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關燈
第四十章

褚寒一聲不吭直直倒下去的樣子嚇了李樂童一跳, 以為是褚寒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連忙摟住,結果因為褚寒太重, 他扶不住,還險些一起倒下去。

關鍵時刻, 褚寒自己穩住了身子,雙眼迷糊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夫君, 呢喃, “夫君, 親親……”

他的眼睛幾乎粘在李樂童的嘴唇上了,癡迷般,“親親……親一口吧……”

李樂童知道褚寒是怎麽了, 慣來冷淡的臉上暈出了淡淡的紅,松開褚寒,退後幾步,很是疏離無情, “不可。”

褚寒癡癡地追上去, “親親嘛,夫君, 親親, 或者你再給我吹吹也行, 好舒服啊。”

李樂童見他跟他吃不到肉的小狗一樣,不免浮出笑意, 擡起手按住褚寒湊過來的腦袋, “不戴耳墜了?”

褚寒饑渴的就差汪汪了, 灰色的眸子可憐兮兮的,“我想都擁有, 可以嗎。想要夫君幫我戴耳墜,還想要親親。”

李樂童讓他乖乖坐好,很快就把耳墜戴好了,是一副銀色的耳墜,很適合褚寒,戴好後他就跟褚寒拉開了距離,“好了,用膳吧。”

褚寒很是不滿足地追上去,“夫君,你每天都來找我吃飯,你就不能換一換嗎?”

李樂童:“換什麽?”

褚寒眼睛亮亮的,“來找我侍寢呀!”

“你就學學那些話本子裏的,薄情寡義的壞男人,好不好,以後你來找我,就是為了來洩火的,洩完火就走,把我丟在床上,讓我默默地流淚,可心裏還是深愛著你,看著你離去的背影,心如刀割……”

李樂童轉身,帶著無奈和笑意的打斷了褚寒越說越離譜的話,“這些都是從哪裏看來的?”

褚寒正跟李樂童說侍寢呢,哪裏肯仔細想自己是從哪裏看來的,歪了歪頭,隨便想了下,想不到,就道:“不管這個,夫君,你就說行不行嘛~我絕對配合你,我裝作欲拒還迎,半推半就,你這個時候就脫了我的衣服,然後掐著我的下巴,說,‘呵,別以為我要你是愛你,我愛的,是你的姐姐,你只是一個替代品!’,我聽完之後就痛苦地哭了出來,可沒辦法,我愛你,我抗拒不了你,唔……”

李樂童怕褚寒再說下去,就該說出更不能入耳的話了,情急之下捏住了褚寒的下巴,讓他不要再說話,可還不等他說些什麽,褚寒就一臉興奮地道:“就是這樣!夫君學得好快!”

李樂童被燙到般急忙收了手,低聲,“不得再胡說。”

李樂童以前看褚寒寫的什麽所謂的思過書時,就知道他是個思緒如脫韁野馬的,什麽都寫得出來,可那時並未親身體會過,如今倒是親眼見到了。

褚寒不僅會寫,還會說,且說的更好,什麽替代品,什麽姐姐,李樂童從未接觸過這些,聽的耳尖通紅,眉也淺淺皺了起來。

先不說光天化日,大肆談論這些房中事,是很失禮的,就說褚寒,怎麽會看這些話本。

即便李樂童不通情|愛,可也知道,褚寒說的那些,都是不正常的,若是不愛,為何還要做那些事,做了那些事,便該負責才是,怎麽能那樣欺辱人。

守禮到有些死板的清正帝,對褚寒描述的畫面不但沒有感到旖旎,還思考著是否該徹查一番褚寒過去看的話本,再讓教禮儀的嬤嬤加以教導。

褚寒一看夫君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反正無非就是‘不合禮儀’‘成何體統’嘛,他上前抱住李樂童的腰身,“哎呀,夫君好笨,我的目的是讓你招我侍寢啊,形式又不重要。”

李樂童:“……”

竟被得了瘋病,內心純真的褚寒說了傻,李樂童輕咳一聲,幹脆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頭道:“用膳吧。”

褚寒抱著李樂童不肯撒手,撒嬌個不停,“侍寢嘛,侍寢嘛。”

李樂童不理他了,兀自往外走,褚寒貼著他走了幾步,快到門口時,自覺地松開了李樂童的腰,只牽著手,亦步亦趨地跟著,也不喊什麽侍寢了,只從喉間發出嘰嘰嚶嚶的聲音。

只有李樂童能聽懂他在嘰嚶什麽。

李樂童偏頭看了他一眼,褚寒立刻哼唧地更大聲了,李樂童移開視線,覺得這模樣的褚寒又乖又黏人,輕輕勾起了唇角。

罷了,他要這樣哼唧,就哼吧,只要不喊出來讓下人們聽見就行。

只是褚寒一直得不到夫君的親親,就很饑渴,哼的是越來越大聲了。誰讓以前夫君待他也好,可還沒這麽好,最近簡直都快他寵上天了,褚寒這不就想要的更多了嗎。

李樂童起先還會說一句讓褚寒不要胡鬧,到了後面,次數多了,李樂童也能面不改色地自己做自己的事,由著褚寒哼了。

他批閱奏折,褚寒就趴在另一張專門為他搬來的桌案上,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每個眼神都寫滿了‘欲求不滿’。

李樂童看著好笑。

就像他不明白在別的事上已經竭盡寵愛褚寒了,可褚寒還是想要侍寢,褚寒也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夫君始終不肯讓自己侍寢。

夫君也沒別人啊,怎麽就不讓他侍寢呢?都沒有需求嗎?

明明他就很有,有的很大很大啊。

褚寒頹廢了,懨懨地趴在桌案上,綁的漂亮的辮子也無精打采地滑落了下來。

不遠處,正在批閱奏折的李樂童擡起了眼,微微抿唇。他知道褚寒是無聊了。這也是自然的,在這偌大的皇宮中,褚寒除了圍著他,沒有別的事做。

同為男子,他很清楚把一個男人困在深宮中有多折磨,盡管褚寒已經比君後,比前幾任的皇後好許多了,但仍是不自由。

尤其褚寒心性單純,玩性重,他應該更喜歡出去,而不是被困在深宮中。

李樂童想起今日下朝,丞相陳老來找他談七天後微服出巡的事,提到了褚寒,陳老對他近日盛寵褚寒有所耳聞,再三委婉提醒,莫要忘了褚寒的身份,李樂童只用他有分寸這幾個字打發了,但顯然陳老還是憂心的,又問此次出巡,該如何安置褚寒。

李樂童當時便猶豫了,沒有立刻回答,現在看著褚寒百無聊懶的樣子,心中某個想法變得更清晰了。

只是……

要做更多的準備。

他放下了朱筆,起身走到褚寒身邊,褚寒聽到夫君的腳步聲,在桌案上顧湧了兩下,翻過臉,還是趴在桌案上,很是懶散,沒有儀態,“夫君。”

聲音拖得長長的,聽起來也很沒精神。

李樂童問他,“可是無趣?”

褚寒以為夫君這麽問他,是要陪他玩好玩的了,比如侍寢什麽的,連忙點頭,“夫君要陪我玩嗎?”

李樂童沈吟片刻,叫來常公公,“拿顏料和筆墨紙硯來。”

雲妃靜不下來,他就讓她寫書法,靜妃靜得下來,他就讓她撫琴,至於褚寒,李樂童覺得丹青適合他。

褚寒性子單純,對於畫畫,應當是很有興趣的。

但可惜,褚寒註定跟他思維方式不同,聽見顏料,立時直起身子,欣喜無比,“夫君是要在我身上作畫?”

他一邊說一邊就開始飛快脫衣服,“夫君是偷偷看話本了嗎?短短幾天,竟懂了這麽多,連在身上作畫都學到了呀,夫君真棒!”

李樂童楞怔的瞬間,褚寒已經把外袍給脫下來了,眼看著就要扯開中衣,李樂童忙拉住了他的手,語氣都急了幾分,“是丹青!”

褚寒到底都看了什麽話本?!

褚寒被按住了手,啊了聲,失落地垂下了眼睫,整個人都又蔫了。空歡喜一場,還以為夫君要跟他玩了。

“我不想畫畫。”

李樂童替他把落在地上的外袍拉起來,“琴棋書畫能修身養性,你身子弱,更要養養……”

話還沒說完,抱著一堆顏料的常公公進來了,笑著道:“皇上,老奴把所有顏料都——”正正撞見皇上的手放在皇後的肩膀上,皇後的衣服都解開了,常公公哎喲一聲,胖胖的身軀靈活地一轉,飛快出去了。

“老奴想起還有個顏料沒拿,老奴這就去拿!”

嘴上這麽說著,實則臉上的笑都咧到耳根了,不容易啊,他在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見皇上‘白|日|宣|淫’,呵呵呵,真是太難得了。

自打皇後入宮,皇上是越發有煙火氣了啊。

李樂童阻止不及,眼睜睜看著常公公跑出去了,還十分貼心地把外面當值的宮女也帶走了,沈默下來。

褚寒眨眨眼,這個時候,他很是乖巧無辜了。

李樂童暗嘆口氣,將褚寒的衣服拉好,“會丹青嗎?若不會,朕命人教你。”

好在撞見的人是常公公,常公公不會亂說,否則他登基兩年多的帝王形象,都要毀於今日了。

褚寒也知道自己犯錯了,乖乖的不作妖了,只是撅著嘴,心不在焉,“會,畫畫而已嘛,我會的。”

比起在紙上,他更想在夫君的身上畫。

想象了一下夫君如溫玉的身體,褚寒彎起眼嘿嘿笑了。夫君在他身上畫好,他在夫君身上畫也好,都好!

可是……

褚寒一低頭,看見李樂童親自為他鋪開的宣紙,撇嘴了,再想想常公公出去後,定會想他們在莊嚴肅穆的禦書房裏做了什麽,可實際上呢?!什麽都沒有!頓時不滿地想啊啊叫。

可這是夫君親手為他鋪好的宣紙,他不舍得放著不畫,坐下身子,拿起筆,邊畫邊嘀嘀咕咕,“為什麽呢,為什麽常公公可以猜測我受了夫君恩寵,可其實我連個親親都沒有,為什麽雲妃她們以為皇上日日臨|幸我,可其實我連個親親都沒有?”

他做錯了事,要乖,但又實在不滿,就這般碎碎念的抱怨,低沈的聲音盡數傳進了李樂童耳裏。

李樂童拿奏折的手一頓,隨後自然地翻開,假裝聽不見那翻來覆去的親親二字。

褚寒向他要什麽都可以,唯獨這個,給不了。

他的身體,是異樣。

且……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很冷靜。

在這夏日炎炎,常人身體都較為火熱的時季,他的確……沒有那些想法。

此前他就想過,或許他連讓後宮妃子生下太子的能力都沒有,現在看來,是真的。

可這些,他無法跟褚寒說明,也不可能讓他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