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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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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如果當日沒有離開,你現在已經是朕貨真價實的皇後!”樓闕說。

“可陛下無論當日有沒有離開,都並不會影響我現在的想法。”楚秾對著樓闕,看清楚他臉上的憤怒,十分認真地說。

“……”樓闕表情冷了下來,憤怒褪去,盯著楚秾。

“臣妾其實沒有介懷過當日陛下離開,也沒有介懷過替嫁之名,也沒有介懷陛下當日替嫁羞辱。”楚秾這麽些天憋得很久的話,他終於說出口:“臣妾其實沒怨恨也沒把陛下當做過顧覺替身。”

“臣妾一直以來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現在既然說了,臣妾願意說個明白。”楚秾想誰清楚這麽些天和樓闕之間的別扭:“臣妾知道陛下對臣妾並不苛刻,當日臣妾說的話全是氣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臣妾從未真正怨恨過陛下。”

楚秾看著樓闕,解釋清楚長久的別扭後,他松了一口氣。

“皇後的意思是,我們沒可能?”樓闕卻臉色更冷,脫口而出:“你為什麽不怨恨我?”

楚秾看著顧覺,看他眉目深鎖,盯著自己,臉色氣到漲紅,甚至隱約狼狽。

“我連顧覺替身都不是?你對我根本沒有任何介懷怨恨?”樓闕語氣發冷:“你根本就是不喜歡我。”

“如果是顧覺騙你羞辱你,你會如何呢?”樓闕質問。

“你是會哭還是會委屈?但是就一定不是如此的平淡冷靜!”

“……”楚秾皺眉,嘴巴張合兩下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當時不過是朕說了幾句顧覺與你永生永世再無相見的可能,你就氣急敗壞。”

“朕哪怕羞辱你,你也平淡如水,甚至為朕考慮。”

“你是覺得朕需要皇後你如此大方嗎?”

樓闕盯著楚秾,他已經不是個端正嚴苛的帝王,而是一個求愛不成而發瘋的失敗者,他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說:“還是說你是想哄騙朕廢了你,你好和你的顧覺雙宿雙棲?”

“陛下,臣妾和顧覺已經再沒可能了!”

顧覺留在上個世界,早已經輪回重來,他身邊無論是誰和誰,他都不能再回到他的身邊,楚秾可以想念他,但是也必須冷靜看待這個問題。

樓闕一直在糾結顧覺,但是他根本沒法和樓闕解釋顧覺的事。

他只能說:“臣妾只是希望陛下為自己考慮。”

“你為什麽不生氣!”

“那是因為……”一直以來他都只當作是任務,像是玩家在玩游戲,並不能帶入感情,他在劇情崩塌之前從未真情實感過。

然而他在劇情崩塌之後,迅速就被樓闕拉到了自己的感情漩渦裏,楚秾失控過好幾次。

楚秾的話到中途戛然而止,被堵在嘴邊的話都是不可言說,眼前樓闕已經全然聽不進去他的任何話,除非楚秾解釋原因。

樓闕等不到回答,對楚秾逼問:“你寧可去糾纏有婦之夫,都不願意待在朕身邊當朕的皇後?”

楚秾對於固執又極端的樓闕全然無奈,百般理由他都無從解釋,最後自己只能憋出一句:“陛下你這是胡鬧。”

“胡鬧又如何?反正你只能是朕的皇後!無論用什麽罪名什麽名義,朕都不準予。”

“……”楚秾擡頭對上樓闕篤定偏執的深沈眼眸,對於那張他絕對熟悉的臉覺得記憶似乎重合,眼前的人是樓闕也是顧覺。

上個世界,男人也是十分激動地反駁自己離婚的請求。

和現在的情況極為相似,幾乎讓楚秾有些恍惚,他情緒緩慢冷靜下來,認真仔細地觀察樓闕,還是沒看出這張臉和顧覺究竟有什麽分別,兩個人長得太像了,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不想再和樓闕爭執了。

“臣妾累了,想回宮了,還望陛下冷靜下來。”楚秾說:“臣妾沒有惡意的。”

“……”樓闕呼吸仍然急促,盯著楚秾不放,但是這件事他爭不出個所以然來,從不久前開始,就是他強行留著楚秾在身邊。

他在強行要求楚秾愛他。

他心知肚明。

楚秾離開理政殿,樓闕看著楚秾的背影,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渾身漲紅,發熱發昏,情緒難以遏制地高漲。

他知道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要變成狼形了。

此前二十餘年,他知曉自己可以變身狼形後,從未失控過,但是自從遇見他的皇後,他就開始失控,而且越發頻繁地變身狼形,新婚夜那天他是離開了,但是他又忍不住變成狼形回到了他的皇後身邊。

私兵兵符不過是個幌子,用來哄騙人形的自己。

狼形的他獸性更加濃重,欲望更加赤裸,他在叫囂著渴求,他想去他的皇後身邊。

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男人骨骼發出清脆的折聲,肌理在崩斷,他身上體溫高熱不止,越發蒸騰。

……

楚秾回到青鏡殿洗完澡上床,在床頭點了一盞燈,長發披落,裏衣熨帖,他枕著枕頭心不在焉的翻話本。

話本翻了沒兩頁他就陷入了思緒中,忍不住把顧覺和樓闕放在一起對比。

模板印出來的真的會有這麽相似嗎?

他從枕頭下翻出一張沒被樓闕收走的簡筆畫,又去書桌上畫了一張樓闕的簡筆畫,回到床上看著上面十分簡略的線條比較兩個人的不同,企圖找到樓闕和顧覺的不同點,然而卻還是沒有收獲。

他糾結猶豫間,耳邊傳來腳步聲,楚秾捏著紙張回頭看,赫然看見一只黑身白尾犬站在床邊,烏黑眼眸反射微光,滿眼渴慕的看著他,楚秾驚喜:“你去哪了?”

楚秾下意識放下手裏的兩張紙張,還沒來得及下床,敢敢立刻叫了一聲,動了一下前面兩條腿,楚秾頓住不解,下一刻卻看見眼前幼小的一只小犬在眼前迅速肢體生長,骨骼橫生演變為龐然大物,濃重偌大的陰影壓過來,把楚秾覆蓋住,他這才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楚秾眼前。

狼形臉龐偏長,危戾強盛,雙瞳上挑,一張極為符合人類審美的狼形面孔,只是他的額頭處結滿了瘡痂,頂在額頭處壞了一張臉的和諧。

“敢敢,你疼不疼?”楚秾伸手撫上狼頭上大塊痂痕,心痛切切問:“這些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過得好不好啊?”

敢敢卻伸舌頭舔舐他的指節,粗糙的舌苔刮過,濕意也浸染指腹,高熱的溫度轉瞬即涼,楚秾有點癢,下意識輕微抽了抽手,輕輕笑了笑:“不要舔啊。”

但是他又把手伸了回來,縱容敢敢舔舐。

“呼。”敢敢叫了一聲,收了口腔,上前爬上了床,圍著楚秾繞了兩圈,最後在團了一個圈,把楚秾團在其中,自己心滿意足地俯在自己腿上,看著楚秾。

楚秾坐起身看了看敢敢團的圓,剛好留出楚秾的尺寸,嚴絲合縫地包著自己,暖意擁蓋,被窩裏暖和得厲害。

楚秾想到過往許多天敢敢都是夜晚前來,估計每天晚上就是這麽團著自己睡覺。

而他居然沒發覺。

楚秾問:“想睡覺嗎?”

敢敢嗚咽一聲,慵懶地閉了閉眼。

楚秾當即把紙張放回枕頭下,熄了燈,蓋上被子閉眼睡覺,他自己沒有註意到,兩張紙張裏有一張因為扯被子的動作滑落而下,掉在了床底,紙張陳舊略微發黃。

楚秾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被窩裏有毛茸茸的東西鉆了進來,一直在勾著他的小腿,但是又暖和得厲害,他忍不住用小腿纏緊,往高熱處鉆,自己翻了個身,抱緊了高熱軀體,鼻尖皂角香濃郁,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蹭了蹭。

原先閉眼闔目的敢敢卻在暗夜裏睜開一雙狼瞳,在黑暗裏閃爍青綠幽光,他輕微地動彈了兩下,把楚秾枕下的那張紙翻出來打開,清楚地嶄新白紙上那簡略的幾筆簡筆畫。

顧覺。

他的皇後只畫顧覺。

到現在都只想著顧覺。

明明就是不喜歡他。

敢敢把紙張折好,放回了楚秾枕頭下,自己團緊了楚秾,察覺到懷裏的人動了動,纖細的小腿蹭了蹭他,他喘了一聲,才真的闔眸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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