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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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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楚秾不知道敢敢怎麽突然就跑了,一跑就十幾天找不見,他擔心他一條還沒馴化的雜犬被宮人欺負,所以讓宮人都幫忙找,但是都不得消息,他擔心不已,晚上難以入眠。

他只是想養敢敢,詢問一下嘎蛋蛋而已,誰知道敢敢這麽有危機意識,話還沒聊完就掙紮著跑了,可能是在宮裏看見多了公公的誕生。

楚秾隱隱後悔,他聽說過犬對很多危機情況都有靈敏的感知,早知道這話這麽準確,他就背著敢敢偷偷問了。

再趁著敢敢在睡夢中,幫他無痛變公公。

敢敢跑了,他在這沒有娛樂的古代無聊得很,沒有手機電腦,日子就很難熬,不過他偷偷讓升了級的系統開了小竈,給他放電影看,一邊吃奶糖糕一邊曬太陽,耗著日子等中秋宴。

這幾天都在看狗血電影,今天他看的電影講的是男主出軌妹妹,女主卻身患癌癥,痛不欲生的故事,他看得淚如雨下,眼看正到男主發現女主已經死亡的緊要關頭,他咬著牙瞪眼睛恨不得用放大鏡看男主反應,然而下一刻眼前視線一黑,系統直接中斷播放。

楚秾不滿:【到緊要關頭了!你沒網了?】

系統提醒他說:【宿主,有人來了,和劇情有關的。】

【哦。】楚秾閉了閉眼,擦幹凈臉上的淚水,片刻後他的身後果然有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掃把擦過地面的聲音,有細小的聲音滿含警示慎重:“楚公子,王爺中秋家宴有請,還望開宴之前到小香樓一敘。”

楚秾回身看去,看見說話人的臉的時候,微微一怔。

是他宮裏來回打雜貨的宮人,搬桌子凳子掃地一類的都是他幹,然而楚秾卻不知道他是晉王樓宇的人。

樓宇在他身邊安插眼線,沒有透露過分毫這些天他都活在監視之下。

果然樓宇只是將他當作是是好哄騙的工具人,沒有任何認可信任可言。

楚秾吃了一塊奶糖糕,口中甜味彌漫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

理政殿內,黑衣男子跪在臺下,脊背挺直,氣宇軒昂,一臉的嚴肅正經“陛下,今日青鏡殿裏有眼線接近皇後,臣惶恐皇後對陛下不利……”

“皇後近況如何。”樓宇拿著禦筆,絲毫對所謂眼線不感興趣。

觴業微怔,但迅速回神說:“回皇上,暗衛來報,皇後這幾天都尋狗無果,一直以來都以淚洗面。”

“把脈的太醫也說是郁郁寡歡,憂思過度,身體虛空。”

“嗯。”樓闕浸染朱砂的筆尖一頓,他皺眉:“怎會找犬找到憂思過度?”

“這臣就不知了,可要探察?”

“不必了。”樓闕筆尖的朱砂在奏折上浸出圓點,他才動作,繼續註批,開口道:“罪臣陳濤還在獄中,不要叫他活著回去。”

“是。”

男人應聲道。

隨即退了出去。

……

楚秾有了消遣後,日子就好打發多了,轉眼間就到了中秋節,喜歡他弟弟的皇帝理都懶得理他,參加家宴只讓宮人叮囑他,自己來都不來一下,來這個世界大半個月,他就見了暴君兩面,相比上個世界的工作強度,這個世界的任務簡直容易得一批。

今天中秋家宴會是第三面,他的投毒任務就是從今天開始的,他為表示慎重特地換了一身宮人制服,還帶了可蒙面的鬥篷,讓系統大開buff確保自己不會被發現,一路走到了小香樓。

小香樓原先是妃嬪用來聽戲賞花的亭臺樓閣,但這裏因為鬧鬼已經荒廢了近十年,再無人踏入,只有假山仍然佇立,綠植林立,小院香徑。

他喘息著,身體隱約疲憊,扶著一棵樹喘息,擡頭看見小香樓的假山邊赫然站著一個同樣身穿披風的高大男人,似乎已經看見他,卻沒有任何行動,只是看著他身體虛乏,那寬大兜帽中像是飄著一雙幽幽眼目。

楚秾撐起身體繼續走到小香樓,男人這才上前了幾步,隱隱慍怒:“你怎麽來這麽晚?”

“……”楚秾想起自己角色和晉王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往,他微微紅了眼睛,細聲解釋道:“總有宮人路過,我害怕。”

男人消了一些氣,意識到這不是重點,但是還是要安撫好情緒,於是說:“辛苦你了,這麽遠一趟路,想來腿腳已經酸了吧。”

“嗯。”楚秾點頭,問:“王爺如此著急讓人喚我來,是為何意?”

男人倒是想不到楚秾如此上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他,他十分滿意,開口道:“自然是關系你我未來,你父親弟弟,乃至整個相府的大事。”

男人從披風裏掏出一盒香料和一株小苗遞給楚秾,楚秾接過,男人開口說:“這是兩生香和明春花苗,我與你父親商議的大計,成敗全在你。”

“我會在今日宴會上向暴君敬酒,酒裏有華曼之毒,但喝下對身體無害,和兩生香相遇既會侵入骨髓,成為沈屙之痛。”

“從今日起,你就需得在你宮殿中點著兩生香。”

“可,可我並不受寵的,王爺。”楚秾為難說:“我只是個迫不得已的替嫁,皇上只喜歡小秋。”

“無礙,初一十五他只需在你房中瞬息,一年也能積毒成病。”

“那我呢?我會嗎?”楚秾擔憂道:“我會和他一樣積毒成病而死嗎?”

“我怎麽舍得讓你出事?”樓宇聲音溫柔下來,隱隱悲愴:“你現在痛苦我也很痛苦。”

咦~,好油膩。

楚秾輕微皺了眉,幸好天色晚,自己還蒙著面,不然他就露餡了。

“這裏是明春花花苗,你種起來,專門可以兩生花毒的。”

“我還等著你做我的皇後呢……”

楚秾捏緊了手裏的盒子和花苗,垂了眼,擡頭對上男人問:“你當真會娶我做皇後嗎?”

“會。”

“可是。”楚秾自嘲笑道:“我已經是皇後了。”

“可他是暴君!他不愛你。”樓宇激動了,他說:“你是為了大家,才入宮的!”

“如今暴君坑害忠臣良將,你父親現在也深陷囫圇。”

“你的父親為了保住你和你弟弟,已然兩鬢斑白。”

“阿秾,你說你愛我,想做我的王妃,這件事你都不願意做嗎?”

“可,我已經替嫁……”

“我知道你怨右相,怨我,怨你弟弟,但你需得相信,我們這都是無奈之舉。”

“右相府如今是皇上的眼中釘,我更是他的肉中刺,需得有人舍己為人,成為質子。”

“你弟弟他身體不好,而且你知道的,他早就和青燈古佛相依相伴,暴君愛慕他,必然強迫他,要害他清白,你這樣不是要害他的命嗎?”

“他只傾慕小秋,定然不會碰你。”

“你是哥哥,就替你弟弟擋著一回吧。”

楚秾紅了眼睛,啜泣著說:“你們都是這種說辭……”

“你和父親都是……”

“何況如果事成,我一定娶你為皇後。”

楚秾搖了搖頭,疲憊道:“我還能怎麽辦呢?皇上待我並不好,我只有你們能依靠了……”

“莫哭。”樓宇伸手想要抹掉楚秾臉上的眼淚,卻被楚秾不經意地躲掉。

“你走吧。”楚秾催促:“快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樓宇無奈垂手,道:“好吧。”

楚秾看著人走遠後,擦掉臉上眼淚,吸了吸鼻子。

還真會PUA,話術簡直專業得像是培訓班裏出來的,和前幾天看得狗血電影裏的渣男說話一模一樣。

得虧他最近看了很多影視作品,這才沒吐出來,他將盒子和花苗揣進懷裏,離開了小香樓。

在繁盛綠植的陰暗處,一雙綠眼眸在暗夜裏閃爍光線,原先圓潤無害的圓眼變成狹長陰沈,戾氣深重,黑色身軀緩慢幾步上前,屬於狼身利落的線條像是肌肉堆積勾勒的,銳利堅硬地爪子在地上劃了幾道,堅硬的臺面當即被劃出深刻的凹痕。

很好。

他的皇後,當真可以。

……

樓宇回到青玉臺時,忽然被人攥住了手,來人輕輕抓著他的衣袖,將他帶到無人處,他當即縱容地跟過去。

“宇哥哥,你說兄長真的會同意嗎?他不同意,我們又該如何?”楚秋松開樓宇衣袖,雙眼含淚,小臉微紅,哭得梨花帶雨:“前中郎將陳濤貪食軍餉已然翻案,然而前幾天卻在獄中自戕。”

“屍首被拖出來的時候分明頭顱都碾碎了,我聽獄卒說血流成了河。”

“下一個會輪到我們家嗎?”

“不會,皇上心悅你,暫時還不會動右相府。”樓宇篤定說道:“眼線來報,皇上不喜你替嫁的那位兄長,言語譏諷,嫌惡無比。你兄長日日以淚洗面,郁郁寡歡。深宮寂寞,你兄長欽慕我又愚笨好騙還貪得無厭,最是想成為我的皇後,如果用此來誘惑他,他一定動容。”

“一定要這樣嗎?”楚秋像是心疼了一般,說:“委屈哥哥了。”

“輔助我們斬殺暴君,已然是他的福氣。”

“到底是我對不起哥哥,當初爹爹為了護住我,拼死抗旨讓哥哥做我的替身來替嫁,以至於他在深宮中辛苦艱難。”

“能做你替嫁,還能與你長得幾分相似,已然是他積德行善。”

“他一個鄉野養大的土包子,如何能和你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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