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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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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華麗的宮殿裏,血液四濺在地,桌面上瓷器砸了一地,四分五裂,沾染著血液在地上沈默,女人尖叫聲在宮殿裏回蕩,嚎叫不止,她發絲散落,發飾掉了一地,狼狽得不成樣子。

“陛下!陛下!”她尖叫著求饒:

“你別殺我!別殺我!”

“是你!是你!殺了她!你個賤人!”皇帝瘋了,他多日以來的偽裝全部被摘下,他瞪著眼睛,瘋狂而又猙獰,絲毫不會因為藍姬求饒而停下腳步。

他體力極好,耗盡了藍姬的力氣,直接攥著她的頭發,把整個人控在手裏。

“你居然敢殺她!”

“你居然敢殺她!”

“你讓我這輩子都失去她了!”皇帝念叨著,越發兇狠,甚至拽斷了藍姬柔韌的頭發。

藍姬還想掙紮,然而她卻怎麽也比不過自小練劍術的皇帝,終是餐刀一刀沒入身體,白光閃過,血液就從身體裏流了出來,女人睜大了眼睛,目眥欲裂,剎那間,她保養完善的臉迅速衰老,皺紋顯現,雀斑和平庸的五官逐漸回歸,她吐出一口血,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皇帝沒有抽出餐刀,他冷漠地看著藍姬在血泊裏失去生機,他身上沾染著鮮血,回身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少年,他的臉仍舊深邃漂亮,和五官變化前的藍姬相差無幾。

藍斯驚恐地瑟縮著,和身上染著鮮血的男人對視,他差點嚇得崩潰,他尖厲地大聲尖叫,崩潰高喊。

“啊啊啊啊!救我!快救救我!”

他以為皇帝下一個殘殺對象就是自己,然而皇帝卻只是看了他一兩眼,就轉身跨過藍姬逐漸冰涼下去的屍體,徑直走了出去。

不,是跑了出去。

他腳步飛快,急不可耐的。

然而又是輕松愉悅的,皇帝甚至笑了出來,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風在他臉頰周圍越刮越響,像是在給他歡呼一樣。他好像是回到了少年的時候。

那年他不過二十出頭,他擁有了愛人。

是一個漂亮溫婉得像水一樣的東方女人。

他要去見他愛人。

他迫不及待。

她一定在等自己,他不能讓她等急了,她不會生氣,但是他舍不得她難過。

皇帝一路跑回了理政宮殿的地下冰窖裏,快到目的地的時候,他還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物,確定自己衣冠整潔後,他才走了進去。

他跑到那方華麗冰涼的玫瑰冰棺前,看著那張漂亮雪白的東方面容,他眼光溫柔繾綣著,湛藍雙眼像是海灣一樣泛起漣漪。

他就知道她在等自己。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拂過她的臉,然而她雪白臉上卻被抹上了鮮血,紅塗在白上,極其刺目,他擡起手掌,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一直在流血,一道橫切的口子在手掌之下,傷口裸露出來,鮮血源源不斷地從裏面冒出來。

應該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傷到了。

他害怕弄臟冰櫃裏的人,手忙腳亂地給她擦臉,可是他總忘記自己還在流血,越擦越臟。

他懊惱至極,笨拙地無捂住手腳繼續給她擦,可是鮮血流的地方越來越多,他擦得吃力,一下支撐不住,發跌倒在了冰棺上,他靠在了她的身上。

他忽然就不想動了。

他想陪著她,就這樣過去吧。

她還在他身邊。

他很愛她。

睡吧,晚安。

他在寒冷的冰窖裏閉上了眼。

正中午,皇後宮殿中一陣喧鬧,甚至侍衛軍也跑成長龍,急切地跑向皇後宮殿中,鎧甲聲摩擦錯落,世界一陣嘈雜。

不知道是誰高喝了一聲:“不好了!不好了!陛下殺了皇後,自殺了!”

一時間,滿世界轟響雜亂聲音,整個皇宮都嘈雜不已。

楚秾待在自己宮殿裏,給在監獄的那盆小花澆水,對宮殿外大亂一概屏蔽,他撥弄花葉上的灰塵,指腹沾染灰塵後,他想要擦掉,忽然手抖了一下,他手心裏的水壺撒出來,他再也繃不住了蹲下來嚎啕大哭。

他不難過嗎?

他是他的父親,阿爸。

曾經那麽地疼愛他。

他小時候被他極度寵愛,衣食無憂,童年美滿得像童話一樣。

他並沒有看上去那麽鎮定,他其實一直在反覆心軟,他其實也一直在反覆地舍不得他的父親。

但他又不敢真的心軟,一旦心軟,就是對他慘死的母親最大的不公。

他背叛拋棄他和母親,他難過。

他受到懲罰,他也難過。

皇帝冒犯神明,他在天罰之下走入了死局,楚秾無從阻止幹預,結局必然而然,但他仍舊忍不住痛哭。

他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了。

忽然,有人把他籠罩住,把他抱進了懷裏。

深淵神主聽到了他妻子的哭聲,從沈睡中脫了出來,安慰他的妻子。

不要哭。

他拂過他妻子眼角的眼淚,點著他微紅的眼尾。

沒關系,你還有我。

我一直在。

楚秾趴進了他丈夫的懷裏,回抱住他,哭得悲哀。

……

侍衛長帶著士兵趕到皇後宮殿,迎面只看見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陌生女人,然而身上卻穿著皇後華麗的服飾,角落裏還有一個少年在瑟瑟發抖,盯著血泊全然呆怔,他幾乎傻了。

侍衛長試探地向前走到少年面前,詢問:“藍斯殿下?”

藍斯擡起頭,看見侍衛長還渾身發抖,回過神來,一下看見已經死亡的藍姬,他心火暴起:“皇宮裏養你們,是為了養廢物嗎?”

“抱歉,藍斯殿下。”侍衛長躬身行禮道歉。

“還不扶我起來?”藍斯呵道。

侍衛長立刻把藍斯扶起身,然而兩個人還沒站穩,門外忽然沖進侍衛稟告說:“長官!卡西尼亞殿下帶著軍隊包圍了皇宮。”

卡西尼亞已經和藍斯訂婚他,他和以前一樣享受皇室頭銜。

“什麽?”侍衛長驚愕不已:“他動手了嗎?”

“沒有,他只是包圍了皇宮,並且帶了人向這裏趕來。”

藍斯聽到消息,勾唇笑了:“快,你們快帶我去見他!”

“是。”

藍斯被侍衛長帶到了卡西尼亞面前,他紅著眼,小跑到卡西尼亞身邊,抱住他的肩膀,掉眼淚撒嬌道:“卡西尼亞,我父皇瘋了,怎麽辦,我好害怕!”

“我沒了父皇,也沒了母後,我不知道怎麽辦了。”藍斯越說越可憐,自己低著頭陷入低沈情緒。

“卡西尼亞,救我,救救我。”

“我們是一起的。”

“這次你必須幫我。”

藍斯哭著說,但其實他也不動聲色地用利益貼在了卡西尼亞的臉上,皇帝一死,皇儲之位仍舊是他,只要卡西尼亞站在他這邊,軍權就還在他身上,那麽楚秾就毫無作用,再加上他有群臣助力,他就是葉蘭帝國新的皇帝,卡西尼亞會成為他的丈夫,和他並肩榮辱。

卡西尼亞低頭看他,像是回應一般:“嗯。”

藍斯伸手緊緊抱住了卡西尼亞:“我愛你。”

與此同時,宰相和讚禮也一同趕到皇宮,捧著皇帝陛下的遺囑,步履匆匆地趕到了皇宮。

楚秾已經在等待他們了,皇子宮殿裏聚集著屬於新皇帝的仆人,露希甚至面不改色地正在給楚秾倒紅茶。

宰相一到,他們就放了進去。

“來了?”楚秾向他們問好。

宰相帶著卡西尼亞捶胸敬禮,雙手捧起遺囑到楚秾面前,參拜道:“參見陛下。”

“卡西尼亞現在守在皇殿中,意味不明,還請陛下前往主持局面。”

“好的,我們現在就去吧。”楚秾知道宰相焦急,他安撫住這位已經老去的重臣:“宰相,你也辛苦了。”

“只要殿下安穩上位,我並不辛苦。”宰相把讚禮推到楚秾面前:“今日之後,我已經教養好的兒子,會成為陛下的忠臣。”

讚禮低著頭,謙卑地敬禮,他不敢看楚秾的臉。

他沒資格。

楚秾點了點頭,道:“多謝宰相。”就沒有再多說。

讚禮心頭失落,卻不得不接受失落。

夜晚,楚秾一行人到達勤政宮殿,卡西尼亞和藍斯已經等在了那裏,藍斯形貌完好,他甚至都沒有憔悴,看見楚秾走來,他好整以暇地像是在看笑話一般。

“哥哥?你來了?”

“是要為我祝賀嗎?”藍斯問道,手卻纏住卡西尼亞的手臂,他不嫌卡西尼亞身上鎧甲堅硬冰冷:“哥哥似乎剛剛回皇宮不久吧?”

“其實也不必如此地操勞,我的上位禮會和卡西尼亞的婚禮一起操辦,到時候你祝賀我,才是好時候。”

“……”楚秾看向卡西尼亞,還有卡西尼亞身後的眾臣們,對於當下局面心知肚明,他沒有太大的情緒波瀾,只說:“卡西尼亞,你後悔還來得及。”

讚禮皺眉,站在楚秾身邊,質問道:“卡西尼亞!你瘋了!”

“大皇子才是遺囑上的繼承人,你這是謀反!”

“胡說!卡西尼亞分明是匡扶正位!”藍斯惱怒:“你們才是謀反!還搬出什麽假遺囑騙人!”

“卡西尼亞是我的未婚夫,怎麽能是你們三言兩語就可以欺騙的!”

他說著,得意地看著卡西尼亞,全然一副志得意滿的架勢。

“卡西尼亞,你會守護我一生的,對不對?”藍斯問。

卡西尼亞看了一眼他,卻拽下了他的手,在眾目睽睽中走到了楚秾面前,身著鎧甲單膝下跪,道:“殿下,你應當知道,我的士兵已經包圍了皇宮。”

“我的士兵只聽從我的命令。”

“所以你想幹什麽?”

“殿下,請你接受皇位,但是條件是……必須納我為皇夫。”

“不,我有丈夫。”楚秾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所以我說的是娶我。”卡西尼亞挺直著腰身,強硬坦然地說:“不是成為丈夫,是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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