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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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今天是15號, 九月中旬。

月亮很大,也很亮,它盡忠職守地掛在淩晨三點的位置,灑下淡金色的光輝。

月球離地球很遠, 光亮跨越光年的距離, 投射到紫荊別墅的花園中變得很淺,更偏向銀色。

落地窗的窗簾拉了一半, 肩背貼向幹凈玻璃的青年, 只能被看到毛絨絨的腦袋與仰起的纖長頸子。他抓住窗簾的一角, 惶恐地想往後面躲,搖頭看著走到他眼前再緩緩蹲下的高大男人。

皎月的淡輝穿過玻璃,將陸霽行的臉映得冷硬,沒有情緒。



有掌控力的大手拽住方燃知攥窗簾的手指, 慢條斯理一根一根地掰開。方燃知抓不住,手軟和得使不上力氣,可一旦松開好像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又奮力地蜷攥, 顫陡地耿夜滴泣。

“寶寶,我讓你簽字。”陸霽行輕而易舉地把他的手薅下來嵌握緊扣,接著又把合同往方燃知的面前懟了懟。

方燃知害怕眼前發怒的陸霽行,他真的好想讓時間回溯, 阻止亂說話的自己。

他剛醒沒多久,不甚清明的頭腦怎麽飛速運轉都搞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越思考越混沌,眼淚不停地往外湧, 眼前模糊得瞧不清東西。

方燃知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先提了分手,所以先生才會那麽生氣。

陸霽行是陸氏CEO, 被這麽下了面子是該憤怒,竟然被一個小情人甩。

應該是他甩情人才對。

但在努力分辨出遞到鼻尖底下的合同上的黑字時,方燃知沒忍住哭嗝,肩膀猛地縮顫,眨了好幾次眼睛視物,定在原地。

——結婚協議書。

不解、疑惑、難以置信、心神震蕩,各種感情在方燃知哭成花貓似的臉上輪番展現。

眼球表面還有濃郁的水霧迅速凝聚,他又眨了好幾次眼,確實是“結婚協議書”。

和3年前的完全不同。

怎麽從身體交易變成了......

方燃知擡起黏在一塊像化了眼線的眼睫,確認:“先生......”

“不願意簽?”陸霽行捏緊那幾張紙,文件從底部中間皺出的紋路向上延伸,發出的窸窣動靜像場判決。

詢問的聲調沈啞,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方燃知連忙搖首:“不,不是的......”

“那就簽字。”陸霽行說。

簽字筆被塞入手中,方燃知做不到思考出事情的始末,下意識地攥住筆,手顫地想在合同的最後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

可他前不久正是用這雙手幾乎支撐自己的全部眾靚,環繞著首金抱住陸霽行的脖子掛在他深尚。陸霽行沒怎麽幫他,方燃知要是抓不住就會被褥得更伸,現在他手陡得力嗐,寫不出漂亮的筆畫。從沒有哪種時候,讓方燃知覺得中國字竟然有這麽難寫。

陸霽行就在旁邊看著,錯眼不眨,仿佛簽個字,方燃知也能原地長出一對翅膀飛走,因此必須得目不轉睛,眼神像根釘子似的釘視。

只只寫字好慢,陸霽行逐漸蹙起眉頭,這是不想簽?

不簽也得簽。

他願意等。

可陸霽行完全不知道他此時的情緒變化似是有氣場,自己感受不深,方燃知察覺到那抹冷卻被嚇得不輕,忙枯著說:“先生我手,手沒力氣,寫不了字......”

這麽半天,才寫下一個最簡單的“方”,還歪歪扭扭宛若三歲小兒的入學字體。陸霽行確認了,方燃知確實是手軟,沒再逼著他寫字。大手按在方燃知的後腦勺,按壓向自己,二人呼吸當即近在咫尺的糾纏膠榮。

被像小貓似的再次掌住後頸的命脈時,方燃知表情倉惶,眼睛懼怕不安,雙手按著地面用出巧勁,讓身體微微後撤,不敢離陸霽行太近。

陸霽行穩上方燃知的唇。

“咬我。”他眸光很深,繼而補充,“咬出血。”

明明是很平淡的語氣,但放在此情此景,方燃知就是覺出了其中的上位者控制。好像他敢不執行命令,那麽後果一定不是他想看到、得到的。

方燃知不敢假設後果,趕緊主動啟開純半,讓陸霽行的舍華浸萊,兩相廝吮片刻,他牙齒尋找可以咬合的角度,小心地噙住陸霽行下嘴唇邊角的軟肉,緊接著咬下去,力氣很大。

一次成功。

陸霽行的嘴角出血了,紅色洇成血珠冒出來,昳麗刺目。

他眉眼的淡漠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只是察覺到鮮血溢出,抓住方燃知的右手,讓他的拇指按在自己唇邊,蘸取那抹紅,作為印泥將協議的承諾鐫刻在上面。

“仍然是三年期限,沒有剝奪你自由太久。這期間專心做我愛人,學會乖一點,”陸霽行將自己的紅指印按在屬於他簽字的空白處,一紙合約完成,他的情緒終於像是從颶風翻滾的海面浮木,蕩到岸邊,有了實感,“現在我去讓張程錄入合同,告訴他接下來幾天我不會在公司的工作安排——只只,把我社給你的韓住,不藥讓祂漏出來,不然回來我訓你。”他捏住方燃知沒多少肉的下巴,這段時間拍戲熱,在劇組肯定吃不好,瘦了。陸霽行沾血的拇指在方燃知唇邊抹上艷麗的色彩,另一只手檢查有沒有好好韓著又有沒有陋出,親昵地哄愛人,“只只寶寶,乖,在這裏等我回來。”

紫荊別墅的門重新打開,張程目不斜視、雙耳塞聽地筆直站在門外,十幾分鐘都陷於灰暗中一動不動。

是個盡職盡責的守門人。

別墅很隔音,裏面發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不可能聽見,但張程“目睹”這對會玩的情侶“虐戀情深”三年,能夠猜到。

看陸霽行氣成這副幾近失去理智的模樣,肯定是方先生說了什麽能惹怒他的話。

那什麽能惹怒一向寵溺小愛人的陸總呢?

——分手。

看,很好猜。

不過張程確實沒在腦海中演算出,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能讓滿心滿眼都是陸總的方燃知,提出分手這種劃清兩人界限的言論。

“陸總。”別墅門一開,張程便先停止頭腦風暴,眼觀鼻鼻觀心,恭敬地喊道。

陸霽行把合同遞給他,讓他處理接下來的事務,張程雙手接過。

三言兩語說完最近不去公司的安排,會議推遲,重要文件發郵箱,很簡短,而後陸霽行便開始沈默。

張程聽他突然沒了聲,氣氛安靜得異常詭異,像馬上就要殺人滅口似的,後背冷汗都騰地浮起一層淌下來了。

他佯裝淡定道:“陸總?”

“嗯。”陸霽行立在身後只有晦暗小壁燈的玄關,瞧不明表情,嘴裏說的私事第一次令張程覺得膽戰。

他冷淡地說道:“每三個小時給我打次電話,兩次沒接聽可以報警。一周之內我沒有放他出去,直接找人過來撬門。”

張程冷汗真的流下來了,大驚失色:“陸總,這......”

“我不會傷害他,”陸霽行冷聲道,“只是以防萬一。”

眼前的房門閉合,張程還處於震驚無法回神。

他拿著合同,同手同腳地轉身離開,在心中感嘆:

太可怕了。

愛情真的太可怕了。

以往只用清醒頭腦、專業理論知識,過硬的總裁手段掌管無數人“生死”的工作機器,自從有了老婆,便好像變了個人。

他費心費力地送房子、送車子。

人家領情了他給得更多,人家不領情了他會選其他貴重的禮物送。

等到人家不想要維持這段關系了,陸霽行就瘋了,意圖把人關起來。

做的一切都那麽不理智。

可怕......

是很可怕,方燃知頭重腳輕地想,他被嚇得嘴裏完全傾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被狀得破碎的伸洇,像玩壞了拼湊不全紳體的魄步娃娃。陸霽行到底有多可怕,任何人都不會有方燃知了解得清楚。他貴座著,西蓋點在毛絨的地毯上方,卻仍被磨宏。

陸霽行後腰靠著沙發,隨意坐在地面,右腿屈起抵住方燃知的脊背,把他牢困在自己副部與打退中間,醫騙漢失的滑膩。方燃知怎麽都逃不出去,肩頸顫唆陡凍,雙手抓住沙發沿支撐,攥得青色的血管凸出,仍然控制不住過刪車般地尚夏顛簸浮沈,終於無力地趴向陸霽行匈口經鸞不止,累水從下巴晶瑩地滴落砸在陸霽行頸側,往心口淌去。

“嗡——”

手機震動的鈴聲伴隨窗外的魚肚白突兀響起,攪碎方燃知脆弱不堪的精神與靈

魂。

他聽出來了。

這是他的手機。

方燃知像只受驚的小鹿,擡眸驚恐地看著陸霽行短暫地放過他的邀,不再掐臥,而伸長手臂去拿他被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來電備註——小啟。

“他回來之前跟你聯系,說要找你玩?”陸霽行拿冰涼的手機屏幕貼方燃知的臉,因溫差過大,手機屏立馬被烘出白霧,方燃知想貪戀這抹涼,但他沒敢有動作。

陸霽行讓這道鈴聲鍥而不舍地響著,說道:“五點半就打電話找你嗎?他不管你忙不忙?又有沒有時間陪他玩?”

小啟......小啟......

方燃知覺得陸啟一定是個很關鍵的人物,但他被灌輸太多頭腦中、身體中都只能有陸霽行一個的想法,思緒邏輯突然變得非常的混沌不解。在抿趕典被接連剮蹭的時候,他失生堅教,似乎終於想起來了什麽,拍打陸霽行的肩,說:“我沒有,我沒有把先生當替身,我跟小啟,也沒有談過戀愛,他不,是我初戀。先生,我真的......真的沒,沒有把您當替身......”

為了能夠解釋,他覺得他用出了渾身所有的力氣拍陸霽行的肩膀,但實際他困頓、又不得不清醒的頭腦,讓他連手指頭都邰不起來,只仰起一點細小的弧度便很快落回去,沒引起陸霽行的絲毫註意。而且他口齒難清,還止不住地仇觸打枯嗝,聲音被枯太久的砂鴨掩蓋,咕咕噥噥地像說夢話。

雖然這話急了些,顯得不像囈語,但陸霽行確實沒聽明白方燃知是在跟他解釋。

“什麽?”陸霽行問,“他打電話你很高興?”

音色又淡漠下來,方燃知劇烈搖頭,害怕得像走到絕路的困獸,甚至想要放聲痛哭。緩慢的反應能力只能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危險,方燃知明白了,自己現在話說不清楚,還是先閉嘴為妙。

他闔眸抱住陸霽行,展現自己的弱勢,無法壓抑從胃部朝胸口翻湧致使他打嗝的冷空氣,整個身體都一抖一抖的。陸啟的電話,跟他沒關系,他要表現出不在乎,不想接聽的意思。

陸霽行問他:“不接嗎?”

方燃知搖頭表達不接,還親了親陸霽行的頸側。

電話鈴聲很會察言觀色地停止了,並且非常識相地沒有再打第二通進來。

極力下壓因為吸入冷空氣而導致的膈肌痙攣,方燃知努力忽視陸霽行帶給他的絕對掌控,呼吸還未徹底平覆,那雙紅腫仿若點了漆的眼眸便再次想起什麽似的睜開,似清明,又似懵懂。

......替身。

先生說方燃知把他當成了陸啟的替身。

可明明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

方燃知奮力仰起臉,制造動靜讓陸霽行斂目垂憐,但他不必這樣,因為陸霽行的眼睛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他的面容。

被那雙攜有掠奪攻擊性的眼睛鎖定,方燃知覺得自己突然有種此後所有歲月,無論他逃到哪裏都能被抓回來的冰冷錯覺,不由得脊背麻木,胳膊卻更緊地絞住陸霽行的脖頸,以示討好。

“怎麽了?”陸霽行摩挲他的臉頰,被淚染得泛涼,“有話想跟我說?”

膈肌痙攣沒好,方燃知還在打嗝抽搐,他稍微屏息想壓下去不小心吸了涼氣的難受,盡量緩慢地表清質責:“是您......明明是您,是您經常去德國,去找,那個男孩子的。”

還是磕絆不甚清楚,陸霽行蹙起眉宇,非常努力地分辨,才弄明白是什麽意思。

但他第一次懷疑起自己聽取中國漢字的能力,不敢確定,沈聲問:“我去德國找誰?”

方燃知便又倔強地說:“那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男,男孩子。”

陸霽行更糊塗莫名:“哪個男的?”

“......”方燃知眼睛紅得像小兔子,他撇嘴回視陸霽行,想從那張冷峻的面容上找出心虛,但是沒有。

陸霽行真的在疑惑,不解。

甚至有完全不懂方燃知在說什麽的焦急,陸霽行道:“把話說清楚。”

“就是......”方燃知被鼎壯得姚惶,張嘴想教,但怕過會兒更說不清楚,忙說道,“關闕。”

他重覆強調:“那個,叫關闕的,男生。”

“關闕怎麽了?”

“......您,喜歡他。”方燃知難過又難堪地說。

為什麽先生非要讓他說出他喜歡的人的名字,陸霽行之前沒有這麽惡劣。

為什麽要這麽欺負他?

聽他說出這個名字,先生會覺得開心嗎?

陸霽行幾乎要瘋,把方燃知抱起來拖著:“我喜歡誰?”

方燃知性子軟,特別是在面對陸霽行時,恨不得真的把自己變成一只乖巧的小貓。

可這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小貓也有獠牙,咬人也疼,方燃知覺得胸腔後升起一團火苗似的火焰,跳躍攢動。

他掉著眼淚,悲傷地有了質問的脾氣:“您總是去德國,不就是,為了去找他嗎?還總是用朋友的,婚禮做,出國借口。”

陸霽行脾氣更大:“我找他幹什麽?”

“......”

太有底氣了,陸霽行一番正氣的模樣真的好有底氣,方燃知不由自主地呆滯半秒,甚至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他搞錯了?可是怎麽可能,這是陸霽行曾經親口說的。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是個男生,在德國。

最近兩三個月陸霽行又非常頻繁地去國外,和那個名叫關闕的男生關系很好,還帶他一起回了國。

方燃知回答:“約會。”

“小朋友,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陸霽行把方燃知懟到沙發上握住他腳踝,從不知哪裏摸出手機,一言不發地開屏撥通電話。

他覺得有什麽東西的走向不僅不對勁,還極度扭曲了,根本不想提及家庭的陸霽行這時全然忘記隱瞞,只想把事情搞明白。

幾秒後,電話接通。

免提外放。

鮮少接到陸霽行主動打電話的關闕很不可思議,小心翼翼地確認喊道:“霽行哥?”

防止有串話嫌疑,陸霽行不說,只拋問題:“我去德國參加的第一場婚禮是誰的?”

“啊?”關闕懵逼,但聽出陸霽行的語氣似夾雜戾狠,如實回答,“......就參加的,我大哥的婚禮啊。”

陸霽行緊盯著方燃知:“我去參加的第二場婚禮是誰的?”

“我二哥的啊。”

“你叫什麽名字?”陸霽行按住方燃知的小腹,後者驚惶地瞪大眼睛,癡傻地聽他講電話。

陷入思維混亂。

關闕嚇死了:“哥,你怎麽了啊?”

“回答就夠了。”

關闕不是太確定:“關,關闕。”

“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正要和朋友去看電影的關闕走不成路,雙腿僵硬在原地,苦著臉哽咽道,“霽行哥你別嚇我啊。”

“回答。”

“我們是,嗚嗚嗚你到底怎麽了啊?我們是表兄弟啊,我的爸爸是你的舅舅,你的媽媽是我的姑姑啊......”

關闕今年二十歲,沒經歷過大風大浪,也不知道家裏人有沒有精神病病史,猛然遇到陸霽行質問他的這種場面,嚇傻了,緊張的恨不得要把族譜禿嚕出來。

陸霽行不想聽他說家庭,更不想讓只只聽見,沒和關闕解釋一字半句便掛了電話。

手機被扔回沙發角落,陸霽行垂目看著方燃知,周身氣息似乎換了味道,居高臨下,甚至氣急敗壞,語氣卻又非端得輕描淡寫,好像更恐怖了:“寶寶,是什麽讓你認為,我會跟自己的弟弟亂輪?”

“不是的......”方燃知茫然不知所措,怵得膽戰心驚,察覺陸霽行的表情又瘋狂想解釋,“是您當初......”

“你是看我知道了你把我當成陸啟那小畜生的替身,怕我一直生氣,所以臨時也要給我找個把你當成替身的人是不是?”陸霽行俯身,捏了捏方燃知伶仃的手腕,在顫抖,“只

要這樣一抵消,我就不生氣了是嗎?”

方燃知又嚇哭了:“真的是您當初說......”

“寶寶,明天你就22歲生日了,我送你個禮物好不好?”

這種時機下的禮物,不要才能保命,方燃知紅著眼搖頭,想踹掉陸霽行抓他腳踝的手,但動作幅度實在太小,完全沒用。

他又忙解釋說:“先生,我跟小啟沒......”

“住口。”陸霽行猛地掐住他的臉頰,讓方燃知的嘴巴被迫嘟起,無法發聲,“只只,別再惹我生氣了。”

“不要跟我提他。”

那雙隱藏著無數黑暗的眼睛將方燃知深深地吸納進去,翻湧著鋪天滅地的瘋狂。

陸霽行忍耐著,壓抑著,卻仍覺得太陽穴處的青筋一下又一下地跳動,仿佛要沖破那層皮肉的桎梏,露出醜陋的本來面目。

血肉模糊。

那是屬於陸賀沖的暴虐的劣性基因。

“我告訴過你了,”陸霽行對方燃知說,模樣從溫柔變得完全陌生,“家裏有個暗室。”

像這種暗室,陸賀沖專門給關至夏打造過,陸霽行小時候見過。

而且記得。

陸霽行痛恨這樣的地方,但他在決定把別墅送給方燃知的第一天——

他就也可恥地打造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方燃知摟住陸霽行的脖子嗚得淒慘,不願意被他抱著去什麽他沒見過的暗室,奮力地往他懷中躲,仿若向自己的神明求救。

全然忘記就是這個男人帶他來這裏的。

很快,暗室的門被打開,待看清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方燃知的小臉蒼白,把臉緊緊地埋在陸霽行的肩膀頸側:“先生我錯了,我不分,不分手了,我沒有把您,當替身,這是真的,這真的是真的,您相信我......”

“生日禮物,”陸霽行側首與他耳語,“手銬還是繩索,只只,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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