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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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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自從暴君說往後都會在青鏡殿用膳之後,他就真的日日不落下地跑到青鏡殿吃午飯。

楚秾為了防止暴君再整什麽幺蛾子,特地擺了四大碗米飯,保證暴君添飯不會再打攪他。

樓闕走進來看見擺在自己面前的四個海口大碗,又看了眼楚秾的青瓷小碗,開口道:“皇後是覺得朕是個飯桶嗎?”

楚秾擡頭看了眼暴君,又看了眼幾只海口大碗,歪了歪頭,微笑道:“陛下威武,進食定然異於常人。”

好個異於常人。

樓闕被他的皇後氣笑了,坐上桌後,伸手把兩只海碗放到了楚秾面前,自己把楚秾的小碗拿到自己面前,他道:“皇後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為朕分擔,也是可以的,對吧?”

“臣妾……恐怕不能。”楚秾繼續說道:“倘若陛下又要臣妾添飯,豈不是臣妾罪過?”

“皇後是在埋怨朕讓皇後添飯?”

“臣妾不敢。”楚秾收了聲,一時無語,看著樓闕,哀怨又不服氣的,默默地把兩只海口大碗放到自己面前,努力地開始進食。

樓闕眼底流淌著愉悅,很是罕見的由內而發,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楚秾碗中:“皇後需得繼續努力。”

楚秾:“……”

他叛逆心起,也夾了一塊雞翅放到樓闕碗中:“臣妾就相信陛下不必努力,輕而易舉就可以吃完。”

樓闕看著幾乎炸毛的楚秾,愉悅得到極大滿足,不再說話,調整位置坐到楚秾面前,拿起和楚秾一樣的海口大碗,開始用膳。

慪氣的飯吃得很辛苦,楚秾專心解決飯食,忽然聽見樓闕開口問:“皇後生辰壽宴交由禮部操辦,意下如何?”

“?”楚秾疑惑看向樓闕,不解地皺了眉,想在樓闕五官模糊的臉上看出端倪,但是卻得不出結論。

劇情裏似乎沒有過壽宴這一段,劇情裏他和楚秋相隔一歲,但是生辰相差無幾,樓闕不想為他這個替嫁皇後過生辰,一是覺得他不配,二是不想有人站在楚秋的上頭,所以以皇後冊封禮在上月不久,再過壽宴很是鋪張浪費,取消了皇後生辰宴。

現下樓闕的意思似乎根本不是要取消壽宴。

【宿主,兩個任務提前了。】

【任務六:相形見絀,任務七:偷聽求愛】

【?怎麽回事?】楚秾問道:【這不是下個月暴君生辰宴上發生的事嗎?】

【我也不知道,宿主,我這邊數據一切正常,但是很疑惑,任務五進度條不再更新了,而且任務六任務七直接進入了進行界面。】

【這代表什麽?】楚秾忍不住問:【是會對我們世界任務有影響嗎?會不會是發生了蝴蝶效應?】

【我不知道代表什麽……】系統急得機械音都在打抖:【我這邊數據顯示不會對世界任務產生影響。】

系統面前的數據甚至超過一般扮演者的任務數據,一切指標都指向完美,但是這只加劇了系統的恐慌。

數據完美,但是劇情卻走向了偏差,系統的不祥的預感幾乎拉滿了警報。

楚秾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他心知肚明,而且最為艱難的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沒法制止楚秾停下來。

他只能抱著僥幸的心理,安慰自己也安慰楚秾說:【應該沒什麽事的,我們好好做任務吧,反正數據顯示還不錯。】

【真的嗎?】楚秾疑惑,但是系統都說可以繼續,他也沒什麽一定要追究認證的。

“皇後覺得如何?”樓闕一時半會沒等到楚秾回答,又問了一遍。

“臣妾覺得甚好。”楚秾應和道:“陛下聖明。”

“但願如此吧。”樓闕說道。

他可不覺得他的皇後覺得他有幾分聖明,倒是反骨滿身,似乎看他不爽由來已久。

“陛下,食不言寢不語。”楚秾說完,繼續埋頭吃飯。

樓闕不說話了,拿著筷子坐在對面看楚秾吃飯。

越看楚秾努力吃飯的模樣越覺得可愛。

這就是他的皇後。

他看了良久,才開始進食。

……

皇後壽宴用的是國禮,從早晨鬧到晚上,絲竹鐘鳴不斷,楚秾賀禮就收了如同小山一樣高,他從早上撐著到下午,身體已然有些吃不消了,他坐在高位上,恍惚地看臺下眾人笑臉盈盈,身體虛空到疲憊不堪,他不住地按壓自己的指節緩解疲憊,突然他的身邊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他另一只手的指節。

楚秾順著手臂看過去,看見五官模糊的臉,輕微疑惑,樓闕卻沒松開,學著楚秾的動作揉掐他的指節問道:“皇後是累了嗎?”

楚秾覺得樓闕給自己揉手提神的動作不太對勁,他掙了掙,從他手裏躲開,搖了搖頭:“臣妾不累。”

“那朕累了。”樓闕又將手伸了過來,說道:“麻煩皇後了。”

“……”楚秾無語,他發現樓闕真的很擅長得寸進尺,扭曲事實。

“好的,皇上。”楚秾將那只大手放在膝上,惡狠狠地掐著粗大指節,掐得自己指腹發白,面上卻笑得發甜:“臣妾保證皇上不困倦。”

“嗯。”樓闕應道。

臺下處,眾人仍舊欣賞著中心的歌舞,有席面遮擋的緣故,他們看不見臺上的兩個人在做什麽,楚秋目光不離臺上,敏感地捕捉到兩個人的神情不對勁,他掐進了自己的衣袖,手背又碰見一塊冰涼物件,他頓時松開了衣袖,改掐自己腰帶上掛著的龍紋玉,臉上緊張神情松懈下來,甚至隱隱得意。

楚秾再會勾引人又怎樣,樓闕還是把獨一份的恩寵給了他。

一波歌舞結束後,楚秋和樓宇對視一眼,彼此意會,楚秋咬了咬牙,躬身上前。

楚秾本來還在和樓闕的手作鬥爭,忽然看見楚秋從座位上走出來,一時間被吸引了註意力,手指間的力氣都松懈了。

樓闕不滿意他走神,又掐了掐他的指節,楚秾回過神,繼續動作。

“臣弟楚秋,以此劍舞恭祝皇後娘娘壽辰,還望陛下成全。”楚秋跪在地上,弱不禁風的,但雙眼明亮,望著臺上,很是清秀可人。

“準。”樓闕還沒抽回手,由上而下地看著楚秋,淡淡地開口說。

“多謝陛下!”楚秋彎眉笑起,從宮人手中接過長劍,一眾奏樂月者開始奏樂配合,翩然舞姿當即在臺中心綻開。

全然不似平常矯健男子一般的虎虎生風,而是驚鴻游龍,柔與剛並濟,節奏與美感並存,劍在楚秋手裏不是殺人嗜血武器,而是含著悲憫的佛語,一舉一動間,全然都是舞者和劍客的完美糅合。

楚秾極為欣賞,都看得有些呆楞,手中動作力氣都松懈了,直到手心裏的手指節又開始捏他,他才條件反射一般地繼續動作。

等到楚秋表演完,氣喘籲籲地收斂動作,楚秾才反應過來不對味。

暴君還有完沒完?他為什麽要習慣性的替他揉手?

楚秾剛想惡狠狠地掐住暴君的手,然而下一刻,暴君的手就從他手心裏脫開,他蓄好力的手指撲了一個空,他剛想盯住暴君,卻聽見暴君點頭稱讚道:“身法熟練,功力頗深,心法尤有造詣,很不錯。”

“除了舞劍之外,還會什麽?”

“多謝陛下稱讚,臣弟自小修習騎馬射箭,丹青書法,舞劍耍槍。但是相比哥哥賢德才情,臣弟實在無從相較。”

“哦?”樓闕看了眼楚秾,面露沈思,轉而問楚秾:“皇後也會這些?”

“臣妾自小被養在莊子裏,舞劍丹青一類的事是臣妾無從修習的,小弟會的這些,臣妾一概不會……”楚秾看著臺下的楚秋,艷羨又隱隱失落道:“臣妾福分不如小弟。”

【任務六:相形見絀完成。請完成任務七偷聽求愛。】

【怎麽這麽容易?】他完全就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呀。

【我也就覺得數據過於完美順利了,但是任務進度條就是直接刷滿了,顯示完成。】

【繼續完成任務吧。】

“既是如此啊。”樓闕意味深長地說了一聲:“得賞。”

宮人當即上前,托著托盤,上面蓋著一塊紅綢布。楚秋輕輕掀開,似乎被震驚到,不由自主地將一整塊紅綢扯下,托盤中盛放的赫然是緙絲紅蟒袍,蟒紋栩栩如生,層層疊疊的繡痕繁覆,極為奢靡精致。

楚秾連忙跪下,身上還淌著微薄汗意,呼吸急促著,開口說道:“多謝陛下賞賜,只是陛下已然賞賜過臣弟龍紋玉,只怕再加一件緙絲紅蟒袍就過於厚重奢靡了。”

他說得極為嬌羞靦腆,似乎當真受寵若驚,在場的人頓時驚掠起細微議論聲,無不用暧昧不清的眼光在他和樓闕之間流轉,更有甚者八卦好事地瞥了三兩眼楚秾,楚秾順著這些視線看過去,卻沒幾個人一直看他的,全都躲躲閃閃地移開目光。

楚秋伸了伸脖子,背挺得更直,得意地看向臺上楚秾,然而下一刻目光隨即被打斷。

“朕何時賞過你龍紋玉?”樓闕卻問道。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楞住了,竟是沒想到樓闕會忽然有這麽一出,但是楚秋腰間掛著的那塊水潤透光的上好玉種的確就是龍紋玉,前幾天楚秋還戴著龍紋玉到處招搖,以至於短時間內,樓闕賜他龍紋玉的事早就滿後宮知曉。

而現下卻被樓闕質問他什麽時候給出的龍紋玉,顯然樓闕就沒給過楚秋龍紋玉。

那這些天楚秋掛著一枚龍紋玉到處走……竟是假的?

那這些天楚秋卻是掛著一塊假的龍紋玉狐假虎威,而且他們居然深信不疑。

他們的眼神冷卻下來,註視著楚秾細腰上掛著的那枚龍紋玉,多了許多探究和質疑。

楚秾也沒想到會突然蹦出來這一出,覺得詫異,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樓闕,卻一眼看過去,像是被捕捉住一般,一下就掉進了樓闕的視線裏。

他瞬間撤開目光,看向楚秋,目光平淡,其實沒太多情緒,楚秋卻覺得楚秾正在看自己笑話。

楚秋被看得隱隱惱怒,咬了咬唇,想要證明自己說的不是謊話。

從腰間掏出一枚水潤的龍紋玉佩,雕工精細,玉帶靈性,他說道:“這枚……陛下……龍紋玉玉種難得,臣弟手中這枚還望陛下看看,是不是……”真品。

他的話還沒說完,樓闕就隨手甩了一枚腰玉讓一邊的宮人拿下去展示,楚秋楞是有再多的話也堵在了嘴中。

宮人手裏的玉種溫潤光澤,水種透亮,雕功刻法幾乎和他腰間的別無二致,但是,宮人手中的玉卻是泛著淡淡的溫潤白色,全然不似楚秋腰間泛著微翠的色澤。

龍紋玉天下間只此一塊,樓闕腰間的龍紋玉並未離開,那麽就只能是他手裏的是假的。

楚秋一時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所有人神情都變化了,變得更加尖銳,更加探究。

“?”楚秋大腦一片空白,抓著自己手裏的玉佩只覺得燙手,忽然他記起來那天樓闕的確沒親自賞他龍紋玉,而是他走出理政殿後,小跑著追上他,態度暧昧地塞給他的。

他徑直默認是樓闕給的。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很可能是被太監誆騙了,如果他再追問下去,一定會淪為笑柄,他咬了咬牙,把這筆賬記在那個太監頭上,等著自己不久後登位而上,一定把老太監踢出宮去。

不過反正他現在得了緙絲紅蟒袍,尊貴無比,他照舊還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他惡狠狠地瞪了手裏拿著龍紋玉的太監,又迅速地收斂眼神,跪在臺下,無比溫順。

“既然辨識不清玉的真假的話,朕就送給皇後好了。”樓闕給了指令,宮人立刻拿著玉佩到了楚秾面前:“往後皇後身上的龍紋玉,才是真的。”

簡單幾句話又激起千層浪,看臺下本身看好戲的人又把目光放回到了楚秾身上,又十分覆雜的在楚秋楚秾樓闕三個人之間打轉,直到那塊龍紋玉被遞到了楚秾跟前。

“?”楚秾看著宮人手裏的龍紋玉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樓闕,一臉錯愕。

這,這怎麽就到他頭上了?

楚秋立刻擡起頭,看向楚秾,眼裏情緒外露出來的都是嫉恨。

“陛下……不必了吧。”楚秾覺得這塊玉佩簡直是燙手山芋,他根本不適合接手,搖了搖頭。

樓闕神情微微一變,楚秾下意識就覺得不好。

果然樓闕問:“皇後是看不上朕的龍紋玉嗎?”

“……”楚秾就知道樓闕會有威逼利誘這些騷操作,他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來,說:“臣妾多謝陛下賞賜。”

樓闕看楚秾接過龍紋玉,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臺下,看見楚秋目不轉睛地盯著楚秾手中那塊龍紋玉,詫異問:“你怎麽還跪著?”

楚秋耳朵裏還不斷塞進來議論聲,他肌肉都僵直了,卻還逼著自己勾起一個微笑,擡頭對樓闕說:“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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