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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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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韓遷山知道傅文會待的所有地方,他無處可去。

但他還是馬不停蹄地跑了。

前幾天《看得見》試鏡,方燃知應邀男主,撞見傅文與韓遷山不雅的“姘頭”關系,畫面一度相當炸裂。

聽說方燃知跟陸霽行結婚領證,傅文很驚訝,全然不明白為何金絲雀能跟金主修成正果。二者本該只是交易關系,一人給錢一人給身。陸霽行身邊多年沒個伴侶,作為發小,雖然性格不同感情觀不合,傅文仍不希望陸霽行孤寡。

想不明白不重要,得知確認陸霽行“跌落”人間不會孤家寡人了,他還挺欣慰。

別人修成正果和和美美,傅文卻仍要遭罪,不知前路幾何。

韓遷山去試鏡房間監工,讓傅文一起,傅文說自己是綜藝導演,嚴肅拒絕,並讓韓遷山不要得寸進尺。正事上公私分明,韓遷山沒強求,臨走前卻拜托方燃知幫忙盯著傅文,讓他別亂跑。

方燃知的眼睛大而水靈,黑到發亮的眸子緊追著傅文的臉不放。監視感如影隨形,受不了的同時,傅文心道,這種什麽都遭限制完全不自由的日子誰愛過誰他媽去過,他一天都過不下去。

韓遷山說的和他在一起跟他談戀愛,傅文半句都不會聽。

從家裏跑出來,正趕上中午飯點。即將抵達影棚、監工演員拍定妝照的韓遷山給傅文發微信問他午飯怎麽吃,傅文看見直接關機,沒有給予回覆。

五分鐘後、十分鐘後、十四分鐘後再問,仍然沒有得到只字片語,韓遷山便知道傅文跑了。

如傅文所想,韓遷山知曉他全部房產,A 市酒店雖然多,但要查誰登記入住鎖定目標會非常快,傅文無處可去。

工作日,人群從辦公大樓湧出前往就近餐飲店,傅文藏身人海,捏著從韓遷山書房扒拉兩個小時找到的自己的身份證,不敢住酒店,不敢實名買機票船票。

最安全的行為無異於敵不動我不動,傅文決定不動用自己的任何東西。特別是錢,不能用手機支付。

冬季天黑得快,五個小時過去,夜色已濃,路燈穿透冰冷的寒夜,城市被燈光點亮。

某流量小生結束第二季的綜藝錄制,從劇組回家,車輛未曾倒車入庫,駕駛座的經紀人看見花壇邊蹲著一個人嚇一跳:“誒媽呀!”

流量小生跟著激靈:“怎麽了怎麽了?”手扒前座椅背從後座探頭看向前方,“誰啊?不是狗仔吧?你不會撞到人了吧?”

經紀人急忙說道:“我沒有撞人。”

傅文被車燈射得瞇眼,拿手背虛虛地擋:“我。”

流量小生降下車窗:“傅先生?”

流量小生十九歲,傅文很愛這一款,年輕又有活力。幾個月前他視頻讓流量小生用盜劇玩夏軆給自己看,眼淚汪汪哽咽著嗓音喊傅先生別提多好聽,第二天傅文就給了他一擋綜藝資源。導演間打聲招呼的事,流量小生卻對傅文感激不盡。

“傅先生,快進。”流量小生推開門,趕緊給傅文倒熱水。

經紀人知道他的藝人和傅文睡覺,想火想出人頭地,這就是捷徑之一,你情我願的事情。

傅文捧著玻璃杯,冰冷的手掌捂著杯壁,久久沒放開,涼卻的體溫逐漸回暖。

流量小生忐忑道:“傅先生怎麽來這兒了?”

傅文喝了口茶:“路過。”

得到綜藝資源後,流量小生便沒再接到過傅文的電話,發過幾次消息,後來他發現自己被刪除了。紅色感嘆號彈出那刻,流量小生即刻反省他最近言語與行事作風有沒有不妥的地方,深怕金主被惹到報覆自己,連死都弄不明白。半晌絞盡腦汁,流量小生還是不知到底哪裏出了錯,每日便在也許會被封殺的提心吊膽中度過,瘦了好幾斤。

兩個月過去,第一季的綜藝收官,傅文的報覆始終沒來,流量小生心道傅先生肯定只是不願再和他來往。傅文優秀多金又多情,好看的小年輕前仆後繼,確實會隨時甩情人。

“傅先生路過能看我,我很開心。”流量小生不敢直視傅文深情的眼睛,臉頰微紅,高興地說,“你吃飯了嗎?”

沒現金不能吃飯,傅文又冷又餓,他從來沒這麽狼狽過,心中窩著烈焰一般的怒氣,恨死韓遷山了。

怕被笑話,傅文裝作氣定神閑:“下午有點忙,還沒吃。”

流量小生立馬起身:“那我給你做吧。”想到冰箱只有幹面條,又不好意思地補充,“不過我只會下清湯掛面,可以嗎?”

傅文不挑:“行。”

熱氣騰騰的面上臥著金黃黃的溏心蛋,兩顆青菜點綴,很簡單,但傅文卻不住地分泌口水。

筷子挑起面條,簡單吹了兩三下,傅文一口吞面。三分鐘湯碗見底,流量小生又忙盛一碗。

“我這兩天都有點忙,能在你這兒住兩天嗎?”傅文難以啟齒,但他真的沒地方去,總不能凍死在冬天大街上。

“好啊。”流量小生不問原因,很爽快地答應,“我白天要去公司,傍晚才會回來,傅先生盡情住就好啦。”

傅文松了口氣:“謝謝。”

曾經的金主路過金絲雀的小區前,還說要在此住下,正常人都會覺得目的不純,傅文過來肯定是幹那事兒。吃飽喝足,洗漱完,流量小生貼心地穿著晴趣睡衣敲響傅文的客臥房門,靦腆垂首看腳尖,伸出手想抱住傅文的腰身:“傅先生......”

傅文下意識後退半步:“不不,不是......我來這裏,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緊張。”

流量小生眨巴眼睛,不解。

不知從何解釋,好像他不行一樣,傅文張口有苦難言,方才看流量小生伸胳膊,他猛地想起韓遷山的臉,想起被按在紳夏猛糙、他又無力反的時候,傅文後背不由自主地泛起透心涼意,有種無論他去哪兒都在被韓遷山緊盯的錯覺。如果他敢亂來,韓遷山肯定會鯊了他。

傅文說道:“真沒有那種意思,你不用白天工作,晚上還來伺候我,多累啊。快去睡吧。”

流量小生攏好衣服,比過來時輕松不少,腳下退出客臥,說道:“傅先生晚安。”

傅文睡不著,床上像是有無形的銀針,紮得他渾身難受,輾轉反側。睜著眼睛看灰暗的天花板,他整個頭腦中都是接下來該去哪兒的方案。如何不動用“傅文”身份去其他地方,在如今信息幾乎全無隱私的時代很難,傅文愁得捶床。

只要他忍住不出去,不住酒店,不訂車票,不用手機支付買東西,韓遷山肯定找不到他。

自我安慰大半夜,傅文眼皮直打架,何時睡著沒印象了,醒來是因為夢見韓遷山找到他被嚇醒的。

房子主人已經出去工作,給傅文留了便條,說早飯買回來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好。

傅文頭重腳輕地起床,擡手一摸額頭有點熱,幾個月前接連燙過兩天,傅文知道這是發燒。

該死的韓遷山,現實裏不放過他,夢裏還要嚇唬他。每次糙他都像仇人,恨不得把他弄死。

手機沒開機,怕被定位,傅文無法聯系流量小生,打算自己找找醫藥箱,等流量小生回來再解釋。

喝完藥傅文悶頭繼續睡,發了一身汗,起來沖熱水澡,頭重腳輕的感覺消失了。

傅文躲不了一輩子,冷靜下來後,想過韓遷山會找到他,但他沒想到這麽快。

第三天傍晚五點,流量小生快回來了,門鈴一響傅文便去開門。這是他第二次犯下相同的致命錯誤,韓遷山站在門外,陰冷的表情不定。

首先僵硬的是面容神情,接著是握住門把的手,再是整個上半身,傅文小腿繃緊繃直,往後倒絆了半步。

“啪——!”

韓遷山手掌猛地按門,裹住傅文的手,在傅文奮力關門的恐懼中硬生生擠進來。

韓遷山盯著傅文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過的話,都是在騙我......什麽以後收心,什麽打算跟我試試,都是你想離開我用的手段,就為了讓我相信。”

傅文頭皮僵木:“你......你是怎麽找......”

“傅文,”韓遷山掐住傅文的脖子,飽含怒火地道,“你再也別想得到我的一丁點信任。”

銀色手銬出現在韓遷山手上的時候,傅文不懂什麽意思,只沒來由地心慌,被韓遷山按倒在地將手別在身後銬住,傅文嘶啞吼叫,掙紮無果後絕望心想,不過又是被教訓一頓,沒什麽大不了。等酷子被利落褪夏,一把開刃的折疊匕首從眼底清晰地滑過銀光,傅文全身的血液倒流,驚懼地瘋狂掙動:“你、韓遷山你幹什麽,你特麽想幹什麽,你把刀拿開韓遷山——!!!!”

“你跟他做了幾次?”韓遷山抓住垂死掙紮猛地翻身坐起的傅文,任他蹭著地板後挪,躲避他像躲兇神惡煞的鬼。韓遷山醫把攥祝傅文沒絲毫博啟跡象的姓汽,冰涼的匕首貼著皮肉,重覆話音比刀還要冷,“這幾天,你跟他在這裏做過幾次?”

“沒......沒有......”傅文驚恐盯著白到像死亡色的匕首鋒,眼底充滿恐懼的水霧,“真沒有......真沒有,我只是在這裏,他忙工作根本不在家,我們......我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有做真的......”一段話顛三倒四地表達,刀刃緊貼皮肉的壓迫感更嚴密地襲來,驚懼無比的眼淚刷地從傅文不敢眨動的眼眶落下來,失聲叫,“真的什麽都沒有做是真的!你相信我!韓遷山我求求你了你再信我一次,我真的沒騙你!我騙你你會發現的,我不敢騙你了!他回來你可以問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你別亂來!你別沖動......韓遷山,我給你尚給你尚,以後真的只給你尚,你冷靜你冷靜!”

“你覺得我能冷靜嗎?”韓遷山輕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欺騙的恨意,眼睫半垂明示傅文,“要是這各沒有了,以後你肯定就不會再想著離開我跑出來和人亂搞。”

傅文崩潰:“我沒亂搞,我真的沒——”

紅色的鮮血從韓遷山手裏冒出來,汩汩地冒熱氣,傅文嗓子像被韓遷山掐住,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堵在深處,臉色煞白。

傷口很深,血液止不住,不多時便洇了一小片地板,傅文唇瓣顫抖,頭暈目眩。韓遷山松開握傅文的手,露出傷口真面。他將自己被割的深可見骨的拇指給傅文看,傅文瞳孔仍在恐懼地微震,未有反應。

韓遷山拇指按壓在傅文蒼白的唇角,讓血印上去,緊接著拍了拍他慘白的臉,輕聲說:“傅文,記住了,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這幾天去外省辦事,沒能寫完這個番(哭),在努力寫了。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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