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7 章 偽裝女裝攻，被當成嬌氣包受哄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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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偽裝女裝攻，被當成嬌氣包受哄13
沈晚遙：“……”
沒過一會，開學考的成績公布了。
不知道這學校的老師NPC用了什麽方法，能把試卷批改得這麽快。
不過沈晚遙想了想，覺得沒毛病，當今的改卷速度的確卷得越來越快了，從以前幾天才能收到成績，到考完當晚就能收到成績。
開學考成績根據筆試與面試來綜合，只允許成績排名前90%的孩子留下，剩下的孩子被淘汰，其玩家則會被抹殺。
排名張貼在了學校大門口。
玩家們瞬間圍擁上去，心驚膽戰地看自己有沒有通過。
晚晚仗著自己的身體小，從玩家們的大腿間穿過，擠到了第一排，在排名榜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晚遙等晚晚出來後，問道：“你排第幾名？”
晚晚皺眉，想了想：“唔，好像是185名。”
沈晚遙默默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晚晚這排名，是以擦線的成績通過了開學考。
晚晚嘀咕道：“昨天大哥哥塞了我一沓紙，讓我在面試的時候給老師。”
沈晚遙：“？”
晚晚：“就是紅紅的，長方形，印有一個老爺爺頭像的紙。”
沈晚遙：“這不是錢嗎？”
他萬萬想不到，巫淵竟還有這樣的操作。
沈晚遙驚訝片刻後，頓時也覺得巫淵這個做法沒毛病。
成績不夠，拿錢來湊，相當於擇校費了。
但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最多只能用在開學考，後面肯定得晚晚好好學。
晚晚並不明白巫淵賄賂了老師，他只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以後要好好學。
他眼角泛紅，低垂腦袋，雙手攥著衣角，一副非常可憐的模樣。
沈晚遙並不怪晚晚，這些知識對於三歲的孩子來說，太難了。
“乖，這不怪你，好好學就好。”他拍了拍晚晚的腦袋。
張貼在校園門口的排名榜，已經沒有多少玩家在圍觀。
他們都已經得知了自己的排名，大部分人都通過了，只有排在後面百分之十沒有通過。
沒有通過的玩家，楞在原地，面色慘白，雙目通紅，遲遲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他們的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扯了扯玩家的衣角，聲音單純：“哥哥，怎麽了？”
被扯衣角的那個玩家，突然爆發了，猛地將小孩踹在地面，聲音暴怒：“滾！滾！都怪你的！”
其實他怪不了任何人，小孩是他小時候，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和運氣問題。
小孩的哭聲與玩家的呵斥聲混雜，慢慢的，這兩道聲音逐漸弱下去。
沈晚遙俯身，捂住了晚晚的眼睛。
沈晚遙看見這玩家與他的孩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死去。
玩家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他的內臟與骨骼迅速癟下去，整具身體逐漸變得扁平，皮膚變成如紙一樣的灰白色。
最後，他和他的孩子，變成了兩張雪白色的試卷，輕飄飄地落在地面。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但一切都令所有玩家不寒而栗。
沈晚遙松開了捂住晚晚眼睛的手，走到成績排行榜前，看了幾眼。
白越和他一樣，以極低的排名擦線而過。只不過白越的孩子是真材實料，晚晚用了別的辦法。
沈晚遙心安理得地承認晚晚沒有白越的孩子聰明。
他的視線再往上，看見了排名第一的孩子。
這個孩子的名字，沈晚遙有點眼熟，他想了想，這不是上次在家長群裏凡爾賽的那個玩家嗎？！
沒想到真的拿了第一，而且以很高的成績甩開了第二第三名。
突然間，沈晚遙聽見了一聲慘叫。
慘叫聲是一個年輕的男玩家發出來，他癱軟在地，四肢朝天在瘋狂地掙紮。
這玩家的胸口，一個洞口駭然地呈現而出，鮮血爭先恐後湧出，浸濕了他的衣服。
他瞳孔驟縮，驚恐地睜大眼睛，身體不斷在顫抖。
但最後他仍是因為失血，而慢慢失去了生息，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他的小孩跪在他的身邊，哭得幾乎要斷氣。
殺死他的，是另一個玩家。
另一個玩家將武器收起來，冷聲道：“要怪就怪你的小孩考進了前二十名。”
眾人們紛紛沈默。
一些比較老道的老玩家，瞬間能反應過來這個玩家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個副本是競爭型副本，包括不限於玩家之間的廝殺。
副本規定只有孩子成績排名前10%的人存活，如果在排名10%的危險邊緣徘徊的人，殺死了穩定在前10%的玩家。
那麽他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前10%，從而獲得生的希望。
比如一個玩家排在第二十一名，而他殺死了第二十名，那麽他就可以前進一位成為新的二十名。
要是把前二十名都殺了，那他就是妥妥的第一了。
這種暴力式的進階方法，不需要逼迫孩子努力學習，更不需要費盡苦心地教育孩子。
當然，很多玩家都對這種方法嗤之以鼻。
在這個殺了人的玩家拋下狠話後，其他玩家們紛紛後退，帶著孩子離開了學校。
那個玩家並沒有罷休，他飛快追上去，抓到了一個中年男性玩家。
中年玩家瞬間癱軟在地，雙掌合十，面色慘白地乞求：“你，你放過我吧，我，我不會再讓我的孩子考第一了……”
他的小孩戴著厚厚的眼鏡，理著日式娃娃頭，一副書呆子的模樣，已經全然被嚇傻了。
沈晚遙頓時知道這玩家是誰，上次在家長群裏凡爾賽的那家夥。
這玩家必定引起了其他玩家的公憤，遲早會被盯上。
沈晚遙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刺耳的槍.聲。
——但死的不是那名中年玩家。
而是紅了眼到處想要殺人的玩家。
他的額頭被穿出一個大洞，乳白色的腦漿混合著血液，噴濺在了一地。
他張張嘴，罵了幾句粗話，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在地面。
而開槍的是人，是站在沈晚遙旁邊的白越。
白越一身綠色的行軍服、黑色軍靴，他高舉冒著白煙的手.槍，冷聲道：“以後誰敢在玩家之間挑撥離間，下場就是像他那樣。”
“我這把.槍，是特殊道具，可以精準追殺到任何一個玩家。”
這種競爭型副本，如果沒有一個主心骨來控制，很容易變成無差別的屠殺副本。
中年玩家回過神後，向白越跌跌撞撞地跑來，朝他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嗚嗚謝謝你大哥，要不是你我就被殺死了。”
白越皺起眉：“站起來。”
中年玩家緩過勁後，扶著樹幹站起身。
他朝白越和沈晚遙，簡單地介紹起自己：“我是個新手玩家，在現實中是尼特族，唯一的優點就是小時候的學習不錯，你們的孩子在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我的孩子，他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了。”
沈晚遙：“……”
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了？
他又隱隱聞出點凡爾賽的味道。
等這個玩家離開後，沈晚遙問白越：“白越，你知道尼特族是什麽意思嗎？”
白越：“家裏蹲，長年失業。”
沈晚遙：“……”
好叭。
他現在倒覺得對方真沒有凡爾賽，有可能除了學習就真的什麽都不會了。
沈晚遙看一眼手機，發現已經是傍晚六點了，遠遠超過了他和巫淵約定的回家時間。
沈晚遙牽起晚晚的小手：“白越，我先回家啦。”
“嗯……好。”白越：“晚上記得關註一下群聊消息，我們會和聯盟成員商量其他通關方法。”
“嗯。”
***
沈晚遙回家後，巫淵已經做好了晚飯，並且將晚飯熱了又熱。
男人身形高大，紮著銀發，身穿寬松的棉布居家服，似乎真的有幾分家庭煮夫的模樣。
晚晚已經對巫淵放下了戒備，他放下書包，洗幹凈手，直奔飯桌。
“哇，有晚晚喜歡吃的可樂雞翅！”晚晚的神色喜悅，奶聲奶氣地喊了謝謝大哥哥，夾起筷子就往嘴裏放，腮幫子鼓起一邊。
“嗚嗚好吃……”
沈晚遙坐在飯桌前，和晚晚一樣動了筷子。
因為巫淵經常在國外，而國外常用分餐制，所以沈晚遙和晚晚的食物是分開的，而不是像華國那樣放在一個盤裏，大家一起吃。
沈晚遙吃可樂雞翅的第一口，就覺得這味很熟悉。
……他的這份食物，和晚晚的食物不一樣。他的食物是用惡念制造而出。
放在以前，沈晚遙會不亦樂乎地吃下去。
而現在，沈晚遙反倒不願意吃了。
即便他以前已經吃過很多次。
……他之所以沒能成功繼承邪神神位，是因為靈魂的惡念不足。
如果這種惡念食物，他吃得足夠多，靈魂裏的惡念充盈到一定程度，巫淵隨時可以將邪神神位轉移給他。
巫淵以前不斷向他投餵惡念食物，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晚遙皺起眉，放下筷子，食之無味。
突然間，沈晚遙聽見巫淵的聲音響起。
低沈，磁性，夾雜著一點悶悶的情緒。
“你今天下午，一直和白越在一起？”
“啊？”
沈晚遙下意識點頭：“是呀……”
俊美的男人蹙起眉，面色冰冷：“以後我和你一起去接送晚晚，不許和他在一起。”
沈晚遙：“？？”
巫淵這是……吃醋了？
巫淵都要把“吃醋”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像一頭生悶氣的銀毛大貓。
沈晚遙不太懂怎麽安撫吃醋的戀人，含含糊糊地應付過去：“嗯嗯好。”
比起巫淵吃醋這個問題，他更關心該不該吃惡念食物——
無限世界對他的體質做過修改，讓他對惡念有天生的渴望。
比如他從NPC變回玩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了給他做體檢的骷髏醫生NPC。
他盯著眼前的可樂雞翅，止不住吞吞口水，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吃，吃了有一定概率會失去巫淵。
巫淵察覺到了沈晚遙的異樣：“怎麽了？飯菜做得不好吃嗎？”
晚晚不知道他倆發生了什麽事，他已經將可樂雞翅和大米飯扒拉幹凈，嫩白的臉頰掛著幾顆米粒。
他眨眨眼，嘀咕道：“大哥哥做的飯當然好吃啊……”
可惜，他小如蚊的聲音，並沒有被兩個大人聽到。
沈晚遙低垂腦袋，悶悶不樂道：“巫淵，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
這已經是沈晚遙第二次問同樣的問題了。
巫淵總感覺，他的戀人已經恢覆了全部記憶，不再是以前那張可以隨意塗畫的白紙了。
他本想趁沈晚遙失憶這段時間，就把對方變成邪神，再讓對方恢覆記憶。
沈晚遙知道巫淵不會輕易回答。
因為巫淵一早就做好了以命換命的準備。
要不然“無限世界”也不會誕生了。
沈晚遙索性了換了一個問法：“如果你離開我了，我代替你繼續活下去，我以後會有新的戀人，會有自己的生活，最後可能會慢慢忘記你，……這樣你也願意嗎？”
男人回答：“不願意。”
……
沈晚遙楞住片刻，擰起眉，疑惑道：“那扇門怎麽被打開了？”
他之前進入游戲總部時，二樓的確有扇打不開的大門。裏面像是存放著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裴聞川有點激動：“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開，我來到那裏時，它就已經是開著的了，它似乎等到了它該打開的時候。”
沈晚遙：“你在裏面找到了什麽？”
對方沈默片刻，隨即說出的話帶有點難以言喻的驚訝感：“我……發現了一個冬眠艙。”
——沈晚遙瞳孔驟縮，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心臟激動地狂跳起來，好奇、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聲道：“那個冬眠艙的情況怎麽樣？你能看得見裏面是什麽人在冬眠嗎？”
“……”裴聞川楞住，說出一句讓沈晚遙更抓心撓肝的話：“嗯……那裏的確有個冬眠艙。但艙裏的人，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艙。
這下我也不知道冬眠的人究竟是誰。”
沈晚遙：“…………”
沈晚遙：“？？？”
“不過我能通過冬眠艙的程序，查詢裏面的人，究竟冬眠了多久，是在什麽時候離開這個艙的。”裴聞川是游戲界的大鱷，同時也是一個游戲開發師，自然對一些程序查詢有點經驗。
“給我一點時間。哎，也真是的，裏面的人，究竟跑到哪裏去了？”裴聞川抱怨，一邊掛斷了通訊。
“謝謝。”沈晚遙點點頭。
沈晚遙在得知游戲總部裏有一個冬眠艙之時，內心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執念。
他想要冬眠艙裏躺著巫淵的身體。
AI擁有肉身的先例，在帝國不是沒有。帝國之前上市了一批戀人AI，只能存在於星網中。但一些有錢人，為了他們未來的感情，不惜花重金制造出一副屬於人的身軀，將AI的意識載入那具身軀中。讓戀人AI能和自己一輩子都在一起。
以制造巫淵的實驗室的實力，給AI制造一副身軀，是輕而易舉的事。
沈晚遙放下光腦，他擡起手，摸了一把不知何時滾燙起來的臉頰。他擡起含滿水霧的眼眸，望一眼空蕩蕩的雙人餐桌。
餐桌有兩張椅子，另一張是沈晚遙的，另一張……此時則被放置著翼翼布偶。
翼翼小布偶穿著沈晚遙親自裁制的小西裝，軟軟的身體顯得很可愛，它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紐扣做成的紅眼睛瞅著餐桌。
沈晚遙這樣做的意思很明了，他無非是想讓這個布偶的主人，真正地來到自己身邊。
他不想巫淵再孤零零地待在虛擬網絡裏。
這個世界那麽美好，有璀璨爛漫的星空、廣闊無垠的大海……無論是以何種方式存在的生命，都應真正地來到這個世界一趟。去見證那些事物。
更何況，他很想親自抱一抱巫淵，碰一碰對方英俊的面龐。
他想要每天一起床就能見到對方。而不是需要一個冷冰冰的全息頭盔作為渠道。
他不想讓他們的感情，只能在一個虛擬世界裏存活著。
沈晚遙瞥一眼光腦，裴聞川還沒發來新消息，八成還在研究休眠艙。
先辦正事吧——
他現在有兩個巫淵。
他必須想辦法讓他們融合。
只要巫淵能與被丟失的人格融合，便相當找回了那份被竊取的記憶代碼。全部記憶都會將之恢覆。
更何況……
沈晚遙可不想同時被兩個人享用。
特別是在未來巫淵擁有了肉體後。
兩個人格在同一具身體內輪流吃他。
沈晚遙：“…………”
沈晚遙及時掐住自己危險的想法。
他打開光腦，決定先和那個巫淵人格聊聊天。
他已經不對那個巫淵抱有陌生感和警惕感。取之而代的則是濃濃的熟悉感。
他們都是自己的戀人啊，都愛著自己。
沈晚遙一打開聊天框，發現自己之前問對方的問題——【你有肉身嗎？】
對方已經回了一個答案。
【巫淵：有呀。怎麽了？】
沈晚遙：“……”
果然。
【沈晚遙：秦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沈晚遙想試探一下對方是否知道自己是被分離出來的人格，是否知道真正的巫淵的存在。
【沈晚遙：你相信你並不是真正的巫淵，而是巫淵的一個人格之一嗎？】
消息發出去後，他想了一會，怕這樣說會傷害到對方。
畢竟突然告知一個人他只是一個人格。不是什麽好事。
沈晚遙又發出一條消息。
【沈晚遙：即使你只是一個人的人格之一，也沒關系。我都愛你們】
【巫淵：……】
【巫淵：小可愛？你在說什麽？什麽叫‘都愛你們’？你喜歡上別人了？：）】
沈晚遙：“…………”
他輕嘆口氣。
——對方真的不知道啊。
【沈晚遙：沒什麽。當我沒說。】
【巫淵：小可愛，你真的越來越有趣了：）我之前給你打的錢，你花完了嗎？】
沈晚遙瞥一眼賬戶餘額，對方不知何時給自己塞了兩百萬星際幣。
【沈晚遙：沒有花完，沒動過。】
【巫淵：戀人給錢而不花，是不禮貌的行為。小可愛。信不信我再給你打多點錢，作為懲罰？】
沈晚遙：“？？”
這個巫淵——和真正的巫淵，有某些方面挺像的。
比如，愛往戀人身上砸錢。用各種方式。
但這個巫淵人格，砸錢的欲/望……似乎更重？
沈晚遙忍不住問道。
【沈晚遙：你哪裏來這麽多錢？】
真正的巫淵有錢，他可以理解。
畢竟巫淵是世界管理員，帝國統治者的工資可不少。但……這個巫淵，只是本體的人格之一。而且他只能存在於網絡中，蘇醒的時間也沒多久。
【巫淵：賺的呀。】
……啊？
沈晚遙楞住。
【巫淵：小可愛，我是一個有工作的正經人。】
沈晚遙更迷茫了。
【巫淵：你在網上搜搜秦原這個人。】
沈晚遙：……
他擰起眉，盯著“秦原”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這是誰。
他乖乖地退出私信框，在星網搜索打下這個名字。
緊接著，出現在他眼前的搜索結果，令他心頭一震，
——秦原。
著名的新晉商業天才。
竟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所擁有的權勢遍布整個帝國商業界。碾壓一眾商業著名人士。
這不是最令人矚目的。
相傳他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全憑一個腦子。
而且……他的活動只限於網絡，從來不以真身出席任何商業會議和宴會，所有會議他都是在網絡上參加。
沒人知道他的年齡，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仿佛他只存在於網絡中。
據相關消息所知，他目前擁有的財產達到了上百億星際幣。
如此厲害的商業天才，卻擁有比任何人都低調沈穩的性格。
沈晚遙：“…………”
他瞅著瞅著，眉頭皺起來。
他用眉毛想都想得出——這個叫秦原的人，是誰。
無非就是那個分裂出來的巫淵人格。
不然對方也不會特地叫自己搜這個人了。
原來那個巫淵從政府手中逃出來後的時間，都在賺錢。等變強大了才來找自己的小戀人。
秦原從不以真身方式出現在人們眼前。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肉身。
秦原很低調，是因為人家的目標根本不是賺錢……而是談戀愛。
這兩個巫淵，真的很像——
都超級厲害，超級有錢。
一個是萬人矚目的商業界天才巨鱷，另一個能隨隨便便為他耗盡上億建造游樂園。
他猜不出誰更有錢一點。
但無論如何，他都沒他們有錢。他的小金庫連對方的一個小零頭都算不上。
沈晚遙：“……”
原地卑微。
不過一會，那個巫淵發來新消息。
【巫淵：小可愛，你知道秦原是誰了嗎？：）】
【沈晚遙：……知道了。】
【巫淵：你喜歡他嗎？小可愛？】
沈晚遙：“……”
他沈默，選擇不回答，怕他一回答了，對方又開始說起奇奇怪怪的騷/話。比如“那你親親他好不好？”“你可以跟他告白嗎？”“你想和他做什麽？”
他縮縮脖子，有點慫地想中斷這場聊天。
【沈晚遙：秦先生，我有點累了，我們下次再聊？】
【巫淵：當然可以，小可愛。】
沈晚遙悄咪咪地退出聊天框。
在游戲總部的裴聞川仍沒給他發來消息。
黑發少年爬回了床上，床鋪沾染著香噴噴的陽光，睡起來很舒服。他瞥一眼窗外的藍天。
怎麽樣……才能讓他們融合起來？
按理來說，那個巫淵的人格，逃離出政府的控制後，是可以選擇回到主體裏的。
但……時間過去那麽久，那個巫淵仍是無動於衷，甚至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被分裂出的人格。
他是有什麽執念沒實現嗎？
沈晚遙有點疑惑。
他快要窩在床上睡著時，光腦突然響起震人的通訊鈴聲。
他拿起光腦，一看。
——他的經紀人打來了通訊。
按照以往的尿性，經紀人親自向藝人打通訊，肯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沈晚遙擰起眉，接通了通訊，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沈晚遙！你快上微博看看！！你……的戀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有多少個戀人啊？？”
“啊……？什麽叫多少個戀人？”沈晚遙睜大眼睛，滿臉迷茫。
“你去微博看看就知道了！你的粉絲群都炸了！整個娛樂圈都炸了！”
沈晚遙：“……”
他默默地關掉通訊，嫻熟地打開微博。
但當他看見熱搜的那一刻，整個人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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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遙：“……”
沒過一會，開學考的成績公布了。
不知道這學校的老師NPC用了什麽方法，能把試卷批改得這麽快。
不過沈晚遙想了想，覺得沒毛病，當今的改卷速度的確卷得越來越快了，從以前幾天才能收到成績，到考完當晚就能收到成績。
開學考成績根據筆試與面試來綜合，只允許成績排名前90%的孩子留下，剩下的孩子被淘汰，其玩家則會被抹殺。
排名張貼在了學校大門口。
玩家們瞬間圍擁上去，心驚膽戰地看自己有沒有通過。
晚晚仗著自己的身體小，從玩家們的大腿間穿過，擠到了第一排，在排名榜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晚遙等晚晚出來後，問道：“你排第幾名？”
晚晚皺眉，想了想：“唔，好像是185名。”
沈晚遙默默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晚晚這排名，是以擦線的成績通過了開學考。
晚晚嘀咕道：“昨天大哥哥塞了我一沓紙，讓我在面試的時候給老師。”
沈晚遙：“？”
晚晚：“就是紅紅的，長方形，印有一個老爺爺頭像的紙。”
沈晚遙：“這不是錢嗎？”
他萬萬想不到，巫淵竟還有這樣的操作。
沈晚遙驚訝片刻後，頓時也覺得巫淵這個做法沒毛病。
成績不夠，拿錢來湊，相當於擇校費了。
但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最多只能用在開學考，後面肯定得晚晚好好學。
晚晚並不明白巫淵賄賂了老師，他只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以後要好好學。
他眼角泛紅，低垂腦袋，雙手攥著衣角，一副非常可憐的模樣。
沈晚遙並不怪晚晚，這些知識對於三歲的孩子來說，太難了。
“乖，這不怪你，好好學就好。”他拍了拍晚晚的腦袋。
張貼在校園門口的排名榜，已經沒有多少玩家在圍觀。
他們都已經得知了自己的排名，大部分人都通過了，只有排在後面百分之十沒有通過。
沒有通過的玩家，楞在原地，面色慘白，雙目通紅，遲遲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他們的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扯了扯玩家的衣角，聲音單純：“哥哥，怎麽了？”
被扯衣角的那個玩家，突然爆發了，猛地將小孩踹在地面，聲音暴怒：“滾！滾！都怪你的！”
其實他怪不了任何人，小孩是他小時候，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和運氣問題。
小孩的哭聲與玩家的呵斥聲混雜，慢慢的，這兩道聲音逐漸弱下去。
沈晚遙俯身，捂住了晚晚的眼睛。
沈晚遙看見這玩家與他的孩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死去。
玩家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他的內臟與骨骼迅速癟下去，整具身體逐漸變得扁平，皮膚變成如紙一樣的灰白色。
最後，他和他的孩子，變成了兩張雪白色的試卷，輕飄飄地落在地面。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但一切都令所有玩家不寒而栗。
沈晚遙松開了捂住晚晚眼睛的手，走到成績排行榜前，看了幾眼。
白越和他一樣，以極低的排名擦線而過。只不過白越的孩子是真材實料，晚晚用了別的辦法。
沈晚遙心安理得地承認晚晚沒有白越的孩子聰明。
他的視線再往上，看見了排名第一的孩子。
這個孩子的名字，沈晚遙有點眼熟，他想了想，這不是上次在家長群裏凡爾賽的那個玩家嗎？！
沒想到真的拿了第一，而且以很高的成績甩開了第二第三名。
突然間，沈晚遙聽見了一聲慘叫。
慘叫聲是一個年輕的男玩家發出來，他癱軟在地，四肢朝天在瘋狂地掙紮。
這玩家的胸口，一個洞口駭然地呈現而出，鮮血爭先恐後湧出，浸濕了他的衣服。
他瞳孔驟縮，驚恐地睜大眼睛，身體不斷在顫抖。
但最後他仍是因為失血，而慢慢失去了生息，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他的小孩跪在他的身邊，哭得幾乎要斷氣。
殺死他的，是另一個玩家。
另一個玩家將武器收起來，冷聲道：“要怪就怪你的小孩考進了前二十名。”
眾人們紛紛沈默。
一些比較老道的老玩家，瞬間能反應過來這個玩家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個副本是競爭型副本，包括不限於玩家之間的廝殺。
副本規定只有孩子成績排名前10%的人存活，如果在排名10%的危險邊緣徘徊的人，殺死了穩定在前10%的玩家。
那麽他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前10%，從而獲得生的希望。
比如一個玩家排在第二十一名，而他殺死了第二十名，那麽他就可以前進一位成為新的二十名。
要是把前二十名都殺了，那他就是妥妥的第一了。
這種暴力式的進階方法，不需要逼迫孩子努力學習，更不需要費盡苦心地教育孩子。
當然，很多玩家都對這種方法嗤之以鼻。
在這個殺了人的玩家拋下狠話後，其他玩家們紛紛後退，帶著孩子離開了學校。
那個玩家並沒有罷休，他飛快追上去，抓到了一個中年男性玩家。
中年玩家瞬間癱軟在地，雙掌合十，面色慘白地乞求：“你，你放過我吧，我，我不會再讓我的孩子考第一了……”
他的小孩戴著厚厚的眼鏡，理著日式娃娃頭，一副書呆子的模樣，已經全然被嚇傻了。
沈晚遙頓時知道這玩家是誰，上次在家長群裏凡爾賽的那家夥。
這玩家必定引起了其他玩家的公憤，遲早會被盯上。
沈晚遙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刺耳的槍.聲。
——但死的不是那名中年玩家。
而是紅了眼到處想要殺人的玩家。
他的額頭被穿出一個大洞，乳白色的腦漿混合著血液，噴濺在了一地。
他張張嘴，罵了幾句粗話，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在地面。
而開槍的是人，是站在沈晚遙旁邊的白越。
白越一身綠色的行軍服、黑色軍靴，他高舉冒著白煙的手.槍，冷聲道：“以後誰敢在玩家之間挑撥離間，下場就是像他那樣。”
“我這把.槍，是特殊道具，可以精準追殺到任何一個玩家。”
這種競爭型副本，如果沒有一個主心骨來控制，很容易變成無差別的屠殺副本。
中年玩家回過神後，向白越跌跌撞撞地跑來，朝他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嗚嗚謝謝你大哥，要不是你我就被殺死了。”
白越皺起眉：“站起來。”
中年玩家緩過勁後，扶著樹幹站起身。
他朝白越和沈晚遙，簡單地介紹起自己：“我是個新手玩家，在現實中是尼特族，唯一的優點就是小時候的學習不錯，你們的孩子在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我的孩子，他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了。”
沈晚遙：“……”
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了？
他又隱隱聞出點凡爾賽的味道。
等這個玩家離開後，沈晚遙問白越：“白越，你知道尼特族是什麽意思嗎？”
白越：“家裏蹲，長年失業。”
沈晚遙：“……”
好叭。
他現在倒覺得對方真沒有凡爾賽，有可能除了學習就真的什麽都不會了。
沈晚遙看一眼手機，發現已經是傍晚六點了，遠遠超過了他和巫淵約定的回家時間。
沈晚遙牽起晚晚的小手：“白越，我先回家啦。”
“嗯……好。”白越：“晚上記得關註一下群聊消息，我們會和聯盟成員商量其他通關方法。”
“嗯。”
***
沈晚遙回家後，巫淵已經做好了晚飯，並且將晚飯熱了又熱。
男人身形高大，紮著銀發，身穿寬松的棉布居家服，似乎真的有幾分家庭煮夫的模樣。
晚晚已經對巫淵放下了戒備，他放下書包，洗幹凈手，直奔飯桌。
“哇，有晚晚喜歡吃的可樂雞翅！”晚晚的神色喜悅，奶聲奶氣地喊了謝謝大哥哥，夾起筷子就往嘴裏放，腮幫子鼓起一邊。
“嗚嗚好吃……”
沈晚遙坐在飯桌前，和晚晚一樣動了筷子。
因為巫淵經常在國外，而國外常用分餐制，所以沈晚遙和晚晚的食物是分開的，而不是像華國那樣放在一個盤裏，大家一起吃。
沈晚遙吃可樂雞翅的第一口，就覺得這味很熟悉。
……他的這份食物，和晚晚的食物不一樣。他的食物是用惡念制造而出。
放在以前，沈晚遙會不亦樂乎地吃下去。
而現在，沈晚遙反倒不願意吃了。
即便他以前已經吃過很多次。
……他之所以沒能成功繼承邪神神位，是因為靈魂的惡念不足。
如果這種惡念食物，他吃得足夠多，靈魂裏的惡念充盈到一定程度，巫淵隨時可以將邪神神位轉移給他。
巫淵以前不斷向他投餵惡念食物，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晚遙皺起眉，放下筷子，食之無味。
突然間，沈晚遙聽見巫淵的聲音響起。
低沈，磁性，夾雜著一點悶悶的情緒。
“你今天下午，一直和白越在一起？”
“啊？”
沈晚遙下意識點頭：“是呀……”
俊美的男人蹙起眉，面色冰冷：“以後我和你一起去接送晚晚，不許和他在一起。”
沈晚遙：“？？”
巫淵這是……吃醋了？
巫淵都要把“吃醋”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像一頭生悶氣的銀毛大貓。
沈晚遙不太懂怎麽安撫吃醋的戀人，含含糊糊地應付過去：“嗯嗯好。”
比起巫淵吃醋這個問題，他更關心該不該吃惡念食物——
無限世界對他的體質做過修改，讓他對惡念有天生的渴望。
比如他從NPC變回玩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了給他做體檢的骷髏醫生NPC。
他盯著眼前的可樂雞翅，止不住吞吞口水，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吃，吃了有一定概率會失去巫淵。
巫淵察覺到了沈晚遙的異樣：“怎麽了？飯菜做得不好吃嗎？”
晚晚不知道他倆發生了什麽事，他已經將可樂雞翅和大米飯扒拉幹凈，嫩白的臉頰掛著幾顆米粒。
他眨眨眼，嘀咕道：“大哥哥做的飯當然好吃啊……”
可惜，他小如蚊的聲音，並沒有被兩個大人聽到。
沈晚遙低垂腦袋，悶悶不樂道：“巫淵，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
這已經是沈晚遙第二次問同樣的問題了。
巫淵總感覺，他的戀人已經恢覆了全部記憶，不再是以前那張可以隨意塗畫的白紙了。
他本想趁沈晚遙失憶這段時間，就把對方變成邪神，再讓對方恢覆記憶。
沈晚遙知道巫淵不會輕易回答。
因為巫淵一早就做好了以命換命的準備。
要不然“無限世界”也不會誕生了。
沈晚遙索性了換了一個問法：“如果你離開我了，我代替你繼續活下去，我以後會有新的戀人，會有自己的生活，最後可能會慢慢忘記你，……這樣你也願意嗎？”
男人回答：“不願意。”
……
沈晚遙楞住片刻，擰起眉，疑惑道：“那扇門怎麽被打開了？”
他之前進入游戲總部時，二樓的確有扇打不開的大門。裏面像是存放著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裴聞川有點激動：“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開，我來到那裏時，它就已經是開著的了，它似乎等到了它該打開的時候。”
沈晚遙：“你在裏面找到了什麽？”
對方沈默片刻，隨即說出的話帶有點難以言喻的驚訝感：“我……發現了一個冬眠艙。”
——沈晚遙瞳孔驟縮，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心臟激動地狂跳起來，好奇、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聲道：“那個冬眠艙的情況怎麽樣？你能看得見裏面是什麽人在冬眠嗎？”
“……”裴聞川楞住，說出一句讓沈晚遙更抓心撓肝的話：“嗯……那裏的確有個冬眠艙。但艙裏的人，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艙。
這下我也不知道冬眠的人究竟是誰。”
沈晚遙：“…………”
沈晚遙：“？？？”
“不過我能通過冬眠艙的程序，查詢裏面的人，究竟冬眠了多久，是在什麽時候離開這個艙的。”裴聞川是游戲界的大鱷，同時也是一個游戲開發師，自然對一些程序查詢有點經驗。
“給我一點時間。哎，也真是的，裏面的人，究竟跑到哪裏去了？”裴聞川抱怨，一邊掛斷了通訊。
“謝謝。”沈晚遙點點頭。
沈晚遙在得知游戲總部裏有一個冬眠艙之時，內心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執念。
他想要冬眠艙裏躺著巫淵的身體。
AI擁有肉身的先例，在帝國不是沒有。帝國之前上市了一批戀人AI，只能存在於星網中。但一些有錢人，為了他們未來的感情，不惜花重金制造出一副屬於人的身軀，將AI的意識載入那具身軀中。讓戀人AI能和自己一輩子都在一起。
以制造巫淵的實驗室的實力，給AI制造一副身軀，是輕而易舉的事。
沈晚遙放下光腦，他擡起手，摸了一把不知何時滾燙起來的臉頰。他擡起含滿水霧的眼眸，望一眼空蕩蕩的雙人餐桌。
餐桌有兩張椅子，另一張是沈晚遙的，另一張……此時則被放置著翼翼布偶。
翼翼小布偶穿著沈晚遙親自裁制的小西裝，軟軟的身體顯得很可愛，它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紐扣做成的紅眼睛瞅著餐桌。
沈晚遙這樣做的意思很明了，他無非是想讓這個布偶的主人，真正地來到自己身邊。
他不想巫淵再孤零零地待在虛擬網絡裏。
這個世界那麽美好，有璀璨爛漫的星空、廣闊無垠的大海……無論是以何種方式存在的生命，都應真正地來到這個世界一趟。去見證那些事物。
更何況，他很想親自抱一抱巫淵，碰一碰對方英俊的面龐。
他想要每天一起床就能見到對方。而不是需要一個冷冰冰的全息頭盔作為渠道。
他不想讓他們的感情，只能在一個虛擬世界裏存活著。
沈晚遙瞥一眼光腦，裴聞川還沒發來新消息，八成還在研究休眠艙。
先辦正事吧——
他現在有兩個巫淵。
他必須想辦法讓他們融合。
只要巫淵能與被丟失的人格融合，便相當找回了那份被竊取的記憶代碼。全部記憶都會將之恢覆。
更何況……
沈晚遙可不想同時被兩個人享用。
特別是在未來巫淵擁有了肉體後。
兩個人格在同一具身體內輪流吃他。
沈晚遙：“…………”
沈晚遙及時掐住自己危險的想法。
他打開光腦，決定先和那個巫淵人格聊聊天。
他已經不對那個巫淵抱有陌生感和警惕感。取之而代的則是濃濃的熟悉感。
他們都是自己的戀人啊，都愛著自己。
沈晚遙一打開聊天框，發現自己之前問對方的問題——【你有肉身嗎？】
對方已經回了一個答案。
【巫淵：有呀。怎麽了？】
沈晚遙：“……”
果然。
【沈晚遙：秦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沈晚遙想試探一下對方是否知道自己是被分離出來的人格，是否知道真正的巫淵的存在。
【沈晚遙：你相信你並不是真正的巫淵，而是巫淵的一個人格之一嗎？】
消息發出去後，他想了一會，怕這樣說會傷害到對方。
畢竟突然告知一個人他只是一個人格。不是什麽好事。
沈晚遙又發出一條消息。
【沈晚遙：即使你只是一個人的人格之一，也沒關系。我都愛你們】
【巫淵：……】
【巫淵：小可愛？你在說什麽？什麽叫‘都愛你們’？你喜歡上別人了？：）】
沈晚遙：“…………”
他輕嘆口氣。
——對方真的不知道啊。
【沈晚遙：沒什麽。當我沒說。】
【巫淵：小可愛，你真的越來越有趣了：）我之前給你打的錢，你花完了嗎？】
沈晚遙瞥一眼賬戶餘額，對方不知何時給自己塞了兩百萬星際幣。
【沈晚遙：沒有花完，沒動過。】
【巫淵：戀人給錢而不花，是不禮貌的行為。小可愛。信不信我再給你打多點錢，作為懲罰？】
沈晚遙：“？？”
這個巫淵——和真正的巫淵，有某些方面挺像的。
比如，愛往戀人身上砸錢。用各種方式。
但這個巫淵人格，砸錢的欲/望……似乎更重？
沈晚遙忍不住問道。
【沈晚遙：你哪裏來這麽多錢？】
真正的巫淵有錢，他可以理解。
畢竟巫淵是世界管理員，帝國統治者的工資可不少。但……這個巫淵，只是本體的人格之一。而且他只能存在於網絡中，蘇醒的時間也沒多久。
【巫淵：賺的呀。】
……啊？
沈晚遙楞住。
【巫淵：小可愛，我是一個有工作的正經人。】
沈晚遙更迷茫了。
【巫淵：你在網上搜搜秦原這個人。】
沈晚遙：……
他擰起眉，盯著“秦原”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這是誰。
他乖乖地退出私信框，在星網搜索打下這個名字。
緊接著，出現在他眼前的搜索結果，令他心頭一震，
——秦原。
著名的新晉商業天才。
竟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所擁有的權勢遍布整個帝國商業界。碾壓一眾商業著名人士。
這不是最令人矚目的。
相傳他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全憑一個腦子。
而且……他的活動只限於網絡，從來不以真身出席任何商業會議和宴會，所有會議他都是在網絡上參加。
沒人知道他的年齡，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仿佛他只存在於網絡中。
據相關消息所知，他目前擁有的財產達到了上百億星際幣。
如此厲害的商業天才，卻擁有比任何人都低調沈穩的性格。
沈晚遙：“…………”
他瞅著瞅著，眉頭皺起來。
他用眉毛想都想得出——這個叫秦原的人，是誰。
無非就是那個分裂出來的巫淵人格。
不然對方也不會特地叫自己搜這個人了。
原來那個巫淵從政府手中逃出來後的時間，都在賺錢。等變強大了才來找自己的小戀人。
秦原從不以真身方式出現在人們眼前。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肉身。
秦原很低調，是因為人家的目標根本不是賺錢……而是談戀愛。
這兩個巫淵，真的很像——
都超級厲害，超級有錢。
一個是萬人矚目的商業界天才巨鱷，另一個能隨隨便便為他耗盡上億建造游樂園。
他猜不出誰更有錢一點。
但無論如何，他都沒他們有錢。他的小金庫連對方的一個小零頭都算不上。
沈晚遙：“……”
原地卑微。
不過一會，那個巫淵發來新消息。
【巫淵：小可愛，你知道秦原是誰了嗎？：）】
【沈晚遙：……知道了。】
【巫淵：你喜歡他嗎？小可愛？】
沈晚遙：“……”
他沈默，選擇不回答，怕他一回答了，對方又開始說起奇奇怪怪的騷/話。比如“那你親親他好不好？”“你可以跟他告白嗎？”“你想和他做什麽？”
他縮縮脖子，有點慫地想中斷這場聊天。
【沈晚遙：秦先生，我有點累了，我們下次再聊？】
【巫淵：當然可以，小可愛。】
沈晚遙悄咪咪地退出聊天框。
在游戲總部的裴聞川仍沒給他發來消息。
黑發少年爬回了床上，床鋪沾染著香噴噴的陽光，睡起來很舒服。他瞥一眼窗外的藍天。
怎麽樣……才能讓他們融合起來？
按理來說，那個巫淵的人格，逃離出政府的控制後，是可以選擇回到主體裏的。
但……時間過去那麽久，那個巫淵仍是無動於衷，甚至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被分裂出的人格。
他是有什麽執念沒實現嗎？
沈晚遙有點疑惑。
他快要窩在床上睡著時，光腦突然響起震人的通訊鈴聲。
他拿起光腦，一看。
——他的經紀人打來了通訊。
按照以往的尿性，經紀人親自向藝人打通訊，肯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沈晚遙擰起眉，接通了通訊，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沈晚遙！你快上微博看看！！你……的戀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有多少個戀人啊？？”
“啊……？什麽叫多少個戀人？”沈晚遙睜大眼睛，滿臉迷茫。
“你去微博看看就知道了！你的粉絲群都炸了！整個娛樂圈都炸了！”
沈晚遙：“……”
他默默地關掉通訊，嫻熟地打開微博。
但當他看見熱搜的那一刻，整個人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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