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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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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 外 3

凡煙小說獨發

第130章

海邊的風很冷。帶著潮汽往身上刮,皮肉底下的骨頭仿若被寒意灌滿,泛著僵硬的疼。陸啟聽到自己骨頭在響,那是與“歹徒”抵死抗爭的較量。

不誇張地說,一米八 / 九的身高放哪裏都是鶴立雞群,陸啟不該吃虧。三年未見,奈何郁臣突飛猛進從當年比陸啟高一公分到如今比他高三公分,力氣也同樣迅猛。

潮軟的沙子隔著白恤摩過陸啟後背,顆粒感分明,陸啟推拒郁臣,憋得臉紅脖子粗:“郁臣你這個傻 / 逼......”

霜手別扭地高舉骰頂,手腕交疊被醫只有力的大手鉗握,陸啟掙紮,衣服抽過邀線,海風乘虛而入撫過陸啟白裏透粉的細膩皮膚,渾身猛顫:“不是......你發什麽瘋啊——你發什麽瘋啊!”

郁臣像抓住徹骨仇人,狠狠地制服陸啟,眼中帶著執拗地瘋意。海水在身後洶湧私語,仿佛擁著愛人低喃。

風時而迅疾時而輕緩地掀起二人衣角,郁臣冰冷的手指摩挲過陸啟下巴,癡戀:“小啟......”

陸啟怒道:“滾開!”

攻心的怒火霎時被一道陰郁柔軟的唇堵滅回去,陸啟眼眸猝然大睜。軟舌被勾弄初萊,涎水從偶爾未被覆嚴的唇縫溢初。

時隔三年,與昔日戀人相談竟是如此,陸啟血脈僨張,只恨手中沒有匕首,否則他一定捅死郁臣。

他們已經分手,本該毫無關系,郁臣卻像幽靈突然出現,殺了陸啟一個措手不及。明明分手是郁臣提的,再見面陸啟卻被告知是他先說的分手。當年到底發生什麽,陸啟無比在意,青春躁動的自尊心卻又讓他不願開口。

二十天來,郁臣總是連體嬰般寸步不離地跟著陸啟,陸啟便想過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談。但不是現在這種談法。

“放開我......你放開我!”陸啟憤恨地別開臉呼吸,手腳並用地想要掐死郁臣,沒掀動,“郁臣,你特麽別讓我更討厭你。我要是恨你了......你看著辦。”

冷風把陸啟的話清晰異常地送進郁臣耳際,嗡鳴的耳朵清明不少,郁臣後背沁出冷汗。攥陸啟手腕的力度不松,但不再有任何冒犯舉動。

“別討厭我......”郁臣用幹凈的袖口拭去陸啟唇邊津漬,“不要恨我。......我,是不是又抓疼你了,對不起。”

陸啟後腦勺蹭著沙灘:“手腕斷了。”

郁臣趕緊松了一半力道,陸啟不耐煩地掙,沒掙開。

陸啟:“......”

不可思議脹滿胸腔,陸啟盯著深藍色的夜幕,眨巴眼睛,心裏爆粗:瑪德——我那麽高的個頭是全部都白長了嗎?!他媽以後吃飯不如餵狗!

“你在巴拿馬......就是,在這邊,”郁臣低聲問道,“談過幾個男朋友啊。”

陸啟惡道:“關你屁事。”

郁臣掌心按在陸啟漏出半截的曉腹,陸啟被冰得一激靈,腹部猛地繃緊線條更明顯。躲瘟神似地向旁邊去,乳白色的沙子飛濺,陸啟大罵道:“你手那麽涼別他媽摸我!你有病去治!”

郁臣沒挪地方:“你和那些醜男人做過親密的事嗎?”

“你說誰醜?”陸啟冷笑兩聲道,“我其他男朋友隨便找出一個都比你帥多了好不好,別質疑我的眼光和審美——臥槽!”

休閑褲背拽夏萊,郁臣像蛇醫樣冰涼的首鉆浸祛纏祝了陸啟的命跟紫。陸啟駭得蹬腿,沒什麽用:“你真讓我恨你是吧!”

“恨有什麽不好。”郁臣字字珠璣地說道,“恨我總比忘掉我,還拿我和別的男人做比較來得好,我不想從你嘴巴裏聽到你說除我之外的任何、男性!他們是什麽東西,也配被你惦念被你讚賞嗎?幾個我沒見過的垃圾而已,真以為能上得了臺面?如果能見到,我殺了他們。”

柔深的眼睛變了質,怨毒地盯著陸啟,郁臣紅著眸眶啞聲說道:“你恨我吧。要是恨我可以永遠記住我,那你就恨我吧。”

陸啟驚得心臟縮緊,一動不敢動。

光潔的額頭突然沈重地垂落抵在陸啟的頸側,滾燙的眼淚落下,有一瞬間陸啟覺得自己要被燙傷了。寬闊卻遠遠不該扛天踩地的肩膀無助聳動,郁臣無聲地哭泣,抓著陸啟不肯放手。

“我......”嗓音被發疼的喉頭阻礙,郁臣顫聲道,“我......我不想傷害你。我......不會傷害你,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生氣,不要真的,恨我。”

“我......很努力了,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我找了你三年,我治療......我沒有病。我不再問你都跟誰在一起過,也不再問你有沒有和他們......你永遠別告訴我,我真的會殺了他們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有病。小啟,寶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頸側燙得灼疼,眼淚的威力竟然可以厲害成這樣,陸啟呼吸艱難,啞聲:“你怎麽了?”

眼睛不可抑制地爬上紅,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郁臣,你怎麽了啊?”

郁臣搖頭,只一遍一遍地說給他機會,陸啟久違地心痛。

多荒謬,分手三年的前男友不再溫柔不再陽光,周身只餘陰暗。有毒的負面藤蔓將郁臣深深繭縛其中,像極他的另一面,更像原本的他暴露無遺。

“我沒和其他人談過。”陸啟咬牙說道。

眼淚被關了閘突然暫停,郁臣脊背仍然佝彎,聽到的每個字都需要用盡力氣仔細辨認,他遲遲不敢動。

陸啟煩得要死,眼睛卻還被傳染著發酸:“更沒有和任何人做過,我小叔說我要是再敢早戀就打斷我的狗腿,還要狠心斷掉我的生活費,我敢談嗎!——你他媽給我老實點兒別傻逼一樣地想著做法制咖了!有病吧你!”

郁臣猛地擡頭,剛蓄滿的眼淚唰地飛出去落在陸啟眼尾,滑向鬢角好像他也哭了。

“真的嗎?”郁臣說,“你別騙我。”

陸啟黑臉道:“騙你我能有兩個億嗎?”

郁臣搖頭。

陸啟:“騙你能讓我立馬回國嗎?”

郁臣搖頭。

陸啟用胳膊肘懟郁臣肋骨兇殘地說:“騙你有什麽好處!”

郁臣捂著肋骨,仍舊小心地搖頭。

陸啟恨聲道:“傻/逼。”

突得驚天秘密,郁臣幸福得耳暈目眩,為陸啟整理衣服時手指都軟乎乎的,沒力氣。陸啟休閑褲松緊帶被拽開,郁臣幫人系好,系了三次才勉強滿意。推到胸口下的白恤拉下來,郁臣盯著那截腰,輕聲:“對不起,我會好好做人,不會挑戰法律的......”

多像犯罪懺悔的罪犯,陸啟聽笑了,好氣得很。

回到巴拿馬這裏的公寓,陸啟又開始發愁。為和前男友撇清關系,被明目張膽“跟蹤”的這十天半月,陸啟睡家裏,郁臣睡門外,趕又趕不走,只能如此。

半小時前某人哭得兇,陸啟生了惻隱之心,煩躁中又該死得心軟。怎麽也得問問過去三年都發生過什麽,才能對得起“被無故分手”的自己吧。

少頃做完心理建設,陸啟不情不願地甩門說:“進來吧。”

郁臣幾乎是飛進來的,關門時撞到肩膀,不顧皮肉疼痛死活地反鎖,滾到客廳站直立正,生怕晚一秒進來就會被陸啟反悔重新丟出去。

動靜那麽大,陸啟都替他覺得疼,眉頭聳皺很高,郁臣卻連臉色都沒變一下,仿佛他的肩膀不是肩膀,而是沒感覺的木頭。

“......你胳膊疼嗎?”陸啟真誠發問。

郁臣迷茫:“不疼。”

陸啟:“。”

沈默須臾,郁臣說道:“小啟,家裏有醫藥箱嗎?”

陸啟看破一切,呵道:“你現在又覺得疼,裝不下去了?”

“不是。”郁臣擡手隔空指指陸啟鼻子下面的位置,“你嘴巴,破了。”

陸啟:“......”

剛倒滿水的水杯咣當一下磕在桌面,陸啟氣急:“滾!”

郁臣趕忙垂下眸睫,不敢吭聲,但也根本不滾。

兩周過去,除了郁臣仍然像看犯人一樣地跟著陸啟,時時刻刻盯著他,郁臣處處周到善解人意。早飯他做,衣服他洗,床單他鋪......家務他全包,儼然二十四孝好男友。若不是真真切切地知道這位帥得很過分的陰郁男是前男友,恍然間,陸啟真的覺得他和郁臣從未分過手,而且已經談過四年戀愛。

這天陸啟的朋友過生日,叫了許多人,地點在酒店餐廳合而為一的高級酒店。

下午走之前陸啟說:“十二點之前我會回來,別跟著我。”

郁臣:“不可能。”

陸啟皺眉道:“我朋友又不認識你,你還想搞成和喬斯汀那樣不愉快的局面嗎?你要是不聽勸還敢跟著,就立馬從我家裏滾出去別住在這裏。”

二人在客廳對立無言。郁臣抿唇,被睫羽遮擋少許的眼睛醞釀著極速風暴。

“好。”郁臣松口,“我不去。你喝杯水再走。”

已經想用打架解決本質的陸啟松了口氣,確實覺得口渴,從玄關返回來喝水。

然後他便眼睜睜地看著郁臣往水杯裏丟了顆白色藥粒,遇水即融。各種口味的泡騰片好像也是這麽化在冷溫水中,這個白色的除了化得快點沒什麽特別。陸啟接過水要喝,隨口問:“這什麽東西?”

郁臣說:“助興的藥。”

“噗——!”水灑胸襟,陸啟趕緊抹嘴,不可置信地瞪著郁臣,瞳孔隱隱震顫。

“怎麽不喝?”郁臣疑惑地問道。看進陸啟眼底的時候,帶著獸類爆發出的掠奪光,“你不喝,我就灌你喝。”

“你想去給同學過生日,可以啊,不讓我去,也可以,我不會無理取鬧不答應,你知道我什麽都聽你的,很懂事。”郁臣認真道,好像這樣做就是正確,完全沒有不對,“寶貝,你讓我在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記號,我就讓你去。”

“不然你出不了這扇門。”

上一秒郁臣:我好好做人,不挑戰法律。

下一秒郁臣:我給你下藥了,不喝別走。

陸啟:瑪德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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