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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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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說實話,秦玉柔還是有些忐忑的,不過想起前兩天自己吻了李珩一下都被斥責,想來他們兩人在床上也會相安無事。

她習慣性的向右側躺,看見李珩睜著眼躺在那裏,忙不疊閉上了眼睛。

李珩沒有他面上那般淡定,雖然他這兩年充盈了後宮,但是卻也是床上躺躺。德妃有那般的緣由在,賢妃雖然關心多一些,但也不會有所逾矩,莊妃倒是有時候大膽些,但是他會擺出疲累的姿態來讓她消停,麗嬪知書達理……不過就今日的事看來也不一定。

他還是沒有習慣與陌生女子躺在床上,盡管這女子在名義上已經嫁予他。不過在他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一旁秦玉柔的呼吸淺淺,瞧著已經睡著了。

果然沒心沒肺的人連睡覺都睡得這麽香。

秦玉柔半夜醒來,恍恍惚惚地想起來自己身邊睡著個皇帝,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睡姿還算規矩。

許是要接近天明了,房裏並不算太暗,她看見李珩散著頭發,沒有清冷的雙目,沒有譏誚的口氣,那副英朗的輪廓任憑她看。

秦玉柔後知後覺地激動起來,這可是她第一次和異性躺在一張床上!而且這異性說實話真得長在她的審美上,放在現在便是長得帥還擁有一份公職工作,對待工作還認真,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夫婿人選!

但是一想到歷史,那句“帝惡之”,秦玉柔跳得有些快的心臟逐漸慢下來,還是別想有的沒的了,命要緊。

她攏了攏被子,朝後方又撤了撤,呼吸重新回歸綿長。

一切重歸寂靜後,李珩睜開眼睛,其實是他先醒來了。

明明沒有到時辰,但是他就是醒來了,醒來後還發現兩人的距離太近,動了下身子,這才將秦玉柔吵醒。

不過這女人是又往後退了吧,把他當洪水猛獸不成?

第二天秦玉柔還在苦惱要換什麽禮物送給林太後的時候,織繡坊的主管親自上了門。

“奴婢奉長公主之命前來,娘娘,那繡品在何處?”

秦玉柔一笑,明白李蕙月當然想不到這份上,大約是皇帝吩咐的。

承世帝也是真的寵妹妹,上次她烤鴨被搶,李珩來安撫,這次屏風被毀,李珩來善後,生怕自己對李蕙月有怨言。

織繡坊主管姓曹,大家都喚她曹姑姑,聽說一貫以嚴厲為人所道。當她見到秦玉柔房中的屏風時候,連嘆三聲:“好好的繡品,如此活靈活現的鳥,可惜了。”

不過誠如李珩所說,主管就是主管,不一會就想出了解決的辦法,讓秦玉柔再作三只鳥的畫子來,她可以盡力修覆。

曹姑姑連續兩日來,終於趕在聖壽節之前修覆完成。秦玉柔看著天衣無縫的繡活,一邊佩服得五體投地,一邊十分感謝,忙讓嚴萍賞了她,她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聖壽節的一早,秦玉柔被早了一刻喊起來,嚴萍和真兒忙上忙下幫她化妝,挑了件新的衣服穿上,秦玉柔昏昏沈沈帶著百鳥朝鳳屏風去了明德殿。

果然,太後喜玉,於是七個人中有四個人送了玉雕、玉如意、玉扇和玉壺,家世一般的麗嬪送了瑪瑙念珠,成色也是上佳,吉貴人送了人參,到了秦玉柔的時候,因著壽禮太大了,需要兩個太監擡進來。

不少人打聽到了秦玉柔要送的禮物,更不用說前幾天蕙月長公主差點毀了屏風的事。

秦玉柔出列祝詞,屏風也呈現在眾人面前,饒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林太後都有些震撼,她沒想到秦玉柔居然能做到這個份上。

“這百鳥朝鳳的底畫是臣妾所做,繡品由織繡坊的曹姑姑、鄧娘子以及兩位方娘子一起完成,雖不是名家所作,但代表了臣妾的真心實意,祝母後福如東海,諸事順遂。”

林太後維持著淡淡的笑:“安嬪有心了,哀家很喜歡。”

秦玉柔也沒想討多少好處,將這後宮老板侍奉好,給足老板面子,往後少些為難她就好。

聖壽宴十分覆雜,但是在秦玉柔看來就是等待,等待著太監唱完所有的禮品,等太後將食物賜給有功之人,然後就是看節目,這個歌舞那個雜技,還要聽群臣寫的祝詩。

有臣子問起太後有何願望時,林太後舉著酒杯說道:“一願我大昭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二願河清海晏,四海升平,三願來年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說到最後的時候,林太後朝著李珩舉杯,群臣都精明著,高呼:“盡如太後所願。”

秦玉柔一聽,這就是古代版的催生吧,聲勢可真不是一般的浩大,求李珩現在的壓力面積。

可李珩為什麽沒有子嗣啊,進宮前旁人說李珩不行她將信將疑,但如今看來李珩也算得上身強體壯,精神倍棒,後宮裏妃嬪不算少,寵幸雖少但也有。

秦玉柔又回想起學過的歷史,大昭承世帝是有兒子的,而且還不止一個,沒有過繼的說法。

她一聳肩,與她無瓜,反正大家都沒生,就不會顯得現在的她特殊,她該偷著樂才是。

後面太後和皇帝開始輪番點戲來聽,秦玉柔聽不懂,於是越聽越困。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時,遠遠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來自於她善良和藹的母親,她立馬直起背來。

她差點忘了,今日不少外命婦入宮了,裏面當然少不了丞相夫人。一轉頭她又看見了自己的老父親,此刻用如坐針氈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人閑著無聊,嘴巴就不能閑著,她便過一會兒吃一口這個,過一會兒再吃一口那個,於是除了她爹娘的目光,她又喜提李珩的目光。

秦玉柔雖然不知道這幾人看自己做什麽,大約是覺得她實在貪吃,於是她被盯得連筷子都不敢舉起來。

整整坐了兩個時辰後,酒也過了三巡,林太後已經去換衣服,皇帝也走了,氣氛逐漸變得輕松起來,秦玉柔察覺到可以離席了。

剛走到禦花園,高鴻就追了上來:“娘娘,丞相夫人在昌順門等您。”

秦玉柔一楞:“陛下允許本宮會親?”

據她所知,妃嬪一年可以會親兩次,還得向統管六宮的人遞折子,她這突然就被允許會親了,不會是老秦的手筆吧。

高鴻邊點頭邊在前面引路。

“高公公,剩下的路本宮自己過去就行。”她怎麽敢勞煩這位首領太監一路帶領。

但高鴻只是笑笑:“無妨的娘娘,奴才也正要往那邊走。”

到了昌順門後高鴻仍然沒有離去,秦玉柔就知道了李珩的心思,這是怕她說什麽不該說的話,讓高鴻在屏風後聽著呢。

她穿過屏風,給了高鴻一個眼神,名叫放心。

秦夫人見到秦玉柔來,趕緊曲膝行禮:“臣婦拜見安嬪娘娘。”

她趕緊過去扶起母親,這宮墻一隔,他們之間的身份也就變了。

嚴萍上了茶,候在一旁,眼神瞥了下那屏風。秦夫人也知道即便是與女兒會面,宮裏肯定有旁的人盯著,故而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她問秦玉柔是不是在宮裏吃得住的不習慣,怎麽進宮便鬧了腹瀉還得了風寒。

“哪有哪有,宮裏好吃的太多了,是女兒自己貪嘴吃得太雜。”

她問秦玉柔是不是在宮裏過得不順心,意思大概是問有沒有人刁難她。

“哪有哪有,宮裏的姐妹人都很好,倒是我總是疏於探望。”

秦夫人嘆了一聲:“娘娘你需得認真請安啊。”

秦玉柔前幾天大體算了一下,她請安的日子似乎確實不算多。

秦夫人輕咳一聲,更小聲地問道:“陛下,對你如何?”

秦玉柔壓低聲音:“榮寵最多,旁的姐妹都比不上。”

雖然只留宿了四回,還回回都被皇帝逮住點什麽。

秦夫人立馬坐正身子,輕晃茶杯抖出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了個幾個字。

“圓房否。”

秦玉柔看完後撞上秦夫人的眼,撓了撓鼻子。

這事情她扯謊也沒用,嚴萍在她身邊朝著她娘擠眉弄眼的,她娘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柔兒啊,進了宮就別總把心思放在吃和玩上,你該好好侍奉陛下才行。”

秦玉柔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女兒謹記。”

這秦家什麽消息打聽不到,喊她過來這一趟也不過是敲打她一下再提醒這一句罷了。

接下來秦玉柔又問了家中的情況,瞧著時間差不多了,秦夫人自覺站起來。

“娘娘在宮中好好侍奉陛下,秦家才能平安。”

秦玉柔點了點頭,這話在秦府的時候聽,來了宮裏還是一樣的聽,她想用自己的辦法守護秦家,但是顯然她的爹娘覺得她是毫無作為。

秦玉柔帶著嚴萍和真兒回了玉樓閣,那旁高鴻也告辭離開。

回到慶元殿,他把會面兩人說的話一五一十傳達給了李珩。

“奴才在那聽著,安嬪娘娘沒有一絲不滿,所有不是都是往自己身上攬。”高鴻說道。

李珩點了頭,說他知曉了。

他坐在慶元殿的高座上,思索著高鴻來回描述的秦夫人讓秦玉柔好好侍奉他的話,看來進宮這段日子她連丞相夫婦的囑托都棄之不顧。

他提筆想繼續批改奏折,卻忽然覺得有些心中郁悶。他自從登上皇位後,一向習慣忖度別人的想法,喜歡看著別人的真面目被他一層一層剝下來。他知道自己身邊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慢慢學會了配合和做戲。

如今他把秦玉柔的真面目也剝了下來,發現裏面是和自己一樣的反骨,那個吻,也不過是為了讓做戲更完美而已,那些話,也不過是恭敬而已。

秦玉柔吻完他後那得逞又狡黠的笑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她是真的豁得出去,真覺得無所謂嗎?那為什麽連同床都不情不願的。

了解了事實之後,李珩反倒更看不懂秦玉柔這個人了,到底哪樣才是真的她。

秦玉柔一回玉樓閣就點了不少菜,被三個人盯著害她肚子裏著實空空,必須得大吃一頓。

不過她娘的話也讓她多少有些苦惱,圓房這事,她一個人也演不出來啊。

不行,她有時間得找吉美人取取經才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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