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龍傲天的退婚男妻

關燈
第八十二章 龍傲天的退婚男妻

楚秾被南宮百越一道法器送回九州清後,迎面撞上了楚子宜,他手上的傷口就被楚子宜捉了個正著,他偷去昊天塔一事也敗露了,當天就被楚子宜禁了足。

無論楚秾如何規勸掙紮,楚子宜也一概不聽,不理,楚秾甚至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一禁就禁了近小半個月,楚秾進出不得,衣食豐足,卻絲毫聽不了外界消息,只有小童偷摸聽來的半真半假的消息。

楚秾知道祭天封印即將重開,人魔兩界必回有大動蕩,他像是被困在了一方最安全的天地裏,但一無所知。

直到外界大亂,楚秾被趙斌焦急地放出來,他才知道原來已然出了事。

祭天大禮中最純正的靈氣裏被摻雜了魔氣,祭天封印重開失敗,玉門仙尊當場被反噬重創,卻竭力填補封印缺口,本就積傷未愈的老者當即心力衰竭,吐血昏迷,臨到近日才恢覆了意識,他當即召了所有弟子去晨會,包括楚秾。

楚秾聽見消息,心頭一緊,極度懊惱自己沒有上報自己所見所聞,以至於玉門仙尊孤身犯險,身受重傷。

他愧疚焦急地站在臺下,擡頭看臺上面色蒼白,須發灰白,形容枯槁的老者,憂心不已。

他應當早些稟告的。

越想就越發後悔。

晨會弟子集齊,浩浩蕩蕩的人影遍及滿場,老者坐在高處,陸驚絕負劍站在他身後,臉色仍舊平靜鎮定。

眼前的陸驚絕和昨日站在高處的陸驚絕重合,楚秾卻覺得似乎眼前的陸驚絕和過往的陸驚絕有些許不同。

過往的陸驚絕會低頭向下看林霄冉,今日卻一眼不再有過。

老者眼見弟子齊聚,終於有了反應,動了動手腳,睜開皺紋堆砌眼睛,雙眼渾濁,然而開口仍舊理智,他的聲音蘊含靈力,傳播浩渺:“前幾日,祭天封印重開失敗,本座突遭惡創,重傷未愈。”

“……”楚秾心更加絞緊,悔意彌漫心頭。

“祭天封印破損,再難以填補,只怕不過三五年定會崩殂,只怕屆時,魔界肆虐,人界生靈塗炭。”

“本座希望各大仙門恪守本分,休養生息,養護人界百姓,以維人界安定。”

臺下弟子紛紛應下,楚秾也點頭。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今日喚眾人前來,還有一件事。”

“當日祭天大禮中的靈氣被人藏了一絲魔氣,以至於祭天封印重開失敗,本座也牽連受創。”

“修仙之人向來為靈氣養就,品性高潔,正義良善,究竟是何人,摒棄同門,背棄正道?”

“今日,本座即要揪出這個偷藏魔氣的叛徒!”

玉門仙尊面容嚴肅,聲音威嚴,一改往日慈祥仁愛,成了面色嚴苛的長輩。

他又開口說:“本座近日還得人皇告知,凡塵中有人與魔淵勾結,屠戮數個城鎮,血災不斷,甚至偷竊人間至寶以至於人間至寶丟失。”

“而且人皇還告知,此人就在你們當中。”

“本座倒要看,是何人膽大包天,摒棄大道,投奔妖邪,背棄仙門祖上,為禍凡塵,忘恩負義!”

玉門仙尊的話如同海浪一般橫掃下來,靈力威壓如同山巒一般,震懾人心。

他是當真生氣,遠比任何一次訓誡都更加嚴苛憎惡。

楚秾心提了提,也嚴肅下來。

“將與魔淵勾結的罪人之一押上來。”玉門仙尊施加號令。

弟子組成的方陣中留有一條路,外門弟子在眾目睽睽中,秉著臉將罪人押了上來,強押著罪人跪了下來。

楚秾也轉過頭回身望去,卻睜大了眼睛,驚訝不已。

跪在高臺下,萬千弟子目光中的人,赫然身著紫衣,華貴雍容,面容俊美,甚至手中折扇都不曾離手。

南宮百越。

怎麽可能?

楚秾想到南宮百越為魔氣所困的模樣,萬萬想不到今日他會以罪人名義被押在眾人面前。

“南宮百越。”玉門仙尊低頭說:“偷藏魔氣,行竊人界至寶,修煉禁術,走火入魔,貪得無厭,有辱南宮家百年門風,你可認罪?”

一邊的外門弟子搶過南宮百越手中的折扇,在眾人目光之中上呈給玉門仙尊,玉門仙尊掃了一眼,指尖輕輕一點,靈力溢出,折扇上覆蓋的濃郁黑氣四散而開,變成人眼可見的實霧,當場弟子嘩然,震驚不已。

南宮百越跪得筆直,看了眼臺上的那把折扇,不卑不亢的,甚至略有些從容鎮定地說:“弟子認罪。”

“曾有人撞見,你在後山夥同魔人勾結,此魔人就在諸位弟子當中,如若你能指認出來,本座免你死罪。”

“如若包庇魔人,本座定當嚴懲不貸,絞殺惡徒。”

“是。”南宮百越跪著,表情仍然平靜,他甚至勾唇開玩笑道:“弟子如果執意欺瞞,仙尊如何知道真假呢?”

“本座本是看在南宮家門被魔淵屠戮殆盡,特此再給你一次機會。”玉門仙尊面對南宮百越渾身慵懶模樣,仍舊嚴肅端正,他道:“你不敢,也不能在本座眼前欺瞞。”

玉門仙尊拿出一只錦盒,當中打開,對著裏面物件施加靈力,殷紅珠玉便緩緩升起,在眾人眼目中亮眼而出。

“此乃血滴玉,檢妖驗魔,最為靈驗,魔人偷藏人間至寶,更是難以逃脫。”

楚秾看著那顆飄蕩在空猶如星閃的血滴玉,覺得自己骨血有所感應,那顆血滴玉分明是用天朝皇族越氏骨血提純鑄就的一顆血珠。

血珠可以鎮妖邪,同樣也可以感應天朝權印,楚秾盯著那顆飄蕩在上空的血珠皺眉,他還在猶疑間,忽然腰間的乾坤袋裏有東西呼之欲出,他慌亂地伸手進去捏住。

然而手指觸碰到冰涼玉石的那刻,楚秾渾身一僵,眼神幾乎凝住了。

天朝權印還在他身上,他的乾坤袋裏。

他總算知道了為什麽竊賊為何敢如此草率地進入他的房間,為何會在後山撞見南宮百越,而玉門仙尊口中的人間至寶丟失是什麽意思。

他瞬間明了這些日子發生的各種細碎難以連成線的事是因何而起。

魔氣,魔氣,全是魔氣,他人看不見的東西,卻時刻引誘著他步入死局。

只怕從皇帝身染魔氣開始,就已經設計他步入此局。

他碰過天朝權印,更是行竊時同南宮百越撞在了一起,他同南宮百越在後山密謀過,他身上更是有天朝權印。

有人要把和魔人勾結的罪名強行按在他的頭上。

只要當中指認出他是,他就是,必須是。

他頓時脊背發涼,骨髓滿爬了寒意,呼吸都停滯住了。

“去。”玉門仙尊指尖輕輕一撥,血珠當即飛出去,迅速在弟子當中來回飄蕩,在空中畫出一條血線,卻無一停留。

楚秾清楚的知道,它雖然在游蕩,但是方向卻堅定地沖著自己而來,其餘只是虛晃一槍。

是誰要害他?

為什麽要害他?

他目光不自覺看向臺上的陸驚絕,雙眼睜著,滿眼茫然疑惑。

陸驚絕也站在臺上察覺到他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他,同他對視,淩厲眼眸裏沒有冷漠,只有淡然。

和那日他被巨龍絞纏入地底的冷漠眼神絲毫不同。

會是陸驚絕嗎?

陸驚絕恨他,所以設計要讓他生不如死?徒背罵名?

楚秾忍不住想,陸驚絕當真恨他如此?

“南宮百越,還不招來?”玉門仙尊威壓繼續壓下,南宮百越脊背一下被壓得彎曲下來,整張臉吃力得扭曲,額頭上全是細密汗珠。

他喘了口氣,喊到:“弟子招,弟子招來便是!”

玉門仙尊才放過了南宮百越,南宮百越一下松了口氣,挺直了脊背,跪著,臉色嚴肅下來,面色冷凝,他誠懇道:“回稟仙尊,那日同弟子在後山密謀的魔人是鉛華山……”

楚秾心臟剎那間停滯了,他怕得紅了眼,被人設計好的死局就在他眼前,他膽寒驚慌又氣憤。

前幾日南宮百越抱著折扇在自己面前誠懇道謝的模樣似乎還在眼前,今日便能毫不正經地用三言兩語將他逼死。

血珠眼看就要飄蕩在眼前,楚秾身上骨血還在沸騰,他乾坤袋中的天朝權印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他閉上了眼。

所有慌亂無措都變成了絕望,絕望卻成了從容。

一眾弟子在祥雲繚繞的昊天臺下,喉頭□□,緊張地看著那顆血滴玉降落在他們當中的叛徒頭上。

鉛華山的誰呢?

而就一瞬間,血滴玉快要落到楚秾面前時,卻立刻轉換了方向,直接迅速飛回到高臺之上,血線照出紅光。

南宮百越勾了唇角,說道:“鉛華山楚秾的未婚夫……陸驚絕。”

血滴玉落在了陸驚絕的頭上,再沒有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