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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民國的冥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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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民國的冥婚新娘

“……”楚秾怔住,頓時心上像是被敲擊了一樣,一瞬間激蕩起來,又不斷加速,最後把他的血液一起湧到臉上,熱氣騰騰的。

那件……束身的青綠薄裙?

還……跳舞?

楚秾沒見過幾回跳舞,但是跳舞的姑娘們柔軟的身段卻好看得讓他印象深刻,他是做不出來的,那些跳舞的姑娘穿得也是裹身的花朵長裙,一轉圈就能綻開一朵龐大的鮮花。

但他不會跳舞,他是個男的,沒有柔軟的身段,他甚至有喉結,時時刻刻藏在立領裏面。

楚秾試探般地擡起眼,對上沈從祁:“一定……一定要嗎?”

他不想穿,也不想跳。

“嗯。”沈從祁卻不容他拒絕,伸手撫著他的臉,臉色濃郁沈重,沒有一絲松懈縱容的可能。

他想看,而且這是懲罰,懲罰他的小媽水性楊花或者天真好騙。

“……”楚秾垂了眼,剛剛放松的狀態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看著沈從祁,懊惱自己剛才的懈怠。

他居然沒防備沈從祁,居然用一種輕松愉快的心態和他一起相處,他甚至在他手裏被餵飽了晚飯,他早該知道,在惡魔手裏接受好處,總得償還代價,不管這個好處是不是自己主動索要或者請求的。

他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沈從祁一早算好了,楚秾無力地低下頭,抱住角落裏的盒子,去了屏風後。

外頭夕陽還剩下最後一段,屋子裏還沒點燈,窗外的織金晚霞從窗口照進來,屏風上落了影子,影影約約,模糊不清,只有被光影扭曲的輪廓在晃動。

耳邊還有衣料的摩擦窸窣聲,沈從祁一眨不眨,眼光深重地望著那道影子,隱隱後悔自己沒有讓楚秾在自己面前換。

活色生香。

沈從祁眼光更加深重,瞳仁裏烏黑色光閃過一層流光。

楚秾在屏風後換完薄裙,他整個人都別扭至極,衣裙太貼身太薄了,布料清透猶如無物,衣裙只到膝蓋下,蕾絲也起不到什麽遮掩的作用,他覺得自己同赤身裸體沒有任何分別,安全感匱乏至極,他走一步都覺得有風從裙擺下面灌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沈從祁面前,整張臉都發著紅,自己不自覺抱緊了胳膊,不敢打開身體。

沈從祁低頭看他,喉結滾了滾,瞳孔裏流光更重,黑曜發沈。

他激動了。

楚秾就是適合穿這件青綠薄裙,膚白烏發,細腰勾束,雙臀飽滿,四肢纖細,骨骼修長,一雙腿露出來又長又直,膝蓋還掐了一點紅,五官秾麗到跨越性別,少年青澀的體態太過於漂亮,就連喉結露出來都是起伏著美感的弧度。

“過來。”沈從祁命令道。

楚秾不敢不向前,走到他身邊,他每走一步,腿腳就越發難以移動,心也涼了一寸。

驚恐害怕逐漸湧了上來,他看沈從祁那張俊美的臉逐漸扭曲成妖魔,他被妖魔攬進了懷裏,妖魔的手臂又長又有力,一只手就把他扣緊了,伸手撥開了他緊緊護著自己的手腕。

“會跳舞嗎?”

“不會。”楚秾抿著唇搖頭。

“不會也可以試試。”沈從祁指令道。

楚秾被推到了桌前,渾身沒有安全感地站在空地上,對著沈從祁好整以暇的目光,他紅了眼,他哽咽了一聲,說:“沈從祁……”

非得這麽對付他嗎?非得這麽折辱他嗎?

他能怎麽辦?他根本對付不了沈從祁。

他無措地等待自己被羞辱,自己眼淚哭了滿臉也一無所知。

楚秾不是個吃不了苦的人,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這種裸露,扭曲,又澀情的羞辱,這像是踩碎了他的尊嚴,他真的害怕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可憐。

“你哭什麽?”沈從祁看著楚秾站在自己身前哭得下巴尖都綴著水珠,他沈了臉,先前濃郁的欲念擊碎四散,他一臉不悅。

“沈從祁,我不和你作對了。”楚秾忽然閃著淚光,對沈從祁開口說。

他服軟了。

然而沈從祁又開始煩躁了,煩躁得隱隱暴戾,淩厲眉眼暴露出兇氣,目光不斷審視著楚秾。

為什麽要哭,還哭得這麽可憐。

服個屁軟。

他幹什麽了?需要服軟?他十惡不赦地迫害他了?

“你想報覆懲罰我,用什麽方式都可以,我都已經讓你親了,但是不要用這種……”

在被命令穿著薄裙跳舞之前,他還可以說沈從祁是在報覆自己,侵占和擁抱,都是折磨他的方式,可是今天他才發現,沈從祁的報覆遠不止這麽簡單。

把他當作玩樂的玩物,想親就親,想逗弄就逗弄,他就是鳥籠裏一只被豢養的鳥,只要主人想,他就必須聽從。楚秾說不出這麽直接刺激的話,他只能委婉著:“別讓我跳舞,別讓我穿這種裙子。”楚秾哭腔泛濫說:“我做不到的。”

沈從祁聽見楚秾的話,臉色更加難看,繼續盯著楚秾看。

穿個裙子而已,跳個舞而已。

楚秾仍舊在哭,沈從祁下意識伸手想要抹掉眼淚,楚秾卻一瞬間應激一般躲開,使得沈從祁的手落了空,他直接黑了臉:“算了,興致都沒有了。”

“好吃好喝招待你,也不知道幹什麽用。”

“對著沈從嚴你倒是笑得眼睛都沒有了。”

沈從祁一臉陰沈,揮了揮手,擡起腿,似乎在暴怒中一般摔門而出。

楚秾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立刻抄了一件外套罩住自己,把自己臉也一並埋了進去。

桌上,鮮美的蟹黃粥仍舊升騰著熱氣,零落的盤子上還有幾份剩餘的河鮮,兩只圓凳挨在一起。

但原先坐在桌邊的兩個同食的人卻不歡而散。

第二日楚秾才知道昨晚是沈夫人出了事急切切叫沈從嚴回去,聽說是外省出了事,吃了仗,一連敗了好幾場,眼看外省就要被占了,沈家在那邊的鋪子產業也要被強占,沈從嚴連夜得了消息,匆忙忙就去了外省,那裏是他一手在經營,在外省也有些人脈,他得試試看可不可以保住產業。

沈夫人連團圓酒都沒和大兒子好好吃,就不得不連夜看他離開,哭得心酸哀楚。

這些天她一直在受沈從嚴的消息,還有外省的戰況,關切地恨不得把貼報的士兵都拐到家裏。

不過生意賺錢的事,從來都是沈家男人在打理,饒是沈夫人位高權重,她也說不上什麽話,只能同其他婦人一起在後院等待消息。

近來聽說叛軍已經攻占了外省,眼看就要揮軍前往北都,北都百姓日子緊繃著過,每個人心裏都揪著一股子氣,不敢輕舉妄動,眼巴巴地等著上面發消息下來,連往常向來應酬交往最為頻繁的商戶都謹慎了許多。

幾乎一夜之間,全北都就換了個氣象。

倒是沈從祁仍舊過著自己先前的放縱日子,日日游玩,愛往那胡同巷子裏面鉆,同林仲春的同性新聞鋪天蓋地的,時不時夾雜幾篇他同新角的報道,他就是這混亂世道的特立獨行,大膽恣意得讓人咋舌。

不過日子一天天過去,倒是沒有再同楚秾打過交道了。

許是膩了。

楚秾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無趣寡淡還軟弱,終是惹了沈從祁的厭。

一日,他同前來拜訪的白柔一起去請沈夫人安,進了門才發現沈從祁也在,他坐在沈夫人身邊,懶散著,一邊聽沈夫人苦口婆心的勸,一邊混不在意。

又恢覆了當初他見到的沈從祁,無禮又自私,眼睛裏看不見人,心思肚腸全是自己。

楚秾許久不見沈從祁,他也不想同沈從祁打照面,同白柔走進去,請了安問了好就走,反正沈夫人多半還是更想同自己兒子待在一起的。

楚秾剛要和白柔一起轉身離開,忽然背後低沈得的聲音卻忽然傳來刻薄的話:“一個姨娘天天同小姐一起同進同出,懂不懂規矩?”

“還是說犄角旮旯裏教的,就出不了什麽好東西?”

“你!”白柔氣紅了臉,回身就要繼續同長舌婦一般無禮又傲慢的沈從祁理論。

“算了……小柔,我們走吧。”楚秾不敢對上沈從祁,自己拽了白柔,安撫她的心緒,小聲說:“他這人就是這樣的,不是不懂道理,他就是壞。”

沈從祁就是壞,所以才會威逼自己小媽不斷向自己妥協。

在亂世裏也作風張揚,渾倒著一股子刺,自己舒服了,卻紮得別人皮開肉綻。

他就是聰明至極的混蛋。

“不理他就好了。”

白柔被楚秾一勸,氣消了大半,忍著最後的氣憤,看了沈從祁一眼,又看了楚秾一眼,咬著牙同楚秾一起走了。

沈從祁坐在位置上,陰鷙地看著兩個人並肩而回的背影,臉色很難看。

楚秾同白柔逛了一陣,送走白柔後,自己回了小院,還沒走過門,突然就被閃出來的男人壓在了墻上,熾熱的氣息滾在楚秾臉上,男人馥郁的氣味壓下來,男人咬牙切齒問:“你他娘的是不是喜歡女人?”

“你喜歡白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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