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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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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 外 4

凡煙小說獨發

第142章

雙腿真的再也站不穩,方燃知被陸霽行可怖的眼神盯到心裏發慌,唾液狂咽,虛虛地緊挨著墻壁往床的右側走:“我......我說笑而已。”

陸霽行靠回床頭道:“現在玩笑開得越來越大了。”

方燃知雙腿屈起爬上床,乖巧地鉆進被窩,和陸霽行之間的距離猶如隔著天塹,不敢靠近。

未成年由於夜不歸宿被揍到紅腫的屁谷剛觸到床表,便疼得一哆嗦,方燃知表情像苦瓜,連忙翻了個身側躺。

陸霽行看著方燃知拿後背對著自己,不高興:“轉過來。”

“......”方燃知滑稽地擡起腰不讓屁谷挨床,以屈起腿的雙腳為發力點別扭地轉身,“我知道錯了小叔,以後不會再在外面過夜......你別生氣了。”

“嗯。”陸霽行不鹹不淡地應道,從床頭櫃拿來剛才在方燃知洗澡時準備好的醫藥箱,打開找出化瘀藥油,“過來上藥。”

方燃知忙蛄蛹爬過去,掀了被子趴好,褪下睡褲。紅裏透白的阮肉直刺眼球,巴掌印觸目驚心,陸霽行剛擰開藥油的手不自然地頓住。

“抱歉。”他啞聲道。

方燃知回頭不解:“啊?”

“這次下手太狠了。”陸霽行把藥油倒在掌心仔細搓熱,面無表情,一邊道歉一邊說,“但如果你下次再騙我,我會把你的屁谷打爛。”

方燃知縮了縮肩膀,慢吞吞地說:“真的不敢了小叔。”

化瘀的藥油在掌心搓熱之後覆著在傷痕上,陸霽行的力氣很大,每片地方都照顧得到。方燃知腳趾微蜷小聲嘶氣,整張臉埋到枕頭裏,不知是疼還是覺得自己已經17歲還揍屁谷、又被小叔親自上藥很丟人,一動不動宛若屍體。

“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要跟我分房睡?”陸霽行冷聲問道。

足夠大的臥室往常從未讓陸霽行出現過呼吸困難的情況,今天房間的每個角落卻似乎都令人窒息。無論眼睛看向哪裏,最終都會回到手心按搓著的滑膩柔軟的觸感上,陸霽行煩躁不堪。

方燃知沒把臉從枕頭裏薅出來,甕聲道:“就是......跟小叔開個玩笑,而已嘛。”

陸霽行哼了聲,道:“別跟我扯沒用的。說實話,挨揍不疼是嗎?”

“......”方燃知默默地背過手想護住受傷的地方,被陸霽行一巴掌拍開,委屈地縮回來,“就是......我覺得我長大了,不該再跟小叔睡一個房間。連班長都笑話我說......沒有哪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還跟家長睡的,多丟人啊。”

原來是聽信了讒言。陸霽行加大力度按摩,方燃知疼得縮腰叫喚。

陸霽行沈著聲調:“給你上藥,躲什麽?”

小叔的聲音比方才不準他去客臥時還要冷漠,方燃知不敢違逆,可憐巴巴地說:“......疼。”

一整瓶化瘀藥油在誰也沒註意的情況下消失了半瓶,藥量早夠了,陸霽行卻還在往手掌心倒藥油搓熱:“這麽說起來,你跟那個班長關系很好?”

方燃知應聲:“嗯。我們兩個......是同桌。”

陸霽行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之間的話題就全圍繞“情聖班長的前任與現任”還有“方燃知的小叔”無限展開,但這些話不能說出口。

方燃知想蒙混過關,腦袋微側從枕頭裏露出一只明亮的眼睛看陸霽行,無辜說道:“然後我們就是同桌呀,怎麽了嗎?”

陸霽行終於發現藥油被用得有點多,擰上瓶蓋,找濕巾把手上滿是藥味的殘藥擦幹凈。

“小朋友,要是讓我抓到你早戀,後果自己想。”濕巾重重扔進垃圾桶,無法忽視的輕響同時砸進兩個人的心裏。陸霽行強硬扳過方燃知的下巴不讓他繼續躲,警告:“首先拆散你們,就是我要做的第一步。”

近在咫尺,呼吸交錯,陸霽行平直的睫毛都能被數得一清二楚,方燃知同樣距離之下的模樣也被陸霽行盡收眼底。

想到這點,方燃知唇瓣微張慌亂眨眼,心臟狂跳:“沒......沒早戀。”

陸霽行深深地盯進方燃知的眼睛深處,想從中辨別真假,最後選擇相信:“嗯。”

下巴的桎梏逐漸放松,方燃知肩膀後撤,幾乎是帶著落荒而逃的架勢遠離陸霽行。猛地拽過被子想蓋住腦袋,大開大闔的動作間右手觸碰到一各應應的長東西,方燃知沒有認知,下意識地抓了抓,好熱。頭頂傳來一道短促地低嘶,方燃知回頭......當即便瞧見陸霽行臉色發黑地看著他的手,方燃知視線跟著挪下去,如遭雷擊。給他上藥不得不半跪在他身邊的陸霽行,被方燃知襲擊了第叁調腿,神情很難看。

陸霽行攥住方燃知的手腕一節一節地掰開他的手,咬牙紅著眼睛喑啞教訓道:“你瘋了?”

無數氣血瘋狂上湧,方燃知呆如木雞直眉楞眼,顫抖著胳膊想不起到底發生什麽事情,最後絕望地“啊”一聲,鉆進被子底下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陸霽行跟著一齊絕望,深沈地嘆出口氣,微微闔眸。他什麽也沒說,僵著手腳起身去洗漱。

浴室響起關門聲,方燃知仍藏在被子裏不敢露出腦袋,臉熱得能煎雞蛋。

小叔......小叔他......小叔他因為他......方燃知頭腦混亂,哪怕是最簡單的答案現在也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啊,可剛剛......那是貨真價實的......證據啊!方燃知瘋狂拍臉,激動亢奮地窩在床上翻滾,決定等陸霽行出來問問。

一個小時過去了,陸霽行沒洗完澡沒出來,方燃知眼皮有點沈重;兩個小時過去了,陸霽行到底洗沒洗完、又出沒出來不知道,因為方燃知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是下午,再想問的時候,方燃知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口。最佳時機已過,可惜了。

而陸霽行更像個沒事人似地絕口不提昨晚事,好像那只是方燃知做過的一場夢。

無法,此事只好作罷。但方燃知不願放棄,挨過一次打後決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應該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方燃知沒敢再夜不歸宿,但他開始經常把“班長”的名字掛在嘴邊——主意又是班長本人出的。

班長今天穿了什麽衣服,很帥很好看;班長今天在國旗下做演講,很陽光很吸引人;班長和他一起打籃球覺得太熱把襯衫撩上去擦汗,六塊腹肌很好摸;班長......

一次兩次還可以,三次四次地講下來,陸霽行的臉色已經不用能“面沈如水”來形容。但他也沒生氣,許多次只是安靜地看著眉飛色舞說班長的方燃知,眼睛裏有毒一樣的東西,仿佛能把他“弄死”。

這種眼神如蜘蛛的網那樣兇悍無比地將方燃知收裹其中,前後左右都是繭網,想不被察覺都難,方燃知害怕得發抖,不敢再說下去。

見沒了聲音,陸霽行反而柔聲催促道:“怎麽不說了?”

方燃知頓覺要玩火自焚,忙搖頭決定收手:“小叔,我這也是開玩笑......你別,你別當真。”

陸霽行:“哦。”

高二放寒假的那天,陸霽行照例來接方燃知。打開雷克薩斯的後座門,前腳剛踏進去,後腳看見班長過去,方燃知揮手和他告別:“二十天後見!”

班長笑容明媚,隔著窗戶看見了後座那邊沒扭過臉來的陸霽行,大聲對方燃知說:“好。愛你愛你,比心~”

話音只傳進來一點,雷克薩斯的車窗被無情地上升關閉了。

還有話沒說完,方燃知按了按降車窗按鈕,沒有用,回頭不解道:“誒小叔......”

“咚——!”

“怎麽......唔!”方燃知被眼前的男人按著肩膀往後推,肩膀撞到車廂內壁,雷克薩斯一陣晃動。

猶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猝然睜得更大,方燃知震驚地感受到嘴巴被咬住,口腔被親犯。新鮮的空氣被壓在他身上的陸霽行攫奪,出氣多進氣少,悶得發慌。

“唔......”方燃知從來沒有接過吻,陸霽行又是突然襲擊,恐慌比不可思議、甚至比小叔好像真的也喜歡他的欣喜更大,怕自己會被悶死,眼睛濕漉漉地掙紮抗議。

可雙手的手腕被攥緊拽至頭頂,方燃知掙脫不開,憋得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幸好雷克薩斯能夠遮擋車前車後的擋板一直升著,否則被張程瞧見,方燃知不僅會被接吻不會呼吸這種情形憋死,還會被圍觀而羞憤欲死。

嘗到鹹澀的眼淚,陸霽行以為這是方燃知責怪他又或覺得恥辱的象征,畢竟他喜歡的班長剛過去,甚至親眼目睹了雷克薩斯震動的那一瞬間,想到發生什麽並不困難。

陸霽行離開方燃知的唇,垂眸細描。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一片鮮紅,嘴角還破了。

更多的眼淚爬上少年精致的臉,陸霽行擡手溫柔地拭去,嘶啞著嗓音,命令道:“不準因為別人哭。”

“我沒有......”方燃知控制不住上湧的生理性淚水,新鮮空氣回歸,眼底的驚喜打破恐慌,占滿了方燃知胸口,結結巴巴地顫聲,“小叔,你真的喜歡我?”

用詞奇怪,車廂寂靜無聲。

陸霽行仔細地從方燃知臉上的神情辨別這些話的意思,不確定地問:“為什麽說是真的?”

場面用於決策大場面的頭腦運轉起風暴,推演出某些事情經過,陸霽行訝異又危險道:“小朋友,你試探我?”

方燃知立馬心虛:“我......”

“是,我喜歡你。”陸霽行拋卻小叔這個礙事的身份,掐住方燃知的下巴,一字一頓地直白說道,“我在等你18,本來我打算優待你的,但你看看你最近都對我做了什麽事,欠教訓。”

“只只......”陸霽行摩挲方燃知被咬破的嘴角,目光既危險又幽深,道,“小朋友,離你成年的時候沒多久了,我一定會讓你死去活來——讓你為這段時間給我造成的困擾付出代價。”

小叔那麽疼他,方燃知根本不信。

然後他就真的死去活來,甚至哭到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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