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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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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是?”司肆的打斷讓譚星澤終於開始打量起這個人,和葉奇逸他們不同,司肆並沒有任何偽裝,精致的面容熠熠生輝,讓光線似乎都黯淡了起來。

眉眼如畫,嘴角蓄著淺笑,最是一副美人景。

這會兒聽到譚星澤的問話,他笑靨如花地靠近葉奇逸,拉長了聲音,道:“你猜?”

譚星澤的眉頭微微了蹙了起來,他很不喜歡這人故意靠近葉奇逸。

葉奇逸卻沒時間理會這兩人目光裏迸發出來的火光,他直接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視,道:“這事等會說,我們先離開這裏。”

經過司肆的提醒,葉奇逸覺得還是先離開這裏的好。

葉奇逸開了口,這兩個人自然就不會反對,於是,幾個人就一起按照原本的計劃,一起走向了司肆安排的位置。

上了車後,葉奇逸就開始給他們幾個人做了一個簡單的相互介紹,算是讓他們互相認識了一下。

不過為了雙方的身份問題,他只說司肆是他師父的朋友,譚星澤是他關系親近的朋友,而春曉則是他e區偶爾認識的一個小孩,因為想來1號屋見見世面,所以就帶他過來了。

只不過,春曉的身體這會兒受不了1號屋的氛圍,所以先送他出1號屋,然後就可以送譚星澤去和隊伍匯合。

對於這個安排,自然也沒有任何人反對。

但是,命運喜歡各種巧合,剛上車沒多久,司肆就接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自立派那些人還沒到基地被圍剿了。

他不由心中暗嘖了幾下,自立派這剩下的人真是越發的不中用了。

他擡眸看了一眼正在交談中的葉奇逸和譚星澤,開始揣摩葉奇逸知道這個消息的反應。

只是,這也不需要多加揣摩就能知道結果。

本來葉奇逸就對那個中毒的人感興趣,而現在他和譚星澤的親近程度來看,只會更加在意,所以他想了想,在徽章上點了幾下,安排了下去。

葉奇逸雖然和譚星澤在交談,但是他卻依舊保留著自己的一些小習慣。

比如:會漫不經心地到處瞥那麽幾眼,留意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司肆的行為雖然很細微,但是卻偏偏就這麽巧合地撞進了葉奇逸的眼中。

他不知道司肆在做些什麽,但是估摸著應該是和誰在聯絡。

他心中暗中思索著收回眼神,準備暗自留意,結果立馬就發現譚星澤手環也閃爍了一下,這是來了訊息。

譚星澤很明顯也註意到了,對著葉奇逸抱歉地笑了一下,點開了消息。

然後,他嘴角的溫和笑意淡了下去,神情凝重了起來。

消息是護送厲振翺離開的一個副官發過來的。

簡單一句話來概括,他們還沒到自立派的基地,就被埋伏了,現在被圍攻中,為了厲上校的安全,自立派的人打算帶他們突圍,然後直接從目標基地進到隱藏地下基地去。

所以這會兒給譚星澤發消息,除了提醒告訴他這件事外,還有一個意思,就是讓譚星澤趕緊回來了,沒有自立派的人帶領,譚星澤是進不去自立派隱藏地下基地的。

譚星澤看著這條消息沒有急著回覆,反而思索了起來,一般來講,在路上埋伏有車的隊伍,其實算不得什麽聰明的行為。

1號屋的地域太廣闊了,道路又寬,譚星澤並不認為他們不能突破重圍。

他現在沈思的問題是,謝家人為什麽走這樣不太聰明的一步。

葉奇逸看著他陷入沈思,問道:“怎麽了嗎?”

譚星澤擡眸,解釋了一下:“我朋友那邊出了一點事。”

葉奇逸一楞,頓時知道他所說的朋友必定就是剛剛和他一起奮戰的那些人,他眼珠一轉,問道:“又被圍毆了?”

譚星澤點了點頭,暗嘆了一口氣,道:“這次是在路上遇到了埋伏。”

司肆聞言挑眉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的。

葉奇逸看到了司肆的笑容,但是並沒有搭理他,只是看著譚星澤問道:“你覺得這是事先埋伏嗎?”

譚星澤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道:“我不確定,我們逃的方向是臨時選的,應該沒人提前想得到,所以我也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麽埋伏到前面的。”從目前的結果來看,確實應該是提前埋伏的,只是他,卻隱約覺得不是這樣。

葉奇逸撓頭,狀似漫不經心地回道:“你不用想了,我直接告訴你好了,他們之所以被埋伏,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被跟蹤了。”那麽一個活雷達在隊伍裏,不管躲到哪裏都會被找到的。

並且了解自立派的人稍微一分析,就基本能分析出他們的動向。

司肆沒有毒劑,都能跟蹤到,可見,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譚星澤一楞,其實他心中隱隱有這個感覺,只是具體怎麽被跟蹤的,他就不知道了,要知道他們中途也做過一些防跟蹤的手段,沒想到反而還被那些人超前了。

葉奇逸興致勃勃地給譚星澤分析:“不過,我不覺得在路上埋伏他們不是那些人的目的。”

譚星澤目光一閃,道:“你也這麽覺得?”

葉奇逸擡眸,詫異道:“你發現了?”

譚星澤微微頷首,解釋:“我剛剛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大馬路上,埋伏車隊,難度實在是有點高,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不像是那些人的手筆,所以隱隱覺得裏面有個什麽大陰謀。”

“你覺得什麽陰謀值得他們這麽大費周章?”葉奇逸眨巴著眼睛,淺笑地看著譚星澤。

譚星澤被他看的有些發熱,目光閃爍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緩緩地說道:“我朋友的命。”話罷,譚星澤卻突然覺得不對,如果只是要厲振翺的命,不必這麽大費周章,想到這,他頓時有了另外一個答案:“還有自立派的地下基地!”

葉奇逸笑瞇了眼,和聰明人聊天就是簡單,“在路上埋伏,成功率極低,並且會打草驚蛇,一般人都不會選擇,但是那些人要的就是打草驚蛇,引起他們的恐慌,加快他們進入隱藏基地的腳步。”

“而之後的情況可想而知,慌不擇路的情況下,這麽一群人都沒有細查,就直接被帶進了基地,然後給那些人指引了一條通往自立派基地的道路。”

這就是狼族那些人的目的,他們當然要譚星澤朋友的命,但是如果能夠一石二鳥,徹底鏟除自立派,那自然是錦上添花了。

這番動機其實也並不難想明白,前提是遇到這種情況足夠冷靜。

很明顯,自立派以及那些軍人,面臨圍攻已經是應付不暇,並沒有太多的心思來想這是怎麽一回事。

好在,譚星澤想的很明白,只是他有幾分不解,“那些人怎麽能這麽確定能跟蹤到他們,我之前聽自立派的人提起過,他們防跟蹤的手段不同一般。”

葉奇逸無奈地聳了聳肩,道:“其實,你們在綠沙嘴的時候就應該註意到了,明明你們特意引開了狼族那些人,但是老狼的人還是很快地找到了那家院子,並且非常確信他們要殺的人就在裏面。”

譚星澤沈思了片刻,道:“確實,就是不知道這個跟蹤的手段是藏在哪個人身上。”

葉奇逸見狀,欲言又止,他其實知道是哪個人,那個被盾牌保護的人就是中毒的人。

不過要是說出這個人,實在是太可疑了,並且還容易暴露春曉,為了春曉的安全,他還是沒有說,只是推測性地說了說,應該是有人中了跟蹤藥劑。

譚星澤疑惑問道:“跟蹤藥劑?”

司肆和春曉聞言都是下意識地心中一動。

春曉是因為提到了小尾巴,就難以避免地在意。

而司肆則是因為葉奇逸之前並沒有跟他細說這方面的事,這會兒他再次提起,就動了幾分好奇心思。

這是他上車以後,第一次沒有後悔沒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造成他這個怨念的原因則是:葉奇逸和譚星澤這兩個人聊天的氣氛太融洽。

明明是同一個車裏,但是他和春曉這小屁孩被完全忽視了,仿佛將車內空間分成了兩個世界。

盡管他們聊的是很重要很嚴肅的事情,但是怎麽也揮不走那層若隱若現的粉色泡泡。

他們忽視春曉這個小屁孩還好說,怎麽連他這麽個光彩照人的大活人都被忽視得這麽幹凈?要知道,就算是電燈泡,他也是最亮的那個,絕對能夠閃瞎人的那種,結果在這裏,居然只能照亮自己?

這讓他不由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春曉,用一個淺淺笑意的眼神換來了一個開始迷離的目光後。

他肯定了,不是他魅力下降了,而是那兩個人眼瞎

他就是帶著這樣的微妙心理,一路上自我安慰到現在,直到葉奇逸說起跟蹤藥劑,他才收斂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神,望向了葉奇逸。

葉奇逸對氣息最是敏感,自然註意到了這個目光,他也有意提醒一下他們,於是就將小尾巴的一些特性說了出來,“這個跟蹤藥劑和一般的藥劑不同,雖然是一種毒劑,但是除了會在人身體上留下一個印記外,基本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其他的影響。”

“他真正的作用基本都在跟蹤上面,只要中了這個藥劑,他的行蹤就會暴露個徹底,即使是割掉印記的那塊血肉也不起任何作用,只有特殊的解毒藥劑,才能對這個毒藥起到一定的作用。”

譚星澤聞言吐出一個葉奇逸熟悉的詞匯:“小尾巴?”

葉奇逸一楞,沒想到譚星澤居然知道這個藥劑。

春曉也是一楞,他也是沒料到這個大哥哥居然知道小尾巴。

譚星澤看葉奇逸詫異,便給葉奇逸解釋了一下這個藥劑,“是自生者家族謝家特有的一種藥劑,我也是因緣巧合知道了這個藥劑,也見識過這個藥劑的作用,如果是這個藥劑,那就基本無解了。”

司肆一楞,無解?不太對吧。

想到這,他就幽幽地問了出來,“怎麽會無解呢?”

譚星澤苦笑了一下,道,“這是謝家的藥劑,目前也只有謝家有解毒的辦法。”但是謝家的人怎麽可能幫他們解毒,謝家的人只怕做夢都想要他們的行蹤。

司肆眼眸一轉,然後低低地笑了,他記得葉奇逸對於他之前的猜測似乎並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那就是代表承認了。

也就是說明葉奇逸確實是有解藥的。

明明是謝家獨有的解藥,葉奇逸卻恰好有解藥,這也實在是太值得令人深思了。

他這位新鮮出爐的少主,看樣子隱瞞了不少事情。

他目光淺淺地看了春曉一眼,幽幽地問道:“你也覺得是這樣嗎?”

司肆一雙美眸若含春意,看得春曉臉都紅了,目光不由有幾分癡迷了起來,腦子裏只剩下這個哥哥好好看的這麽想法,至於司肆問了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

人類的本性是顏狗。

春曉雖然還是一個孩子,但是已經有為美色所迷的趨勢。

好在,葉奇逸故意咳嗽了一下,讓春曉清醒了過來。

春曉意識到自己看一個美人哥哥看得入了迷,不由有了幾分不好意思,於是身體挪了挪,靠近了葉奇逸的方向,但是眼神卻還是時不時地朝司肆望去。

司肆被葉奇逸提醒也不氣惱,反而將那散發到春曉身上的魅力朝向了葉奇逸。

不過葉奇逸並沒有什麽欣賞美的能力,所以只是淡淡地橫了他一眼,以作警告。

然後視線又轉回了譚星澤身上,半真半假地說道:“我不確定那個跟蹤藥劑是不是小尾巴,但是我很確定,我有解那個藥劑的解藥,可以幫你朋友解毒。”

譚星澤聽到有解藥並沒有立馬高興起來,反而眉頭微皺,一臉擔心地看向葉奇逸,“你怎麽會有這個跟蹤藥劑的解藥?是他們對你也下手了?還是你在哪裏中過這個藥劑?”據他了解,葉奇逸不會無緣無故地準備某種藥劑,如果準備了,一定就是有所提防。

葉奇逸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否認,“你也知道,我是武器商人,被盯上是遲早的事情。”

“什麽時候的事情?有沒有遇到危險?”譚星澤急忙問道,又開始上下檢查著葉奇逸的情況,他的擔心一覽無遺。

葉奇逸繼續無辜地攤手,一臉輕松的表示:“我沒事啊。”

葉奇逸的漫不經心,沒有讓譚星澤安心,反而讓譚星澤難受了起來,他一直都想保護葉奇逸,希望可以讓葉奇逸任性、自由地做任何事情。

可以給他撐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但是事與願違,他雖然可以在商業上的事情給葉奇逸帶來一些幫助,但是在這種安全問題上,他能幫助的就相當有限了,這讓他內心產生了一絲煩躁。

厲家家主的話再次回蕩在他腦海之中。

興許,真的只有他足夠強大,才能更好地保護葉奇逸,想到這,他的目光異常地堅定了起來,心中似乎已經下了某個決定。

葉奇逸見他神情反而更凝重了,不由感到幾分奇無措,他撓了撓頭,再次表示:“澤哥,我真的沒事啊,你不要擔心啦,我如果真有事,一定會告訴你的。”說到這,看譚星澤依舊還是那麽幅表情,於是他舉起手,鄭重地補充道:“我保證。”

葉奇逸的保證還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譚星澤的神色又再次溫和了起來。

葉奇逸暗松了一口氣,剛剛的譚星澤總給他一種要犧牲什麽去做某件大事的感覺,讓人在意的很。

怕再引起譚星澤的異常,於是他強硬地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與其操心我之前的事情,不如還是先解決目前的問題吧。”

譚星澤暗嘆了一口氣,對他而言,葉奇逸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他也沒有要不管朋友的想法,所以幹笑了一下說道:“我已經告訴了我朋友他們被跟蹤的事情,他們暫時應該不會進入自立派的隱藏基地了,只是跟蹤甩不掉的話,他們去哪裏都不安全。”

“嗯,所以我的解藥才非常重要,我能解決這個跟蹤的問題,只要我們及時趕過去”說到這,葉奇逸突然擡眸看向了司肆,目光幽幽地看向司肆,譚星澤這消息來這麽巧合,他似乎記得剛剛司肆是不是就在和誰進行交流來著。

想到這,他的眼神有包含了些許詢問的意味。

司肆任由葉奇逸打量,如同沒事人一樣,只是微微一笑,蕩起點點春風,“少主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了車在前面接應,一會兒就有人帶春曉離開1號屋,而我們現在已經朝著那個方向在走了。”他的目光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我掌握中的自信,這讓他原本偏中性的精致面容也有了幾分英氣。

譚星澤這時才覺得有點奇怪,他看向葉奇逸,“少主?”

葉奇逸嘴角一抽,有意想跟譚星澤解釋一下這個中二的稱呼,不過他還沒有開口,兩輛車就已經會車了,葉奇逸只好暫時將這事放到了一遍,先將春曉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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