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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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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合一)

艾斯特摸上去, 那一片紅得和以往兩人胡鬧的時候一樣,他把領口攏好,呲牙開始刷牙。

泡泡充滿著整個口腔, 艾斯特在鏡子前乖巧的把臉擦幹凈, 然後蹬蹬的跑出去。

顧若替他把早餐準備好後,坐在沙發上看自己的書,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整個氛圍卻很溫馨。

醬料是顧若特制的, 還有他專門買來的小豬奶黃包, 艾斯特用手撥弄小豬的耳朵, 然後一口一個。

吃飽喝足之後他又不想動,挪到顧若的腳邊將頭靠在他的腿上。

顧若用手把他的碎發撥到一邊,然後手輕輕搭在他的喉結處,順著脖子一路碰到他的鎖骨,將手指按在鎖骨的凹陷處。

顧若的手指修長又滑嫩,艾斯特把他的手握在手裏,打了個哈欠,放在鼻子下聞,鼻尖頂著手心, 聞著他手上的雪蓮香。

艾斯特突然想到什麽,立馬坐起, 睜著圓潤的眸子問顧若:“我們今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顧若給他泡了一杯花茶, 在一邊放涼,“我幫我們請了假。”

請假對於完全不想上課的艾斯特而言,無疑是快樂的事, 他瞬間倒了下去。

顧若見他休息的差不多, 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坐好, 也盤腿坐在地毯上和他面對面,他把書放在桌子上。

艾斯特看著他的眼睛,想笑,想撲上去,卻被顧若用手抵住扶好。

顧若臉上是難得的嚴肅,他問:“昨天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艾斯特鼓著自己的兩頰,自己撐著腦袋想了半天,他記得自己坐在門口,然後突然來了一個人,不對,這是一個很熟悉的人,所以他肯定在別的時候也見過。

回憶繼續拉長,艾斯特抽取自己腦中的記憶,夜晚,他似乎在房間裏,然後,門外有人敲門,艾斯特把自己的門打開,小男孩抱著娃娃,屋內黑暗,外面的燈光把男孩的影子拉長。

黑漆漆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艾斯特。

“艾斯特,這是你的弟弟。”

回憶被打斷,艾斯特一本正經的回覆顧若,“他好像,是我的弟弟。”

顧若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坐好,等艾斯特再仔細想想,艾斯特卻再也提取不到記憶,他怕暴露自己,就開始岔開話題。

“顧若,這是你的家嗎?”

顧若沒有再強/迫他,順著他的話說:“嗯,我再外面買的,偶爾可以出來,宿舍不太舒服。”

“那我可以去看看嗎?”

艾斯特對這個地下室很好奇,得到許可之後,他開始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面逛起來,雖然有空氣置換器,但這個房間還是太閉塞,不適合待太久。

“叮咚。”

智腦發出聲音,艾斯特把信息打開,只有一句話。

“周末回來。”

很簡潔的一句話,卻不容反駁。

艾斯特看了眼備註,是父親。艾斯特咬著已經的指尖,他自己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是不是因為他的“弟弟”,所以父親才讓他回去呢?

艾斯特有些心虛,畢竟學院裏面的人與原本的艾斯特相處時間並不長,所以他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別人發現。

可是,朝夕相處的家人會很容易察覺的吧。

原本的艾斯特是個什麽性格的人?

艾斯特回想,易怒,易躁,並且對其他的人都是冷眼相待,且自傲自大。

艾斯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進入這具身體,那原本的人又去了哪裏?他會不會因為自己而消失?

可是沒人給他答案,艾斯特性子裏隱藏著雄蟲的冷血,也就再沒多想。

顧若收拾完東西,見他在發呆,摟住他的脖子在那裏留下一個吻,“怎麽了?”

艾斯特喜滋滋的回了他一個吻,但是很快又垂頭喪氣的說。

“我父親讓我回家。”

在艾斯特的心裏,他唯一的親人只有雌父,他不是很想回去。

顧若摸摸他的腦袋,調出最近的新聞。

“沒事,應該只是一個宴會,我也要去,別擔心。”

艾斯特瞬間開心了,他瞇著眼睛享受顧若摸他的腦袋。

艾斯特只待了一天,他們的課查得很嚴,走得時候艾斯特還非常不舍,待在這個地方,顧若會非常黏他,比平時還要寵他。

離開之後又變成平時的樣子,艾斯特想時時刻刻貼在顧若的身邊。

回到宿舍剛好在是晚上,艾斯特把自己的背包放好,他看到熟悉的床,原本煩悶的心也平靜下來,整理自己東西的時候,艾斯特翻出了自己做的小熊。

慘不忍睹。

艾斯特嫌棄的把它拎在手上,想把它扔了又覺得可惜,怎麽處置它都不對。

疊亙推門進來,他這幾天的臉色都不太對,據說他從訓練場出來後,整個人就大病了一場,在看到艾斯特時,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單手撐著桌子。

“一晚上沒回來?很好奇你和顧若去做什麽了。”

疊亙頂腮,暧昧的看著艾斯特脖子處的紅痕,一只手將椅子推出來,反坐上去。

“你要不要試試我,我想肯定比顧若感覺更好,不是嗎?”

疊亙睫毛很長,眨眼的時候看著很深情。

艾斯特認真的想他的話,然後搖頭,直接的說:“你長得沒有顧若好看。”

疊亙哽住,他剛想反駁,艾斯特就繼續問道。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艾斯特看他的臉色白得都快和紙一樣,眼下的黑圈也明顯,艾斯特想著,疊亙畢竟是個雌蟲,還是軍雌。

還沒人安慰他,多可憐啊。

疊亙和整個班的人都不熟,他獨來獨往,和顧若有那麽一點相似。

艾斯特不知道他因為什麽難受,只是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上次藥。

“如果你是感冒的話,可以用一用這些藥哦。”

“但我感覺你好像沒有發燒。”艾斯特低聲喃喃,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掏出糖放在他的桌子上。

“嫌苦的話可以吃糖。”

疊亙輕笑一聲,把糖拆開,塞到嘴裏,“我沒感冒,糖還挺甜,不錯。”

艾斯特在心裏想這糖當然好吃,這是顧若給他買的,艾斯特又有些不舍得,但已經送出去,只能作罷。

艾斯特把自己的手工小熊放在桌子上,被疊亙看到,他裝作無事的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把小熊拿起來,看了一會,才說。

“你在哪裏買的熊,這麽別致?”

艾斯特氣得臉都要鼓了,他就要伸手把小熊拿回來,卻被疊亙收走。

他看著艾斯特的表情,突然明白,“這是你自己做的。”

他揚起一邊眉毛,似乎很驚訝,手中的玩偶算不上好看,很簡陋,一個眼珠上的線似乎都沒有縫好,搖搖欲墜。

他把小熊抓在手上,問:“你還要嗎?不要的話,我把它拿走了。”

艾斯特痛快的答應了,反正在他手裏這個小熊也要丟掉,不如給別人。

“好呀。”

疊亙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他“哦”了一聲,不知道回什麽,在看到艾斯特清澈的眸子後,又恢覆平時的樣子,他輕佻的對艾斯特比了個心,又走回去。

疊亙轉身掀開艾斯特後頸的長發,想要探頭去看,艾斯特反應過來,一腳踹上去,疊亙摔倒在地,他“嘶”了一聲,揉著自己的腳踝。

“你幹什麽?”艾斯特摸上自己的後頸,看到疊亙摔得那麽慘,眼裏閃過一點心虛。

這點心虛卻被疊亙誤會,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顧若的後頸,咬著牙說。

“真的很好奇。”

你換的腺體是怎麽樣的。

艾斯特自認為自己那一腳踢得太狠,不敢和疊亙一個人待在宿舍,沒一會,就敲響羅德宿舍門。

羅德剛睡醒,身上就穿了件白色寬松背心,下身是黑色的運動短褲,他睡眼惺忪,看到艾斯特,瞌睡全都沒了。

“謔,老大你怎麽來了?”

他們宿舍的人今天都去上課,只留下羅德一個混子把課翹了,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艾斯特坐在羅德的凳子上,顧若給他發了條信息,問他喜歡晚飯要吃什麽。

艾斯特一個字一個字的回覆,他把自己想要吃的東西發過去,又說自己想他了,想讓顧若快點回來。

顧若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嗯。

羅德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臉上的水珠還沒擦幹凈,就坐到艾斯特的身邊。

“老大,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艾斯特無聊的晃著腿:“顧若有事去圖書館了。”

羅德無語凝噎,他就知道,艾斯特不會主動來找他,羅德突然想到什麽,猶豫的開口。

“這個周末,貴族似乎要舉行一場宴會,來慶祝聯邦建立五十年。”

“老大,你是不是要回去?”

艾斯特沒看出羅德眼裏的糾結,他點頭,“是哦,父親讓我回家。”

艾斯特想到自己那天看到的人,開口問羅德,“昨天我碰到我的弟弟了。”

艾斯特心想,雖然羅德和艾斯特的相處時間也不長,但畢竟也是個貴族,就像王宮的老師會和他說蟲族裏面的八卦一樣。

聽到這兩個字,羅德變得非常激動,“我去,那個人又來找你了。”

羅德急得團團轉,扒拉著艾斯特的全身,看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當他看到艾斯特身上的吻/痕時,倒吸一口氣。

“老,老大,你被他得逞了?”

羅德心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痛心疾首的再把艾斯特的衣服扯下來,想當作是自己看錯了,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想相信也不行。

“老大,你的清白!你的清白就這麽沒了!”

羅德沒想到艾斯特千防萬防,就那麽一天沒看到,結果!

艾斯特懵懵懂懂的被他扯掉衣服,等羅德還想上手摸的時候,一本正經的把他的手撥開,對著他說:“你別碰,什麽清白?”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大眼瞪小眼,羅德回過神,“這不是艾斐思留下的?”

艾斐思,熟悉的名字,艾斯特回想了一會,才記起這好像是他弟弟的名字。

艾斯特不能理解羅德的腦回路,他敲了敲羅德的腦袋,“他是我弟弟啊,怎麽可能是他留下的呢?”

羅德終於明白了,他輕咳兩聲,回想這段時間顧若和艾斯特的舉動,尷尬的把艾斯特的領子弄好。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羅德幹笑兩聲,搓著自己的獼猴桃腦袋,“沒想到老大你還是走上這條路,你放心,老大,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AB戀怎麽看都不長久,艾斯特還不是普通的Alpha,易感期怎麽可能度過。

羅德並不覺得他們能長久。

艾斯特也莫名覺得害羞,兩個人面對面傻笑,直到顧若把艾斯特領回去。

莊園內,一片寂靜。

傭人端著盤子把飯菜擺到桌上,他們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眼神冷漠,每一個動作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長桌的首位上坐著的是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男人,眉間的溝壑深深的一條,他的眼瞳是純色的黑,他的左手邊坐著的是艾斐思和一個小姑娘,右手是他艾斐思的生父。

“他人呢?”

旁邊的傭人趕忙上前,回答:“夫人說晚上不舒服,不想吃。”

“讓他出來。”男人的話只有短短幾個字,卻沒有人敢反駁。

傭人額頭上的冷汗迅速冒出來,他點頭,走上樓梯去後院請夫人。

桌上沒有一個人敢動餐,就連艾斐思也收斂臉上的表情,乖巧的把手放在膝蓋上。

傭人過了很久才回來,只有他一個人,他平穩住跳動的心臟,忐忑的說:“夫人說,他不願意。”

二夫人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男人的手背上,“他到底是身體不舒服,等艾斯特回來後就好多了,艾斯特回來後讓他勸一勸。”

即便被後院的人不留情面的拒絕,男人也沒有改變臉上的表情,他像是完成了每晚的任務,開始用餐。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現在的他心情並不好。

艾斐思突然開口:“我今天碰到哥哥了。”

旁邊的小女孩捏緊手中的玩偶,她咽下嘴裏的湯,用滾圓的眸子盯著艾斐思,就像沒有生機的洋娃娃似的。

男人“嗯”了一聲,沒有阻止艾斐思,艾斐思表情憂傷,他的睫毛顫了顫,擔心的說:“哥哥,似乎還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哥哥最近在和一個Beta在一起,我怕他被騙,就走過去。”

“沒想到。”艾斐思捏緊勺子,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哥哥,又對我……”

“好了。”男人阻止了他的話,艾斐思也聽話的沒有再說話。

陷入沈默。

艾斐思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三樓,原本應該是艾斯特的,卻因為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家,非常不安,艾斯特就把這個房間留給他。

艾斐思站在一堆照片面前,有人推開門,他並沒有轉身,只是用手摸上這些照片,照片上的都是同一個人。

或者是與人打籃球,或者是和羅德勾肩搭背,照片上的人臉更稚嫩,最近的照片反而少了些,只有一張模糊的背影。

女孩拖著自己的娃娃,蓬松的金色卷發用粉色絲帶綁住,她看著墻上的這些照片,邁進來,把門關上。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墻壁上的蠟燭在發著微弱的光。

“你又去找哥哥了?”

明明有著甜美的外表,聲音卻很低沈,是煙嗓。

艾斐思沒有回覆,只是以一種難以形容的語氣說:“沒想到他會和Beta在一起?為什麽?”

“我還沒有報覆完,他怎麽可以自甘墮落。”

艾斐思瘋了一樣的把墻上的照片扯下來,他用刀把照片上的人臉,他用腳踩著這些照片,頭發散亂,他跪在地上抓住女孩的肩膀。

“你說,我要不要拉他一把。”

女孩掙脫他,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瘋癲的人,“你不要做得太過,惹得父親發現,蠢貨。”

女孩說完,就帶著自己的娃娃離開,走的時候還替他把門關上。

艾斯特對這一切全然不知,他正在費力的跟上課程,這裏的一切對他而言都太過於陌生,況且,他以前是嬌生慣養的雄蟲,這個時候混入雌蟲當中,體力肯定比不過他們。

艾斯特就能劃水就劃水,他的身份特殊,老師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眨眼,就到了周末。

聯邦是在血與汗中打下的,人類走向宇宙,特殊物質被墜落的隕石帶到土地上,感染了除人類以外的所有生物,為了能夠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人類被迫與這些生物爭鬥,數百年的爭鬥中,人類逐漸進化,擁有精神力的人類能夠與怪物相抗爭,這些人也就成了聯邦的貴族。

艾斯特迷迷糊糊的起床,一大早,就有人給他發信息,說司機在校外等著他,讓他盡快趕過去。

艾斯特打了個哈欠,他頭一點一點的,就要倒過去。

顧若給他塞了顆糖果,替他把碎發用發夾弄好,露出額前的那顆紅痣,艾斯特終於清醒過來,他不舍的扯著顧若的袖子,對著他撒嬌。

“顧若,你能早點去宴會嗎?”

在這個世界,他只和顧若熟。

顧若同意了,他附身,在艾斯特的手上帶上一個手表,手表全身是黑色的,只有幾根金色的線條點綴其間。

艾斯特不解的擡頭看顧若。

顧若眉眼間帶著難以看清的疲憊,他這些天一直在忙著這個手表。

“離你的弟弟遠一點。”顧若提醒他,“不要和他單獨待在一起,明白嗎?”

艾斯特乖巧的點頭,他也不喜歡自己的便宜弟弟,艾斯特把臉放在顧若的手心,戀戀不舍的在他的手心留下一個吻。

“宴會我會到場,不用害怕,也不要,暴露自己。”

艾斯特的心臟漏了一拍,他不知道顧若說這句話的意思,但顧若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吻上他的唇。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深吻,艾斯特的下唇被顧若咬得艷紅,他舔著自己的下唇,緩緩點頭。

艾斯特是一個人走出校門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來接他的車,艾斯特把自己的衣擺整理好,打開門,差點沒又關上。

裏面坐著艾斐思。

艾斯特倒吸一口冷氣,雖然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但骨子裏還是存著對他的畏懼。

艾斯特把小半張臉全部埋在衣服裏,自閉的窩在車子的角落,躲開艾斐思的望過來的視線。

他都快貼上玻璃,艾斐思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一直盯著艾斯特,艾斯特覺得煩,把自己的整張臉靠在玻璃上,涼嗖嗖的。

“哥哥。”

艾斐思打破沈默,他眼神無辜,“你不累嗎?你不喜歡我了嗎?”

艾斯特只覺得怪怪的,他的雌父只有他一個孩子,他沒有弟弟,他當然不會喜歡他啦。

“嗯,對啊。”

艾斯特一向很誠實,別人怎麽問,他就怎麽回答。

艾斐思像是早就預料到這樣的回答,他伸手想要握住艾斯特的手,卻被艾斯特的精神力推走,艾斯特聽顧若的話,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艾斐思見他這個樣子,也沒有當著司機的面再做什麽,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回家。

艾斯特下車看著面前的莊園,花園裏種滿了漂亮的紅玫瑰,玫瑰的芬芳撲鼻而來,艾斯特望著陌生的環境,突然感到害怕和不安。

他捏緊自己的手心,艾斐思看著他坐立不安的樣子,心情莫名有些愉悅。

“哥哥,進去吧,父親今晚有事,不會回來。”

艾斯特繃著臉蛋,邁開腿,走進屋內,剛進去,就被壓抑的氣氛搞得心情郁悶,以前哪怕是在王宮,也不會如此。

艾斯特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裏,只能憑借自己的記憶往樓上走,卻被艾斐思喊住。

“哥哥,你的房間不是已經讓給我了嗎?你忘了嗎?”

艾斯特討厭死他了,他每一次說話都像是在針對他,可他有沒有記憶,根本無法反駁,氣得艾斯特差點成為河豚。

艾斯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望著艾斐思,無數的難以看見的精神力從他的身後,沿著地板纏繞住艾斐思的全身,它們毫不留情地刺入艾斐思的腦中。

艾斯特的精神力肆意的在他的腦中攪動,艾斐思大喘氣,跪倒在地上,他捂著腦袋,大喊大叫。

艾斯特的精神力捕捉到他曾經的記憶,是臟亂的街道,是痛苦不堪的回憶。

艾斐思費力的從地上站起來,他仿佛陷入了某些回憶之中。

“不要!不要!”

傭人急急忙忙趕過來,艾斯特只想給他一個小教訓,想轉身離開,卻被一個人拉住手腕。

還沒等艾斯特反應過來,一個巴掌扇到他的臉上,艾斯特只感覺一邊的臉頰很快就紅腫起來,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口腔裏的血絲。

疼痛讓艾斯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一大顆一大顆的往下落,他捂著自己的臉,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傭人們反而是一臉平靜,仿佛這樣的場景很多見。

從來沒有人打過艾斯特,他受到的最重的傷也不過是雌父刺進去的那一刀,現在被這個莫名出現的人打了,極度的憤怒之下,艾斯特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麽。

“大少爺又失控了,把他帶下去。”

艾斯特想要掙脫過來鉗住他雙手的傭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本能告訴他,不要反抗,否則,否則會失去重要的人。

艾斯特只能忍著委屈,回頭,那人還站在原地,自始至終沒有看過地上的孩子一眼。

傭人把艾斯特帶到一個隱蔽的雜物室,艾斯特被他們關進去。

沒有一個人開口,鑰匙叮叮當當的聲音,門很快就被關上,艾斯特被黑暗籠罩。

臉上的痛意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痛,艾斯特用手背把自己的眼淚擦幹凈,自己抱住自己,然後伸出手,捏捏自己的耳垂。

顧若沒在他的身邊,沒有人哄他。

這裏沒有燈,連個窗戶都沒有,艾斯特真的很生氣,氣得連蟲族臟話都說出來了。

他想啟動智腦,卻發現這個房間把信號隔斷,連普通的上網都不行,艾斯特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麽不收自己的智腦。

艾斯特咬著唇,突然想到顧若為自己戴上的手表,他按照顧若教他的步驟,按下隱藏在背後的按鈕,沒一會就接通了。

顧若似乎才洗完澡,他的頭發還冒著水汽,看他身後的背景,已經不在宿舍。

現在的艾斯特顧不上其他的,看到顧若的一瞬間,他突然就想哭,於是他也就這麽做了。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鼻尖通紅。

原本顧若就覺得艾斯特目前在的地方非常奇怪,除了手表照射出來的光,就只有黑暗,無法驅散的黑暗。

顧若發現艾斯特的臉紅了一片,眉頭緊皺。

“臉怎麽回事?”

艾斯特被這麽一問,哭哭啼啼,眼淚都擦不幹凈,偏偏他還怕外面有人在偷聽,只能小聲的向顧若告狀。

“顧若,有人打我。”

“可疼了。”艾斯特一個人窩在角落,他自己揉著臉,“我還被他們關在這裏,出不去。”

強行闖出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艾斯特怕他們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顧若隔著屏幕,指尖落在他紅腫的半張臉上,語氣漸冷。

“誰幹的?”

艾斯特聽到他不開心,反過來安慰他,“其實也還好,因為我也用精神力欺負了弟弟。”

“也不是很疼了,顧若,你別生氣了。”

顧若已經把艾斯特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極強的他都不舍得讓艾斯特有損傷,僅僅只是離開一會,他就受了這麽重的傷。

“我很生氣,對自己生氣。”如果他再強一點,艾斯特就不會……他的計劃需要推進。

艾斯特懵懵懂懂的點頭,他想要咧嘴笑,卻牽動了嘴邊的傷口,疼得他捂住半張臉。

“打開手表靠後的按鈕。”顧若恢覆平靜,眼裏沒有一點波動。

顧若好奇的打開,發現裏面藏著幾顆小藥片。

“這個是要我吃嗎?”

顧若以為他回家不會有太大的事,也就沒有給他裝更多的藥物,他點點頭。

艾斯特現在也沒有嬌氣,一口氣把藥片全部吞下去,這裏也沒有水,他只能幹咽下去,有些難以接受,但他還是乖乖的全部吞下,

顧若隔著屏幕摸他的腦袋,低聲:“好乖,這裏有可以睡覺的地方嗎?”

這麽久都沒有人過來,看來他們是要關艾斯特一晚上。

艾斯特用手表的光掃了眼雜物室,發現在靠近裏面的角落有一個小沙發,艾斯特坐在上面,發現剛剛好。

他這才發現這個雜物室非常臟亂,在墻壁上還有人的指甲痕跡和血跡,艾斯特看著這些痕跡,突然伸出手放在這些痕跡上,完全吻合。

艾斯特默默的把小沙發拖走,放在離這些痕跡遠的地方,然後窩在小沙發內。

顧若一言不發,艾斯特開口:“顧若,能不能不掛斷,你陪著我,我怕。”

顧若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隔著屏幕,做出捏他耳垂的動作,安慰他。

“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或許是有顧若的陪伴,艾斯特害怕的心靜下來,一大團縮在窄小的沙發裏,看著可憐巴巴。

顧若把頭發擦幹凈後,就把屏幕放在一邊,艾斯特平穩的呼吸聲讓他煩躁的心平靜下來,顧若面前的實驗臺上擺了一具屍體,這人的後頸已經完全潰爛,顧若拿出小刀,從他的後頸處刺下去。

膿水飛濺出來,顧若面不改色,掏出來的腺體被他放在透明杯子裏,在液體中還在繼續跳動。

顧若放了一只小白鼠進去,像他預料的那樣,腺體全身伸出觸手包裹住小白鼠,迅速的刺進小白鼠的體內,小白鼠掙紮兩下,開始變得狂躁,不安,力氣越來越大,它用力敲擊著杯子內壁,只是一會,杯子竟然出了一道小小的裂縫。

顧若釋放氣體,小白鼠緩緩倒下,暈過去。

顧若背靠著椅子,腦袋昏昏沈沈,只有這麽一個腺體,觸手,精神力……蟲族,無數的疑惑壓在他的身上,讓他喘不過去。

雖然雜物室的條件說不上好,但艾斯特還是睡得很香,早上還沒完全清醒,門就被傭人打開,艾斯特迷迷瞪瞪的從沙發上起來。

“嘶”的一聲,他只感覺全身酸痛,不過臉上的痕跡倒是沒了,艾斯特喜滋滋的看著屏幕那頭正在睡覺的顧若,露出小半張臉,他們今天就可以見面了。

在傭人進來的時候,艾斯特把手表的屏幕關掉,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正經的坐著。

傭人依舊冷漠,面無表情,她對艾斯特彎腰,“宴會將在晚上開始,先生讓您前去後院,看望大夫人。”

大夫人。

這三個字很熟悉,艾斯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雌父,他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跟著傭人的身後,往外走。

還沒走多久,面前就擋了一個小女孩,她今天打扮得更加像洋娃娃,漆黑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

女孩走上前。

艾斯特往後退,他對這個女孩也只有零碎的記憶,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是亞雌嗎?

女孩手一揮,傭人很快就退下,整個走廊中只剩下艾斯特和小女孩。

小女孩看了眼狼狽的艾斯特,歪頭,“你怎麽也這麽蠢?”

艾斯特生氣的望著她,他覺得這一家人都是瘋子,沒有一個正常人!

他一點也不蠢。

女孩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暖乎乎的,拉著艾斯特走進旁邊的房間。

因為之前的事,艾斯特不敢再隨意掙脫,況且,這個女孩握住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很痛苦,所以他就任由女孩帶著他往房間裏走。

女孩似乎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就連傭人也沒有多問,她安靜的守在一邊。

“坐好。”

艾斯特發現這是一個溫馨可愛的房間,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家具上,地板上鋪著毛茸茸的地毯,艾斯特好奇的用手撥弄著掛在天花板上的吊墜,觸碰的時候它們甚至能發出悅耳的音樂。

艾斯特對這些小玩意非常感興趣,他悄悄的用智腦拍下吊墜,打算回去買下掛在顧若的家裏。

正當艾斯特到處亂看時,女孩把手裏的娃娃放下,她從最裏面的衣櫃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她用嘴吹吹盒子上面的紙,然後坐在艾斯特的旁邊。

“你昨天是哪裏受傷了?”女孩習以為常的爬到床上,她還很矮,只有踮著腳,才能和艾斯特保持平視。

“嗯?”艾斯特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捂著自己的臉,想到昨天的痛,忍不住齜牙,做了個鬼臉。

“這裏,她昨天打了我的臉。”

女孩認真的看了眼他白皙沒有任何傷痕的臉,疑惑的問:“你臉上的傷口呢?”

艾斯特差點把顧若給他藥的事情說出來,他想了想,決定誇自己:“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厲害,恢覆的比較好。”

艾斯特有些得意的搖搖頭,他本來就是天賦很好的雄蟲,蟲族的治愈能力在他的身上發揮到了極致,但同樣,被交換的就是,他會對一些小傷口感到非常敏/感。

女孩抿唇,感到不可思議,“算了,沒事就好。”

“艾斯特,你能不能別沖動,你是不是蠢,為什麽還要和他正面對上。”

女孩的聲音很沙啞,見他臉上沒有傷口,但出於習慣,還是打開盒子,從裏面掏出藥膏,給他塗上。

涼絲絲的藥膏聞著有一股花香,艾斯特忍不住用手去觸碰它,卻被女孩瞪了一眼,讓他別碰。

“好了。”薄薄一層的藥膏很快就幹了。

艾斯特能感受到遺留在臉上的最後一點疼痛全部消失,他驚喜的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謝謝!”

艾斯特收回這個家裏全是瘋子的話。這個小女孩人還是很好的。

女孩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被她壓下,她嚴肅的把雙手搭上艾斯特的肩上。

“你下次碰到艾斐思,能走多遠就跑多遠。”女孩在他的面前露出了在旁人面前沒有的情緒,她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學會了在這個不正常的家裏,用同樣的瘋隱藏自己,可她的內心依舊害怕。

艾斯特認同的點點頭,但又搖搖頭,如果下次和艾斐思單獨處在一起的話,他再惹自己,艾斯特會殺了他。

艾斯特只擔心自己是外來靈魂的事情被發現,況且,他現在還要查C—20星的事,即便他再天真,再不谙世事,也明白這個世界的貴族有著多麽大的能力,而且,他似乎並不受這個家裏的其他人喜歡。

女孩見他搖頭,有些不理解,也有些生氣,嘲諷:“你和他對上有什麽用?等著再被他激怒,跟個瘋子一樣,然後又被關起來?”

艾斯特不理解為什麽女孩變得如此生氣,他用手摸著她蓬松卷曲的金發,看到這金發,艾斯特就想到了顧若,對女孩就更寬容,但她罵自己瘋子,這是不對的。

女孩在他的撫摸下漸漸平靜下來,恢覆了平常的樣子,她扭過頭,“他在跟蹤你,一旦你恢覆正常他就會去招惹你,我之前讓你待在學校,別回來。”

“哥哥。”

女孩終究還小,她對這個哥哥永遠心懷愧疚,她雖然不明白藏在這些事後的是什麽,但是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個被全家人遺忘在身後的哥哥,對她很好。

“他為什麽會讓你變得奇怪?”

女孩一直在想,但她想不明白,仿佛每一次艾斯特與艾斐思碰上都會失控,都會變得成他們口中的瘋子。

可這個答案艾斯特回答不了,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一個外人。

艾斯特搖頭,“我知道的,我會離他遠一點。”

艾斯特希望能夠記起曾經的事,但一點也想不起來,他只能記起無盡的黑暗,和在痛苦呻/吟的少年,以及……

“小姐,時間快到了。”

傭人在外面敲門催他們,艾娜米點頭,她不放心的繼續囑咐艾斯特,“你去見大夫人的時候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和大夫人吵架,萬一大夫人以後生氣不要你的話,父親會更兇的對你。”

作者有話說:

果然,不逼自己一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一天寫七千字,嗚嗚嗚T^T,萬字太難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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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欺壓正道修士》

酷愛男扮女裝性格惡劣嬌氣少宗主攻

X

沈默寡言木訥大.胸肌黑皮190大師兄受

合歡宗有一美人,面如桃花,言笑晏晏,手持折扇,貌似觀音,心腸狠毒。

宴桃十八那年,合歡宗為他搭建摘星樓,粉衣美人在高樓之上,投下繡球,卻落在最不起眼的正派大師兄的懷中。

初時,宴桃看他哪哪都不順眼,嫌他不夠溫柔,棄他不夠俊美,為了報覆他接住自己的繡球,於是日日捉弄他。

後來,宴桃遭眾人背叛,落下懸崖之後,容貌盡毀,修為全失。

是李經文背著他,一步步的爬上來。

宴桃句句戳心,

你憑什麽接住繡球,

誰讓你來救我的,

傻子,

你別想走了,

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李經文沈默寡言,卻真正做到何為正道修士。

受比攻高

攻前期很惡劣,且前期對男配有好感

偏渣攻

受顏控,就好攻這一口

攻特別愛撒嬌,特別心狠,

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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