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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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吳至早就想過方燃知和陸霽行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從他原本要在這棟別墅躲避大雨住宿, 卻中途被趕出去,第二日方燃知工作是陸霽行送的就知道了。

他那時還開玩笑地對方燃知說,如果真被包了也沒事,那可是陸總啊。

前兩天帶方燃知去影棚拍定妝照, 路虎車後面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輛雷克薩斯......雷克薩斯?

怪不得眼熟呢, 那不就是陸霽行最常開的一輛商務車嗎!

吳至彎腰撿起砸在地上的手機,進門見到他家藝人和他公司老板手牽手的勁爆畫面, 手就滑溜了。

他剛買的最新款手機, 還沒多玩兩天呢, 屏幕先碎成了蜘蛛網,吳至一陣牙痛,但卻仍不比他此時雜亂無章的心情。

“......確定,不熟嗎?”吳至捏著他那部殘破不堪的手機, 顫顫巍巍地虛弱問道。

他家藝人在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轉頭看看他家老板的眼神啊。

陸霽行坐著始終沒動,已經悄無聲息地放下了竹筷。食中兩指敲擊桌面,沒什麽聲響, 可這副模樣卻更像平靜的海面下, 隱藏著即將要來臨,且會爆發的颶風海嘯。

莫名駭人,吳至被那股具有暴虐性的上位者氣息刺激得往後退,離大門很近。如果現在轉身就跑的話, 應該能保住命。

他有點後悔看見門沒關嚴就進來了;更後悔看到藝人與老板在一起後沒識相地退出去,裝作無事發生;更更更後悔撞破“奸情”就算了,還沒眼色地一直問問問。

他事業正上升期,公司開得工資又高, 不想被開除啊!

“不是......我......”反應過激的方燃知被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穿透,慌裏慌張地道, “先生......我不是......”

他都快哭了,解釋的話音很急很小,還帶著微哽,祈望陸霽行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是不想給陸霽行惹些不必要的麻煩,不是真的想和他撇清關系。

“現在被撞見了,你說和我不認識,”陸霽行站起來,“你覺得他會信嗎?”

椅子被慢條斯理地推開,像劇院開場的巨大幕布那樣,緩緩地上拉亮出舞臺中央的場景。

高大的身影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麽具有壓迫性。在方燃知眼裏,陸霽行雖然床上強勢,喜歡掌控,但他平日裏從來都是溫柔的,不會用此時這種眼神看著方燃知。

似為平靜,實則翻湧。

“我沒有說不認識。”方燃知驚惶地搖頭解釋。

陸霽行:“反正也不熟,沒區別。”

客廳裏明明還有個人,但吳至覺得他還不如直接去世——就現在,他四肢僵硬,頭皮麻得要沒感覺了。

“有區別的,”方燃知再沒看吳至,只怕陸霽行生氣,忙走過去牽住他的手指,“先生,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我的氣。”

陸霽行的手掌寬大,和他的身量成正比,方燃知亂抓握拳的時候,每次都能被他輕而易舉地錮在掌心。

此時主動牽手,方燃知更加感到了這種體型上的差異,他的手只能把陸霽行的指節牽住,做不了更多。

他害怕陸霽行聞聲,真的會將“不熟”演全,並且以後都不過來了。失去陸霽行,和被經紀人撞破這段不堪的關系,他當然選擇後者。

“先生......”

那股哽咽更明顯了。

陸霽行心裏有股火,他明白那是什麽,但只能硬生生忍下不發作。他不能像那個人一樣,做些敗壞道德倫理的事。

但有時候,他也會羨慕那個人。不管不顧隨心所欲地得到自己的所愛,無論對方願不願,喜不喜,都得是他的。

結果好,貌似就足夠了。

陸霽行眼裏的掠奪正在“看見”什麽東西,而慢慢地轉變為侵占。

向來對金主情緒敏感的方燃知打了個哆嗦,但並沒有真正看明白陸霽行怎麽了。

他只是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危險,像被野獸在暗處註視,兇猛的爪子會將他撲倒,兩邊尖銳的獠牙會狠狠刺入他的後頸。

“我沒有生氣。只只。”

陸霽行的大手突然反客為主地牢牢抓住方燃知,將那只想放開的手指節大力嵌入掌心,他音色低沈,很不在意地說。

好像是種安撫,方燃知卻聽得心中一緊。

“現在你告訴他,我們是什麽關系。”

拇指強硬地分開方燃知想握在一起的手,從虎口橫入,讓其餘四指卸了力氣,只能軟綿綿地張開接受十指緊扣。

陸霽行示意方燃知公布,垂斂的雙眸予以凝視。

方燃知擡眼看吳至,眼神雖未躲閃,但並不堅定,因此陸霽行也擡眼看吳至。

玄關前方的人被看得想抱頭蹲下,吳至都要瘋了。陸霽行就像個被侵犯到地盤的雄性,警覺性極高地豎起毛發,逼迫他的雌性張嘴哈走前來向他示好的玩意兒。

吳至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想自己是“玩意兒”,但陸霽行周身的氣息就是這麽說的。

“不、不用......”吳至抓著他現在很像破爛的手機,雙腿終於識相了,後退,“陸總,你們有事兒先談,我我我我我去外面等燃知。”

扭身快走的背影倉惶,堪稱遭遇戰火逃竄的流民。

只是跑到門口,吳至又呲牙咧嘴地跑回來,躲在墻後面沒敢露頭,大聲傳遞:“燃知我跟你說劇組的定妝照已經全部拍攝完畢開機宴改時間了是下午三點現在十二點半了你可千萬不要耽誤了時間我說完了就先走了啊!”

人的語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不知停頓,像瘋狂運轉的電動馬達,局面緊迫。方燃知感受到他的緊張,張了張嘴,喉頭卻滯澀成了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啞炮。

“鎖門。”

最後一刻,陸霽行吩咐。

吳至遠遠地應:“好的!”

“哢噠。”

腳步聲消去,門鎖落定的聲響是寂靜的客廳唯一的動靜,方燃知離奇地想,子彈上膛時帶給人的感覺大概就是眼下這種。

惶恐,不安,視死如歸。

“做我的情人很丟人嗎?”

陸霽行擡手端起方燃知的下巴,力度頗重。

他知道自己不該因為平平無常的一句話有什麽情緒,但肢體就是不聽大腦使喚,遏制不住地泛起怒火。

方燃知的眼睛潮濕水潤,擡臉時被從落地窗傾照進客廳的金燦陽光穿過,點亮了那層水霧。

那麽明亮,藏進了晚上的星子似的。他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兩年多裏,陸霽行能給他的都會給他,關心,身體,性,物質......方燃知得到的有很多,他不該對陸霽行不敬,不該在外人面前這麽下金主的面子。

就算要說他們沒關系,也應該由陸霽行來說。

“沒有。先生,我沒有這麽覺得,”方燃知脖頸仰著,小巧的喉結繃在弧度優美的頸部線條裏,說話時在顫動,“我真的沒有這麽覺得。”

陸霽行的大手太有力量,方燃知不得不往後退去,隨後小腿觸碰到沙發,猛地跌躺在上面。

肩膀、腰、雙腿被壓住,睡衣剝落,方燃知腳趾蜷起,眼眶瞬紅,眼尾可憐地耷拉,努力撇嘴咬唇,眼淚“唰”地流淌,沒忍住的低泣隨即溢出。方燃知沒有見識過陸霽行真的生氣。如果真有情緒,大多時候,陸霽行也都是內斂沈默的,片刻後還會說一句“沒事”。

難道今天方燃知說的話,真的罪大惡極嗎?

PanPan

上升期的藝人最好不要有戀情,隱瞞經紀人更是常事。何況方燃知也不是陸霽行的戀人,本就見不得光,當然更得瞞住了。

只是如果是方燃知被這麽諱莫如深地撇清關系,他也會覺得不高興,所以陸霽行有脾氣是應該的。

可是......方燃知知道陸霽行生氣,但沒想到會這麽生氣。

“翻身。”陸霽行沈聲說。

命令的字詞傾吐而出,冷心冷情似的,聽得人心裏發慌,方燃知嚇得肩膀瑟縮,手背血管微凸,有薄汗。他手臂支撐自身的重量,不敢擡眼,顫著翻趴過去背對陸霽行,抱枕染了眼淚。方燃知現在腦子短路,想不明白陸霽行到底為什麽會這麽生氣,真的只是因為那句話嗎?

可他們簽訂合約時,關系不得公開便是其中之一的條款。方燃知是演員,被包養的事一旦曝光,肯定會被罵死,陸霽行是陸氏首席,包養別人的事情一旦被揭露,不說影響巨大,股票也定會產生動蕩。

“如果這時候吳至問你,我們是什麽關系,”陸霽行扣住他後脖頸,用力氣讓他擡臉,“你會怎麽回答。”

那張臉上沒多餘的神情,釘視與他近在咫尺的方燃知的臉的時候,才多了分柔色。

眼淚留在方燃知纖長的睫毛上,黏連,濃密,漆黑的眸底映出一個完整的陸霽行,方燃知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想吻上去,腰間卻像壓了千斤重沒能擡起來,丟人地跌趴回去。他半邊臉躲進陸霽行的手掌裏貼著,許久沒能說出話,不知是他倚靠陸霽行,還是陸霽行在拖著他。全身痙顫地緩過去,方燃知的臉頰依然貼著陸霽行的手掌,囁嚅道:“......就說,就,實話實說。”

“怎麽實話實說?你是我的地下情人?”陸霽行問道,“我們的關系不純潔?”

多輕柔的語氣,像呢喃給愛人聽的,如果他沒有用那種含有威脅警告的語調就好了。方燃知更不明白了,不讓說實話,那他應該怎麽說啊?

仿佛在被逼良為娼,方燃知像被嚇住了,真的抖抖索索地問道:“那我......我該怎麽說啊。”

清澈的眼眸吸飽了水,爭先恐後地外湧,淚珠子從眼角滑落個不停,他被為難地嗚嗚哭,祈求陸霽行的可憐。

“演員的名聲不要了?”陸霽行揩去他的眼淚,“要是被人扒出來被包.養,你怕不怕。”

誘哄,引導,撒旦,蠱惑人的心智。方燃知擡眸看過去,不敢確定是不是錯覺,但似乎有點明白陸霽行的意思了。

“就說,在和您......正常,談戀愛。”方燃知說出推測。

最後三個字幾乎耗費他畢生發出聲音的功力,聲若蚊蚋,細不可查。

陸霽行離得近,聽清楚了。

“這樣就還是,暫且還是安全的。”方燃知低聲問道,“對嗎,先生。”

陸霽行終於溫柔下來,親吻他的眉心:“可以。”

掠奪的氣息隨著輕拿輕放的舉動收斂,心情仿若天氣似的轉晴了。

......

下午兩點多,方燃知洗漱完畢,拿熱雞蛋敷眼睛,紅腫消褪得看不清後,又自己拿粉拍,化了淡妝,掩蓋異樣。

適合夏季的薄西裝裹住那截曼妙的身段,方燃知看鏡子裏的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正常的,便回身趕緊打算出發。

只是幅度起得太猛了,方燃知腰身頓時微僵,調整走姿才敢重新邁步。陸霽行穿戴整齊,也要離開前往公司了,此時站在客廳等人。

“先生,我好了,吳哥還在等我,”方燃知走到身前,“張特助來接你了嗎?”

氛圍與往常無異,但細看便能發現,方燃知這次沒敢像往常那樣不管不顧地貼上來,和陸霽行間保留著三十公分的距離,很害怕有人突然抓他似的,所以要給自己留出逃跑的餘地空間,就連說話都小心翼翼,有點討好。

“來了。”陸霽行把他拉到自己身邊,“走吧。”

手下的胳膊些微僵硬,但沒掙脫,隨後還立馬抓住他的手牽好,恢覆自然。

陸霽行熟悉方燃知,自然能感覺到,垂眸問道:“怕?”

“......”方燃知搖頭,“不怕的。”

“那你躲什麽?”

為了驗證他的話不對,方燃知即刻貼緊,半邊身子都快擠進陸霽行的懷裏:“要工作,只是擔心,先生沒勁興,還要坐。”

要不是知道方燃知平日異常大膽的一貫作風,這低聲開口說話,畏縮小心的模樣,他就算說自己不怕,陸霽行都不信。

“就一次,確實沒有。”陸霽行坦言。而後靜默出片刻,又道:“抱歉,是我兇了。”

他安撫地將大手放在方燃知後腦勺,掌根蹭到後脖頸,隔著高領襯衫都能感到溫暖,熱。方燃知回想起被掌控的觸覺,硬忍住才沒縮脖子,仰臉踮腳親陸霽行的下巴:“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疼。”他從不吝嗇主動向喜歡的人展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示弱能得到垂憐,讓陸霽行也喜歡他,那方燃知每天都可以做個小可憐。

果然,在並沒有指責意味的控訴中,陸霽行再次道歉:“是我不好了,對不起。”

方燃知仰臉笑:“先生不生氣了就好。”

兩人自別墅前分別,路虎在前面開,雷克薩斯在後面跟。

場景像極了兩天前,吳至說雷克薩斯眼熟的時候,沒成想這麽快就知道且見到了車主,傻眼倆小時。

這段時間吳至福至心靈,沒問發生了什麽,從方燃知上車他就目不斜視地開車,憋著裝聾作啞。

可人的腦子實在不聽使,控制不住總是透過後視鏡往後瞟的眼睛。

“別看了吳哥,想問什麽你可以問,”方燃知低聲說,“但也不要問太多,我不會說的。”

給出了權利,但不多,他自己也知道這樣很奇怪,說話都沒什麽底氣。

“我的知啊,你跟陸總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勾搭前我在哪兒?為什麽我一次都沒發現過!”

吳至可不管奇不奇,又怪不怪,把“好奇”與“驚疑”,以及各種能表達震撼的情緒印在光潔的腦門上,連珠炮似的問道。

方燃知腦袋都大了,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而且他也不擅長說謊,匆匆說了句:“我在和陸先生談對象。”便閉口不再言。

答完話他的心臟就砰砰砰地震響。

和先生談戀愛......這件事情只是想想就好讓人開心啊,好像他們真的在談一樣,而且這個說法還是陸霽行允許的,更開心了。

被欺負時他全身心都在顧忌陸霽行的情緒,做不到細想,如今思想得到獨處,方燃知就再抑制不住狂奔向愛情的心。他放肆地做出假設,先生現在是不是真的有點喜歡他了,不然不會允許他這麽向吳至介紹的吧?

開機宴地點在酒店頂層,陸霽行的產業,那幢很難約到位置的White hyacinths酒店頂樓。

方燃知也是到了之後才知道的。

雷克薩斯看著路虎車開進酒店的車庫,才拐彎朝能直達公司的道路行駛前進。

張程在下午一點半收到自家老板的消息時正在吃午飯,陸霽行說讓他去紫荊高檔小區接他。

去就去吧,反正這種事他常幹,正常。

直到在別墅外面遇見半開著車窗,坐在駕駛座疑似懷疑人生的吳至,張程就不覺得正常了。

打了兩年的“地道戰”,為了老板與他情人的秘密,張程雖有疑惑,直覺吳至肯定是知道了什麽,身體本能卻還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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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把車開往別處,勢必不讓吳至瞧見自己,一直在別墅外緩慢繞圈,等吳至走了再開進去。

但吳至就是不走。

不僅不走,在雷克薩斯轉了第三圈後,他下車攔截,像個碰瓷的大壞蛋,逼停張程的車,確認道:“這是陸總的車吧?”

陸總沒發話,張程自是閉口不答,當作從沒見過吳至,沒在公司見過面,也不認識。

但吳至明顯被刺激到了,一直叨叨,張程又沒有辦法關閉耳朵的窗戶,被迫從頭到尾地聽。

然後他聽明白了,吳至找方燃知告訴他開機宴時間提前,別墅門卻沒鎖,他進去了,緊接著就直接撞破了藝人的地下戀情。

這個戀情的對象,還是給他開工資的老板。

沖擊是有點大。

但剛開始,張程並沒有相信吳至的話。

因為方燃知的所有行程,陸霽行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比如今天,陸霽行知曉方燃知的開機宴提前到了下午三點,他中午被張程送到紫荊,除了吃飯,應該也是為了告知這件事。

別墅門沒鎖這件事就更可笑了。在公司,每天下班前,公司每日灑掃清潔,吹毛求疵到垃圾桶裏不能有垃圾的陸霽行,怎麽可能會忘記鎖門這樣的大事。

他不為自己著想,也會為方燃知著想。每次來都是偷偷摸摸的,比起方燃知是地下情人,他才更像是地下的金主。

給錢,還不能見人。

但在見到陸霽行後,張程遲疑了。

他開始質疑自己方才懷疑吳至的話到底對不對。

陸霽行光明正大地陪在方燃知身邊,一起走了出來,不躲不避。

別人不知道,除方燃知,跟在陸霽行身邊最長的大概就是張程了,陸霽行飛去哪裏出差,他就會跟到哪裏,工資待遇是真的好,年終獎都有上百萬......

所以在看到從別墅裏出來的兩個人的那一刻,張程就覺得自己似乎詭異地從陸霽行身上,看到了名為“計謀得逞”的氣息。

雄性野獸得到了饜足,身體是,精神亦是。

靜等兩年多,他好像終於等不及了,開始計劃一步一步地進攻,繼而吞噬掉方燃知這個人。

而方燃知就是小白兔,根本不會反應過來。

“公司在後邊。”

後座冷淡的嗓音突然蕩在車廂,張程驚了一下,立馬轉頭查看路線,登時剎車倒退,尷尬地解釋:“抱歉陸總,開過了。”

雷克薩斯倒回去,打方向盤拐入專屬車庫。

“嗯,”陸霽行沒在意,下了車去乘坐專屬電梯,“訂張明天去德國的機票。“

張程這兩天沒經手過有需要去德國的公務,忙問道:“要出差幾天?”

同時拿出公文包裏的ipad搜索明天都有幾點的機票,平日出差他都會跟著,得訂兩張。

陸霽行說:“我自己去。”

那就是私事的意思,不能再問,張程頷首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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