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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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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 外 1

凡煙小說獨發

第113章

這是他們第一個吻。傅文認識韓遷山二十天,和他親嘴,不算快。

往常和剛認識的小年輕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刻多得是,想開了不算難以接受。

嫖個帥哥而已,親就親,誰怕誰。

與以往不同的是,韓遷山占據主導地位。

半環式的包廂晦暗,逼迫傅文吻上來,韓遷山不再客氣,抽出手用虎口卡傅文下頦,另一手按傅文後頸,讓他退無可退,只能接受自己呼吸。

從沒有哪天,傅文會覺得接吻這麽累,沒完沒了地撕咬,仿佛韓遷山不是在追求他,而是和他有仇,想把他扒皮抽筋剔骨地吃進肚子裏。

傅文嘴巴痛,覺得唇角被咬出豁口,血腥味漫進口腔,很想破口大罵地問候韓遷山的祖宗十八代。

特麽三十歲的人了到底會不會親嘴,這種純情到仿佛未經人事的吻技是怎麽回事。動手推韓遷山,眼前的男人竟紋絲不動。

片刻後傅文發覺不是韓遷山吻技差,而是他性格如此。

主導地位意識迅猛,攻擊性強烈。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訴傅文,現在親他用咬,以後再親比這咬的更厲。等雙方口腔全是二人混合的血腥鐵銹味道,韓遷山自會滿意。

傅文不由自主地打起寒戰。

潛伏在暗的毒蛇盯上勢在必得的獵物,獵物感知到的,應當就是這種感覺。

“傅導,你抖什麽?”韓遷山後傾,大拇指按壓在傅文破了皮的唇角上,引起一陣短促的低嘶聲,他便貼心地放輕動作,安撫地摸了摸,“酒吧裏的溫度打低了?”

“有點兒吧。”傅文扭臉不耐煩地揮開韓遷山的手,未曾露怯,說道,“你特麽再咬我,牙全部給你掰斷。”

韓遷山笑了笑:“抱歉。下次不咬你了。”

聽到下次,傅文哽住,很想照臉給韓遷山一拳。打不過,還是算了,真男人不逞眼前的能。

“現在還要跟那個男孩兒喝酒嗎?”韓遷山問道。

傅文憋屈得抻衣服,將方才混亂中被掀的襯衫衣擺抻平,咬牙說道:“不、喝、了。”

韓遷山靜靜地看傅文整理衣襟:“你還要在這裏待嗎?”

傅文說:“不、待、了。”

韓遷山神色滿意:“你要去哪兒?”

“我、回、家。”傅文站起身扽扽褲腳,俯視韓遷山,“我回家,回家行不行!”

韓遷山笑:“行。一起。”

轉向門口的腳剛走兩步,傅文猛地停住回身,想罵誰跟你一起。和韓遷山四目相對,突然想起他們住對門,確實能一起。傅文像啞火的炮仗,很想炸一炸。

韓遷山的手自然地放到傅文的肩膀,環過他半個身子,手掌微微施壓道:“走啊。”

幾分鐘前的事歷歷在目,純一的地位即將不保,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事了。傅文沒想和韓遷山正面剛,更沒想激怒他,監控視頻就夠他喝一壺。

盡管氣得同手同腳,傅文態度仍然紳士:“我在走呢。”

待兩道優越的身影穿越紅男綠女的人群勾肩搭背離開,小珂也沒能和傅文正經地見上面。酒吧門口的人進進出出,傅文背影遠去瞧不清了,小珂站在鐘時身邊,嘴巴微張目瞪神呆。

“鐘先生......剛才......傅先,傅先生他......”小珂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說道,“我知道傅先生和剛才那位韓先生,還有你做過那個......但是,韓先生不是跟傅先生一樣是......是只做上......可剛剛......”

方才的情景,傅文真是毫無還手之力。鐘時是過來人,搖頭嘆息:“這個韓遷山的目標,明顯是小傅啊。嘖。”

“叮——”

小珂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傅先生:【今天有事,改天再約吧。不好意思。】

同半個月前極其相似,韓遷山又坐到了傅文開的庫裏南的副駕駛。

發動引擎前,傅文低頭看手機,韓遷山也低頭看手機。發完消息傅文把手機扔向中控臺,動靜很大,“當”一聲,車身好像都因此微震,借此發洩不滿。韓遷山同時看完手機收起來,驀地冷笑一聲。

韓遷山:“呵。”

傅文:“......”

這道毫無感情的冷笑,沒被庫裏南的引擎聲阻撓,毫無保留地撞進傅文耳朵。傅文心臟莫名一顫,以為是剛才自己扔手機的動靜太大:“......你笑什麽?”

韓遷山眼神無情:“沒。”

“......”傅文皺眉道,“你別特麽陰陽怪氣。是你威脅我,你還有脾氣?”

韓遷山說:“傅文,我只會相信你一次,你自己把握好。”

傅文暴躁開車:“傻B。”

一層兩戶的高檔小區很快抵達,把車停進地下車庫,傅文甩門離去,大步流星頭也不回。韓遷山腿長些,兩步追上怨氣沖天的男人,一同乘電梯一同回家。

“不準再去其他地方,”韓遷山拽住傅文胳膊,“以後都回來住。”

“你能不能有一個追求者該有的卑微態度,我住哪裏關你什麽事啊?”傅文一巴掌拍開韓遷山犯賤的手,打開房門進去,握著門把手面對韓遷山,嚴肅地說道,“我告訴你,我的房產不止這一處地方,我想要去哪兒就去哪兒,你根本管不著。”

“回到家就變臉了是吧,在酒吧說的話全忘了?”韓遷山漠然說道,“你要是還想躲著我實在不想讓我追,我可以現在就把你拉到我家強堅你。”

傅文驚恐地後退半步。

韓遷山看著傅文的動作,讓步說:“我去你家也行。”

傅文立馬關門。震天響的撞擊聲傳來時,還有傅文妥協的怒罵:“我以後會他媽回來的!”

一層兩戶的房子的設計風格相同,傅文懶,不願動腦子改造屋內裝修,添些家具即可。屋內風格很大氣,是傅文喜歡的,而韓遷山看著也不像是會主動改變風格的人。

晚九點的陽臺有風,傅文站在18樓的高處,扶著欄桿吹夜風看夜景,想驅散心中郁氣。想到住的地方和韓遷山大同小異,郁氣不散反湧,越積越多,不理解他為什麽會招惹這樣一個變太。

今夜去了趟酒吧,認識到韓遷山認真到可怕的態度,傅文一陣寒戰。韓遷山這個狗男人,竟然想對他用強。

得跑。傅文想,必須得跑。

韓遷山也許只是看上了傅文的臉,傅文時常看到好看的臉也會主動出擊,但他沒有韓遷山極端。確定得不到後傅文會很快忘記插曲,韓遷山肯定也一樣,等他找時間跑了,韓遷山看不見他就會漸漸忘掉這段見色起意。目前先不要激怒韓遷山,傅文沈下心來,細細盤算。

傅文依然每天能收到花,各種表達愛意的花卉,沒讓傅文覺得旖旎,只覺得牙疼。松口說同意韓遷山追求,韓遷山攻勢更加迅猛,不顧反對,每晚必到傅文家裏做客,或每晚必拽起傅文胳膊讓他去家裏做客。

“你還在追求期,不要動手動腳。”每次傅文都要提前這麽說,長袖長褲穿得密不透風。

意外的是,韓遷山並沒有動手動腳,禮貌且紳士。多次被迫做客交涉下來,傅文的警惕心放緩,又開始覺得是自己把韓遷山想得太壞了,其實就是普通人。

然後韓遷山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有件事傅文想不明白,為什麽無論他去哪兒,韓遷山都能精準知曉。另外兩套房子的地址在韓遷山這裏不是秘密,傅文能理解,稍微動點心思查能查到。但他住酒店的時候呢,韓遷山又是如何知道的?

A 市那麽大,傅文漫無目的地亂逛,自己都不知道晚上該住哪裏的酒店,第二日醒來卻一定能收到韓遷山的花。詭異至極。

這天二人吃飯——傅文被要挾著來的——法國餐廳,燭光晚餐,浪漫二人世界。傅文吃得食不知味,只害怕晚飯結束,韓遷山會趁著如今的旖旎氛圍做點什麽不該做的。

燭光晚餐即將結束,韓遷山去洗手間,手機落在桌上。傅文手指點著空高腳杯,鬼使神差地起身拿了韓遷山的手機打開。

沒有密碼鎖,看到屏幕的第一眼,傅文笑了聲,心想這特麽太巧了,竟然跟他屏幕一樣,連首頁軟件排布方式都相同。看清屏幕的第二眼,傅文不笑了,渾身僵硬,這他媽不就是他手機頁面會出現的所有東西嗎?

手指微顫地狂點屏幕,微信打開,裏面是傅文才會有的人的聯系方式,和鐘時前幾天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罵韓遷山......

這就是傅文的“手機”。

“看見了?”韓遷山聲音自身後響起,淡定如斯,全無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

傅文音色幹巴巴地:“......你手機,手機是怎麽回事兒?”

韓遷山把手機拿過來,熄屏裝進口袋,不在意道:“我給你的手機裝了一個小程序,類似於可以把你的手機頁面投屏到我的手機,還可以追蹤你的位置。”

輕飄飄的語氣含著令人恐懼的東西,傅文遍體生寒,他意識到韓遷山可能真的不止看上他的臉,他是被變太狂盯上了。

“不是......”傅文的尾音有些止不住地發顫,“你......你什麽時候往我,手機上安裝的程序?”

韓遷山說道:“你手機掉在路邊那天。”

那麽早,早得直接讓傅文整個人涼了半截兒。唇角扯起抹僵硬虛偽的笑,傅文猛然變臉,抓起高腳杯砸在韓遷山頭上,拔腿就跑。

韓遷山給傅文打電話,自己用手機給傅文滑接聽,語調很誠摯:“你要是沒打過癮,今天可以打個夠。你回來,繼續打。”

傅文腳踩風火輪,短促地驚叫一聲,大喊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把手機狠狠地砸碎了。

三天四夜後韓遷山滿城風雨地找到傅文,把他狠狠地摜向車蓋,眼白布著數道紅血絲,狠著聲音說道:“傅文,像這樣讓我找不到你的事,沒有下一次。別逼我動手打斷你的雙腿,讓你以後只能坐輪椅,想去哪兒只能被我推著。”

傅文同樣眼布血絲,雙手抗拒地推搡韓遷山:“我求求你了韓遷山,不——哥你放過我吧行不行,我不幹凈,跟好多人都做過,而且我可能還有姓病,你特麽不會這樣也要吧。”

“要。”韓遷山冷道,“你以後不跟別人做就行。”

傅文幾乎崩潰:“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我有性隱,特麽沒有姓愛我會死的。你別逼我了,咱倆真不合適,我根本不會和人談戀愛,更不會和同一個人過一輩子,我不適合穩定關系!”

韓遷山虎口卡住傅文喉嚨絕對壓制:“管好自己下半身,再敢出去亂搞,你試試。”

一個月後傅文逃回德國,當然是背著韓遷山。

德國是他老家,雖然小時候在這裏的記憶不太好,但回家總是如魚得水,心情陰轉晴天。手機和號碼再次換了全新,沒坐飛機坐的輪船,特意繞了遠路,他相信韓遷山肯定找不過來。

果不其然,二十天流逝,傅文過著風平浪靜的生活。從沒有哪一刻,讓傅文認知到原來他會這麽喜歡“平平淡淡才是真”。

又一周過去,熱愛刺激的傅文過膩了平淡,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味,去酒吧喝酒,從門口看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十八歲小哥,特別精致,他可恥地心動。

抵達酒店,傅文按住金發碧眼的美人吻得狂熱。為延長雙方的晴趣,兩人沒一起洗澡。傅文又親了美人兩下,先去浴室。

出來後酒店房門響起,傅文沒在意,穿著剛過膝蓋的白色浴袍過去開門。

當即,渾身血液從頭頂倒流而下,身體迅速冰涼。

韓遷山的臉和一個月前相比沒什麽變化,仍然俊美無儔,只是臉色同冰冷的眼神一樣冷得發硬。他睫羽半垂,從頭到尾打量傅文的穿著,隨後擡眸前視,似要透過玄關看向房間內部,再看向浴室。

這天,韓遷山強行破門,慢條斯理地抽出腰間皮帶,對折後兇狠地招呼在傅文的腿上。

他寒著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傅文,你想死。那我就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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