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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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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怎麽回事?”

黃才覆守在門外, 恭敬道:“回大人,是廚房走水了,火勢不大, 已控制住,驚擾大人和夫人了。”

李樂童覺得此事有蹊蹺, 問道:“影二回來沒?”

黃才覆:“尚未,不過外面的老鼠, 屬下派人看著呢。”

人多眼雜, 黃才覆用了代指。

李樂童緊緊皺著眉, 不是跟著他們的人做的?難道真的是意外嗎。

“知道了,退下吧。”

褚寒靠到李樂童肩膀上,悶悶道:“夫君, 怎麽啦?”

事發突然,他的小寒都沒能哭出來,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他企圖扮可憐, 讓夫君幫幫他。

李樂童怎麽不知褚寒的意圖, 拉開他的手,眉眼淡漠, “此事不對, 你先……”

他眼角似乎看到什麽, 低頭,褚寒竟還沒穿上褲子!

方才情況那般危機, 褚寒還沒把褲子拉上。

李樂童俊美的臉有些黑, 抿了抿唇, 冷聲:“褲子穿上,回去。”

褚寒膽大包天地抱著李樂童蹭臉, “穿不上啊夫君,小寒還在。”

他不死心,還想讓夫君幫他。

李樂童冷淡地看他。

褚寒蹭了會兒臉,悄悄擡起頭,就見到夫君的這個表情,小寒一抖,再不死心,也只能戀戀不舍地松開了,“那好吧,我回去,夫君,你別生氣哦。”

他彎腰拉褲子,好不容易把褲子綁好,撅著嘴示意讓李樂童看他那裏,眼神仿佛在說:看嘛,小寒真的還在。

李樂童不願理他,轉過身。

褚寒就是個得寸進尺的,他心軟,他就乘勝追擊,日後不能再縱著他了。

青|天|白日的,就敢拉著他的手做那些。

褚寒拉好褲子,不想走,想跟夫君待在一起,哼哼道:“夫君,我想吃瓜子。”

李樂童知道他穿好褲子了,偏過點臉,“天氣熱,吃多了會上火。”

褚寒豎起手指,“我就吃一捧。”

李樂童應了。

褚寒歡呼一聲,跑到茶幾邊拿出瓜子開始嗑。

李樂童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趕他走,拿了本書想翻看兩頁,結果,他看一行,褚寒那邊哢哢哢,他翻一頁,褚寒呸呸呸。

李樂童擡起眼。

褚寒的大手剝瓜子有點不靈巧,指甲修得也短,有些摳不開,只能用牙咬,咬了一嘴瓜子皮。

李樂童心裏嘆了口氣,不看書了,走過去坐下,拿過他手裏的瓜子,幫他剝。

褚寒搖著尾巴眼睛亮亮的乖乖等投餵。

李樂童剝一顆,褚寒吃一顆。褚寒舔了下唇,覺得只吃一顆有點不過癮,他想一口氣吃一捧!但是他知道他這樣剝一顆吃一顆的,是攢不下來的,於是就盯著夫君的手看。

修長白皙,指尖透著粉,連指甲都是好看的,褚寒心馳蕩|漾了。

李樂童微微蜷縮了下手,耳垂紅起來,“再看,就回房自己剝。”

褚寒把下巴放在茶幾上,慢慢往前挪,挪到李樂童手邊了,伸出舌頭飛速舔一口,“吸溜。”

李樂童的手縮了一下,按住褚寒的額頭,眼神不怒自威。

褚寒嘻嘻笑,“我沒看呀。”

李樂童按了一會兒,收回了手,將手心裏藏的瓜子都給褚寒,“好了,不能再吃了。”

褚寒看著手心裏滿滿一捧的瓜子,驚喜地哇了聲,“夫君什麽時候剝的啊?”

李樂童看他這麽開心,也露出了點笑,“你都在看什麽?”

看著他的手,還沒發現他偷偷藏瓜子嗎?

褚寒捧著手心的瓜子,簡直要愛死他的夫君了,夫君怎麽這麽好?

他小心地把瓜子放在幹凈的手帕上。

李樂童見狀問道:“怎麽不吃?”

褚寒臉上笑容溫柔:“我不舍得。”

李樂童沈默了下,只一捧瓜子罷了,有這麽喜歡嗎?

早知褚寒怎麽喜歡,他就多剝些了。

褚寒放好了瓜子,張開手用力抱住李樂童,“夫君。”

李樂童剛凈過手,手上還有水珠,嗯了聲。

他以為褚寒又要跟他撒嬌賣乖。

褚寒松開了點胳膊,低下頭,握住李樂童的手擡起,放在唇邊,仔細地抿幹上面的水漬,滿含愛意,近乎喟嘆,“我真的好愛你啊。”

他愛李樂童,就像李樂童也愛他一樣。

李樂童的心重重一跳,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全身好像都被什麽不知名的東西充斥著,滿的酥|麻。

李樂童下意識看向褚寒,褚寒也在看他,四目對視中,空氣似乎都在升溫。

褚寒緩緩靠近李樂童,想在那張微張的,漂亮的唇上落下一吻。

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好好的,親吻一下夫君的唇。

他們都還沒有細致的親吻過。

李樂童不躲不閃,像是沒反應過來。褚寒的唇印上他時,他瞳孔驟縮,呼吸停住,被褚寒握著的手緊緊攥起。

“梓……”

褚寒心跳也快的嚇人,從親上李樂童那刻起,他就覺得自己要飛起來了,頭暈眼花,口渴的要命。

褚寒抱緊李樂童,迫不及待、毫無章法地吻了上去。

因為是第一次,他又控制不好力道,牙齒都撞到了李樂童的唇上,兩人都嘗到了血腥味。

褚寒更興奮了,他想更近些,但不得要領,李樂童吃疼地悶哼了聲,回過神來,推拒褚寒,“松開……”

說話間,褚寒碰到了什麽,好像懂了,刺激的脖頸青筋都繃起了。

李樂童的下巴上滿是血跡,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褚寒的。

不知過了多久,褚寒松開了手,喘息聲響在李樂童耳邊,震耳欲聾。褚寒好像快因為喘不過氣而暈厥過去了。

李樂童無知無覺地幫他順著脊背,他也在喘,但比褚寒平穩多了。

李樂童雖同樣是第一次親吻,但最初的心悸無措後,好歹還能保持點冷靜,懂得自己換氣,褚寒是真不會換氣,差點把自己憋死。

他的嘴唇,下巴,衣襟,都是血,沒有一點帝王形象,但李樂童已經無暇去顧及了。

他不明白,剛才他們還在嗑瓜子,怎麽就親起來了。

親吻,唇|齒|交|融,太過親密了。

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他以為幫小寒,已是極限了。

他從未想過,要跟褚寒這麽親密。

但當褚寒低頭重新親他時,李樂童還是沒有推開褚寒。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但他就是……看不得褚寒失落。

褚寒也平靜了些,這次的親吻沒再狼吞虎咽,很是溫吞,兩人的嘴唇上都有傷,偶爾蹭到,都是疼的輕嘶一聲。

褚寒睜開眼,開心到快溢出來,親了一口又一口。

李樂童等他親夠了,才推開他,取出袖中的帕子,蘸上茶水,先給褚寒擦幹凈臉上的血。褚寒一雙灰眸裏滿是喜悅和愛意,學著李樂童,也拿自己的帕子,蘸水,幫李樂童小心地擦唇上的血。

褚寒看清李樂童的唇角有一大塊肉都沒了,心疼地沒了旖旎的心思,湊近想要呼呼,李樂童微微往後躲了下。

褚寒有些傷心和自責,“夫君,我錯了。”

李樂童咽了下喉嚨,想起自己咽的是什麽,臉紅了,垂下眼睫,給褚寒擦脖子上的血,道:“我沒事,一會兒換身衣服就行了。”

褚寒小狗一樣皺著臉,“夫君,你的嘴唇爛了。”

李樂童本能抿了一下,剛抿上,就疼地表情都變了。褚寒忙擡起兩只手扶住李樂童的腰身,擔憂道:“夫君,我讓常公公去買點藥,回來幫你擦吧。”

李樂童看了眼褚寒的嘴唇,“不必,從宮裏出來時帶了。”

宮裏的藥,自然比外面的好。

褚寒的也爛了,得上藥。

李樂童不自然地轉開頭,為什麽褚寒的也爛了?他記得他沒咬他。

嘴唇上的傷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腫起來,李樂童叫常公公拿了藥膏進來。

常公公進來後猛一看到兩人的嘴唇和滴了血的衣襟,嚇了一跳,“有刺客?!”

李樂童:“……”

常公公喊完了才頓悟,這哪兒是刺客啊!這是皇後娘娘!可、可,也不能怪他啊,哪有人親嘴把嘴親成這樣的!

常公公看著皇上又流出血的嘴唇,哎喲了聲,口不擇言就道:“夫人,您輕點啊。”

這是皇上啊。

他越發擔心皇上的身體了,昨夜才叫了水,今日還是白天呢,就又親成這樣。

皇後太生猛,皇上龍體堪憂啊!

褚寒奪過常公公的藥膏,嘟囔,“用你說啊,我自己的夫君,我當然疼了。”

常公公很想說:您實在看起來不像是心疼人的樣子,都快把皇上榨幹了!

李樂童不好意思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讓常公公先退下。

他向褚寒伸手,“藥膏給我。”

他先給褚寒上/藥。

褚寒不依,“夫君的傷更嚴重,我給夫君抹。”

他擦幹凈手,不由分說地用手指給李樂童擦藥膏,這次擦的沒有一點邪念,滿是疼惜。

褚寒耷拉著眉眼,沮喪道:“我下次一定輕點,再也不咬到夫君了。”

李樂童其實覺得疼沒什麽,過幾天就好了,難做的是他還要見屬下和臣子,便也沒反駁褚寒的話,“嗯。”

李樂童的擦好,輪到褚寒的,剛擦了下嘴唇的,門外響起黃才覆的聲音,“大人,黃聞風帶人過來了。”

估計是聽說客棧走水,趕緊過來的。

李樂童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讓他等著。”

他大概知道黃聞風過來是幹什麽的。

上完藥,兩人換了身衣服才讓黃聞風進來。

見了面,黃聞風果真一臉的不放心,言辭懇切地邀請李樂童帶著人一起住進他的府邸,“厲大人,此處還是太不安全了,黃某府中臥房許多,都收拾的幹凈,不如厲大人帶著弟弟住過去?黃某也心安啊。”

李樂童靜靜地看著他。

跟蹤,走水,順理成章地邀請他入住府中。

若李樂童不是皇帝,若他身邊沒有那麽多武藝高強的侍衛,他還真就信了這個意外,跟黃聞風走了。

人不可貌相。看著像個清官,其實背地裏手段多的很。

李樂童笑了下,“有勞縣令大人。”

黃聞風受寵若驚,這還是厲大人第一次對他笑。

“不敢當不敢當,那厲大人,請?”

李樂童站起身,朝褚寒伸手,“小雪,走吧,我們去黃大人府上小住幾日。”

他暫且找不出黃聞風到底想隱瞞他什麽,將計就計,是此時最好的選擇。

與此同時,唐載年和年紀最小的蕭錦跑到了村子裏,想看看村民的生活,走得累了,靠在一處草垛上,忽然聞到爛臭的味道,扒開一看,一只不知腐爛了多久的手從草裏掉出來。

唐載年和蕭錦瞬間出了滿身冷汗,互相對視一眼,再不敢停留,立刻脫下衣服,包住那只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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