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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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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落地窗外天光大亮,太陽有些刺眼,象牙色的窗簾闔閉,陸霽行走到床邊,小心地把方燃知拉到眼皮的被子扒下些許,露出精致的口鼻。

眼尾似抹了胭脂,鼻尖也是紅的,唇瓣微腫,任誰看都是一幅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

柔滑的薄被刮蹭過肌膚,沒了遮擋的安全感,昏睡著的方燃知眉尖不安地擰蹙,把臉往枕頭裏埋,藏起來。

“先生,不要......”微弱嗓音被折磨的嘶啞,鼻音濃重,“求求你......”

陸霽行憐愛地笑了聲,摸他腦袋輕揉:“沒動你,睡吧。”

都快中午十一點了。陸霽行剛才睡了會兒,身體太悸動,精神又亢奮,便沒再休息。

辦公電腦在客廳,陸霽行沒關臥室的門,面對著

門坐,正好能看見床上的被子底下鼓起蜷縮的一團。

“當當當——”

不輕不重地敲門示意後,又等了片刻,房門被刷開。

張程捏著昨晚陸霽行提前給他的房卡進門,手上提了一個購物袋,道:“陸總,這是給方先生準備的衣服。”

“嗯,”陸霽行說,“放我旁邊。”

張程走過去,後背對著主臥的方向,完全不好奇。

免洗能直接上身的愛馬仕的素色襯衫,跟昨天臟了的、也被撕爛了的一樣,休閑褲也是。

還缺了件東西,內.褲。

陸霽行沒興趣讓身邊人買這種貼身衣物,看了眼購物袋裏的衣服,移開視線,吩咐道:“有什麽主要文件傳郵箱,沒有就先放著,等我後天回去再說。”

第二期錄制下周一早九點開始,今天周六,陸霽行沒打算明天放人。

張程頷首應下,出去了。

陽臺晾著洗幹凈的內褲,一大一小,陸霽行掠了眼,心裏想著方燃知現在下面是光著的,走路時只能被他的襯衫衣擺擋擋。

很容易暴露。

氣血翻湧,陸霽行胸膛深沈起伏,止住亂飛的思緒,被臥室裏的一陣手機震動吸引註意。

他忙起身過去,怕吵醒方燃知,拿到一邊按了接聽。

“燃知,你去哪兒了啊,怎麽所有嘉賓都在就你不在,連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兒,你出去怎麽不跟我說......”

“我是陸霽行。”

“這樣如果被拍到......是很危險......的——你說你是誰?”擔心的質問被打斷逐漸趨於懷疑,吳至震驚,不敢置信。

這段具有交易性質的不當關系不能暴露,方燃知會生氣,對他的工作也會不友好。不過吳至是自家公司的人,應該用不著太避諱,陸霽行捏了下眉心,沒回答第二遍。

“嘟——”

吳至把電話掛了。

看著掛斷頁面,陸霽行反倒松了口氣,不用再費心解釋。

“嗡——”

手機又震動了。

陸霽行:“......”

接聽,吳至重新讀檔,掩耳盜鈴道:“燃知,你去哪兒了怎麽不跟我說,你知道剛才是誰用你的手機跟我說的話嗎?是......”

“陸霽行。”陸霽行道。

吳至呼吸不暢:“媽耶......”

電話第二次被掛斷了,並且沒再打來。

陸霽行蹙眉,很懷疑吳至到底是怎麽帶方燃知幾年的,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業務能力真的可以?

他還什麽都沒說。

被質疑業務能力的吳至手中拿著兩份劇本,剛爭取來的,等這一期的綜藝結束,方燃知就能去試鏡。

他茫然地瞅手機,誰接的電話?

陸霽行?

陸總?

可是......方燃知的手機為什麽會在陸霽行手上?!陸霽行又怎麽會跟他家藝人在一起啊?!

他們倆平常有什麽交集嗎?

不對,上次下大雨,吳至本來都要在紫荊小區住下來了,中途被“趕”出去。第二天下午方燃知去公司,沒讓吳至接,說有人送。

誰送的?

吳至記得,方燃知和陸霽行是前後腳進的公司。陸家的娛樂產業陸霽行平日不怎麽管,他視察的次數少之又少。

所以......

吳至頭皮麻了,大力地捏緊劇本,心道,不會吧?

*

總統套房內,陸霽行沒管打工人亂麻似的猜測,給手機靜了音,繼續回客廳處理郵件。

下午五點,方燃知被一股酸脹憋醒,左手背搭住眼睛,被暖熱的表帶碰到臉,硌。

天亮時,陸霽行就這麽連手腕帶手表地按住他,拽拉至頭頂讓他挺胸,先自正面,又翻過去在後面,從頂層的窗邊混沌地看樓下的光景,很恍惚......方燃知哭得失聲。

陸霽行用空閑的那只手,順毛似的揉他頭發,安撫:“好了好了,別哭。”

嘴上哄,身體反著來,方燃知張嘴,喉嚨溢出泣音,卻半個字都無法回答。後來,陸霽行盡興了,溫柔地在方燃知耳邊說親昵的話:“只只,當時在視頻裏看你洗澡,我睡不著,充血了一晚上。”

原來被情迷支配的不止他一個,方燃知腦袋冒熱氣,面紅耳赤地想。

“很想見你,”灼熱的吻落在他後頸,陸霽行說道,“很想抱你。”

接下來方燃知就沒意識了。

被子底下的人身體猛地一個激靈,終於轉醒。

沈重的落地窗嚴實拉緊,無一絲飄動,臥室視線晦暗,方燃知按了按小腹,好酸。

他神志難清地起身,半夜換了新襯衫,這件依然很大。反應片刻,方燃知把腳伸進拖鞋試著踩地面。

“要去洗漱間?”在客廳看見被子動了,陸霽行就知道人要醒,走進來問道。

方燃知坐在床沿擡頭,臉上的紅褪幹凈,眸子卻好像還是潤的,顯得委屈無辜:“先生,我想上廁所。”

陸霽行:“好。”

等站在馬桶前,方燃知很努力地醞釀,幾分鐘後,他抿唇撇嘴看向跟他進來的陸霽行:“先生,我噓不出來。”

他眼圈紅紅的,說:“又壞掉了。”

“沒有,”陸霽行輕車熟路地環住他,“我幫你。別怕。”

瀝聲漸起,方燃知後腦靠在陸霽行的胸膛上,淺呼口氣放松下來,用柔發蹭了蹭陸霽行,毛絨小動物撒嬌似的。

陸霽行垂首吻他頭頂。

洗臉刷牙時,客廳的門響了幾聲,浴室門掩著,有人進來也看不見。方燃知正用幹凈毛巾擦臉,聽到動靜,問道:“是張特助嗎?”

“嗯,我想著你該醒了,讓他去買吃的了,”陸霽行動手把他領口的扣子系好,“洗完出來吃飯,我先去交代點工作。”

方燃知點頭:“好。”

貼身的衣服沒穿,只被大了兩號的黑色襯衫遮著大腿,不能示人。方燃知還沒收拾好時,張程就出去了,套房裏很快又只剩下他和陸霽行。

光著雙腿出來,方燃知朝客廳走過去,坐在被放了軟抱枕的地毯上,挨著陸霽行的腿。

有點不舒服,不過異樣不算重。

“先生,”方燃知仰臉,求誇獎,“昨天我厲害嗎?你有沒有舒服。”

哭得收不住聲,醒來了還要這麽問,真是像極了挑釁。陸霽行牙癢,就應該再把他做醒,有些好笑地反問道:“只只,昨天我厲害嗎?”

方燃知縮了下脖子,討好地彎起眼睛笑。

“你經紀人打電話來了,我接的。”陸霽行拆開一次性竹筷遞給方燃知。

“......啊?”接筷的手霎時一緊,捏住了陸霽行的手指,方燃知緊張,“那你們說什麽啦?吳哥不知道我和你......不會給你帶去麻煩吧。”

“什麽都沒說,”陸霽行看著膝頭扒上來的一只手,指甲圓潤,被欺負狠了揪住被子,手背的淡青色血管會凸起,“你回去見到他隨便搪塞一下就可以。”

見不得人就見不得人吧,至少人是他的。被藏兩年半,也不差這一時半刻,陸霽行斂眸,沒多解釋,催促道:“吃飯。別餓壞了。”

吃完飯,方燃知看手機,最新的通話記錄有兩通,都是和吳至。

第一通通話時間五秒,第二通只有四秒,確實不會說什麽。

提著的心放下些許,陸霽行作為公司首席,如果被爆出包養娛樂圈小明星的醜聞,形象都只會是負面的。

方燃知打開吳至聊天框,想解釋,可現在他人不在,說得多可能會越描越黑,就又放下了。

等回去再說。

拉開落地窗的窗簾,外面天色暗了下來,方燃知先魅誘,後被按著荒唐無度,一天時間就這麽流走,快得像做夢。

明天依然不錄制。

辦公電腦黑屏關閉,陸霽行不忙了,方燃知既心怵又膽大地過去,顯擺纖長筆直的雙腿,不經人同意就坐在了陸霽行腿上。

陸霽行握住他的腰。

方燃知低喊:“先生......”

“嗡、嗡。”

“嗡、嗡。”

“嗡、嗡。”

“......”

接連幾條的微信提示,彰顯對方很十萬火急似的,震動聲都繁忙起來。

這樣的頻率,應該不是汪秋凡,方燃知瞬僵的脊背軟化,未讓異樣外露:“先生,我去看看是誰。”

陸霽行隨他一齊起身。

小啟:【燃

哥,燃哥燃哥你在嗎,你在嗎!】

小啟:【燃哥救大命啊!】

小啟:【誰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在巴拿馬碰見我前男友啊啊啊啊,他瞪我!】

三分鐘沒回而已,陸啟都似是等不及,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晚臨一步的陸霽行瞄到備註了,卻故作不知,在方燃知身後問道:“誰的電話?”

三年前,十六歲的叛逆“兒童”陸啟和別人開房,陸霽行殺過去,推開門,房間裏站著慌張的另一位主人公。

方燃知無措的面容還印在陸霽行腦海,他當時扭頭不安地看門口,低喊:“陸先生。”

“是小啟。”方燃知給他看來電頁面。

陸霽行不關心,握住方燃知的手腕,把他扯進懷裏:“你想接電話嗎?”

威脅性的氣息碾過方燃知的耳垂,陸霽行說:“你敢接,我就敢讓他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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