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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情之一字,可解世間萬般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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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情之一字,可解世間萬般疾苦

洛承雲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輕輕將溫棠額頭的汗擦拭掉,明明涼的像冰塊,卻還在出汗,是不是很疼。

“有一個辦法可以緩解!”布衣男子想到了什麽似的,看著洛承雲說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洛承雲回頭看著大夫不明所以,但也堅定的說道,“只要能救他,我都願意!”

“夫妻之道也是作用於神經,只要他發作的時候你安撫他,讓他發洩出來,有心愛之人的安撫,轉移神經的疼痛,或許他的痛苦能減輕一二。”

“啊?!”洛承雲腦袋懵了一會,明白了布衣大夫說的是什麽意思,不禁紅透了臉。

“你不是他相好的嘛?”布衣大夫看洛承雲窘迫的樣子疑惑道。

“你怎麽。。。”洛承雲已經尷尬的不知如何回答。

“是吧?!我昨天和鄭哥在海邊發現你們的時候,你死死的抱著他,分都分不開,一看就是一對兒。”

“小林,別鬧!不要再逗弄年輕人了!”說話間一個青衣中年男子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青衣男子將湯藥端給洛承雲,“先餵他吃藥,小林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但是作用甚微,還是要看他自己熬不熬得住。”

轉身對著布衣男子說道,“咱們先出去吧,再仔細研究一下。”

說著帶著布衣男子往外走,洛承雲起身行禮說道,“多謝兩位恩公的救命之恩,在下洛承雲,這是溫棠!敢問兩位恩公尊姓大名?”

“舉手之勞!在下鄭綏,這位是我內子方柏林。”青衣男子坦坦蕩蕩的回道,毫不避諱他和布衣大夫的關系,“你身體還未恢覆好,先好生休息。”

洛承雲看著他們攜手出去的背影,真的很相配,他很敬佩他們這麽坦蕩,回頭看著溫棠,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他轉身輕輕抱起溫棠,讓他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勺一勺的餵藥,小心翼翼。一碗藥硬是餵了快一炷香的時間。

洛承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溫棠,看著他脆弱的臉出神,他有太多的疑惑和猜測,他想知道全部的溫棠,知道了才能護著他。

“你什麽時候才能和我吐露心扉呢?”洛承雲輕撫著溫棠喃喃自語,又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溫棠掉下暈過去的瞬間他其實是種解脫的感覺,不用去承受這一年一次的要人命的疼,不用去管那些陳年舊怨,最後還能和洛承雲一起,也不再孤獨,挺好的。

他在黑暗中一直往前走,耳邊都是嗚咽的聲音,他不在乎也不害怕,可是怎麽就自己一個人,洛承雲去哪裏了?

難道就自己死了嗎?

可是死了怎麽還這麽疼,溫棠捂住心口蹲了下來,身體各個部位都開始疼,那種熟悉的斷筋碎骨之痛甚至比活著的時候還疼,不禁在這黑暗的虛無中大喊了一聲。

“溫棠!溫棠!醒醒是不是很疼?哪裏疼?”洛承雲被溫棠的痛苦的聲音驚醒,攥著溫棠的是手焦急的詢問。

溫棠臉色更加慘白,渾身輕顫。

鄭綏和方柏林聽見聲音也趕了過來,方柏林摸了一下溫棠的脈搏,“千機往生果然厲害,毒已經沖破了穴道去往全身,我現在立馬施針。”

鄭綏把一個針灸包遞給方柏林後,拉起洛承雲守在一邊,“放心,小林醫術很好,定然沒有大礙!”

洛承雲只是點點頭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溫棠。

方大夫手法很嫻熟,不一會就把溫棠紮成了個刺猬,但是很有成效,溫棠慢慢的平靜下來。

方柏林擦拭了一下手,拿出荼蕪返生丸,推到了溫棠嘴裏。站起身和洛承雲說道,“我該做的都做了,荼蕪返生需要半個時辰融合,一會卸了針,最難受的才會開始,那會兒說的是玩笑話,你可不比當真。”

洛承雲不太明白的看著方柏林,“沒有其他辦法嗎?”

“沒有!”方柏林肯定的回道,“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忍過來我會給他調理經脈,忍不過來也很好,不必再受苦。不過我建議你,今天晚上不要和他在一起。”

“為什麽?”

“因為這兩種毒融合在一起的痛苦會吞噬他的意志,他會殘暴且力大無窮,我會把屋子裏收拾幹凈,防止他自殘。”

“會持續多久?”

“不好說,不過超不過三天,那是他體力的極限。”方柏林拍拍洛承雲的肩膀安慰著他,“他能挺過去的,十幾年都能過來,他的忍受能力沒有問題。”

“多謝方大夫和鄭大哥!”洛承雲看向來兩人,“一會卸了針就辛苦兩位把屋子封死吧,我陪著他!”

“你可能會死的?!”方柏林心急的說道。

“不會,我們都不會死!”洛承雲堅定的說道。

“不行!情況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小林,可以了。”鄭綏突然按住方柏林的肩頭說道。

“鄭哥。。。”方柏林還要說什麽,只見鄭綏搖了搖頭。

“行吧!”方柏林放棄了說服洛承雲,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整理針灸包,洛承雲和鄭綏把屋子裏有可能造成傷害的東西都挪了出去。

正好半個時辰,方柏林卸下了溫棠身上的針,看著洛承雲談了一口氣,和鄭綏一起出去拔門窗加固鎖死。

“你怎麽還攔著我,會出人命的?!”放柏林邊走邊輕斥著鄭綏。

“如果躺著的是我,你會離開嗎?”鄭綏專註的看著放柏林。

“那當然不會,我什麽時候都和你一起!”

“這不就對了!”鄭綏說完在方柏林額頭親了一口,“我也是!”

方柏林頓了一下,輕笑釋然,“情之一字,可解世間萬般疾苦!”

兩人腳步聲逐漸遠去,屋內只剩下溫棠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洛承雲聞著荼蕪的香氣越來越重,心也跟著緊張起來,他俯下身輕吻了一下溫棠的額頭,喃喃說道,“不要怕!我在呢!”

溫棠感受到有人在他身邊說話,可是他實在是太疼了,身體一會像是被捏碎,一會像是被針縫補,渾身都痛,心口處像是有人在一條一條的撕破他的肉?

劇痛來襲,溫棠突然一手扣住心口處,不自覺的翻身將胸口壓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借助擠壓來緩解刺骨的疼痛。

“走開!離我遠點!”溫棠一把甩開要來扶他的手,“快滾!孟秋!滾開!”

溫棠沒有睜眼看洛承雲,他現在已經完全陷入斷筋碎骨的疼痛裏,以為照顧他的還是孟秋。

每年舊疾發作都是孟秋守著他,但是是在屋外,他不允許他們近身。

“溫棠!是我!”洛承雲一把抱住溫棠安撫的說道。

“走開!”溫棠痛的分不清誰在說話,只想讓身邊的人趕緊走,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樣子。

“我不走,讓我守著你!”說著洛承雲完全把溫棠圈在懷裏。

“阿姐,我要殺了他們!我不能死!我要殺了他們!”溫棠已經痛的開始胡言論語。

洛承雲心疼的安撫著懷裏人,雙臂死死的抱著他防止他掙開。

“好!你要殺誰?我幫你!”

“殺了當年那些惡魔,殺了王瑞!還有那個惡毒的女人,我恨她!”

“好!”洛承雲心下一驚,王瑞是戶部侍郎王瑞吧!

果然溫棠來朝的目的不簡單,但是現在他現在顧不上,他只想溫棠挺過這個難關。

“還有。。”溫棠疼的說不上話,竟一口咬到了洛承雲的肩膀上,血漬立刻就透過了衣服蔓延開來。

洛承雲疼的哼了一聲,但是依然沒有松開抱著溫棠的手。

“還有什麽?”洛承雲試著分散他的註意力,輕聲問道,“嗯?還有誰?”

“還有,還有洛承雲。”溫棠松開他的肩膀,緩緩的念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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