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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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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我說,我有丈夫,我很愛他。”楚秾一把甩開了卡西尼亞的手臂,看著頭頂的威壓,心知肚明這種強大威壓可以頃刻間要了普通人的性命,他再次鄭重重申:“你們不要再有任何胡言亂語。”

深淵神主看向了他的妻子,看見他妻子眼神熠熠,全是他。

“胡說!”卡西尼亞一下炸起,完全不相信,他一直搖著頭,篤定說:“你還這麽年輕,你又這麽富有,誰配得上你?一定是假的,對不對?”

讚禮在一邊表情也不好看,他想起來自己曾經做的那個夢。

也是少年在禮堂上擁抱了其他人,他心臟抽痛,整個人像是放在油鍋裏一樣煎熬疼痛。

怎麽會呢?為什麽呢?

讚禮想要張口說話,然而東方公爵卻先開口說:“富有和早婚並不沖突。”

楚秾看著眼前兩個表情都不算好的青年,忽然想起來當初他們兩個聯手把他推出去獻祭的樣子,他覺得諷刺。

當初他待他們分明赤誠,是好兄長也是好朋友,沒有任何的偏頗背刺,卻被他們平白背叛,他們甚至明知道獻祭就是把性命丟入火坑,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護藍斯,對他冷漠得像是他十惡不赦。

如果他當時並不是陰差陽錯反而嫁給了他的丈夫,那麽他現在就已經是深淵之下的腐朽屍首了。

然而今日他以東方公爵的身份,卻也不過打了幾個照面,他說他已經有了丈夫,兩個人卻露出難過的表情,這算是什麽?

難道楚秾這個身份就如此不堪嗎?

楚秾覺得寒心又氣憤,他看向他的丈夫,走到了他的身邊:“我的丈夫,是這世上我最喜歡的人。”

“我如果不嫁給他,那麽我必然會後悔其中浪費的每一秒時間。”

楚秾看見他丈夫緩緩收了威壓,顯然憤怒收攏了許多,他看見威壓淡下去後,他繼續說:“從今往後,我希望你們記得我已婚,而且我不日後就要回歸到自己家庭,我前來亞特斯不過是為了朝見皇帝陛下,並且談論交易而已。”

“我今後不想再見到你們,請不要再有任何打擾我的生活。”

“如果你們再打擾我,往後將軍府和宰相府的請柬我一律都不會接下。”

“並且我還會告知藍斯殿下今日之事。”

楚秾聲音落下後,他抓住了他丈夫粗壯的手臂,立刻他的手心就被人攥住了,男人粗大的指節滲進他的指縫中,楚秾心中所有憤憤不平全都被撫平了,他內心充盈了龐大的安全感。

他遇見了他的丈夫。

這是百般的幸運。

他從被推下深淵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葉蘭帝國的大皇子有任何的牽扯,他只是深淵神主的妻子,過往裏的姓甚名誰都和他無關,如果真的有,那麽也是一筆筆有待清算的怨。

楚秾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自己轉身要走。

“你說什麽?”卡西尼亞急了,連忙想要上前攔住東方公爵,卻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一股子突如其來的力一把推了回來,他一下被逼得連退好幾步,被讚禮伸手扶住,捂著胸口震驚無比:“怎麽回事?”

然而他又望見東方公爵離開的背影,急忙上前要追。

讚禮伸手拽住他:“夠了!卡西尼亞!”

卡西尼亞急得推開他,臉色都紅了:“他要走了!以後我再也沒機會和他單獨相處了!你憑什麽攔我!讚禮,你少管我的閑事。”

“他什麽已婚一定是假的!他手指上都沒戒指!”卡西尼亞爭辯道。

“但你是蘭斯殿下,未來皇儲的未婚夫。”讚禮冷靜又殘酷地說:“你沒有立場和資格在外養情人,尤其對方是公爵爵位,家財萬貫,富可敵國,你今日就算是攔下了他,又能如何。”

換句話說,卡西尼亞連一點資格都沒有。

這些話像是一盆冷水,迎頭澆滅了卡西尼亞的掙紮,他一下子停下來,有些茫然地看著讚禮,自己又看向了東方公爵離開的方向,居然莫名無措。

“你不是最熱愛藍斯殿下嗎?怎麽今天居然說出如此愚蠢又不忠的話。”讚禮皺眉說:“你過去甚至可以為藍斯殿下背叛神主,篡改神簽。”

“你不過才見過東方公爵幾面……”

“哈。”卡西尼亞像是被戳中了痛點,他冷笑了片刻,惡劣地說:“你並沒有理由質疑我,讚禮,我剛剛看得很清楚,你和我分明沒有任何區別。”

“你最好可以對神主發誓說,你對東方公爵沒有絲毫的非份之想。”

“……”讚禮眉頭皺的更深,卻無言。

他沒反駁。

他確實是對東方公爵有可恥的念頭,今天恰好闖進來也不是什麽他的父親派他前來尋找,而是他自主前來拜訪東方公爵,撞見他離開東方莊園,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人終是按耐不住,於是跟到了這裏。

卡西尼亞見他不回答,立刻就堅定了自己的念頭,他沒由來的生氣問:“你不是喜歡藍斯嗎?怎麽?現在也不喜歡了?”

“卡西尼亞,你並沒有資格同我議論這件事。”讚禮不悅,他冷靜反駁卡西尼亞:“我們本質上沒有差別。”

都在短期內迅速被吸引了視線,並且迷戀得不可自拔,背著他們原先熱愛的人移情別戀。

如果非要比較出差別,那麽讚禮比卡西尼亞多出許多的冷靜,他冷靜地給自己判了死刑:“但我們都沒有資格了。”

“他已婚。”

“看他神情,他一定無比熱愛他自己的丈夫,不是你一廂情願就可以否定的。”

“他還說,再也不想被我們打擾。”

“……”

兩個人一同沈默了。

……

楚秾自從被卡西尼亞騙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直到藍斯遞出來的請柬的時期到來。

楚秾對於請柬上的時間十分敏感,因為這是他生日的前一天。

楚秾深知藍斯,皇室素來有規避節日的傳統,並不會將重大的喜慶日安插在一前一後,如此安排加冕禮除非是後一天的日子依然不重要,並且被皇帝陛下默許,這算是一種對於已經逝去的大皇子的一種炫耀,從今往後,人人都會慶祝這一日是皇儲的加冕日,卻再也不會有人在意第二天就是大皇子的生日。

楚秾平靜地更衣修整,打扮得得體又隆重,拿著請柬坐上了前往皇室教堂的馬車,在經過守衛森嚴的門口時,他拿出請柬,就被恭敬地放了行,守衛看著他恨不得把臉笑出花來。

其實這張請柬與其說是請柬,倒不如說是入場券,加冕禮並不是一般貴族就可以參加的,要麽自身能力強大,要麽家族強盛高貴,幾乎算是對於地位崇高的貴族的一種肯定。

楚秾入教堂後,被人指引著落座在教堂上方的座位。

皇室的教堂建築高達數十米,內部沒有和地方的小型教堂一樣擺設成紅木座位平鋪的樣式,而是從中心依次向上,階梯形環繞向上,越靠近中心的位置就地位就越高,楚秾在第二層,第一層赫然是籃姬皇後獨占一排,她面容立體嬌媚,倒是為了顧及場合,沒有楚秾記憶裏的濃妝艷抹,她身形優越豐滿,宮廷衣裙襯得她無比的莊嚴端莊,但是眼角眉梢間始終充斥著炫耀意味,顯得有些刻薄,她志得意滿地看著被琉璃面窗照耀的最中心處,眼裏的得意自信幾乎要溢出來。

皇帝陛下沒有出場,他會和教皇一起站在最中心,為自己的愛子撒上祝福的雨露。

楚秾還在第二層看見了卡西尼亞一家,還有讚禮一家,卡西尼亞目光一直盯著他,讚禮臉色也不好看。

楚秾收回視線,繼續觀禮。

貴族們在正午之前入場完畢,在玄日高空的時候,琉璃窗戶會盛滿陽光,從上直落而下,猶如神降,站在最中心的人像是被偏愛的神子一般。

皇家樂團聲起,教皇頭戴教皇禮冠,在彩光中熠熠閃爍,他身邊站著皇帝,皇室的皇冠上鑲嵌滿鉆石,在光幻中照耀彩光,他們兩個一同仁愛地看著門口處,被一眾使者簇擁的藍斯緩緩前來,藍斯發絲金黃,一雙藍眼睛像是海水深沈,勾著笑容,溫柔謙和,他身披華衣,拖尾長得在地上搖曳了一片弧度跟著人緩緩向前,擦過向上的幾層臺階,他就虔誠下跪在兩個地位非凡的人面前,雙手合十,長而卷曲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般,側臉深而立體,像是被精心雕刻的石雕輪廓。

楚秾冷眼看著,看著藍斯在一眾愛戴中榮耀滿身,被皇帝陛下和教皇一同賜予最真摯的祝福。

在那頂皇儲皇冠,在彩光中落在藍斯柔軟的發絲上的時候,眾人鼓起了熱烈的掌聲,整個教堂全是響徹天際的熱切掌聲。

楚秾坐在熱鬧的掌聲中,也伸出了手,給藍斯鼓掌。

他的弟弟,終於完全取代了大皇子的位置。

作為東方公爵,又是被藍斯親自邀請來的,他的確應該鼓掌。

楚秾目光向上,看見花窗玻璃上方,有一只陰影一直向上飛起,盤旋而沖,幾乎破勢一般,然而那點陰影一直沖到最頂部時,卻再無法向上騰飛,反而雙翅膀僵硬,直直地落下來。

楚秾低下眼,靜靜地看著這場被光華照耀的加冕禮。

心裏默念了三個數。

下一刻,那只僵硬的鳥速度快成火球,像是天落隕石一掉落下來,迅速砸穿了那塊花窗玻璃。

啪!

一瞬間,彩光破碎,無數篇玻璃碎片掉落下來,天光傾瀉而下。

“快!救陛下!”

“藍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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