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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龍傲天的退婚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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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龍傲天的退婚男妻

清明初晨,熹微天光透過茂密青綠的叢林中落下,青葉沾染晨露,樹幹沈澱木色,風聲搖曳,清脆鳥鳴刺刺破靜謐,一位少年依靠在一棵粗壯大樹邊,闔目濃睡,他五官秾麗,皮膚白皙,長睫落下些許陰影,鼻梁挺翹,月白華袍細繡水紋邊,全然一個困乏後隨便倚樹而眠的矜貴公子。

鳥鳴不斷由遠及近,聲音逐漸變大,楚秾被鳥鳴吵醒,睜開眼看見滿目青綠木色還楞了片刻,他回神後感覺到手心似乎有東西,他攤開一直蜷縮的左手,一兩頭尖中間圓的種子赫然露出來,楚秾疑惑著。

他的手心裏為什麽會出現這枚種子?

他怎麽會睡在樹林裏?

他的最後記憶始終停留在巨龍收纏盤曲,地面碎裂下墜的那天,還有他墜落前,陸驚絕無動於衷又冰冷的眼神。

楚秾還在茫然,有人看見了他。

“表哥!”有清亮女聲驚喜喊道,她提著小跑著撲過來,一把抱攬住楚秾,喜極而泣,眼淚全砸在了楚秾的後頸上,滲濕了他的衣料:“我以為……我以為你沒了!”

楚秾被她突然沖出來抱住,自己反而有短暫的楞神,聽見她哭得稀裏糊塗的,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背,微笑安慰道:“我沒事。”

“這些天你去哪了?你嚇死我了。”林霄冉松開楚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小臉跟花貓似的,一直哽咽說:“這些天我們一直在找你,石宮上下全都被我和陸師兄們找遍了,也不見你蹤跡,我都……我都以為你被惡龍吃了!”

當日龍雕覆生,地裂而開,惡龍死死圍繞住楚秾,地面塌陷而下,惡龍竄天而上,原地卻空留深不見底的崎嶇坑洞,而楚秾卻消失不見。

楚秾要麽已經墜入深淵,要麽被惡龍纏住,成為了食物,無論是哪種,林霄冉等人都無從接受,抱著僥幸,把石宮裏裏外外找了一遍,然而卻全然沒有惡龍和楚秾的痕跡。

他們當真以為楚秾殞身在惡龍口中了。

卻誰知道一轉眼就在沼澤外看見了完好無損的楚秾,林霄冉喜極而泣,一邊哭一邊敘述這些天他們的經歷,說著說著,差點嚎啕大哭。

楚秾聽著聽著卻皺了眉,伸手給林霄冉擦眼淚,問:“你說,你們找了多久?”

“一個月有餘。”南宮兄妹走過來回答說。

“?”楚秾看向面色紅潤,眉目間沈穩成熟,修為顯然精進的兩個人,皺了眉。

他居然失蹤了一個多月。

他的記憶卻還停留在那日,自己被惡龍包圍的最後一刻。

這一個多月他發生了什麽?

他為什麽半點記憶都沒有,又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沼澤外?

“楚師弟可還記得這段時日去了何處?”南宮百越搖著折扇詢問。

“毫無記憶。”楚秾回答說:“我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遇到了什麽。”

而且他身上衣物完好,就連那塊眼布都還在衣袖裏,身上毫無傷痕,一絲痕跡都沒有,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手心裏那枚種子。

楚秾覺得這枚種子一定那空白的那一個月有關,他收住了種子,沒有同其他人說。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霄冉抹淚說。

南宮兄妹等人附和點頭。

楚秾被攙扶著起身,看了一圈人,他心裏覺得詫異。

沒有李越宇。

李越宇為人最是熱情,卻不見他的身影,他還下意識地找了一周,剛要開口詢問時,赫然看見李越宇站在陸驚絕身邊,並肩而立,背著長劍,目光全然沒有看過來。

反而是陸驚絕似有所感,目光遙遙看過來,和楚秾對上視線,目光平淡,情緒沒有任何波動,面容俊美,背後長劍的劍穗不時搖曳。

和那日他手提長劍,卻冷眼看他在巨龍糾纏中絕望下墜的模樣渾然不同。

“……”楚秾是氣憤的,他分明也在艱險中救過陸驚絕,也對陸驚絕示過好。

固然恩怨是現在不能提的死結,但是他們是一隊的夥伴,目前也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中,分明有餘力,卻見死不救。

或許當初替他擋金雀猛爪大半是裝的,又或許是他把他當成了其他人,而那日巨龍盤身,見死不救,才是他最真實的意圖。

他是厭惡,憎惡他的,甚至希望他死,什麽找了他一個來月,只怕是忙著開後宮,葷腥嘗得不亦樂乎,風光霽月只是表象,睚眥必報又重欲冷清才是事實。

他抿了抿唇,移開了目光。

往後,他只當陸驚絕是個行走的任務,再也不會把他當作人對待。

……

他們一行人是最後一隊出秘境的,也是修為增長最快,收獲最多的一隊,除去楚秾之外的弟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突破,玉門仙尊卻單獨點了楚秾的名。

嘉獎他凡人之軀過了秘境,而且在秘境中搭救同伴,舍生忘死的種種事跡,還贈予了楚秾稀有的法器,楚秾在當日幾乎是出盡了風頭,相較之下陸驚絕卻遭到了訓斥,被罰禁閉三個月,抄寫上萬經書。

林霄冉心疼得不行,南宮白魚也皺眉不悅。

楚秾沒有看陸驚絕,他被身邊湊熱鬧的團團圍住,抽不開身,被人簇擁著回了九州清,連回望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他也不想看陸驚絕被訓後是何種表情。

總之和他無關。

回到九州清後,一眾師兄弟就退了,楚秾獨自回到寬敞清致的院子裏。

其實相比竹林屋,顯然九州清更像他的在凡間的居所,他用得很是喜歡。

當日回到華陽聖山後,因他不想見到陸驚絕,也不想和陸驚絕靠得太近,他便和林霄冉換了住所,林霄冉可以離陸驚絕更近,自然是果斷答應。

然而當日小竹屋卻走了水,大火猛烈,像一只火獸一般湮滅掉竹屋,險些殃及到竹屋外的一整片竹林,等到大火被施法撲滅時,竹屋已經燒成了灰燼。

楚秾本想搬出去,把九州清還給林霄冉,自己再找住處。

然而林霄冉為了同陸驚絕比南宮白魚同陸驚絕更近,任性著不肯回住九州清,自己尋了另一個無人的偏所住了下來,九州清現下就成了楚秾的居所。

楚秾踏入屋中時,小童已經燒好了熱水,提著木桶走出屋子,楚秾管關好房門,剛要走進去,卻忽然一下電流侵襲一般,他不得不扶著桌椅喘息,緩解自己身上突兀出現的起熱感,可是起熱感沒有退下,反而逐漸升溫,他不自覺地收了收腿,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麽有細密紋路的粗繩索磨著,纏著,他渾身不能動彈,卻被磋磨得紅了眼,嗚咽出聲。

“嗯……”

楚秾昂起頭,捂著胸口漲紅了臉,他艱難地呼吸著,張開嘴咬住另一只手,想要忍過突突然襲來的奇異感知。

等到最後一場電流侵襲完大腦,身子痛快了之後,楚秾頭還擡著,呼吸劇烈起伏著,睜開了眼睛,他眼角燒紅,眼含春水,像是無端沾了葷腥的媚妖,能輕易勾了這世上最清心寡欲的佛子入歧途。

他看不清自己有怎麽樣的一副模樣,卻無比懊惱悔恨自己怎麽又有了這種羞恥的感知。

自從出秘境之後,就時不時會突兀出現這種感知。

第一次出現是在他剛回竹林屋時,用熱水符燒水洗澡,然而他卻生生地靠著木桶,整個人全身發了紅,低著頭,衣衫松散大半,後頸一一段弧度像是低頭的白鶴,無力地垂著頭,他捏著木桶的指節都掐得發白。

他像是在被纏繞著,被人握著,抱著,被磨著。

楚秾第一次清醒地感受自己清晰的荒唐亂事。

他差點羞恥哭了,立刻躲進了熱水裏洗澡,出來後紅著臉洗了褻衣。

此後這種感知就往往不分場合時間,間斷地出現,有時候楚秾還在澆花,吃飯,甚至看書時,就會突然侵襲而來,楚秾完全措手不及。

還去找過醫仙診斷病癥,卻得知自己沒有任何毛病,醫仙問他具體細節,楚秾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羞恥著回到了九州清。

難道他就是如此不知廉恥的人?

還是他消失的那一個月裏發生了許多難以啟齒的事?以至於身體記住了這種感知?

楚秾忽然想到那個囚他的男人,他一下甩開了念頭,碰都不敢碰。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死在了行屋裏,那一個月肯定和他無關。

楚秾脫了衣物進了熱水,看案桌上那盆花盆裏伸出小苗的種子,這是他在那一個月裏唯一的憑證,楚秾想要摸清楚他的來歷,試試自己是否可以記起這一個月的事。

如果不行,他只怕是要回鉛華山或者天朝的,而且這些羞恥的事,大半瞞不住,只怕他的婚事也會被長輩安排好。

楚秾看著那棵小芽,體力匱乏的身體被熱水泡得發昏,他疲憊的闔眸閉眼睡了過去。

男人踏入他的屋子,把他從熱水中抱起,用幹棉布包裹住,悉心擦拭後,抱到了大床上,合下窗床簾,隨即床簾微動,男人丟下自己的衣物,把楚秾抱在了懷裏,吻著他的額頭,聲音沈著,說道。

“你今日也沒看我。”

“你已經許久不看我了。”

“你不看我,你想看誰?”

“所以我用了一點懲罰。”

他掐著楚秾的下巴問,楚秾睡夢中覺得不舒服,甩了甩頭,掙脫了他,自己翻了個身,在男人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男人沈著臉,撥弄他的側臉,最後自己也躺了下去,埋頭在楚秾脖頸間,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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