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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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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楚秾第二天一早,發現敢敢似乎回來過了,他的床頭又被放了一株明春花,但是又不見他蹤影,楚秾拿起那株明春花,宮人著急忙慌地跑進來,跪下說:“都是奴婢不好,今天一早才發現娘娘的明春花倒了一盆,而且不知道招惹了什麽蛇蟲鼠蟻,現在已經被咬爛了。”

楚秾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明春花,隱隱覺得可能是敢敢闖了禍,所以叼了一株新的明春花來,說:“沒事,把這株種下去吧。”

“娘娘,這明春花價值萬金……奴婢,奴婢照顧不周……”

他們說明春花珍貴無比,但是楚秾沒太大感覺,他安慰宮人道:“沒關系,減一株加一株,沒什麽差別。”

“就是那盆君子蘭不要亂動。”

“是,娘娘。”宮人看楚秾氣定神閑,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不由得對窗臺那盆君子蘭另眼相看。

雖說君子蘭也是珍貴奢侈,但是卻比不上明春花一半。

果然最珍貴的不一定是最喜歡的,最喜歡的才是最珍重的。

宮人俯身退下,迅速通知其他宮人們要格外珍重那盆君子蘭。

房梁之上有人意動,垂眼看了片刻案桌邊的君子蘭,它被照拂得生機勃勃,欣然盛放。

楚秾起床洗漱完,換了一身深玄色暗錦紋袍,照舊只是隨便綰了發,發絲疏落著披下來,臉色白皙,有幾分病弱的秾麗。

他到君子蘭跟前澆水施肥,拿了一把剪刀修剪雜葉,突然管事宮女匆匆來報:“娘娘,皇上今日還會到青鏡殿用午膳,而且看理政殿宮人的意思,似乎是往後還會來,讓我們多做準備。”

“?”楚秾拿著剪刀的手停住疑惑:“為何?”

“奴婢這就不知了,理政殿的宮人沒說因由。”掌事宮女說。

“你下去準備吧。”

楚秾回過頭繼續修剪君子蘭,雜葉被一刀一刀地接連剪落,他忍不住想暴君最近怎麽了,天天來他這吃飯。

是嫌他自己死的不夠快。

還是自己這張臉還不夠讓他覺得討厭憋屈?而且按照劇情裏,似乎他這個角色沒有和暴君有太多日常接觸的吧。

【系統,我們這個進度,下個月月底可以完成任務嗎?】楚秾問:【現在暴君好像經常來我宮殿,一坐就是一中午。】

【理論上可以,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頻繁地來你宮殿呢?】系統不解,隱隱覺得不安,明明前幾天還是按照劇情發展的,現在連續兩天來看楚秾,還坐下一起吃飯,這就很異常了。

因為知道自己第一個世界報錯,現在還需要贖罪,系統有些敏感。

【這好像有點脫離劇情了。】系統喃喃自語:【我得查查有沒有數據錯誤。】

【沒有吧,能有什麽數據錯誤?】楚秾剪完君子蘭,把剪刀放在桌邊緣,抱著一捧廢葉往外走,忽然身後傳來清脆的鐵器落地的聲音,他沒回頭,想著等會回來撿。

然而扔掉廢葉以後再回頭時,卻發現剪刀被放在了支架中央,安安穩穩地躺在木樁上,他疑惑地低頭找了找,卻發現沒有什麽鐵器落在了地上,他搖了搖頭,以為自己幻聽,就沒繼續追究下去。

中午暴君要來吃午飯,楚秾又點了一爐兩生香,勤勤勉勉完成KPI,絕對不落下一天,爭取下個月月底完成世界任務。

梁上隱藏在裝潢暗處的人窺伺他伸手點香,目光敏銳地盯住那盒香料,神色凝重。

楚秾沒有覺察,把兩生香放回了原地,出了寢宮去曬太陽,男人從房梁上落下,腳步無聲,拿起那盒兩生香放在鼻尖,越聞越臉色凝重。

……

宮人們午餐剛剛上桌,暴君就從門口趕過來,樓闕瞥見放在寢宮門口兩株明春花後,擡步走進寢宮,濃重的兩生香彌漫而來,樓闕皺眉,他瞥了一眼裊裊生煙的香爐,心頭升起煩躁。

用這樣的量,呆的時間也比他長,也不知道擺株明春花。

他的皇後似乎不太聰明。

他繼續走進,看見楚秾坐在案桌邊,低眉斂目,手裏捏著毛筆,一筆一劃在白紙上畫得認真,他走上前想看清他的皇後的丹青佳作。

卻還沒走近,他的皇後就收了筆,似乎十分滿意,吹了吹白紙風幹筆墨,擡起頭彎眼歡笑,極為高興,還珍惜地將白紙折了兩道,放進了錦盒裏,一擡頭對上樓闕,表情閃過錯愕,笑容明顯收斂。

這讓樓闕眉頭皺得更加深,十分煩躁。

隨即他的皇後又勾出笑容,對他熱情和善:“皇上你來了?”眼眸裏再沒有明亮的光色。

“嗯。”樓闕應道。

他目光看向錦盒,卻看見案桌下有一處大紅色,他略微地挪了幾步,繞到案桌另一邊,卻皺了眉頭。

這是紅蓋頭,流蘇用的是金鑲玉,最為貴重,而且這塊紅蓋頭是被他親自挑開的,他記得清清楚楚。

竟是,被隨手用作了錦盒的墊灰布。

很好,不愧是他的皇後。

楚秾看見樓闕目光凝固,多叫了幾聲,想叫他回神:“皇上?該用午膳了……皇上?”

樓闕卻突兀問:“蘋果呢?”

“什麽?”楚秾不解。

“我們大婚時,你手裏的蘋果,哪裏去了?”樓闕幾乎咬牙切齒。

他真想知道他的皇後會隨手把他們大婚時的蘋果扔給那條狗吃了。

總之他沒吃到。

“蘋果……管事宮女收拾走了。”楚秾努力想了想細節,說。

其實他把紅蓋頭和蘋果隨手亂放,自己根本不記得,管事宮女和他提過一嘴,他沒在意,順便就把紅蓋頭拿來墊了錦盒,防止沾水受潮還能擦灰。

“回皇上,蘋果是按照奴婢家鄉習俗,吊在了院裏那棵金桂樹下,果熟芯落,長出新芽。”管事宮女連忙跪下來說:“意為恩愛美滿,平安富貴。”

“……”樓闕臉色好了大半:“退下吧。”

管事宮女連忙退下,樓闕來到餐桌上,楚秾也跟著坐下。

今天菜大部分是楚秾愛吃的家常,只有小部分是樓闕平時的飲食,但是仍舊和昨天一樣,楚秾先動筷子,樓闕不動分毫,擡眼看他進食,只是今天看得時長更長。

“……”楚秾咽下一塊獅子頭,忍不住擡頭看向樓闕,問:“皇上,為何不動筷子?莫不是臣妾吃相難看?”

嫌棄他了?

那為什麽要來呢?

“並不難看。”樓闕突然開口問:“皇後往日都是吃這麽多的嗎?”

“?”楚秾錯愕擡頭:“皇上……為何要在意這個?應該不算多吧?”

楚秾堅決不認自己吃的多,他其實只是胃口好。

“不多?”樓闕思考這個問題,反問:“那多少算多?”

楚秾低下頭,打算不理會樓闕了,卻忽然心頭湧起一股熟悉感,似乎眼前畫面發生過,他極力想要捕捉,卻一閃而過,他擡起頭對上樓闕那張模糊了五官的臉,想要把事情想清楚,然而卻始終不可得。

“皇後看朕做什麽?”樓闕動了筷子,伸進楚秾吃過的菜肴裏。

楚秾搖了搖頭,把不適感拋之腦後,伸手把自己面前的遞到樓闕眼前,樓闕默不作聲地把自己面前的放到了楚秾面前,楚秾詫異不解,看向樓闕,樓闕卻開口說:“皇後怎麽不吃?難道是嫌棄朕?”

“臣妾不敢。”楚秾向暴君遞過來的菜伸了筷子,卻發現味道意外不錯,他自顧自吃著,沒發現男人也伸了筷子,他吃飽後又盛了一小碗湯水。

卻聽見眼前男人說:“還說吃得不多。”

楚秾差點氣得把湯撒了,強行勾出溫和笑容:“皇上,食不言寢不語。”

“哈。”在高處窺探的男人看著楚秾,愉悅地卸了功,坐在楚秾對面的男人敏銳察覺到房梁上氣息湧動,擡眼看去,先前算得上溫和的眼光瞬間淩厲如刃。

只一眼,觴業看清了自己主子眼裏的不悅,他屏氣凝神,蓋上了瓦片,同時擡眼,看見皇宮之上,一只信鴿揮翅而過,他眼眸漸深,卻沒攔截。

……

楚秋接到信鴿上的內容時,氣得伸手撕了信件。

什麽叫樓闕又到皇後宮中用膳?相談甚歡?

他才不在意楚秾有沒有對暴君用兩生香,他只在意暴君必須對楚秾殘暴不屑,鄙夷!

當初他離皇後只有一步之遙,卻望而卻步不過就是暴君手段兇殘,而現下楚秾不但過得高貴富裕,而且就連暴君的態度都漸漸軟化了?

那他求爹爹將楚秾推出去當替嫁,又算什麽?

最讓他覺得焦躁的是,有人接下了樓宇的江湖令,許諾不日就會將明春花送到,而樓宇至今不曾和他透露一句。

楚秾真是好手段。

……

狼王口中叼著花,在暗夜裏甩動矯健的身姿穿梭在灌木叢林中,無數枝木猶如尖針刮在狼王的皮肉上,他卻渾然不覺一心向著某個方向飛奔,臨到一處山頭時,他停下來,渾身肌肉繃緊,目光看向山入口處的火光。

夜晚暗色濃郁,加上距離遙遠,人目無法看清,然而一雙碧綠狼瞳卻能夜視,越過重重疊疊的山巒,他看見兩批人馬對峙著。

一人對一隊人,卻不相上下。

他目光凝視在那一人身上,覺得他的體型身手無比熟悉。

沒過片刻,雙方高下立判,那一人如同箭矢破了一隊人,收劍走入北冥山中。

狼王收回眼神,叼著花繼續往前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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