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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龍傲天的退婚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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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龍傲天的退婚男妻

“我不認,不作數。”楚秾睜著眼,呼吸劇烈,手裏捉著自己的乾坤袋,反駁道。

“不作數?也沒關系”男人沒有追究他,只是目光越過楚秾,看向門外:“你繼續看。”

楚秾酒意逐漸彌漫上來,楚秾捂著胸口,呼吸劇烈的好像一進一出都在燃燒著熱氣,楚秾心跳一直在加速,他擡頭看著男人,緩緩轉動了視線,看到門外時,他驚恐地呼吸一窒。

他的同伴身上全是一只只趴伏在他們身上的鬼怨纏,密集貪婪的覆蓋住他的同伴們,他們口中全是被吸成絲縷狀的精氣,他們極度癡迷的吸取著,而一個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則在迅速地萎縮著,他們的體魄精魂在被鬼怨纏吸食殆盡。

如果他們被鬼怨纏吸食完所有的精氣,體成枯骨,那麽他們只能魂飛魄散,連拼湊都再無可能。

“你!”楚秾瞪大了眼睛,憎恨氣憤地看著男人,臉色漲紅。他咬牙到:“你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男人低頭對上楚秾視線,看他一雙桃花眼染上被氣得發紅,憎惡地看著自己,唇色嫣紅,口脂沾了秾色,他撫上楚秾的的唇角,說:“你總得拿出相應的代價來交換。”

“不可能!”楚秾回絕,他是被騙入局,這場婚禮不作數!

“你再想想。”男人說:“在你的同伴被鬼怨纏吸食得靈魂枯竭之前。”

楚秾已經完全被酒意蒸騰得理智幾乎消盡,他一把甩開了自己來臉上的手,憋出一句極為淺陋的威脅:“你就不怕仙門追殺你嗎?”

男人卻說:“我是人是魔你也看清楚了,你覺得,仙門會放過我嗎?”

“……”楚秾想要反駁的話當即就斷了,啞口無言。

男人顯然不是一般的魔,即使不是能力非凡,也是地位極高,無論是哪一點,都足夠仙門中人將他絞殺殆盡。

仙門中人不會放過他,同樣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根本有恃無恐。

“……”楚秾眼眶裏忽然慣滿了淚,焦急地回頭看向門外,又看回來對上男人的視線,整個人精神緊繃著,他已經快醉了,情緒被放大到壓迫住理智,他無助又崩潰。

男人看著楚秾說:“成為我的妻子,它們都會聽你號令。”

“這裏的所有,都會是你的。”他開口蠱惑說:“到時候,只要你想,你只需要一句話,他們就會聽從命令。絲毫不會有任何違抗。”

楚秾看著門外,李越宇陸驚絕等人已然面容衰敗,呈現死氣,幾乎同生死線只是剩下一步之差。

楚秾哭了,眼淚落下來,形成一串水痕,他搖著頭,抗拒著。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可以是這樣的。

“你不想救你的同伴們嗎?”男人走近,低頭對上楚秾,從他的乾坤袋裏拿出眼布,他聲音低沈,就是在惡劣的蠱惑人心,在引誘著醉酒的人步入他的歧途:“你只需要點頭同意,那麽一一切都會恢覆如常。”

楚秾看著眼布,在秘境裏那最隱秘的記憶在眼前重現,他沒再搖頭,他問:“為社麽非得是我呢?”

“怎麽就要是我了呢?”

“我是個男人,你究竟是想要什麽?你才這麽對我?”

“你命裏有我。”男人用眼布罩住楚秾眼睛,在他耳邊說:“我命裏也有你,我們天生就要在一起。”

“我們是天生一對。”

“……”不是,不可能。

他身邊沒有別人,他和任何人都無關。

楚秾在心裏一次次默念,卻在黑暗完全覆蓋下來的那一刻,他醉得軟弱到沒有反抗的體力了。

他沒辦法了,他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楚秾眼淚被男人抹掉,他被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抱起,膝蓋微折攬住,步搖衣裙在搖晃著,一串清脆細亮的聲響,楚秾沒推開男人,他在黑暗裏,不安又惶恐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袖。

男人呼吸拂在他的耳垂處,楚秾偏了偏頭,卻把下巴蹭過了男人的肩頭,楚秾立刻擡起了頭,竭力和男人保持距離。

可是,他的腰在男人手心裏,他無從逃脫。

身穿紅衣喜服的美人,被蒙著眼,像一只雲鶴一般伸著肩頸,皮膚蒸騰著酒意彌漫後的紅,他被男人抱著,一步步走向燈色昏沈中的床鋪。

步搖不時劃過肌理,擦過清涼,楚秾渾身微顫,男人雙臂收緊,抱緊了他,臨到床帳,楚秾被放在那方柔軟華麗的床鋪上。

“明天你會看見你一群健康完整同伴們。”男人說。

不久後,新房的燈火被熄滅。平靜的夜晚降臨下來,只有蟲鳴鳥叫在綠植森然處細細而微。

第二天,天色晨朗。怡然舒適,楚秾起了個大早,昨天攬抱著自己睡了一晚的男人早已經離開,他身側的床鋪已經微涼,楚秾興致不高,正想起床穿衣,忽然,門外有人影跑過來,女子身影嬌俏活潑,她拍打著門,歡喜喚道:“表哥!表哥!我們抓到剝皮魔了。”

楚秾連忙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少女一下撲入他的懷裏,高興地跳著腳:“表哥!我們快去找陸師兄他們吧,大家都在,就等你了。”

“我們都還以為你在客棧呢,誰知道你竟然睡在了這裏。”

楚秾被她抱著,情緒沒有太大的觸動,視線放遠,沒給林霄冉過往那般的回應,只點了點頭。

“走吧。”

楚秾和林霄冉一起去了客棧,人已經在那裏集齊了,全都在等楚秾。

“楚師弟來了。”宿羽拉出凳子,給楚秾坐,臉上笑盈盈的,全然沒有昨天那般險些被吸食殆盡的頹相。

楚秾坐下,道了聲謝,視線掃過周圍一圈人,看他們面色紅潤,喜上眉梢,即使是陸驚絕,也是怡然的,顯然沒有一個人記得昨天被上百只鬼怨纏的噩夢。

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男人真的救回了他們,還把他們的記憶全都抹掉了。

楚秾頭一次清晰冷靜地認識到男人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的一次次反抗只怕在男人眼裏猶如蜉蝣掙動一般渺小。

男人為什麽就一定要他呢?

他是一個凡人,沒有任何修仙根骨,除了家世長相還說得過去,除此之外再無可以道說的地方。

男人說他們天生一對。

他根本不信。

他同任何人都沒有任何關聯,在劇情裏他就是孑然一身,根本沒有出現過男人這樣的人物。

男人到底是誰?

他疑問。

“陸師兄,我們捉住了剝皮魔,我們是現下最快完成任務的,我們早日回去,定能拔得頭籌。”林霄冉雙眼晶亮,自信驕傲道。

“還沒有完成。”陸驚絕看著林霄冉的興奮模樣,卻開口說:“剝皮魔的案子我們只是捉住了剝皮魔而已,但是我們顯然還沒查完。”

“捉住了,還不夠嗎?”

“昨夜你們可曾看到剝皮魔身上的金光印記?”陸驚絕溫聲說:“剝皮魔身上還有事情我們沒弄清楚。”

“看到了,那有什麽?”李越宇不解。

“那是天朝權印。”楚秾突然開口說:“剝皮魔只怕還和天朝皇宮有過糾葛。”

“魔淵與□□皇都相隔數萬裏,這剝皮魔可以逃脫封印,還可以跨越千裏到達天朝,其中許多蹊蹺還有待查看。”陸驚絕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只封魔帶袋,說:“我已傳信回聖山,仙尊準許我們繼續查案。”

“所以我們要去天朝?”

“嗯。”

禦劍飛行速度便是極快,不過幾個時辰的事,一行人便落在了天朝皇城口,皇城中靈氣富蘊,然而卻有龐山一般威壓扣在頭上,他們幾人修為被壓低了三層往上,楚秾毫無直覺,帶著一行人進入皇城。

皇城中人大半認識楚秾,他一入城,當即有禁軍將領騎馬趕到,恭著他們進入皇宮。

楚秾被擁入了皇宮。

他距離上次離宮已有三年有餘,但是他在皇宮的住處仍然空置著等他,他宮宮人幫他梳洗修整後,太後旨意就賜了下來喚他去請安,楚秾便去了太後宮中。

楚秾的母親是天朝長公主越輕,太後的次女,當今皇帝的同胞妹妹,楚秾母親身體衰竭而亡後,楚秾便被太後親自養在皇宮中,知道成年,他在宮外沒有自己單獨的府邸。

楚秾進到太後宮中,一眾宮人紛紛恭敬行禮,楚秾對著鳳座上頭戴華冠,衣著雍容的太後行完禮後便被賜了入座,慈祥端莊的太後微微低頭,仁愛地看著楚秾說:“阿秾今日怎麽來了?外祖母才得的消息,若是一早知道,外祖母便設宴洗塵了。”

“這些日子你去仙山修習定然辛苦,現下回來了,就好好留在宮中休養。”

“多謝外祖母好意,只是兒臣今日回來是有要事。”楚秾說:“兒臣今日聽聞陛下身體抱恙,可有大礙?”

“無事,只是偶感風寒而已。”太後說:“他如果得知你今日來見他,他定然高興。”

“兒臣也想見陛下,不知兒臣稍後可否去勤政殿問安?”

那塊玉印被封在皇宮大內中,作為鎮國秘寶,只有皇帝一人手拿鑰匙,楚秾若是想要見天朝權印,就需得經過皇帝的同意。

“還是改日吧,現下陛下身感風寒,你身子骨弱,只怕是會被傳染,還是不要見的好。”太後賜了楚秾糕點,說:“這是小廚房新做的小點,特地為你準備的,你嘗嘗。”

“是,多謝外祖母。”楚秾伸手正要吃糕點時,忽然一位聘婷少女走進來。身穿素紗月裙,頭戴珠玉華簪,嬌美文靜,面上笑著,一進太後宮便躬身行禮,輕聲說了一句:“太後安好。”

她行完禮,又轉過身,對楚秾行禮:“清延郡王安好。”

“玉妹妹也安好。”楚秾微笑點頭,視作回禮,楚秾把糕點分了一盞給她。

玉辛欣欣然接過,目光不離楚秾,美目盼兮,楚秾視線看過來,她臉頰忽然紅了。隨即移開目光,夾了一塊糕點放入口中,彎了彎眉眼。

太後在高座上,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一直在楚秾和玉辛之間打量。

楚秾皺了眉,才意識到自己這盞糕點送錯了。

入口即化的糕點甜意再沒入心底,楚秾心不在焉的地陪太後直到休息。

晚上,楚秾歇在了自己的宮殿中,楚秾換了裏衣躺上床,宮人落下窗簾,滅了燈火,昏沈黑暗當即遍布了眼前,楚秾聽見自己的心跳劇烈,耳膜似乎也在跟著一起跳動。

宮殿門外,一隊巡邏侍衛提劍走過,皇宮高處還有暗衛輕走,緊閉的門外,守夜的宮人在湊著頭說話,在靜謐的夜晚裏,風吹樹動,聲音輕微,他捏緊了身上的錦被。

耳邊忽然傳來男人呼吸聲,熱氣吹拂在自己的脖頸上,有力的雙臂攬住了他的腰,把楚秾扣在了懷裏,男人在他肩頭嗅了嗅,說:“你身上一股子脂粉味。”

楚秾推了推他,避開他的呼吸說:“今日見了外祖母。”

“你那玉妹妹沒塗脂粉?還是,她不是女的?”男人說:“糕點好吃嗎?”

“……”楚秾知道男人一直在暗處看著自己了,他原先想隱瞞玉辛,只怕還是不要隱瞞的好,開口說:“我知道我不該給她糕點,我已然後悔了。”

“我三年才見玉辛一次,上次見她,她還是個小姑娘,我不知外祖母動了如此心思。”

“哦?那玉辛怎麽如此仰慕你?”

“往後我不會同她再單獨場合下見面,權印案子結束,我就回去。”楚秾腰間的手箍著,男人手臂氣力強壯,似乎在威脅他,楚秾劃好界限道:“在她嫁人之前再不回宮。”

男人得了滿意的答案,不再追究,松了松手臂,對楚秾說:“皇帝身上的風寒十分蹊蹺,不是尋常風寒。”

“……”楚秾閉了眼不回應,只要男人不打擾他,他一律當作男人是空氣。

“權印不能從皇帝身上下手。”

楚秾呼吸均勻了,閡著眸睡了過去。

男人挺起身,看楚秾沈睡,無奈地給楚秾攏了攏錦被。

下一瞬,他回過神,皺眉。

他怎麽可以待他如此。

懲罰既是懲罰。

他這是怎麽回事。

無能至極,被蠱惑得如此。

“你勾人的手段,果真是登峰造極。”

“除了我,你還想勾誰?”

夜裏,偌大的床鋪上,一條沈黑蛟龍盤曲在床上沈睡的少年周圍,把少年包裹住,纏住他纖細雪白的手臂小腿絞著,緊緊不放。

鼻尖嗅著少年身上的香味,沈黑蛟龍舒服了,滿意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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