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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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犯傻地呆楞許久, 方燃知才猛地掀開被子。

身體前傾湊近床頭櫃,錯眼不眨地看小雪人。

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映向平圓的冰塊,發生折射現象, 仿佛色散出幾色彩虹。

藝術品展覽似的。

好漂亮。

明明陸霽行連捏個甜點都做不好, 卻能將掌心小雪人捏得有鼻子有眼,惟妙惟肖。

不知到底做了幾個才成功。

方燃知不敢伸手碰, 害怕把小雪人碰散了。

抑制不住狂奏的心跳, 太激動, 方燃知赤足疾步走向窗邊。

第一場雪果然不大,積雪不會很多。

經過一夜消融,地面上更是已經沒有白雪的影子。

只有遠處光禿禿的樹梢還有點顯眼的白色,像落了一只又一只的白鴿。

仔細辨認, 常青的灌木綠植上面,也還有沒化完的散雪。

很少,而且像被人禍禍過。

所以......先生肯定是在半夜的時候在花園裏做的小雪人。

“又不穿鞋。”陸霽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很無奈。

方燃知回頭, 一雙黑色的眼睛明而亮:“先生。”

淺藍色的毛絨拖鞋被男人彎腰放在腳邊,陸霽行應了聲,說道:“腳丫子,伸進來。”

光潔的纖足著急忙慌地擠進拖鞋裏, 方燃知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陸霽行,興奮地說:“先生,外面都沒有積雪了,你什麽時候做的小雪人啊?”

拽起陸霽行的手腕, 急匆匆地向前去,要帶自己的愛人見識什麽驚世巨作般。

儼然忘記這副令他驚喜的作品, 就是陸霽行為他準備的。

“它好可愛,”方燃知指著小雪人,開心地重覆,“小雪人真的好可愛。”

小愛人的反應,陸霽行提前料想到了,肯定是會高興。

而且為了見到這抹反應,方燃知沒醒來前,他還挺緊張的。

和之前直接送房子、車子還有腕表不同。

那些東西是用錢便能買到的物質,雖貴重,但並不特別。

昨晚是陸霽行第一次,親手做出一件小玩意兒。

拿著到市場,賣不出分毫的價值。

不值錢。

可它獨一無二。

裏面深藏了陸霽行的心。

但陸霽行確實沒想到只只會這麽高興。

小愛人贈予的情緒反饋,讓他心神動容。

“你比它還可愛。”陸霽行說道。

方燃知想要知道小雪人的一切:“你半夜的時候出去,到花園做的嗎?”

陸霽行道:“嗯,你睡著的時候雪已經要停了,白天積雪肯定要化。”

“我知道,”方燃知接下去說道,“我剛才在窗口看了,已經沒有積雪了。”

陸霽行牽著方燃知的手去浴室,示意他洗漱,下樓吃午飯。

“那先生——你做了幾個小雪人呀?”方燃知接過牙刷,邊刷牙邊口齒不清地說,“你給甜點捏形狀的時候醜兮兮的,小雪人卻那麽漂亮。”

鑲嵌在墻面的半身鏡,將二人收框進去,陸霽行與方燃知好奇的、求知若渴的眼神對上,少有地哽住了。

“......甜點也不是很醜,”陸霽行強行挽尊,道,“搓成圓的時候,很圓,挺好看的。”

方燃知說:“但它並沒有乒乓球輕盈,卻又像個乒乓球。”

“......”

陸霽行突然有股直覺,昨晚做甜點的事,大概會成為他人生中不可多得的黑歷史。

而他的小愛人,可能會有意無意地提起這段往事,以此“嘲笑”他一輩子。

無所謂,老夫老妻,本應如此,陸霽行不再在乎臉面了,把自己“醜事”抖摟幹凈:“捏雪人的時候,搓成圓並不難,在廚房練了一個小時,我很擅長。”

沈思片刻,似乎是憶起半夜往事,抿唇音色低沈地道:“就是眼睛嘴巴不好畫,力氣小看不出來,力氣大了......腦袋散了,還得重捏。”

灌木綠植旁邊,昨夜不知落了多少小雪人“腦袋碎裂”的散雪。

陸霽行的深色褲腿被濺得都是雪沫,似在嘲笑他的無能。

但跟做甜點一樣,陸總越戰越勇,耐心發揮到極致......

最後灌木綠植上面的白雪全被用完了。

“這是第22個小雪人,”男人看著方燃知鏡中的黑眼睛,頗為驕傲道,“還不錯吧。”

柔軟的白色毛巾吸幹凈臉上的水珠,來不及掛回原處,方燃知直接扭身,幾乎是撞向陸霽行的嘴巴,主動索取深吻。

檸檬薄荷的清涼香甜從方燃知的唇齒間蔓延進來,被陸霽行品嘗徹底。

大手握住方燃知的腰身,往身邊帶,越靠越近,陸霽行的胳膊卻還在用力。

最後為了更好地迎合,方燃知仰著頸子,踮起的腳尖都踩在了陸霽行的鞋面上。

一吻結束,方燃知微喘,抓著陸霽行胸前的衣襟平覆,軟聲又堅定地說道:“我要帶著小雪人一起過年。”

“嗯?”陸霽行問道,“哪個年?元旦還是春節?”

方燃知說:“春節!”

後天就是元旦,新的陽歷年要來了。

但離春節還早呢。

那麽一點雪,放在冰箱的最底層,兩三天,又或一星期,絕對能撐。

不過一個多月還是太久,大概率不行。

到時候白雪受了汙染,變成黑雪。

不就從“小雪人”變成“小烏人”了嗎?

就算不變小烏人,雪也會在冷凍層變得堅硬。

大抵也不好看了。

陸霽行斟酌道:“可能放不了那麽長時間。”

方燃知笑著說道:“試試看嘛。”

“嗯,好。”陸霽行的拇指揉了揉方燃知的唇,因為剛親過顏色還很艷,“春節前好像還有大雪,到時給你堆個大雪人。”

方燃知說:“好啊。”

一起下樓用午飯。

拉開餐桌旁的座椅,待方燃知坐下,陸霽行道:“昨天我還在院子裏拍了幾張照片,在相機裏,吃完飯給你看。”

竟然還有雪夜的照片,方燃知開心:“好。”

*

兩個碗盤懶得用洗碗機,用完餐,陸霽行起身,去廚房將碗盤洗出來。

方燃知到客廳擺弄相機了。

雖然沒怎麽用過,但來紫荊的第一天,他便摸熟了家裏的所有東西,以方便先生來時,能夠和他有共同話題。

院內的青石板小路的兩邊有地燈,每隔兩米就有一道暖光。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仿佛披了層溫柔的外衣,精靈般飛舞。

花園裏的東西不多,一目了然,在雪夜中竟顯得有抹異常的清新感。

“照片裏缺個你。”擦幹凈手,陸霽行踱到方燃知身後,用沾了水還有點涼的指節,碰了碰他的臉。

不僅沒躲涼,還親昵地往上貼,方燃知扭頭說道:“也缺個先生。”

他的眼睛比任何景色都要漂亮矚目,陸霽行垂眸瞧著,覺得自己又要犯獸性。

及時收回目光,拍了拍方燃知的後腰,說道:“韓遷山的電影看完了嗎?沒看完的話你繼續看,我去書房處理文件。”

“好。”方燃知說道,“沒看完,還有好幾部。”

陸霽行:“在我身邊看。”

“不打擾你工作嗎?”

“不打擾。”

方燃知點頭:“好。”

臨進門時,陸霽行又補充一句:“不鉤引我,就不打擾。”

“......”

方燃知虛心問道:“怎樣才算是你鉤引你?”

陸霽行沈吟片刻,斟酌著措辭說:“坐在我身邊就算?”

“......”

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如果不反抗,自己的利益一定會被剝削,方燃知快速地踩了陸霽行的鞋子一腳,力度不輕。

踩完還說:“你要是敢故意找事兒,我就踩你另一只腳。”

陸霽行莞爾,虛虛地舉起手來,作投降:“好,不找事。”

方燃知滿意,戴上耳機坐在陸霽行的辦公桌對面看電影。

二人互不打擾。

小雪人被收進冰箱的最底層冷凍,一打開便能瞧見。

雪白圓潤。

方燃知給它用相機拍了照。

接著昨晚的雪夜景,和小雪人的肖像,全被拿去洗了出來。

每張都洗了兩份。

還買了相冊與幾個相框,他與陸霽行都中意的照片就裱進相框擺在床頭櫃。

睡前、睡醒,一眼瞧見。

床頭櫃擺不了太多,其他的放進相冊。

方燃知打算以後將他和先生一起經歷的畫面相冊,全都拍下來收好。

老了以後能看。

和自己愛的人一起年老,這大概是很長情的浪漫了。

*

網上關於“方燃知的戀人到底是誰”的疑問,雖然不會再像昨天似的使微博服務器癱瘓,但仍處於熱烈討論的中心。

奈何扔下爆炸性新聞的方燃知本人,突然原地蒸發,罔顧眾網友的心情死活。

不見了。

【小叔也是圈內人嗎?小叔到底是不是圈內人啊啊啊啊,真的好想看正臉!】

【看身材和氣質,我都覺得內娛沒人敢認領,可如果不是圈內的人,這也真的太優越了吧】

【到底是誰在和方燃知這樣的人談戀愛啊!】

【知知談的小叔男朋友到底是誰啊!】

【好奇死我了,真的好想聽知知談談他的感情史,在此艾特圈內的各位媒體,以後要是給方燃知做采訪,別忘了問他的感情問題,讓他多說點!多說點!】

【加一加一】

【哈哈哈哈哈哈知知性格內向,應該不好意思說吧】

【我也覺得,但先問了再說嘛哈哈哈哈】

【......】

看完兩部電影,想刷會兒手機,用小號看到這些評論,方燃知默默地想:“以後媒體不會真的問我感情生活吧,如果真的被問了,要怎麽開口回答啊?肯定得說的委婉點。”

不過應該沒問題,在鏡頭面前,他的話本身也不多。

從沒翻過車。

少說話就對了。

緊接,目光便聚集在那些好奇小叔身份是誰的評論,防止被扒,方燃知切換大號登錄微博。

終於現了身。

方燃知:【大家,我男朋友是素人,不入圈,不要試圖扒他的個人信息。謝謝大家[愛心]】

只要陸霽行不讓,就沒人能夠知道方燃知的男朋友是誰。

但總會有人、或狗仔嘗試。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這樣的行為,方燃知當然要先制止。

【啊啊啊啊啊崽崽你終於想起還有一堆娘家人在等你啦!】

【沒有扒,沒有扒,就是很想看小叔的正臉[bushi]】

【放心吧知知,不會扒!誰敢扒素人的個人隱私,我第一個幫你罵他們!所以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男朋友的臉(捂嘴哭)】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算盤的珠子都劈裏啪啦地崩到我臉上了,我誠實!我也想看!】

【放心,絕不扒素人信息】

【雖然我很好奇小叔,但我還是要勸大家不要太好奇了,會給知知和小叔造成困擾】

【......】

看到這些評論,方燃知就放心了。

放下手機打算繼續看電影。

而他剛放下手機,陸霽行反而拿起了手機。

因為一直在震動。

還是微博特別關註提示音。

看到方燃知發的微博,又看了會兒評論,五分鐘後,陸霽行擡首,朝對面喊道:“只只。”

模糊聽到聲音,方燃知摘耳機確認,確實是先生在喊他,擡起眼瞼看過去:“嗯?”

“過來。”陸霽行深沈地開口召喚。

書房的辦公桌場所,可並不純潔,方燃知記得他在上面是怎樣哭如何泣,警惕狐疑道:“幹什麽呀?”

陸霽行挑眉:“你過來。”

方燃知身體後傾,緊靠住沙發靠背,拒絕:“我不過去。”

這麽抵觸可不好,陸霽行不再浪費時間,自己起身走過去。

反應未及的方燃知,竟下意識地覺得腿軟。

想站起來立馬跑,卻晚了。

他被已行至眼前的陸霽行按倒在單人沙發上,兇狠地掠奪呼吸吻親。

耳機拿在手中,電影聲從裏面滲透出來,能被聽見少許。

正好是男女主的床細。

喘西濃郁。

氣氛黏著。

這瞬間,方燃知竟然有種看凰片被抓包的羞尺感。

明明電影是正經電影,什麽都沒有......

陸霽行抓住方燃知的手腕按向沙發靠背,防掙紮,掌握所有控制權。

吻密集地傾落下來。

捕捉到某些不太對勁的背景音與紳吟,陸霽行眸色暗沈,顯然有點不太對勁了。

而方燃知則是頭腦發懵,心道怎麽還不結束,這段情節有這麽長嗎?

沒有吧。

“——寶寶,”陸霽行的唇移到方燃知的耳畔,關於韓遷山導的正經電影心知肚明,嘴上卻故意說道,“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戴著耳機看什麽電影呢?小色鬼?”

“我沒......”方燃知下意識地辯解,“我沒有......”

“當啷——”一聲落地,電影裏的第二天到來了。

耳機中的昧暧音樂終於恢覆正常,方燃知自證道:“真的不是那種電影......”

證完看到陸霽行染笑的揶揄眼眸,發覺被耍了,方燃知氣鼓鼓地說道:“你處理文件,幹嘛突然過來親我。”

陸霽行的回答是又啄了他一下,繼而義正辭嚴道:“我親自己老婆,任何理由都不需要。”

方燃知臉頰通紅。

“我看到你的微博了,”陸霽行低聲說道,“寶寶,我控制不住亢奮的情緒,非常高興的時候,當然想親親你、抱抱你。”

昨晚是犯傻興奮的第一次。

今天是持續高亢的第二次。

陸霽行的情緒,被方燃知牽著走。

內心突然有股愉悅,方燃知記著小雪人,覺得先生有時候也很可愛。

展開懷抱:“那你抱叭。”

什麽都沒做,只是單純地擁抱。

好幾分鐘。

原本陸霽行是想著要做點什麽的,可是大手剛伸進方燃知的衣擺裏,小愛人就立馬軟著嗓音說:“腰疼腿疼,嗓子疼胳膊疼辟谷疼,真的哪裏都疼......”

也不抗拒陸霽行的動作,就是哭唧唧地喊,再用一雙仿若會說話的黑眸盯著男人。

“......”陸霽行投降道,“沒動你。”

把方燃知的衣擺規整地拉下來,遮住坦出的腰線,他深嘆一口氣,心中清晰地認識到:過來親的是只只,受罪的卻是自己。

回到書桌旁,方燃知將電影演過的進度條往後倒退十五分鐘重新看。

陸霽行則繼續簡短地回覆郵件。

“嗡——”

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握著鼠標而觸碰著桌面的手臂感知得很明確。

陸霽行分過去一個眼神。

IP屬地,德國,

乜斜的餘光頓時收回,陸霽行沒動。

“先生,你手機響了。”怕男人工作太過入迷,看電影並不算專註的方燃知提醒了一句。

“嗯,”陸霽行說,“過會兒聽。”

方燃知便沒再管,不多時徹身投入到影視中。

耐心地回覆了一封郵件,手機震動自主停止。

緊接第二通不間斷地響起。

第三通,第四通......

又幾十秒過去,才像是消耗完了對方的耐性,陸霽行慢悠悠地撈過手機,滑了接聽。

“二少爺。”些微蒼老、但聽起來精神不錯的男人喊了聲。

語氣很恭敬。

不過這種恭敬,在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從未出現過。

陸霽行漠道:“說。”

管家不知說了句什麽,陸霽行的情緒依舊沒起伏,甚至還問道:“死了嗎?”

最後,他說道:“沒死給我打什麽電話。”

非常地不耐。

“二少爺......”

電話已經被陸霽行掐斷。

在聽到陸霽行開口說第一個字

“說”的時候,方燃知就下意識摘了耳機,悄悄地聽了起來。

先生好像突然變得心情不好了......

為什麽?

察覺電話一掛,方燃知便立馬站起身,朝陸霽行走過去,輕聲道:“先生,怎麽了?”

陸霽行擡眸,放軟語氣,說道:“沒事。”

問:“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方燃知說,“是我自己在偷聽你講電話。”

“光明正大地聽,哪裏算偷聽,”陸霽行伸手將方燃知拽進懷裏,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很輕地將青年擁住,說,“德國打來的電話。”

屬地特殊,方燃知蹙眉,猜測道:“......陸賀沖?”

陸霽行說:“算是吧。”

那就不是他親自打來的,方燃知冰雪聰明:“是陸賀沖怎麽了嗎,讓別人給你打電話?”

“嗯,”陸霽行說,模樣滿不在乎,“生病,昏迷住院,說是讓我過去看看他。”

方燃知沒問他去不去。

安靜下來,任陸霽行擁著。

*

接下來的兩天,生活沒什麽特別,日常重覆上演。

元旦這天,方燃知沒再執著於韓遷山的電影,想和陸霽行再次去超市。

他要買很多新鮮食材,打算包餃子。

還要買年糕。

新的陽歷年,新的開始。

但是在這之前,方燃知需要出去參加一場直播的工作。

依舊是《行涯》劇組安排。

《行涯》作為大型古裝電視劇,劇集較多,但現在廣電對電視劇的集數有要求。

當時拍攝時成任飛是把它當成上下部來拍的,所以在劇本進行到後半部分,上半部的成片便已經先提交到廣電進行審核。

幾個月過去,《行涯》的上半部分已經審核完畢,定了播放檔期。

就在02月14號,國內白色情人節的那天。

很快。

為了造勢,《行涯》劇組的主演目前有檔期的,要再宣傳。

《看得見》的演員還沒選定齊,方燃知沒進組,有空,自然要去。

電視劇要播了,熱度不是一般的大,特別是前幾天方燃知才公布過戀情。

得到的關註前所未有。

也正是因為電視劇臨近,和方燃知公布戀情的時間太過於緊挨,意外地導致了一波陰謀論的出現。

關於誰誰誰的戀情真的很難評價:【大家——(模仿某人的語氣喔),怎麽戀情剛公布,行涯就要播了呢?這公開的到底是戀情,還是明目張膽地故意炒作攬熱度啊?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某人的身上吧?信不信,等這部劇一播完,某人就會立馬找個理由和他的小叔分手,真是想火想瘋了,用戀情作噱頭。他小叔也不是什麽好人,真本事一點沒有,只能靠這種令人無語的方式讓大家關註嘍。而且我覺得他們倆根本就不熟悉,之前一點風聲都沒傳出,怎麽說談戀愛就談戀愛?不會是雇的人吧?所以,等行涯播完,這兩個人要是還沒有分手,我直播跳脫衣舞!】

此質疑一出,就得到了許多附和。

懷疑方燃知與小叔是故意搞噱頭博熱度想火的詞條,不多時便被送上了熱搜。

但緊接著十分鐘後,他們就被打臉了。

彼時,方燃知正和劇組的男一女一,在直播間宣傳馬上就要播出的電視劇。

方燃知並不知道網上對他的質疑已經蓋出了十萬條評論。

自由回答彈幕話題的游戲環節,輪到方燃知時,主持人的聲音竟突然有些拔高的興奮。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方老師,觀看直播的粉絲有幾個問題想問你,都是彈幕上的。”

剛才卓輕邈與簡言都回答過了,是私人問題,比如未來的規劃什麽的,並不越界,方燃知點頭道:“好。”

主持人問道:“燃知,你和小叔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叫他小叔啊?”

“......”方燃知些微呆滯。

竟然還真問他感情問題了。

要怎麽回答?

說謊嗎?

方燃知說謊話比較明顯,特別是面對陸霽行的時候。

現在陸霽行不在,但如果結巴或者語速放緩,也一定會被網絡前的許多福爾摩斯瞧出來。

那麽多人呢......

不過他可以委婉一點回答。

上次就嚇到粉絲了,這次一定要慢點來。

在鏡頭前,方燃知依然是那副高嶺之花的清冷模樣,張口便說道:“我15歲的時候和他認識的。他是我朋友的小叔,所以我就跟著一起喊了。”

“啊?”那麽早,主持人竟然有瞬間的懵然,“那你......第二個問題,那你是什麽喜......”

“我15歲的時候喜歡他。”

“啊?!”

主持人焦急道:“那你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了。”方燃知語速頗快,很緊張似的,但表情沒變化,字句清晰。

行涯劇組女一號簡言,扭頭震驚地凝視方燃知,仿佛吃瓜在第一線。

心中凜然道,剛在一起兩天就分了?

她嗑的CP花期這麽短?!

卓輕邈心神瞬時微動,立馬豎起耳朵聽。

就聽方燃知繼續說:“我結婚了。有戒指,有結婚證。”

“他現在是我先生。”

三分鐘後,微博再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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