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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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頓簡單的晚飯吃得有滋有味, 又沒滋沒味。

截然相反的兩種感受,卻並不矛盾。

有滋味的是,方燃知跟陸霽行一起在廚房共進晚餐;沒滋味的是,方燃知仿若得了帕金森, 手腕抖個不停, 面條到嘴裏竟悲哀地沒嘗出具體味道。

滿滿兩碗面,各自還有一顆溏心蛋, 但都只被挑起幾口, 便被迫放下沒人再動。

腰間的黑色圍裙未解, 繩子系於腰後,蝴蝶結正好在形狀優美的脊椎線條間——陸霽行後來親自系的。

“你老公沒跟你說他幾點到家嗎?”陸霽行仍在逼問。

網友說他是小三,他竟然還真願意當小三。不僅願意,還演起來了, 方燃知不敢表現得嘆為觀止,只敢顫顫巍巍:“我......”

“說。”陸霽行冷道。

方燃知苦著臉:“說......說過的......”

陸霽行語氣好了些,害怕嚇到這位令他心甘情願降為小三的情人:“那他都是幾點回來?”

方燃知猝然抓住陸霽行的手臂, 似阻止, 又似菟絲花的一種攀附,唯唯諾諾:“我在家的時候,他不會在公司加班,所以都是傍晚......五六點, 就回來了。”

“就按六點算吧,”陸霽行裝模作樣地掏出手機按亮屏,方燃知瞄見已經九點半,他絕望闔眸, 耳邊的聲音果然笑道,“都那麽晚了......寶貝, 他今天是確定不會回來了,對吧?”

土匪進家搶人了,可怕,方燃知咬唇:“嗯。”

“非常好。”陸霽行由衷讚嘆,隨即語調一轉,像把即將開刃的刀片那般鋒利森然,又有仍藏鞘中的柔情,“小寶貝,現在告訴我,被你老公裝在客廳的監控攝像頭在哪兒,指給我看。”

他半拖半推地將方燃知帶離廚房,方燃知雙腿發軟,嚇得走不成路,哽咽:“我不去......”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及時被陸霽行撈回來扶穩。還不如不扶,方燃知抓住廚房門框,害怕得眼淚嘩嘩掉。

身體軟如面條,這下真順著門滑了下去。

陸霽行隨方燃知一起倒,仍貼心地在身後扶著他,好奇又好玩地問道:“這麽害怕啊?”

方燃知搖頭求道:“真的不能被我老公看見,會死人的,你別執著我家的攝像頭了......”

陸霽行執拗地宣布道:“我偏不。”

今日熱搜頭條的兩位主人公都親自現身澄清過,話題度熱得猶如沸水,經久不下。

客廳的手機沒關靜音,“嗡嗡嗡”地一直震動。

微博全部都是在討論方燃知陸霽行,並同時艾特兩人的。

第一條火爆熱搜便是——

# 大家趕緊給我搞方燃知跟陸霽行的同人文同人畫 # 爆

【哎呦,哎呦哎呦,家人們我真心覺得了不得啊,怎麽就不讓我們寫同人文作同人畫了呢?難道是之前發生過什麽嗎(目光如炬.jpg)(火眼金睛.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舉手同感,笑死我了,知知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可我好興奮怎麽辦?】

【求求各位大觸,趕緊產多點精神食糧,現在陸總都露臉了你們還不趕緊畫嗎?各種被禁止的play給我安排上真的求求!】

【你們真的好壞哈哈哈哈哈哈哈,燃知肯定要嚇死了,並且絕對還在想,他明明已經那麽嚴令禁止不許搞這些東西,沒想到大家卻都跟他對著幹哈哈哈哈】

【嘖,我原本還想等等再畫的,最近比較懶,可是現在這麽一來,我覺得我今晚就能完成一幅巨作,主題就以穿粉

色衛衣的小白臉趁陸總不在,強行破入知知的家門,跟他說你老公今天不在,我們幹壞事吧】

【!!!!!!】

【綠帽play哈哈哈哈哈,愛死了愛死了】

【各位大神快點兒搞起來吧我有錢,讓我花錢,而且陸總更有錢!我覺得他肯定會偷偷地看再偷偷地學(bushi)】

【然後再偷偷地用到知知身上是吧(暢想未來.jpg)】

【......】

“你這個粉絲以後肯定能做大事,”陸霽行將某段評論念給方燃知聽,真心實意地說,“竟然能預知未來。”

占據半面墻壁的液晶電視旁邊,有道持續亮著的紅點,方燃知拽著沙發靠背,想往後面躲不想暴露,卻被陸霽行大手如鐵鉗地按著肩膀,無法動彈。

“怎麽哭了?”陸霽行丟開手機,看到方燃知淌滿淚痕的臉頰,指腹溫柔地觸上去,眼神卻閃爍著野獸的原始危險光芒,慢悠悠地問道,“寶貝,你覺得剛剛那個粉絲說得有趣嗎?”

方燃知不作回答,只是盯著微型攝像頭,那道星點的紅光像只遙遠的貓眼在無聲監控,方燃知竟然真的覺得有另一個陸霽行在後面看著他,出 / 軌的失德感讓他的身軆抖如篩糠。

陸霽行又開始問正題:“寶貝,你說你老公到底能不能看見我們偷晴?”

方燃知害怕,哭著搖頭,顫聲說:“我......我也不知道......”

陸霽行嘖了聲:“那他平常有看家裏攝像頭的習慣嗎?”

越問好像越不幹凈,方燃知哭得更厲害了,說:“......有。”

陸霽行逼問:“都是什麽時間看?他在監視你啊?”

“嗯......”方燃知說道,“他監視我。”

陸霽行好整以暇重覆:“所以——他都會在什麽時候打開攝像頭看你?”

監控無聲地運行,將客廳的一切分毫不落地拍攝下來,傳達到與之相連的手機,方燃知想象到那個畫面,覺得自己肯定要被帶到暗室好好地教育,悲從中來地大哭:“隨時......他隨時隨地都會看,24小時......都在監視我。”

陸霽行嘖嘖稱奇,憐愛小情人般說道:“他那麽變太啊?”

“......”

每句話的交流都尤為地有代入感,從陸霽行開始說“你老公什麽時候回來”,方燃知就有股奇特的感覺——他老公在外面打拼,努力搞事業掙錢,他卻在家給老公戴綠帽子,尋歡作樂。

感知情緒的神經末梢被刺激得躁動不安。

方燃知抽泣著,同意了陸霽行的話:“他......真的很變太。”

陸霽行笑了一聲,引誘般低聲說道:“寶寶,我們離近點給他看,你說好不好啊?”

方燃知登時頭皮發麻,驚叫地搖首拒絕:“我不要......不要靠近......我老公回來我會死掉的......不能被看見......求求你不要......”

這個晚上,方燃知非常害怕他老公突然從公司回來,撞破他跟小白臉的堅情,如果真有這個戲碼,他大概會立馬原地去世。

幸好,他的老公一直在“加班”沒回家,方燃知度過了安全的一晚。

睡前他心有餘悸地想,明天就得跟小白臉分手,偷晴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太考驗人的心理素質了,他真的不行。

明天1月 31 號,下午方燃知就得趕到《看得見》劇組,陸霽行沒敢過分。小愛人在身邊安穩睡著,並未盡興的陸霽行全無睡意,很精神。他靠在床頭,一手來回摩挲方燃知光滑的臉頰,一手滑動手機屏幕。

於他個人而言,他真的非常喜歡那些同人文跟同人畫。

很有意思。

要是用“陸霽行”微博大號對此表示支持,會不會被大眾以為陸氏集團的總裁得了失心瘋?

權衡再三,考慮到公司多年來的良好形象不能被毀,陸霽行只好作罷,但他可以從側面給多才多藝的廣大網友提供素材。

找出張程的微信,陸霽行編輯消息:【最近看有沒有合適宣傳陸氏的專訪,如果有的話不用拒絕,接了。】

午夜時分,張程早睡了,但陸霽行此人的來電跟消息鈴聲是專門設置的。一聲“您的千萬提款機給您發了消息請查閱”將張程猝然從夢中喚醒。

看清內容,張程很震撼。

陸總不是從來不參加這些東西的嗎?但他的職業素養不會讓他問不該問的廢話:【是。】

*

翌日,不到七點,方燃知就被吳至用電話狂轟濫炸醒了。陸霽行的生物鐘六點,早已起來在書房處理最近堆積的郵件,沒能替方燃知接到電話。

吳至讓方燃知趕緊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去劇組不能遲到。

今晚還要和劇組的其他人一起吃飯,韓遷山做東。

“知道了......”方燃知四肢疲憊生無可戀地應,“這就起。”

掛完電話,方燃知睜著眼睛看淺紫色的落地窗簾,上面沒什麽花紋,還不如他的煩緒多。昨晚肯定是個開端,以後陸霽行的花樣絕對會越來越多,必須要想出制裁他的方法。

因此,下午一點方燃知去劇組,陸霽行選擇同行送他。

吳至在前面開路虎,張程在後面開雷克薩斯。

目前陸霽行同方燃知一起坐在路虎的後座。進了劇組,少則幾個月多則達半年,見面是種奢侈東西,雖然能探班,但還是有諸多限制。

能多待一秒是一秒。

陸霽行捏了捏方燃知纖細的手腕,低聲說:“我記得你的體重,好好吃飯別挑食,回來後要是輕了,我會跟你算賬的。”

方燃知覺得陸霽行又開始不講道理了,說:“如果拍攝期間有減重的劇情需要呢。”

陸霽行漠道:“我不管。我只會看你的體重說話。”

方燃知笑說:“好吧。我會好好吃飯,先生也是。”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吳至專心開車,聽不真切。拐彎打方向盤時,偶爾從後視鏡看到自家藝人跟自家老板的氛圍融洽,簡直冒粉紅泡泡,內心深感欣慰。

緊接著他的全部笑容便凍在了臉上。

抵達劇組,張程駕駛的雷克薩斯駛停在馬路邊,陸霽行打開路虎車門下車。臨走之際,他單手扶著車頂彎下腰看向後座的方燃知,還沒說話,就聽方燃知先發制人道:“我們分手吧。”

車子沒再行駛,不用特別專註路況,周遭又寂靜,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進吳至的耳朵,他震驚地瞠大了雙眼。

戰戰兢兢地往後瞧去,果然見陸總的臉色已經像一塊冰冷的面具那樣僵住了,非常冷漠。

“你......”他開口。

方燃知嚴肅打斷道:“我們必須分手,我真的真的很愛我的老公,出/軌不是我的本意。”

吳至瞳孔駭然地震。

簡單一句話卻像炮彈一樣轟得他眼前發暈,頭腦完全無法正常運轉。

什麽很愛老公?

什麽出/軌?

吳至狂

亂地想抓頭發,燃知你老公不就是陸總嗎?!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但反觀陸霽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方才還面色冰冷,仿佛要把方燃知帶回家關起來的陸霽行,此時神色黯然,儼然一幅被所愛之人拋棄的失落模樣。

吳至:“???”

陸霽行?能同意分手?!

陸霽行輕聲道:“他始終比我好,對吧?”

“嗯!”方燃知嚴肅,“所以粉色衛衣大學生,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再有任何來往了,我已經把你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刪除了,再見!”

伸手將陸霽行推開,咣當一聲關上車門,方燃知解決了一個情人,心頭放松,對目瞪口呆的吳至說道:“吳哥,走吧。”

*

傍晚,方燃知跟著劇組去吃飯,吳至沒回酒店,只是在外面吹著冷風等,頭腦還沒回過味。

他實在想不通燃知到底都在跟陸總說些什麽東西,好奇得抓心撓肝。

不知道陸總的身邊人知不知曉來龍去脈。

短短幾日,再次接到吳至電話,張程沒有絲毫意外。下午陸霽行從路虎車行至雷克薩斯,上車時臉色不好看,秉承下屬要時刻關心上司,說不定能加薪的基本原則,張程問了,因此知道了粉色衛衣大學生被殘忍分手了。

當時陸霽行說得一本正經毫無作偽:“他說他非常愛他的老公陸霽行,不願意出/軌。”

詭異地沈默片刻,張程正色回道:“節哀。不過等下次再見到,您可以換個身份繼續來。”

陸霽行很滿意,並說會采納他的意見,隨手給他轉了 100 萬完美“策劃案”的費用。

每個月零花錢只有八百塊的妻管嚴的男人,出手竟然還是這麽闊綽,高興之餘,張程突發奇想,要是給方先生打小報告,他會不會擁有兩份工資?

這是件相當冒險的事,不到窮得揭不開鍋,不可輕易嘗試。

將陸霽行送到公司,張程就立馬打開自己的餘額,很多很多錢,暫且不用打這份危險工作的主意。

通過電話,三言兩語聽完粉色衛衣大學生和分手和出軌解釋的吳至,擡頭呆滯地望著逐漸黑下來的天色,感嘆說道:“張特助,活該你賺錢啊,真的——”

2月1號《看得見》電影正式開始拍攝。

讓方燃知意想不到的是,季辛茶竟然跟組了。往常她是絕對不會出面和任何人接觸的。

31號晚吃飯沒見到季辛茶在場,一覺醒來在片場化妝,卻見到茶茶姐,方燃知尤覺不真,確認地喊:“茶茶姐?”

季辛茶戴著黑色口罩,站在方燃知身邊,看化妝師往他臉上撲粉,很淡的一層,這場戲他需要蒼白。說話時季辛茶被煙酒侵蝕過的嗓音,有種獨特的慵懶風情勁:“是我。”

今天的第一場戲便是喻火發覺姐姐不要他了,在路口不分日夜地等,卻始終無人出現。方燃知眼睛酸澀,但季辛茶能夠現身人群,他又覺得高興:“怎麽突然決定跟組了啊......你還沒有提前跟我講,不然我會去接你。”

“這部戲特殊,我想親自來看看,”季辛茶難得玩笑,“也省得有其他人帶資進組改我的劇本,那我可不會願意。”

方燃知笑道:“韓導這人原則強,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季辛茶嗯了聲,說:“這部戲......我想陪在這裏看你拍。”

方燃知應:“嗯!”

皮膚底子好,校園背景,如果不是劇情需要方燃知連淡妝都可以不用。化妝師很快就修完了他雋秀的雙眉,接著說讓他們兩個聊,轉身退出化妝間。

周旁無人,寂靜的空氣卻沒能讓季辛茶放松,反而還像被攫住了呼吸,胸膛間的起伏微弱。

半晌她輕聲道:“小知,讓你做這部電影的男主,我覺得很抱歉,但是......男主只能是你。”

方燃知彎眸,聲音裏是安撫的笑意:“我知道的。”堅定地說,“喻火也只有我能勝任。”

當初試鏡的鏡頭便是今天的第一場戲,場景全部完善。

整潔卻破敗的十字街,連麻雀都不願意在葉子發黃的樹梢上多作停留。每個路過的人都猶如與美好的生活脫節,臉上帶著的全是麻木,細看卻又盡不相同。

秋風蕭瑟,方燃知僅穿一件單薄的、被洗得發黃的白T ,展露在外的胳膊手臂全被風刮得通紅,像搓澡搓破了一層皮。

喻火宛若傻子似的站在十字街的路口中央。這裏就像被所有人遺棄的舊部落,建築破,不發達,路邊沒有紅綠燈的標志。他那麽倔強地站著,如果一輛車過來直接撞死他都是有可能的。

幸好,這兒確實落後,連輛車都非常少見。

可喻火仍然對前天抵達此地的奧迪車記憶猶新,車牌號都能脫口而出。它帶走了姐姐。

車上的男人的臉很陌生,又很熟悉。

方燃知清晰地記得十年前季辛茶從那輛奧迪上下來,頭發散亂,全身傷痕。表情滿不在乎,好像她對這一切都已經無比地熟知,什麽時候輪到自己只是早晚問題。但在看到前面站著的方燃知的時候,季辛茶的身體忽然不要命地發起抖來,好像微弱的一陣風就能夠把她吹散。她面容恐懼,轉身就跑。

方燃知去追,大聲喊:“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季辛茶恐懼地仿若身後有洪水猛獸,淚水糊了滿臉,她害怕得根本不敢回頭,邊東躲西藏邊求道,“你別跟著我,你走吧,以後都不要來找我,我做不了你姐姐......”

一幀幀一幕幕,讓如今已是喻火的方燃知面色蒼白,那不是極淡的妝的緣故,而是來自於喻火的恨、怕、被抑制的希望。

那年方燃知才十二三歲,這場戲本不該由他來演,該由一個同樣只有十二三歲的小演員來演小時候的喻火。

但韓遷山對這場戲的表達做了處理,小演員要拍,方燃知也要拍,那是被困於肉軆的靈魂在絕望之境中的掙紮與碰撞,是在直視渺晦的未來所發出的嘶吼。

第一場戲的第一個屬於方燃知的鏡頭,一鏡到底,韓遷山非常滿意,喊了卡。

短短五六分鐘,渾身的力氣卻猶如被全部卸除幹凈,方燃知深呼吸,站在原地調整心情。

不能太入戲。

“站在片場看你演戲,感覺可真不一樣,”聽起來很耳熟的男聲由衷地對方燃知說,“小方啊,你是真厲害,演得真好。”

聲音近在咫尺,方燃知還在恢覆,嚇了一跳猝然回頭。

男人揮手打招呼:“嗨~”

看清來人面貌,方燃知表現得更加震驚,眼睛瞪大瞪圓,以為看錯,確認:“傅導?”

傅文微笑道:”是我呢。”

方燃知好奇問:“你怎麽在這兒啊?”

“呵......不提也罷,”看那像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表情,就能知道傅文不是自願。悄悄湊近方燃知,手掌攏於嘴邊,傅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警惕有無外人過來,聲如細蚊地問,“小方啊,你知道你們劇組有什麽狗洞能讓我出去嗎?”

方燃知實話實說:“第一天來片場,還沒時間了解這些。”

“那以後你了解了能跟我講嗎?”

“不能。”有道音色替方燃知回答了傅文的話,傅文歪斜的身體立馬站直,呲牙咧嘴。

形勢很不對勁,方燃知連忙垂眸說“你們聊你們聊”,便迅速後退撤離戰場。

回去就把這則勁爆消息轉述給陸霽行聽。

*

今年多閏了一個五月,春節自然推遲,要到二月底才會過農歷年。

在片場拍戲,時間一向過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半個月過去了。今天的戲份不重,回到酒店時傍晚五點,方燃知火速洗漱沖完澡,就問陸霽行有沒有下班。

很巧,沒加班的陸霽行已經回到了紫荊別墅。方燃知正要撥視頻電話,微信聊天框卻先收到了一條兩分鐘的視頻。

左上角顯示著85天前的監控錄像時間,明確說過不要往攝像頭前去的方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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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被陸霽行強勢地抱到了液晶電視旁。方燃知霜腿凍開,備陸霽行用曉孩兒把裊的姿事承現初大開大闔的架勢,尚夏的律凍迅速。方燃知直擊面對持續發出紅色星點的微型攝像頭,倉惶地拿手擋臉,生怕被監控後的老公看到,讓粉色衛衣大學生住手。

方燃知的頭頂像是突然長出一座火山,“轟”地爆發,方圓百裏燒得寸草不生。

“嗡——”

視頻電話的邀請彈出,方燃知嚇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按了接聽。

陸霽行的臉跳在屏幕上,表情黑沈,猶能滴墨,逐字逐句地冷聲譴責:“只只老婆,你看看你在跟這個小白臉做什麽?”

還是被發現了,方燃知面如死灰:“我......”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是這麽和野男人偷腥茍闔的?”陸霽行目光如炬,“他伺候得你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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