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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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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逢

一年後。

澤國國君病體纏身,過繼已故慶王爺的外孫為皇孫賜名鄭淵,封為寧親王。

不過這位年輕的親王殿下手段了得,重視航海與商業、農業的發展,短短兩年時間已經將澤國發展的與端朝國立力不相上下,港口生意尤其厲害。

令周邊諸國無不敬佩,無不期盼著能與其通商互市。

三年後。

端朝皇帝奉天雲川大婚,宴請諸國皇室觀禮,同時商討各國通商事宜。

而三年不見身影的洛承雲也按照約定回歸端朝,依然是護國將軍洛承雲,沒人知道他這三年去了哪裏,他好似沒有變化,但是奉天雲川知道他的裏子都沒了。

他也盡力了,三年了他從未停止讓暗衛去尋找溫棠,可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洛承雲依然和之前一樣,只是會時常發呆,撫摸著從不離手的一個珠串。

那珠串是黑色瑪瑙和墨綠色珠子交錯排列,細看形狀還不盡相同,不像是他這身份該攜帶的配飾,但是認識的人都知道那是他的命,誰都不可以碰。

這三年間,洛於淮邊疆治理的不錯,呂陸也可以獨擋一面封了驍騎將軍,所以洛承雲不必常年駐守邊疆,大部分時間可以在京城輔佐奉天雲川其他政務。

呂陸這次回京述職,依然住在將軍府。

“侯爺,明天澤國的使團就到了,皇上是安排侯爺去接待嗎?”呂陸問道。

“嗯。”

“我和侯爺一起去吧。”

“好。”

呂陸看他們侯爺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就摸著手腕上的珠子出神,心疼的不行。

他知道這串珠子是怎麽來的,三年前溫棠發瘋消失後,洛承雲跪坐在血泊裏一塊一塊的撿起那扳指的碎片,視若珍寶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攥在手裏,哪怕那些棱角劃破手心都不曾松手。

洛承雲就那麽坐了一晚上,後來手上就多了個珠串。

“侯爺,皇上都大婚了,”呂陸斟酌著用詞說道,“侯爺,能不能也試著議議親?”

“呂陸,你覺得我還能議親嘛?”

“侯爺,三年了,人總得往前走。”

“可我走不了,也不想走。”洛塵雲換了個自以為讓人心安的表情說道,“歇著吧,明天有的忙呢。”

“溫棠要是一輩子都找不到了呢?”呂陸實在是心疼他,有些急切得問道。

“一輩子也很快的。”洛承雲平靜的說道,好像不是說自己一樣,應該是心疼到麻木了,沒有知覺。

次日,洛承雲帶著一眾大臣在城郊等著迎接澤國使團,此次澤國使團為了促進兩國通商互市談判,傳說中的寧親王帶著重要官員一同前來,走了大概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浩浩蕩蕩的到了端朝京郊。

洛承雲遠遠瞧見一群人簇擁著一輛奢華的馬車緩緩的靠近,下馬整理好衣衫,帶人迎上前去,

“端朝靜北侯洛承雲攜眾人恭候澤國寧親王駕臨,路途辛勞,有失遠迎,煩請換乘轎輦隨下官至官驛歇息。”

馬車內遲遲沒有聲音,洛承雲心下疑惑,剛要再次開口。

“有勞。”一只修長的手推開馬車門,隨後一個健碩的身影站了出來。

在聽見這聲音的時候,洛承雲的腦子就已經要炸了,他猛然的擡起頭,正對上那人從車裏推門而出時揚起的臉。

是那張他魂牽夢繞的臉,雖然少了一抹邪氣,多了上位者的正氣,但這張臉的每一個紋路都刻在他的腦子裏,一千多個日夜反反覆覆的描畫,早已深入骨髓。

洛承雲握緊雙拳也抑制不住渾身的顫抖,死死的盯著馬車上的人,真的是他嘛?

他怎麽會是澤國的寧親王?

滿腦子的問題想問,但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西樓越現在的鄭淵,看著洛承雲的表情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在洛承雲的註視下緩緩的走下馬車,剛要路過洛承雲,就聽洛承雲輕輕呢喃出聲,

“阿越。”

“阿越?”鄭淵微微側頭,疑惑的問道,“那是誰?”

洛承雲艱難的轉頭與他對視,“阿越,是你對吧?”

那聲音裏滿是顫抖和期待,還是不易察覺的委屈。

“靜北侯是吧,”鄭淵眼神毫無波瀾,像是註視著陌生人一樣,報了自家姓名,“鄭淵。侯爺想必是認錯人了,不過與侯爺的故人有些相似之處也是緣分,接下來的時日勞煩侯爺費心了。”

說完也不顧洛承雲那能把他扒了皮的眼神,對著馬車說,“還不下來。”

只見馬車門又徐徐打開,從裏邊出來了一個款款美人,若柳扶風,但是小腹微微隆起,“殿下,等等臣妾。”說著已經被隨侍攙扶下來走到鄭淵跟前,經過洛承雲時行了一禮,後依附在鄭淵身側。

“侯爺,莫怪,寧王妃最近剛剛有孕,本王實在是不放心將他一人放在澤國,故而一並帶過來,也見識見識端朝的世面。”鄭淵摟過寧王妃,舉止親密的轉身走向了轎輦。

身後的洛承雲還沒有從這一狀況禮反應過來,呂陸已經忍不住的問道,“侯爺怎麽回事?這不是溫棠嘛?”

周圍一眾官員也大多見過溫棠,亦都驚駭不止。

洛承雲看著那兩個人上了轎輦,忍著心裏的劇痛,快要無法呼吸,他生生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吩咐道,“先去官驛。”

鄭淵和寧王妃剛剛坐進轎輦,寧王妃就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掙開了鄭淵的胳膊,還嫌棄的拂了一下衣袖,“阿越哥,你圖什麽?我就說我幹不了這活,小秋哥多合適,你非得難為我。”

冬寧擅長易容模仿,剛才的寧王妃就是西樓越逼著他裝扮的,暴力脅迫不得不從。

“閉嘴。”鄭淵坐在轎輦裏,才敢喘了一口氣,他自從馬車裏聽到來的是洛承雲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以為他是恨洛承雲的,可是再見到依然要被他擾亂心弦,他慢慢的松開手掌,才發現由於用力過猛已經把手心摳出來幾個血印了。

“你說你,這三年過得和苦行僧似的,除了國事什麽都不感興趣,你雖然什麽都不說,大家也都知道你在想什麽。”冬寧看著鄭淵的臉色繼續說道,“既然放不下,那就去問問他還喜不喜歡你,我看他是喜歡你的,就剛那表情弄得我都快演不下去了,心疼死人了。”

“你懂什麽?”鄭淵靠著轎輦閉上了眼睛,“我們之間沒可能了,不如趁早死心。”

“那你還整這一出?”

鄭淵沒有說話,是呢,自己在幹什麽?

還期待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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