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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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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李樂童吻到褚寒的唇, 輕輕貼了一會兒,忽覺奇怪,若是昏迷前的褚寒, 應該早就緊緊抱住他親吻了。

興許是在等他?

也是,褚寒主動太多了, 經歷這一次重傷,有了別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 李樂童耳尖有些紅, 微微啟唇, 用褚寒以前的方法,一點點,慢慢的, 溫柔地親吻。

褚寒已經驚得沒有動作了。

越國皇帝,不僅輕浮,還花樣甚多!

該死,李樂童如果不是清正帝, 他定要他好看。

從沒人敢這麽親他。

但現在, 他非但不能推開李樂童,還得親他。

因為那個傻子特別喜歡親親!

褚寒要是再不動, 李樂童恐怕要察覺異常。

褚寒的手臂肌肉緊繃, 擡起, 摟住了懷中人柔韌纖細的腰身。

褚寒連那朵雙生花都看了碰了,可不知為何, 面對這個懷抱和親吻, 褚寒更僵硬些。

或許在他的潛意識裏, 懷抱和親吻,是很親密無間的東西。

褚寒不曾抱過別人, 無從對比,但他回抱住李樂童的那一刻,莫名冒出來一個念頭:這腰,怕是比女子的還要細。

李樂童感受到褚寒的回抱,露出個淺笑,舌尖也在褚寒的唇上帶了一下。

褚寒:“……”

褚寒的耳朵紅透了,閉上雙眼同李樂童親吻。

人還是那個人,但感覺完全變了,如果李樂童此時睜眼,會發現,褚寒的眉眼,透著股兇冷。

李樂童的吻是有失而覆得,歡喜,愛意,和補償的,因此吻得極慢,褚寒親了一會兒,有點受不了這個節奏,大掌張開,將李樂童更貼向自己,然後瞬息間掌握主動權。

吻變得重、快,李樂童很快氣息不足,身體更軟了。

“褚寒……”

褚寒兩條比常人濃厚的劍眉壓得緊緊的,邊親邊想,為了完成他的大計,親一下沒什麽大不了。

但親著親著,還是氣得大罵那個傻子。

演什麽不好,演傻子。

日後他都要這麽親李樂童嗎?

褚寒睜開了眼,近距離看著李樂童因為他的吻而顫抖撲簌的長睫,喉間時不時溢出低低的聲音,眼中充滿冷意和無動於衷。

原以為是個對手,沒想到還是被他輕易地攻陷了心。

可見他師父和君行說的,清正帝才是天生的帝王,都是假的。

真正的帝王,可不會如此之蠢。

褚寒的手像有自己的想法般,順著李樂童的脊椎,摸上李樂童的脖頸,捏了捏,迫使已經被他親得暈乎乎的李樂童擡起頭,以更承受方的姿態,接受他的親吻。

李樂童剛退了燒的身體經受不起這麽狠的吻,手指纏上褚寒的卷發,用盡力氣拽了拽。

褚寒毫無反應,親得停不下來。

李樂童腦子昏昏沈沈間,想:怎麽褚寒的吻,這麽強勢啊……

他也害怕吧,昏迷前,很疼吧。

想到血泊中的褚寒,李樂童心疼的無以覆加,拽褚寒頭發的手也改成了攀附。

褚寒蹙眉。

怎麽,還不滿足?

他記憶中,李樂童也沒對那傻子如此饑渴啊。

哦,他的吻技比傻子好。

褚寒心裏冷哼。

這是當然的,畢竟那只是個傻子,如何跟他相提並論。

褚寒吻得更用力了。

親了會兒,覺得哪裏不對,停下來一看,李樂童暈過去了。

褚寒嘖了聲。

就這身體,還剛醒就親他。

褚寒沒叫太醫,也沒叫下人,自己摸了下李樂童的脈,只是累暈過去了,沒什麽大礙。便接著給他上剛才被打斷的藥。

上完,才反應過來。

方才李樂童就是這個樣子在他懷裏,被他親的?

褚寒表情有一絲裂開的縫隙,許久說不出話來。

輕浮至此!

清正帝以前不是很克己覆禮,端莊清冷的嗎?怎麽在他懷裏,就這麽浪。

做完一切,褚寒才叫了下人進來,“拿濕布巾來,我給夫君擦擦臉。”

方才把人親哭了。

褚寒也不想照顧李樂童,但他還披著那個傻子的皮,不能過快的讓人瞧出端倪。

況且,褚寒那雙狼一樣陰狠的灰眸,看著眼角一片緋紅的李樂童,心中有一股來的奇怪的,無端的優越。

那個傻子,可沒這個本事。

褚寒勾了下唇角。

褚寒將李樂童收拾好,又下床走路了。

他身體躺了太久,要多走動才能恢覆好。

美翠想上前來扶他,被他拒絕了,為顯得不那麽冷淡,褚寒好奇地問道:“常公公呢?醒來後就沒見他,他去哪兒了?”

常公公的幹兒子很是感動,揩了揩眼角的淚,道:“多謝皇後娘娘惦念,常總管身體無事,休息一天就好。”

美翠比他們更親近褚寒,就笑著解釋了,“公公關心心切,不小心病倒了,已讓太醫看過了。”

褚寒臉上很是擔憂,“真是的,一把年紀了,快給他拿些上好的補藥過去,讓他多喝幾天,休養好了再出來。”

美翠笑著福身,“是,娘娘。”

褚寒很不喜歡娘娘這個稱呼,不過絲毫沒有表達出來。

左右待他計劃收尾,馬上就會離開了,再回來,就是以天下共主的身份,局時,誰還敢喚他娘娘。

褚寒撚了下指腹,不知楓葉那小子跑去哪裏了。

他不對勁了這麽長時間,他竟是一點沒發現嗎?

廢物。

還有他散落在京城各處的眼線,也是時候啟動了。

一個時辰後,江院使過來摸了下皇上的脈,高懸的心放下,叮囑了幾句就退下了。

褚寒面上認真,等江院使一走,就面無表情,嗤笑。

難不成他不知李樂童身體什麽狀況?

幼時虧空,還是雙|性子,身體較常人脆弱是自然的。

若是自幼學習武藝,倒還能養成康健的體魄,現在晚了。

但也沒那麽嚴重就是,好好養著,活個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只是,清正帝的身體,與他何幹?

李樂童昏睡到了傍晚才悠悠轉醒,一直守在他身邊的褚寒立時撲過去,聲音含著憂傷和喜悅,“夫君!你終於醒啦。”

李樂童已習慣褚寒的飛撲,在褚寒昏迷,生死不明的十天裏,他也十分想念褚寒像蝴蝶一樣撲到他身上,現在人好好的醒了,他真的很開心。

擡手攬住褚寒,輕笑,“一點小病,倒是你,剛醒來怎麽不多休息一下?讓太醫給你看了嗎?”

說著,就要傳江院使過來。

褚寒哎呀一聲,按住李樂童的手,“我早就沒事了,活蹦亂跳的,江院使今天都往臥龍殿跑五六趟了,讓他歇會兒吧。夫君才是,昏睡了這麽久,嚇死我了。”

李樂童也覺得自己身體太差,本應該他照顧褚寒的,結果反而讓褚寒守著他。

李樂童眼含歉疚,摸了摸褚寒的頭,“我沒事的。”

按照那個傻子的性格,褚寒這時候會趁機親李樂童的手指,但褚寒沒動,李樂童親他,他回吻就算了,其他的,他就裝不知道。

男人有什麽好親的。

褚寒握住李樂童清瘦的手,眼圈有點紅,“夫君,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能再嚇我了知道嗎?”

這句話,李樂童也想跟褚寒說,他勉力撐起上身,珍惜地在褚寒的額間落下一吻,“以後不許再做傻事了,我身邊有許多影衛,無人近得我身,你需要做的,是躲在我身後,而不是沖在前面。”

褚寒眸子輕輕一動,似乎,從沒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師父收他為徒,但常年不在身邊,他一個人在青國皇室摸滾打爬,不被他那些好皇兄皇弟推出去做擋箭牌就不錯了,還能躲別人身後?

李樂童撥開褚寒額間的卷發,一道猙獰的傷疤出現在眼前,這傷,褚寒沒醒時,他每天都要看,都要親。

他再也不想看到,褚寒躺在血泊中的畫面。

李樂童有些費力的,在那道猙獰醜陋的傷疤上反覆親吻。

褚寒瞳孔驟縮了一下,差點就要下意識地推開李樂童,他不曾體會過這等親密。而當他的手放在李樂童身上時,回過神,改推為摟。

輕松地就將撐著身子,累得在半空中輕顫的李樂童抱在了懷裏,因為擁抱,李樂童看不見他的神色,他也不必再裝。

用那種甜膩的聲音笑嘻嘻撒嬌道:“夫君,你看到我受傷,心疼啦?你真的好愛我哦。”

不等褚寒再扯些什麽別的,李樂童很輕很輕,似不好意思,但又發自內心的,不得不承認。

“嗯……”

所以,別再嚇我了。

我如今,絕不能失去你。

褚寒唇邊的笑一頓,他有些惱怒地繃緊唇,花言巧語。

清正帝竟也是這樣的人。

虧他以為李樂童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夫君,我也愛你。”褚寒低著聲音說,將李樂童抱得緊緊的。

李樂童臉頰通紅,垂下眼,也就錯過了褚寒比他更紅的耳朵。

紅的像火燒豬耳。

因著李樂童大病初愈,晚膳很是清淡,用完膳,褚寒就拉著李樂童去消食,越消越遠,李樂童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含笑,“今日怎麽走這麽遠啊?”

夜色中,褚寒的神情看不清切,就牽著他往前走,“太醫說要我們多活動一下。”

“夫君,堅持一下,走到前面的石頭我們就回去好不好呀?”

李樂童不疑有他,“好,聽你的。”

褚寒對李樂童的身體心裏有數,走到石頭果真停下了,道:“歇一下再往回走,你要是實在走不動了,我們乘步輦回去。”

李樂童搖頭,“不用。”

褚寒終於醒來,他很喜歡這樣跟褚寒並肩走著。

褚寒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彎腰靠到了李樂童肩上,使勁蹭了蹭大腦袋,“夫君最棒啦,等夫君身體好了,要走得更遠哦。”

李樂童本要挺直腰背,褚寒太高大了,比他重,他若不挺直,會站不穩,但出乎意料的,很輕。

李樂童突然想到傍晚醒來時,褚寒撲向他,也是輕輕的,沒有壓實。

李樂童看向褚寒額間的傷疤,想來褚寒看見他昏迷不醒,也害怕了吧。

李樂童順了順褚寒的背,溫聲,“我們一起走。”

走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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