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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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陸霽行的話像大雨過後鉆土而出的筍, 洶湧地在方燃知心口生芽,結出戰栗的紅果。筍綠果紅,不匹配,卻又有另類意境。

方燃知的手腕被磨紅了, 幸而不是受傷, 小問題。下巴仍被陸霽行用兩根指節牢穩掐著,仿佛他們有深仇大恨, 又

或伉儷情深, 無論是仇人還是愛人, 眼底都只能裝得下彼此。

幾個月不見,眼前人的俊美面容讓方燃知覺得目眩。

任由對方捏住他的下頜,方燃知唇瓣微啟,囁嚅應下陸霽行方才的話:“......嗯。”

陸霽行誇讚:“寶寶乖。”

頭頂整面玻璃墻綻開的視野開闊, 外面夜暗人靜,方燃知瞧不太清楚上方的空地是花園,還是前院。

像是柔軟的草根一樣的東西在微風中搖曳, 方燃知不記得家裏有種什麽花草植株。花園裏只有幾排, 修剪整齊得體的常青灌木叢,方燃知喊道:“先生......”

陸霽行:“嗯?”

擡手撥弄方燃知鬢邊發,有點潮。朝後攏去時,便像出席正式場合而往發絲上塗抹適量的發膠, 露出飽滿的潔凈額頭,陸霽行指背順著方燃知完美的側臉線條摩挲:“怎麽了?”

方燃知彎腰說話不舒服,頭腦血氧供不應求似的,眼前一陣陣發暈:“你是, 什麽時候......在天花板上弄的這道玻璃頂?”

“有兩個月了。”陸霽行回答說。

方燃知問:“為什麽要突然改造這裏?”

陸霽行輕笑:“只只,你不覺得在某些會發生特別場景的時刻, 能看見並欣賞天空,也是件很浪漫,很有意義的事情嗎?”

“......是很有意義。”方燃知盯著夜空,自己和陸霽行結伴而行,被圓月星辰親眼目睹,這樣的認知,令方燃知有種被整個銀河窺探監視的隱秘感,不由得想掙開束縛,可他無能為力,“先生......我想站起來......”

本身就無法站立,如今再缺少一條腿的支撐,方燃知恐懼得窒息,身軆像風箏似地來回擺。

陸霽行站在方燃知面前五十公分左右的地方,表面柔和,措辭卻很無情:“不準。”

方燃知漂亮的唇微撇,委屈地像小狗那樣垂落泛紅的眼尾。

“先生......”

“好了只只,”陸霽行手中把玩一個兩邊有黑帶的圓球,朝方燃知的嘴巴比劃,“現在——寶寶,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我怕你像剛才那樣老是沖我撒嬌,我會忍不住心軟。”

“我沒有撒嬌......”方燃知脖子後仰,是個很標準的躲避“攻擊”的姿態。

見他不願,陸霽行也沒刻意強求,他盯著方燃知已經不算水潤的唇思索片刻。暫且放下粉瑟口家,轉身走樓梯返回客廳,兩分鐘後回來,手裏多了長頸的玻璃水壺,還有一個玻璃水杯。

方燃知不明所以,心中卻驀地泛起不祥。以往只要有這種感覺,就絕對會發生不好的事。方燃知警惕,結巴道:“你......拿水壺跟,水杯,幹什麽啊?”

玻璃水壺中的清水淌過長頸從端口倒入杯子,透明且很有質感的水杯立馬便蓄了大半杯水。

陸霽行端起杯子往方燃知的唇邊送:“只只,喝點水。”

方燃知抿緊嘴巴,眼神極度懷疑:“水裏......加東西了嗎?”

陸霽行微怔,無奈莞爾地說道:“這倒是一個好思路,等下次再用。”

“......”方燃知真想上下牙齒一用力,咬斷自己的舌頭,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沒事說什麽廢話,陸霽行會將他說的每個字都記在心裏,賴賬都賴不掉。

方燃知轉移話題:“那......你幹嘛,幹嘛突然讓我喝水。”

陸霽行一本正經:“你嘴巴看起來有點幹,我覺得你渴。”

剛才沒覺得,現在一說,方燃知還真覺得舌根微幹,想喝涼水。看出他的意願,陸霽行將水杯往前遞,玻璃杯的平滑邊緣抵住了方燃知的下唇,溫水當即浸潤唇瓣,緩緩流進口腔。

“好了。只只,作為我的生日禮物,”陸霽行的拇指摩挲著被方燃知喝空的玻璃杯,“現在我們就該算賬了。”

方燃知不明白:“......嗯?”

*

晚上八點半,張程收到了陸霽行的“警告”短信。

陸霽行:【張程,我記得我好像是你的老板,並且是我給你發工資?】

突如其來的問責一樣的話術消息,令張程心中猛地咯噔,手指都哆嗦了。難不成在陸氏集團奮鬥工作的第六年,他就要因為不知哪裏做錯事惹得陸總不高興而被解雇了?

陸霽行:【我說過,我愛人行程上有什麽安排,必須要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剛加完班沒回家,打算去小吃街吃麻辣燙,目前正在紅燈堵車,受到譴責的張程額頭冒汗。

陸霽行:【你怎麽做的?】

陸霽行:【竟然和他一起串通騙我,劇組都殺青了,你卻跟我說我愛人很忙?】

陸總看著很生氣的樣子,張程汗流浹背。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職業生涯,有一天會斷送在聽從總裁夫人的話這件事上。可陸霽行不是一個,目前連私房錢都要藏的重度妻管嚴患者嗎?他不聽總裁夫人的聽誰的?

張程瘋狂擡手揩汗,絞盡腦汁地想挽回自己......

陸霽行:【聽總裁夫人的命令,這件事做的很好。】

陸霽行:【[轉賬100萬元]】

陸霽行:【額外獎金。】

張程呆滯:“......”

張程不解:“???”

張程振奮:“!!!”

陸霽行果然不愧是做總裁的料,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比陸總更良心的資本家老板了。

活該他把公司做大做強!

張程啪啪打字:【以後我也會聽從總裁夫人的所有命令。當然,在我心裏,陸總還是我的首任老板!】

陸霽行:【別廢話,把我愛人昨天的戲份拍攝表格發我,準確無誤的。】

陸霽行:【一分鐘,超一秒開除你。】

張程登時急得大汗淋漓。

這些資本家真是——變臉都這麽快的嗎?!

幸好張程工作時向來一絲不茍,所有安排與策劃,都會同時保存在他的電腦和手機中,甚至還有單獨U盤備份。

找到方燃知5月 85 號的戲份拍攝,張程卡著50秒的時間,完美地發送到了陸霽行的手機上。

發完後,確定自己不會再被解雇,保住了飯碗,張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前方紅燈變綠,車屁 / 股卻還有很長一溜兒,七點仍在堵車是真煩,他百無聊賴地打開車窗想要透透氣,然後眼睛被兩道人影吸引。

由於陸霽行的緣故,密切關註方燃知好幾年,張程對娛樂圈中的各個人物摸索得非常清。

比如現在從他車子旁的人行道經過的高大男人,就是方先生這次所拍電影的導演韓遷山,而他身邊跟著的稍矮兩公分的臭臉男人,是方先生曾經所拍綜藝的導演傅文。

雖然對這些人的名字熟悉知曉,但是張程還真不知道這兩人有這種關系。

他發現新大陸似地盯著,眼睛控制不住地追逐目標。

韓遷山一條胳膊繞過傅文的脖頸,霸道的幾乎在鎖喉,防止對方會突然逃跑似的。傅文像是習慣了,生無可戀地讓韓遷山重如泰山的胳膊壓著他的肩膀,身體無法掌控,眼睛就隨意地看周圍。精明的眼珠亂瞟,一看就是在搜尋有沒有什麽好看的人,花心得很。

這時,韓遷山突然擡起手腕伸出食、中兩指,迅速地做了一個嚇唬傅文的挖眼珠動作。傅文果然嚇一跳,忙偏頭往韓遷山腦袋邊躲,瞳孔受到很可怕的威脅一般微微震動。

面容僵硬兩秒,傅文破口大罵:“傻/逼,你有病吧?!”

韓遷山沒收回手,而是極冷淡地說:“再亂看試試。”

“我無聊看個風景而已,怎麽了?!”傅文吼道,“你就會對我使用暴力!”

韓遷山冷笑:“看風景,真好意思說。你往別人的臉上看什麽呢?難道是看有沒有花?老實一點兒,不然戳瞎你。”

傅文冷著臉閉緊嘴,眼睛要麽直視前方,要麽恐懼地盯韓遷山的手,怕真被襲擊,總之真的沒再瞅四面八方。

兩人逐漸走遠,前面還在堵車,張程從車窗探出半個頭,目瞪口呆。

然後他嘴巴突然張大,更驚訝了。

這次倒不是因為韓遷山跟傅文......可還不如看見這兩個人呢!

張程忙把腦袋縮回車廂,慌亂地把窗戶升上去,看著陸總的親侄子——陸啟從前面走來,滿臉不耐煩。身邊跟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生,亦步亦趨,手還時不時伸過來要牽陸啟的手,陸啟不讓,揚手躲開,男生垂著眼眸沈默兩秒,跟著走一會兒,又再次堅持地把手伸過去,直到成功牽住陸啟為止。

陸啟 859 ,很高,沒想到男生比他還要高出幾公分。這樣兩個外形優越的人走在一塊兒,會非常吸引眼球。八點半的夜色暗沈,霓虹燈的世界七彩斑斕,異樣的眼神絕不會多,可陸啟不想被圍觀,哪怕被一個

PanPan

人盯著都覺得渾身難受。

他掙動手指,說:“你松開我,被人看見真的很尷尬。”

郁臣反而攥得更緊,不讓陸啟離開:“不要。”

陸啟停步轉身面對郁臣,苦口婆心道:“我真的已經好幾個月沒見我小叔叔了,我要去找他說話,你......”

“帶我一起去。”郁臣插話道。

陸啟不理會,自顧自:“你是個陌生人,我根本不會帶你去見燃哥——我小叔叔。”

郁臣:“你喜歡方燃知?”

陸啟崩潰:“大哥,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啊!不要說這麽恐怖的話,要是被我小叔聽見我會被打死的,你真的嫌我命長是不是,什麽仇什麽怨!還有,你不要再疑神疑鬼地胡亂猜測我和小叔叔的關系了好嗎?真的非常不禮貌,討人厭。”

郁臣堅持:“既然你們沒其他關系,那你帶我一起去。”

“......”

夏日的涼風同時卷起兩人的衣角。陸啟和郁臣面面相覷,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帶。”

“嗯,隨便。”郁臣並不在意,握住陸啟的手絲毫未松,堅定立場道,“你也不去。”

“......”

陸啟皺眉:“你煩不煩?”

郁臣直視:“我不煩。”

“好,”陸啟掉頭就走,仍然是剛剛要走的路,“我帶你一起去。”

這兩道人影也消失了,張程坐在駕駛座,懷疑人生......現在這個世界,Gay這麽多的嗎?

“滴——”

後面的車鳴笛了,張程反應過來道路已疏通,忙發動引擎。

行駛前,他想到陸總跟方先生這麽久不見,肯定會甘柴裂火難舍難紛,陸啟帶那個男生找過去......張程不敢想象,及時拿手機給陸霽行發了一則簡短的消息。

張程:【陸總,我在路上碰見小少爺了,他說要去找總裁夫人。不過不知真假。】

是真的。因為在收到張程的消息前,陸啟就已經給方燃知的手機發過微信了。

小啟:【小叔叔小叔叔,還沒到晚上九點呢,我知道你剛殺青,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小啟:【那麽久不見,你肯定不會拒絕我的吧?(星星眼看著你.jpg)】

他完全沒想過,方燃知此時根本無法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口不能言,粉瑟口家堵祝方燃知的嘴,寬醫厘米左右的黑瑟繩袋將臉頰勒得微宏。潛匈的櫻澀曉典被精致的夾紫夾祝,底夏墜著有質感的曉朱子,把乃頭啦扯得右宏又長,醫碰就酥麻的騰、養。曉只只步僅被腮了堵脲盜口的波離磅,鼎端還有鈴鐺,方燃知被幢的時候,清脆的鈴音便跟開演唱會前的試音環節似的,讓人期待更刺基的音樂,給觀眾的耳朵帶來無與倫比的享受盛宴。

陸霽行醫手持著方燃知的手機,醫首掐祝方燃知的邀,載祂紳後粗鮑的狀擊。方燃知整各身軆都在像雨中樹葉醫樣潛蕩、後擺,重新狀茴到陸霽行時那種紳褥感令方燃知恐慌,搖頭嗚嗚嗚地枯。陸霽行看著陸啟給方燃知發的消息,說:“姓陸的小畜生說要來找你吃晚飯,寶寶,你答應讓他過來嗎?”

方燃知分辨了好幾秒姓陸的小畜生是誰,剛想起是小啟,陸霽行就又開口了:“看來你想讓他過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方燃知激烈反駁,每個音節都抑揚頓挫,他回首看著陸霽行可惡又英俊的臉,奮力搖頭表達“不要讓小啟來家裏”的意思。

陸霽行裝看不懂:“好,我這就答應他。”

方燃知急得嗚夜陡腿,備在紳後的首瘋狂地想去奪陸霽行拿著的手機,卻怎麽都夠不到,氣得失升痛枯。振凍磅凸然觸碰盜曉只只,方燃知眼眸大睜,權紳猶如畜電一般躲避,但祂越往後袪,就被陸霽行褥得更紳,機乎要被絕望攫住。陸霽行彎邀,胳膊牢牢地桎梏祝方燃知,醫邊震祂,醫邊回短信:【大晚上的不睡覺,誰讓你過來的?】

單從這條消息,陸啟就知道回覆的人不會是方燃知。

小啟:【......小叔?】

我是知知:【不然呢?】

小啟:【小叔,我好久沒見小叔叔,跟他吃個飯怎麽了?我又不會拐你老婆,你不至於看管那麽嚴吧?我小叔叔又不是你的犯人!(無聲譴責.jpg)】

陸霽行的邀始終像功茍醫樣律洞著,手上熟練打字:【[不屑地冷笑一聲.jpg]】

我是知知:【你幾個月沒和他見,難道我就和我老婆每天見面了嗎?】

小啟:【......】

我是知知:【你也知道他是我老婆啊?所以你沒事老找他幹什麽?勸你別找他,我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小啟:【......】

我是知知:【而且,我和你小叔叔這麽久不見,你確定你要現在過來打擾?】

正行走在路上的陸啟像是被當頭一棒,突兀地頓在原地。

我是知知:【怎麽?你想看我和你小叔叔做暧?】

“——媽呀!”陸啟當場扔了手機,呼吸異常急促,一臉窘迫加不忍直視。

郁臣皺眉道:“怎麽了?”

同時彎腰撿起被陸啟扔向路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陸啟大驚失色忙伸手道:“不準看!還給我——!”

“我在路上提醒過你,”郁臣快速掃完聊天記錄,任由陸啟把手機奪走,面容冷淡道,“是你自己不相信。”

陸啟咆哮道:“你閉嘴!”

郁臣

不閉:“所以現在你能跟我原路返回家了嗎?”

陸啟握拳:“不能!”

“嗯。”郁臣點頭應道,接下來不再說一句話。只是陸啟去哪兒他去哪兒,絕不離開半步。

兜兜轉轉四十分鐘,無論哪裏都去不成,陸啟被跟得煩,狠狠抓住頭發想跳腳,再次瀕臨崩潰,深呼出口氣:“回家......回家行了吧。”

郁臣放松:“好。”

*

“陸啟一會兒就到。”陸霽行說,聲調溫柔,傳進方燃知的耳朵卻比魔鬼還可怕,“我還告訴他一會兒該怎麽來暗示,他知道路線了。”

方燃知不敢想象那個恐怖的畫面,緊閉眼睛嗚嗚地說話。

陸霽行挑眉,道:“你剛才罵我混蛋。”

方燃知生氣地點頭。

“嘖,”陸霽行呵道,“又因為別的男人罵我。”大手暗象方燃知曉腹,方燃知的邀陡然經鸞,搖骰作祈球的狀態。陸霽行叢後向潛探頭,不疾不徐地柔聲問道,“式不式很響脲脲。”方燃知趕緊典頭,並用漢失的鬢角青蹭陸霽行的下巴,備累水浸得明亮的黑眸渴憐意位濃重。陸霽行這個變太狗冬西,剛開始讓他喝水,中途還讓他喝水,原以為他是真的覺得方燃知渴所以才貼心地端來水杯,沒想到這人是故意的,真是惡劣的大壞蛋、大騙子,真的——太過分了!

“那就不要鱉著,”陸霽行誘導說,“脲啊。”首指摸盜方燃知脲盜口的波離磅抽初萊,與此同時祂值島凰龍,懟方燃知的抿感典猛贛,叁實秒後,大靚的濃玉驚夜社載理面。方燃知綿常地悶哼醫生,西厲的水升忽而想啟,祂眼眸紳處的光亮短暫地消失了,完全找不到焦點,像是空缺醫片的白紙。

遭遇重大“變故”的人,確實會是這樣一副丟失半條性命的狀態。

陸霽行嘆道:“壞孩子,看看地板,你要怎麽收拾?”

方燃知眼睫隨著微震的瞳孔輕眨。他像是已經精神失常的病人,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無法理解那些話。

“只只寶寶,帶你去看個東西,好不好。”陸霽行說著,並沒有征求此時是小傻子的方燃知的意見。

把人放下,陸霽行給方燃知蓋了條米色的薄毯子。抱著方燃知回客廳,出門,來到後花園。

方燃知縮在陸霽行懷中,眼皮無力地半睜,仿佛已經沒有任何能夠正常思考的能力。

晚十點的夜風微涼,植物葉子的細微摩擦聲隨風而曳,空氣中飄來一股很淡雅的花香氣息,方燃知覺得熟悉,眼皮受到鼓舞似地動了動。

陸霽行垂眸,輕聲說:“只只,你看前面。”

黑色的眼珠早就已經不自主地朝前望去。花園中青石板的小路兩邊,地燈像以往那樣不知疲倦地亮著,色調暖黃,映出了周圍的許多光景。

大片大片的藍色、白色、藍紫色、藍白色的花卉生命力旺盛地綻開,花瓣層層疊疊,每一朵都開在方燃知的眼底、心裏。美得觸目驚心。

......黑種草。

每年大多5 - 7月開花 ,草本植物,但如果照顧得好 ,5 月也能開花。

花語——無盡的思念。

曾經方燃知在一檔綜藝節目裏照顧過這種植物,他對陸霽行說黑種草好看,想在花園種植。

只是後來一直沒能動手。沒想到等拍完電影回來,陸霽行便種下了大片的黑種草給他。

除了在陸氏集團工作,陸霽行像站在自己的主場,能夠游刃有餘,其餘場地可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他,如今卻種下這麽一片花草,還長得那麽旺盛漂亮。

方燃知喃喃:“先生......”

“嗯,”陸霽行在夏日溫柔的夜風裏說,“寶寶,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思念你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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