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偽裝清冷攻，背後是二婚小寡婦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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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偽裝清冷攻，背後是二婚小寡婦13
距離星光歌唱選秀開始時間，不到兩天。
沈晚遙出乎意料地發現……
自己在選秀官博中的人氣值投票，竟然奇跡般地從倒數，變成了前排，與眾多大咖級別的歌手擠在一起。
完全沒有理由，呀。
沈晚遙很懵很懵。
他想去後臺舉報下自己，看看是否有人給自己刷投票。
他轉到後臺，卻發現已經有很多個網友匿名舉報過自己。
【一個新人明星，微博粉絲連大咖的零頭算不上，他憑什麽能擠進人氣榜前十？】
【肯定刷投票了！舉報舉報！】
微博給出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沒有刷投票，請別亂舉報。】
沈晚遙：？？
他正想不明白之時，微博收到一條新私信。
是昨天幫自己指點歌曲的小粉絲。
雲志業：【明天就要參加那個節目了？爺爺我會去那裏給你支持的。】
沈晚遙V：【謝謝你呀！！】
雲志業：【我還叫了好多老朋友來看你的節目。】
小粉絲支持他，還叫其他小姐妹兄弟一起來看他唱歌。
沈晚遙很高興。
但他完全想不到，對方不但是他忠實的新粉，還是一名歌唱界的大人物。他邀請的老朋友，統統都是各個領域內的精英人士，有什麽小舉動，都能讓新聞界震兩震。更不用說來參加一個新人的唱歌節目。
沈晚遙V：【謝謝你的支持！我會加油的！！】
他退出微博，漫無目的地掃了幾眼自己最近收到的評論。
他的粉絲們，都很好奇沈晚遙究竟要唱什麽樣的歌，擠成一團地在評論區嗷嗷叫，求沈晚遙公布歌名。
沈晚遙無奈地笑了聲。
參加星光歌唱節目的藝人，所唱的歌一般是近期熱門歌曲，風格無一都是熱情活潑簡單。觀眾們也喜歡聽這種歌。
沈晚遙準備唱的古地球語言歌曲，在帝國歌唱節目上，是前所未有的先例。
沈晚遙不知道觀眾們聽了這首歌，會有什麽反應。
但他已經努力了，心無遺憾。
當晚。
他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坐上飛船，赴往帝國首都參加節目。
星光娛樂大樓處於市中心，高樓聳入雲天，玻璃窗迎著陽光，閃閃發亮。
大樓外停著很多輛名貴的懸浮車，大多是前來參加節目的歌唱大咖們，以及他們的經紀人、助理……
相比之下，坐著出租車趕來的沈晚遙，就顯得有點寒澀。
他穿著很幹凈，簡單的米色毛衣和黑褲子、布鞋，襯得他幹凈清新的少年感越發越濃重，像一片水嫩嫩的薄荷。
沈晚遙一下車，就有不少記者采訪這名人氣值不錯的新晉明星，同時也有其他藝人前來勾搭他。
他脾氣很好，輕笑著一一婉拒了。
他拖著行李箱，一路來到節目安置的休息間。
他無意瞥到站在休息間門口的一個人，眉頭一皺，腳步一頓。
那個人染著頭鮮艷極的紅色頭發，很年輕。
名字叫何元。
何元是沈晚遙的同期新人，差不多同一時間簽約了夢寶娛樂公司，走的也是和沈晚遙一樣的路線。
這也代表著他們是最激烈的競爭對手，要一起爭公司內的綜藝名額、劇組名額……以及各種資源。
何元也註意到了沈晚遙，他撩了撩火紅的頭發，冷冷地看一眼對方。
沈晚遙默不作聲，徑直掠過。
何元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冷笑。
他便是這幾天來，在沈晚遙人氣值排名倒數時，給沈晚遙潑冷水的“黑子。”
他生怕沈晚遙超過他，搶奪他的資源。
——何元昨天求助了他一名得力的朋友。
他的朋友給了他一個渠道，讓他花錢買下一個星光歌唱選秀的參與名額。
他當然不能落下沈晚遙的腳步。
同時，他還請人給沈晚遙的播放間搞了手腳。
歌唱選秀節目中，每個藝人都有一個對應的播放間。
網友們可以選擇進入不同的播放間，來聽指定藝人的歌。
何元讓人在沈晚遙的播放間後臺弄了小程序。
當沈晚遙進入播放間開始唱歌時。
小程序便會啟動。
每當網友們點進播放間，播放間都會顯示“藝人未到場，播放間未開啟”，然後不允許網友進入。
網友們不會覺得奇怪，節目工作人員也會單純地以為只是沈晚遙沒到場。
但實則沈晚遙已經開始在裏面唱歌了。
觀眾量、打賞人數……會因為這個小程序，變成冷冷清清的“零”。
哪怕他的歌唱得再好，也沒人能聽得到。
屆時，沈晚遙的排名肯定是很難堪的倒數第一。
他也可以趁機買黑子潑冷水。
讓沈晚遙無地自容……
何雲越想越得意，唇角不經意地揚起。
直到他的經紀人拍了下肩，他才回過神。
何雲是第一個上去唱歌的人。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
何雲來到休息間裏的化妝包廂，認認真真地打扮一番。
他那頭染成火紅色的發絲紮成一束，穿著惹眼靚麗的皮褲夾克。
隨後，他找到屬於自己的播放間。
星光歌唱的播放間其實就是一個全息空間。可以無死角地模擬舞臺唱歌情景，觀眾發出的彈幕則由一個大屏幕來顯示，同時也可以查看觀看人數、打賞人數……
播放間，舞臺。
暗紅色的幕布緩緩拉開，燈光匯聚在舞臺的正中央。
舞臺對面的屏幕也漸漸亮起。
觀看人數193。
何雲長得算不錯，在娛樂圈也聚集起一批小小粉絲。
粉絲們也知道他參加選秀的事情，紛紛趕來支持。
雖然人數看起來很微不足道。
何雲拿著話筒的手，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他沒有唱過歌，但他不像沈晚遙那樣，老老實實地沈下心去練。
他在黑市買了一首“歌曲資源。”
他把這首歌的錄音放進話筒裏，開始時話筒便會播放起歌曲。那時他只需要對口型不說話就行。
何雲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何雲雖然不知道歌手是誰。
但聽賣家說過，歌手是個很小很不出名的小明星，即便偷了他的歌，來按在自己身上假唱，也不會有人察覺，因為他根本沒有粉絲。
何雲深吸一口氣。
話筒裏緩緩播放起他先前準備好的假唱歌曲。
“天蒼蒼……”
“野茫茫……”
一個個彈幕在大屏幕上出現。
【很好聽的歌！】
【有點超出我的想象，想不到這是愛豆的歌！】
【嗷嗷愛豆聲音真好聽！！】
突然之間——
一個加紅加粗的彈幕倏然冒出。
【咦，我想說一件事。】
【這個聲音，有點像沈晚遙三年前，還沒經歷過變聲期的聲音。而且沈晚遙三年前，的確唱過這首歌給我們聽。】何雲不經意地擡起眸，想看一眼觀眾們的反應。
加大加粗的彈幕，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眼裏……
“砰——！”
何雲面色驟然蒼白，雙手猛地一顫。手心裏的話筒摔在地面，發出沈悶的響聲。
紅色彈幕仍在不斷質疑何雲。
【我去查了查資料，的確沒錯。沈晚遙五年前，剛做群演時，自娛自樂式地寫過這首歌，唱的人，也是他。但他從未開放過授權。他的原創歌，為什麽會出現在你這裏？為什麽？】
何雲發著抖，回憶他買這首歌時賣家說過的話。
——“這是個很小很沒名氣的藝人編唱的原創歌，而且是很多年前的。”
——“放心拿來當假唱吧，那個藝人，很少粉絲，貌似也沒經紀公司後臺，不會被察覺的……”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的沈晚遙。
那時的沈晚遙還完完全全是個群演，沒有簽約夢寶公司，沒有參加各種綜藝……
的確是個很小很沒名氣的藝人。
賣家那裏對於藝人的資料數據有延遲，完全沒料到沈晚遙在短短時間內迅速成長起來。
所以才誤打誤撞地將歌賣給何雲。
【什麽？這首歌的歌聲其實是沈晚遙？何雲算不算假唱？？】
【對呀，提醒了我……我就說這歌聲怎麽怪怪的呢，原來是假唱。說吧，播放歌曲的裝置放在哪裏了？：）】
【我正好奇為什麽何雲的口型和歌聲對不上，原來是這麽回事。】
本應熱烈支持他的彈幕，在此時全變了味。化作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紮到何雲的臉，讓他無地自容。
他沒想到自己因為不會唱歌，又想上歌唱選秀賺熱度，所以假唱的真相，會這麽快就暴露。
他默不作聲，丟下話筒和觀眾，離開了播放間。
何雲站在走廊上，渾身像抽空血液般冰冷。
不……
只要他不承認，不承認，就沒事。頂多說他的聲音剛好和沈晚遙變聲期前的聲音撞了。
不會有事的。
他們也沒確切證據……
何雲在走廊漫無目的地躊躇。直到光腦響起。
沈晚遙的歌唱時間到了。
何雲一時屏起呼吸。
——他能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因為他在播放間安置的小程序。
沒人能進入播放間，沈晚遙和工作人員也察覺不了。
播放間的觀看人數會一直為零…… 選秀人氣結果出來，他肯定是在倒數，然後被夢寶娛樂公司忽略。
沈晚遙的自信心也會大受打擊……
到時候，他可以火上澆油。
何雲想著想著，心裏平衡很多。
還有一個人將會和他一樣慘。
*
要到沈晚遙上場了。
沈晚遙並沒有請化妝師將自己打扮一番。
他仍穿著來時的衣服，白衣黑褲。輕薄清爽的布料，將少年清瘦的體型勾勒而出。細軟的黑發服服帖帖地梳著，臉頰微微泛紅。
他坐在休息間的沙發上，很不安緊張。
他手指頭戳著光腦，給老師發消息。
【草莓小蛋糕：歌唱選秀要開始了！好緊張呀！】
【匿名：歌唱選秀？那是什麽？】
沈晚遙：“……”
【草莓小蛋糕：就是將自己的歌聲分享給其他人聽的一種節目。我之前和您說過了，我想用您教的歌曲，參加選秀。您的歌太好聽了，實在讓我忍不住唱給大家聽。】
【匿名：加油。】
【草莓小蛋糕：等綜藝結束後，我就可以給您交學費了。】
對方雖說不用交學費，但沈晚遙還是要交錢意思一下。不然不好意思。
【匿名：學費？我不缺錢。我想要點特殊的學費。】
特殊的學費……？
【草莓小蛋糕：什麽意思鴨？o.o】
【匿名：你看我現在缺什麽，你就送我什麽吧。我之前跟你暗示過我缺什麽了：）】
沈晚遙：？？啊？
他眨眨眼睛，懵了。許久，他悠悠地回覆。
【草莓小蛋糕：嗯……好的，老師。】
【匿名：小朋友，加油：）】
——沈晚遙想不明白。老師究竟缺啥。
他揉揉腦袋，眉頭緊皺。
算了，等綜藝結束後再想……
距離綜藝開始，還有十分鐘。
他越發越緊張不安，冒著汗的手在光腦桌面翻著。無意間，他瞥見《偽裝炮灰攻》
他這幾天很忙，完全忘記還有跟紙片男人互動了。
沈晚遙：“……”
他想都沒想，戳開游戲。
【歡迎回到《偽裝炮灰攻》！】
【您與您戀人的互動值達到了100點！02記憶碎片解鎖！】
沈晚遙：？？？
他記得他最後一次上游戲時，看到的互動值是40點。
他離開那麽久，互動值不但沒降，反而增加了。
天上掉餡餅？
沈晚遙下意識地想去戳02記憶碎片查看，看看珀維伊過去發生的事。
02記憶碎片的標志是一個話筒，話筒……和男人有什麽關系？
還有，01記憶碎片帶來的很多疑點也未解開。
可他瞥一眼時間，發現時間不夠了。
他只能進入空間與男人聊幾句。
沈晚遙本以為那麽久沒和男人見過面，對方會生氣。
沒想到對方仍是面不改色。
“霍先生，我有點忙。”沈晚遙扁著嘴，解釋道：“所以沒時間來看您，真抱歉……”
因為要上臺唱歌，他心底很緊張，臉頰習慣性地泛紅，眼睛含著水霧。
說話也有點不利索。
珀維伊望著少年，莫名地想起這幾天來和對方的對話。
小孩把自己稱作老師……
他真想讓沈晚遙在現實中，用軟乎乎的嗓音，恭敬地對自己喊一口“老師”。
雖然叫自己“先生”也很帶感。
珀維伊眉峰微挑：“乖。別緊張。加油。”
沈晚遙一楞。
紙片男人……怎麽看得出他因為要唱歌了所以緊張？
“謝謝先生。”沈晚遙脖子一紅，喃喃道
……
和珀維伊嘮嗑完幾句，刷了幾點互動值後。他的歌唱時間便到了。
所有藝人的全息播放間都是一個配置、紅色大簾幕、舞臺、聚光燈、彈幕播放屏……
沈晚遙站在正中央，金色燈光映著他白皙精致的面龐，睫羽纖長，幹凈利落的白衣黑褲，襯得他少年氣越發越重。
他看一眼對面的屏幕。
現在屏幕上沒有任何彈幕。
觀眾為0。
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做大家還沒進入播放間。
不過即便沒有人看，他也不會留有任何不滿和遺憾。
他已經為自己努力過了，沒有馬虎草草地對待這個節目。
為了更好的唱歌，他把屏幕關掉了。
黑發少年舉起話筒，薄唇輕啟——
*
很好，很好。
何雲坐在走廊外的沙發上，光腦顯示的是沈晚遙播放間裏的情況。
沈晚遙已經開始唱歌了。
他派人在播放間裏安裝的小程序，也開始起作用。
沒人能加入播放間，也沒人能發現疑點。
觀看人數為0。
彈幕也為0。
何雲唇角揚起高高的笑容，打量著屏幕裏的沈晚遙。
唱歌到結束……也不會有人聽他的歌，誰也不知道他唱的歌有多好聽。
他的選秀排名會是倒數第一，然後給夢寶娛樂公司造成不好的影響……
從此被公司冷落。
何雲雖然被扒出盜歌，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咬死不認，就不會有事。
況且……他的對手也將和他一樣慘。
他心裏很平衡。
何雲繼續盯著播放間。
但下一秒——何雲的神情驚恐地……扭曲起來。
播放人數突然增長起來。
幾秒內，從零猝然變成恐怖的一千，還在不斷增長中……
怎麽回事？？？
那個小程序根本不會出錯的！
而且……即使是有名的歌手，也不會有這麽恐怖的增長量。
他翻看播放間，看一眼加進來的都是什麽人——
當他看見加入播放間的觀眾們的身份後，神情變得更惶恐。
他跪倒在地，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嚎叫。
這……都是些什麽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距離星光歌唱選秀開始時間，不到兩天。
沈晚遙出乎意料地發現……
自己在選秀官博中的人氣值投票，竟然奇跡般地從倒數，變成了前排，與眾多大咖級別的歌手擠在一起。
完全沒有理由，呀。
沈晚遙很懵很懵。
他想去後臺舉報下自己，看看是否有人給自己刷投票。
他轉到後臺，卻發現已經有很多個網友匿名舉報過自己。
【一個新人明星，微博粉絲連大咖的零頭算不上，他憑什麽能擠進人氣榜前十？】
【肯定刷投票了！舉報舉報！】
微博給出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沒有刷投票，請別亂舉報。】
沈晚遙：？？
他正想不明白之時，微博收到一條新私信。
是昨天幫自己指點歌曲的小粉絲。
雲志業：【明天就要參加那個節目了？爺爺我會去那裏給你支持的。】
沈晚遙V：【謝謝你呀！！】
雲志業：【我還叫了好多老朋友來看你的節目。】
小粉絲支持他，還叫其他小姐妹兄弟一起來看他唱歌。
沈晚遙很高興。
但他完全想不到，對方不但是他忠實的新粉，還是一名歌唱界的大人物。他邀請的老朋友，統統都是各個領域內的精英人士，有什麽小舉動，都能讓新聞界震兩震。更不用說來參加一個新人的唱歌節目。
沈晚遙V：【謝謝你的支持！我會加油的！！】
他退出微博，漫無目的地掃了幾眼自己最近收到的評論。
他的粉絲們，都很好奇沈晚遙究竟要唱什麽樣的歌，擠成一團地在評論區嗷嗷叫，求沈晚遙公布歌名。
沈晚遙無奈地笑了聲。
參加星光歌唱節目的藝人，所唱的歌一般是近期熱門歌曲，風格無一都是熱情活潑簡單。觀眾們也喜歡聽這種歌。
沈晚遙準備唱的古地球語言歌曲，在帝國歌唱節目上，是前所未有的先例。
沈晚遙不知道觀眾們聽了這首歌，會有什麽反應。
但他已經努力了，心無遺憾。
當晚。
他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坐上飛船，赴往帝國首都參加節目。
星光娛樂大樓處於市中心，高樓聳入雲天，玻璃窗迎著陽光，閃閃發亮。
大樓外停著很多輛名貴的懸浮車，大多是前來參加節目的歌唱大咖們，以及他們的經紀人、助理……
相比之下，坐著出租車趕來的沈晚遙，就顯得有點寒澀。
他穿著很幹凈，簡單的米色毛衣和黑褲子、布鞋，襯得他幹凈清新的少年感越發越濃重，像一片水嫩嫩的薄荷。
沈晚遙一下車，就有不少記者采訪這名人氣值不錯的新晉明星，同時也有其他藝人前來勾搭他。
他脾氣很好，輕笑著一一婉拒了。
他拖著行李箱，一路來到節目安置的休息間。
他無意瞥到站在休息間門口的一個人，眉頭一皺，腳步一頓。
那個人染著頭鮮艷極的紅色頭發，很年輕。
名字叫何元。
何元是沈晚遙的同期新人，差不多同一時間簽約了夢寶娛樂公司，走的也是和沈晚遙一樣的路線。
這也代表著他們是最激烈的競爭對手，要一起爭公司內的綜藝名額、劇組名額……以及各種資源。
何元也註意到了沈晚遙，他撩了撩火紅的頭發，冷冷地看一眼對方。
沈晚遙默不作聲，徑直掠過。
何元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冷笑。
他便是這幾天來，在沈晚遙人氣值排名倒數時，給沈晚遙潑冷水的“黑子。”
他生怕沈晚遙超過他，搶奪他的資源。
——何元昨天求助了他一名得力的朋友。
他的朋友給了他一個渠道，讓他花錢買下一個星光歌唱選秀的參與名額。
他當然不能落下沈晚遙的腳步。
同時，他還請人給沈晚遙的播放間搞了手腳。
歌唱選秀節目中，每個藝人都有一個對應的播放間。
網友們可以選擇進入不同的播放間，來聽指定藝人的歌。
何元讓人在沈晚遙的播放間後臺弄了小程序。
當沈晚遙進入播放間開始唱歌時。
小程序便會啟動。
每當網友們點進播放間，播放間都會顯示“藝人未到場，播放間未開啟”，然後不允許網友進入。
網友們不會覺得奇怪，節目工作人員也會單純地以為只是沈晚遙沒到場。
但實則沈晚遙已經開始在裏面唱歌了。
觀眾量、打賞人數……會因為這個小程序，變成冷冷清清的“零”。
哪怕他的歌唱得再好，也沒人能聽得到。
屆時，沈晚遙的排名肯定是很難堪的倒數第一。
他也可以趁機買黑子潑冷水。
讓沈晚遙無地自容……
何雲越想越得意，唇角不經意地揚起。
直到他的經紀人拍了下肩，他才回過神。
何雲是第一個上去唱歌的人。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
何雲來到休息間裏的化妝包廂，認認真真地打扮一番。
他那頭染成火紅色的發絲紮成一束，穿著惹眼靚麗的皮褲夾克。
隨後，他找到屬於自己的播放間。
星光歌唱的播放間其實就是一個全息空間。可以無死角地模擬舞臺唱歌情景，觀眾發出的彈幕則由一個大屏幕來顯示，同時也可以查看觀看人數、打賞人數……
播放間，舞臺。
暗紅色的幕布緩緩拉開，燈光匯聚在舞臺的正中央。
舞臺對面的屏幕也漸漸亮起。
觀看人數193。
何雲長得算不錯，在娛樂圈也聚集起一批小小粉絲。
粉絲們也知道他參加選秀的事情，紛紛趕來支持。
雖然人數看起來很微不足道。
何雲拿著話筒的手，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他沒有唱過歌，但他不像沈晚遙那樣，老老實實地沈下心去練。
他在黑市買了一首“歌曲資源。”
他把這首歌的錄音放進話筒裏，開始時話筒便會播放起歌曲。那時他只需要對口型不說話就行。
何雲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何雲雖然不知道歌手是誰。
但聽賣家說過，歌手是個很小很不出名的小明星，即便偷了他的歌，來按在自己身上假唱，也不會有人察覺，因為他根本沒有粉絲。
何雲深吸一口氣。
話筒裏緩緩播放起他先前準備好的假唱歌曲。
“天蒼蒼……”
“野茫茫……”
一個個彈幕在大屏幕上出現。
【很好聽的歌！】
【有點超出我的想象，想不到這是愛豆的歌！】
【嗷嗷愛豆聲音真好聽！！】
突然之間——
一個加紅加粗的彈幕倏然冒出。
【咦，我想說一件事。】
【這個聲音，有點像沈晚遙三年前，還沒經歷過變聲期的聲音。而且沈晚遙三年前，的確唱過這首歌給我們聽。】何雲不經意地擡起眸，想看一眼觀眾們的反應。
加大加粗的彈幕，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眼裏……
“砰——！”
何雲面色驟然蒼白，雙手猛地一顫。手心裏的話筒摔在地面，發出沈悶的響聲。
紅色彈幕仍在不斷質疑何雲。
【我去查了查資料，的確沒錯。沈晚遙五年前，剛做群演時，自娛自樂式地寫過這首歌，唱的人，也是他。但他從未開放過授權。他的原創歌，為什麽會出現在你這裏？為什麽？】
何雲發著抖，回憶他買這首歌時賣家說過的話。
——“這是個很小很沒名氣的藝人編唱的原創歌，而且是很多年前的。”
——“放心拿來當假唱吧，那個藝人，很少粉絲，貌似也沒經紀公司後臺，不會被察覺的……”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的沈晚遙。
那時的沈晚遙還完完全全是個群演，沒有簽約夢寶公司，沒有參加各種綜藝……
的確是個很小很沒名氣的藝人。
賣家那裏對於藝人的資料數據有延遲，完全沒料到沈晚遙在短短時間內迅速成長起來。
所以才誤打誤撞地將歌賣給何雲。
【什麽？這首歌的歌聲其實是沈晚遙？何雲算不算假唱？？】
【對呀，提醒了我……我就說這歌聲怎麽怪怪的呢，原來是假唱。說吧，播放歌曲的裝置放在哪裏了？：）】
【我正好奇為什麽何雲的口型和歌聲對不上，原來是這麽回事。】
本應熱烈支持他的彈幕，在此時全變了味。化作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紮到何雲的臉，讓他無地自容。
他沒想到自己因為不會唱歌，又想上歌唱選秀賺熱度，所以假唱的真相，會這麽快就暴露。
他默不作聲，丟下話筒和觀眾，離開了播放間。
何雲站在走廊上，渾身像抽空血液般冰冷。
不……
只要他不承認，不承認，就沒事。頂多說他的聲音剛好和沈晚遙變聲期前的聲音撞了。
不會有事的。
他們也沒確切證據……
何雲在走廊漫無目的地躊躇。直到光腦響起。
沈晚遙的歌唱時間到了。
何雲一時屏起呼吸。
——他能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因為他在播放間安置的小程序。
沒人能進入播放間，沈晚遙和工作人員也察覺不了。
播放間的觀看人數會一直為零…… 選秀人氣結果出來，他肯定是在倒數，然後被夢寶娛樂公司忽略。
沈晚遙的自信心也會大受打擊……
到時候，他可以火上澆油。
何雲想著想著，心裏平衡很多。
還有一個人將會和他一樣慘。
*
要到沈晚遙上場了。
沈晚遙並沒有請化妝師將自己打扮一番。
他仍穿著來時的衣服，白衣黑褲。輕薄清爽的布料，將少年清瘦的體型勾勒而出。細軟的黑發服服帖帖地梳著，臉頰微微泛紅。
他坐在休息間的沙發上，很不安緊張。
他手指頭戳著光腦，給老師發消息。
【草莓小蛋糕：歌唱選秀要開始了！好緊張呀！】
【匿名：歌唱選秀？那是什麽？】
沈晚遙：“……”
【草莓小蛋糕：就是將自己的歌聲分享給其他人聽的一種節目。我之前和您說過了，我想用您教的歌曲，參加選秀。您的歌太好聽了，實在讓我忍不住唱給大家聽。】
【匿名：加油。】
【草莓小蛋糕：等綜藝結束後，我就可以給您交學費了。】
對方雖說不用交學費，但沈晚遙還是要交錢意思一下。不然不好意思。
【匿名：學費？我不缺錢。我想要點特殊的學費。】
特殊的學費……？
【草莓小蛋糕：什麽意思鴨？o.o】
【匿名：你看我現在缺什麽，你就送我什麽吧。我之前跟你暗示過我缺什麽了：）】
沈晚遙：？？啊？
他眨眨眼睛，懵了。許久，他悠悠地回覆。
【草莓小蛋糕：嗯……好的，老師。】
【匿名：小朋友，加油：）】
——沈晚遙想不明白。老師究竟缺啥。
他揉揉腦袋，眉頭緊皺。
算了，等綜藝結束後再想……
距離綜藝開始，還有十分鐘。
他越發越緊張不安，冒著汗的手在光腦桌面翻著。無意間，他瞥見《偽裝炮灰攻》
他這幾天很忙，完全忘記還有跟紙片男人互動了。
沈晚遙：“……”
他想都沒想，戳開游戲。
【歡迎回到《偽裝炮灰攻》！】
【您與您戀人的互動值達到了100點！02記憶碎片解鎖！】
沈晚遙：？？？
他記得他最後一次上游戲時，看到的互動值是40點。
他離開那麽久，互動值不但沒降，反而增加了。
天上掉餡餅？
沈晚遙下意識地想去戳02記憶碎片查看，看看珀維伊過去發生的事。
02記憶碎片的標志是一個話筒，話筒……和男人有什麽關系？
還有，01記憶碎片帶來的很多疑點也未解開。
可他瞥一眼時間，發現時間不夠了。
他只能進入空間與男人聊幾句。
沈晚遙本以為那麽久沒和男人見過面，對方會生氣。
沒想到對方仍是面不改色。
“霍先生，我有點忙。”沈晚遙扁著嘴，解釋道：“所以沒時間來看您，真抱歉……”
因為要上臺唱歌，他心底很緊張，臉頰習慣性地泛紅，眼睛含著水霧。
說話也有點不利索。
珀維伊望著少年，莫名地想起這幾天來和對方的對話。
小孩把自己稱作老師……
他真想讓沈晚遙在現實中，用軟乎乎的嗓音，恭敬地對自己喊一口“老師”。
雖然叫自己“先生”也很帶感。
珀維伊眉峰微挑：“乖。別緊張。加油。”
沈晚遙一楞。
紙片男人……怎麽看得出他因為要唱歌了所以緊張？
“謝謝先生。”沈晚遙脖子一紅，喃喃道
……
和珀維伊嘮嗑完幾句，刷了幾點互動值後。他的歌唱時間便到了。
所有藝人的全息播放間都是一個配置、紅色大簾幕、舞臺、聚光燈、彈幕播放屏……
沈晚遙站在正中央，金色燈光映著他白皙精致的面龐，睫羽纖長，幹凈利落的白衣黑褲，襯得他少年氣越發越重。
他看一眼對面的屏幕。
現在屏幕上沒有任何彈幕。
觀眾為0。
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做大家還沒進入播放間。
不過即便沒有人看，他也不會留有任何不滿和遺憾。
他已經為自己努力過了，沒有馬虎草草地對待這個節目。
為了更好的唱歌，他把屏幕關掉了。
黑發少年舉起話筒，薄唇輕啟——
*
很好，很好。
何雲坐在走廊外的沙發上，光腦顯示的是沈晚遙播放間裏的情況。
沈晚遙已經開始唱歌了。
他派人在播放間裏安裝的小程序，也開始起作用。
沒人能加入播放間，也沒人能發現疑點。
觀看人數為0。
彈幕也為0。
何雲唇角揚起高高的笑容，打量著屏幕裏的沈晚遙。
唱歌到結束……也不會有人聽他的歌，誰也不知道他唱的歌有多好聽。
他的選秀排名會是倒數第一，然後給夢寶娛樂公司造成不好的影響……
從此被公司冷落。
何雲雖然被扒出盜歌，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咬死不認，就不會有事。
況且……他的對手也將和他一樣慘。
他心裏很平衡。
何雲繼續盯著播放間。
但下一秒——何雲的神情驚恐地……扭曲起來。
播放人數突然增長起來。
幾秒內，從零猝然變成恐怖的一千，還在不斷增長中……
怎麽回事？？？
那個小程序根本不會出錯的！
而且……即使是有名的歌手，也不會有這麽恐怖的增長量。
他翻看播放間，看一眼加進來的都是什麽人——
當他看見加入播放間的觀眾們的身份後，神情變得更惶恐。
他跪倒在地，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嚎叫。
這……都是些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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