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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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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顧覺。”楚秾被推開後,受傷地楞了好幾秒,隨即哭得無聲又可憐,他哽咽得話都說不清:“你都推開我了。你在夢裏你都不願意抱我了。”

楚秾身上還發著熱,一張臉燒紅著哭,樓闕手背被楚秾流的眼淚砸了一手背,他又氣又心疼,他掐著楚秾的下巴,逼他擡起眼睛,楚秾眼淚又順著眼角滑落下來,順著下頜落進衣領裏,極漂亮,極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樓闕是欺辱人的惡霸,將楚秾欺負得痛苦不已。

“楚秾,你看清楚!”

“你再看清楚朕!是誰!”樓闕咬牙切齒,掐著楚秾一張尖尖下巴,目眥欲裂,惡狠狠地像是對著一個仇人,他看著楚秾從未有過如此的挫敗感和憤怒。

他的妻子不愛他。

甚至在擁抱他,親吻他的時候,口口聲聲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顧覺。”楚秾被卡著下巴,不能平視樓闕,但是他擡眼看著,眼前人分明就是有一一張自己無比熟悉的臉,他篤定地喊出口。

“朕不是,朕是樓闕。”樓闕憤怒又殘忍地說:“朕和顧覺沒有半分關系!”

“還望皇後分清楚朕和其他骯臟低賤的廢物!”

“朕,是你的夫君,你的丈夫!”

楚秾燒得沒有太清醒的意識,耳朵懵懵懂懂地捕捉到丈夫兩個字,他擡眸看樓闕良久,還是固執地說:“你就是。”

“朕不是!如果朕遇見他,朕一定斬殺他,把你搶過來!”樓闕松開楚秾的下巴,胸膛上下起伏著,繼續說:“朕會把他碎屍萬段,把頭顱吊在城門口,風吹日曬,骨頭再扔到北冥山上餵狼!”

“……”楚秾抿著嘴唇,眼淚還在掉,他說:“你明明就是顧覺,你只是不愛我了。”

“你娶了別人,你沒有我也很幸福。”

楚秾自己似乎悲傷至極,自己嗚咽著躺回了床上,眼淚又順著眼角滑到鼻梁,落在枕巾上,他目光不離樓闕,纏綿哀婉地盯著他看,深情又可憐。

“朕,只娶了你一個!”樓闕看著楚秾那雙濕潤的桃花眼就覺得憤怒,楚秾生著病,理智根本不清晰,牛頭不對馬嘴地陷入自己的世界裏,然而每一眼,每一句話,都是一把澆了熱油的刀子在他的心上淩遲:“你並不能如此羞辱朕!”

樓闕發現自己喜歡自己的皇後才不久,就被他的皇後告知,一切表面假象背後簡直可笑。

他的皇後身體力行地告訴他,他有多愛這個叫顧覺的人。

口口聲聲,字字句句。

有多少埋怨多少恨,就是有多少愛。

發著燒意識不清說的話全是對這個叫顧覺的人說的。

一句關於樓闕的都不曾有過。

“朕只有你!朕只愛你!”樓闕眼睛都氣得發紅,身體肌理膨脹,沈黑瞳孔蛻變成狼瞳,他說:“朕分明比你口中拋棄你,迎娶別人的廢物好千倍萬倍!”

這個叫顧覺的廢物拋棄了他的皇後,卻還能叫他的皇後念念不忘,竟是將他的自尊踩在腳底。

“只愛我?”楚秾吸了吸鼻子,癡呆地覆述這一句,他說:“真的只愛我?”

“朕就是只愛你。”樓闕咬牙重申。

他就是比那個叫顧覺的垃圾要好!

“我不信,你最會騙人了。”

樓闕本來就已經在怒火的極點,然而他的皇後卻因為發燒一直游離在自己的世界裏,拿著一把刀子往他心上剜了了塊肉,卻毫無意識,樓闕極想發怒,卻始終毫無發洩的方向,他的皇後還固執得很,話根本聽不進去。

“你才沒有只愛我,唔……顧覺。”

“閉嘴!”樓闕氣得拳頭繃緊,狼爪瞬間在衣袖下演變,純黑指甲堅硬如鐵,憤怒演變為情緒蓄勢待發,他把手伸向楚秾。

剛剛楚秾話說得狠了,俯在床邊不住幹嘔,幹嘔得有些狼狽可憐。

“……”樓闕十分兇惡地把沾著冰水的毛巾甩在了楚秾的臉上:“皇後眼瞎就閉眼,不會說話給朕閉嘴,再說一句,朕就把你拖去餵狼。”

“……”楚秾眼淚被擦掉了,身上過高的溫度被冰水降溫,男人動作雖然力氣大單手很細致,眼前人是自己丈夫的感知從未有過這麽真實,他以為他在夢裏,說只愛他只娶他的丈夫下一刻就不見了。

“你生氣了。”他吃力地伸出手,拽住來人的一片衣袖,嗚咽著去摸他的手,得逞後就把手拽過來,放在自己臉邊,他說:“你不可以生氣。”

“我都還沒生氣呢,你不可以生氣。”

樓闕生怕傷著楚秾,楞是在手心碰上楚秾的那一刻收回了狼爪,只剩下養尊處優的手心拂過楚秾柔軟的側臉。

“……”他沈著臉,又把毛巾甩在了楚秾臉上。

“你個負心漢。”樓闕恨死楚秾了,但是手上動作沒停。

楚秾臉上被壓下重量,困意也上來了,竟是沒反駁那句負心漢,反而拽著樓闕的手不放,一只要他待在自己身邊。

樓闕明明被楚秾氣壞了,但是卻沒甩開手,一只大手捏掉毛巾水分,兇惡無比地給楚秾擦身體。

他身體被樓闕細致地降著溫,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再也沒亂說胡話,一覺醒過來後渾身體熱都退了下去。

他清醒後身體體力被燒得一幹二凈,躺在床邊頭暈了好半天,他望著床邊,隱約覺得床邊似乎發生了某些事,他吃力地坐起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不遠處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樓闕臉色發寒地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只錦盒,徑直扔在了楚秾面前,力氣奇大,一只沈木做的錦盒徑直被摔開了口,裏面的白紙張全都掉了出來,最面上的一張顯然被打開過,裏面正好露出一張極為簡略的q版西裝男人,五官特點和樓闕極為相似。

楚秾看見自己畫作被扔在地上,有過那麽一瞬間的惱怒,然而他一擡頭卻望見樓闕更加可怖的眼神時,卻一下被定住了神,腦子裏紛雜的記憶襲上心頭,他看著那雙眼睛沒由來的心虛。

樓闕卻直直看著楚秾,冷聲質問:“顧覺是誰?”

“?”楚秾瞳孔放大,一瞬間慌亂,顯然沒想到樓闕會得知顧覺的存在,而且還被樓闕發現了簡筆畫,他更加蒼白慌亂,他第一反應竟是欲蓋彌彰:“陛下說的顧覺,臣妾,臣妾聞所未聞……”

“他的形貌長得和朕最起碼九分相似,喜歡君子蘭,穿奇裝異服,吃甜尤其喜歡奶糖糕,對不對?”樓闕厲聲質問,臉色陰沈,幾乎冷得像是被寒氣浸泡過一樣。

“?”楚秾驚恐地擡頭看著樓闕,眼睛睜大得極為明顯。

樓闕究竟怎麽會知道顧覺的存在,又為什麽知道得這麽仔細?

樓闕是不是發現了他所在的世界只是一個最低級的小世界了?

楚秾沒有回答,樓闕卻已經懂了一切。

他就說楚秾性格隨和,怎麽喜惡會這麽明顯又突兀,一直固執地堅持著,直到他打開那個錦盒,裏面盛放著他的皇後徹夜不眠才畫出來的東西,每一張紙上面都有一個男人,幾百張白紙裏就有一張紙上,男人腳邊伏著一盆君子蘭。

於是他一夜沒睡,數遍了他的皇後對另一個男人的愛。

“而你喜歡他!甚至將朕當成了替身,對不對?”樓闕逼問。

“??!!”楚秾頓時僵住,完全沒想到暴君腦畫風會跑到這裏來,回過神來後松了一口氣。

暴君沒發現自己是個世界人物啊。那就行了。

然而楚秾的表情落入樓闕眼裏卻覺得其中有許多的意思。

豁然,還是破罐破摔?惹怒了他居然第一反應是輕松?

他的皇後是半點都不在意他,他陰測測地問:“皇後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這……陛下是從何處得知……”楚秾小心翼翼地問。

“皇後你昨天起熱抱著朕,喊了一晚上的顧覺!”樓闕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都含著滔天的怒意。

“皇後,你嫁給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樓闕想了一晚上,忍無可忍地問出來。

“臣妾沒有。”楚秾一開始甚至都看不清樓闕的臉,把樓闕當替身,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那你現在看著朕的臉,發誓說朕和顧覺毫無關系,你同顧覺也如同陌路人,顧覺和別人結了姻親,你也嫁給了朕,此生來世,再無姻緣!”

楚秾沈默了,一時間根本無語,看著樓闕那張和顧覺別無二致的臉,無論哪句誓言,他都說不出口。

“很好。”樓闕氣得脖頸上直冒青筋,他以為他的皇後嫁給他是因為晉王樓宇,也是因為右相逼迫才不得已替嫁給他,縱使楚秾被晉王樓宇攛掇而意圖謀害他,他也不曾真的有過痛恨萬分的情緒。

他縱著他的皇後,給他想要的一切。

然而今日他卻知道了,他的皇後根本就只是因為他長得和他心上人極為相似,才轉而嫁入宮中,在他的身邊用他這張臉思念著自己的心上人。

只怕所謂被逼替嫁也不過是他的皇後順水推舟的舉措而已,為的不過是多看幾眼他這張臉,尤其他的皇後喜歡他這張臉,卻不喜歡他,甚至可以一面對他一張臉垂涎萬分,一面卻和晉王合謀,謀害他的性命。

是不是,如果他死了,他的皇後就會拋下他,又去普天之下尋找一個和顧覺一般無二的臉?

很好,他的皇後夠狠夠無情。

“皇後,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顧覺再有半點聯系。”樓闕殘忍地說:“他已經娶了別人,而你嫁給了朕。”

“你和所謂顧覺,這輩子,下輩子,無數輪回多少次,都是淪為路人。”

“……”楚秾被戳中了痛點,他罕見地氣紅了臉,他身上還疲乏著,卻圓瞪著一雙眼,和樓闕對上,他說:“臣妾就是把陛下你當做替身。”

“臣妾嫁給陛下就是因為你長得和他別無二致。”

“臣妾每每看著陛下一張臉,臣妾都無比想念顧覺,尤其新婚那一天,臣妾好生驚喜,陛下果然龍章鳳姿,同臣妾思念的人一模一樣呢!”

“第二天臣妾學著小秋的模樣,臣妾想,你愛慕小秋,臣妾喜歡顧覺,我們這叫各取所需。”

“陛下同臣妾說喜歡臣妾,臣妾覺得尤為可笑。”

“臣妾從未正眼看過陛下!”

“給朕閉嘴!”樓闕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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