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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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方燃知作為藝人,要合理安排飲食,註重形體鍛煉,身上的每處肉的形成都恰到好處。

流暢、漂亮,不羸弱,又有薄薄的肌群,看著單薄,觸碰卻極佳。

而陸霽行作為一個很自律的人,再在方燃知的渲染下,常年鍛煉,身材一絕。是並不誇張又會讓人垂涎的肌理線條,爆發時很有力量感,方燃知無數次藏在他懷中時都會顯得尤為嬌小。

不過方燃知現在並不能切身體會這種力量,只能望梅止渴地看兩眼。

多看兩眼。

手機屏幕中的背景還沒從書房換到臥室,陸霽行難得以慵懶的姿態倚著椅背,大手拽開胸口的浴袍,飽滿線條盡覽無餘。

喉結滾動發出音色,陸霽行難掩愉悅和逗弄:“只只,看見了嗎?”

兩人相距上千裏,方燃知卻已經細致地在數回去的日子,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真正的陸霽行。

下午的甜點吃多了,嗓子發黏起癢,想喝水,小心清咳兩聲才好,方燃知不敢看太久,又實在忍不住,眼神飄

來飄去像做賊心虛:“嗯......看見了。”

鏡頭只照到頸窩,陸霽行的臉沒入境,但他笑了一聲,很明顯。

方燃知羞赧至極,想裝鴕鳥藏起來,心裏警告自己別浪,會顯得很輕浮,嘴巴卻不跟主人同步,說:“想摸摸。”

啊......到底在說什麽呀,方燃知扔了手機,慌亂:“先生,我要洗漱了。”

“嗯好,”陸霽行當沒聽到他的不好意思,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提揚,正經道,“手機立起來。”

剛才說好要看他洗漱,方燃知又磨蹭地把撂在洗漱臺上的手機拿起來,放在擱牙刷杯的置架上,調整角度,後退兩小步到淋浴下方的位置問:“先生,你能看見我嗎?”

陸霽行聲調微沈:“能。”

“能看見全部嗎?”

“能。”

熱水嘩啦灑下,澆淌在流暢纖白的身體上,方燃知沒擡眸看手機,不然不敢保證自己的眼神會不會挾雜引|誘,這是他在面對陸霽行時慣會做的事。

勾出雙方的火就不好了,他不在先生身邊,不能替他解決。

“只只。”通過電子設備傳出的低喊有些失真,被浴室的水流掩蓋更顯朦朧。

眼睛看見胸肌的畫面不聽話地在腦中重覆演繹,被這麽一聲喊,方燃知以為自己隱秘的心事被戳中,肩頸微繃:“嗯?”

陸霽行問:“你晚上回來會看自己的直播嗎?”

“啊?”一上來談工作,好像老板檢查,確定員工有沒有好好工作為公司創造利益。

方燃知知道陸霽行不是這個意思,以為他不清楚流程:“我們每天晚上收工回臥室,直播就結束了。綜藝後期要以錄播的方式重新播,沒有回放功能,現在沒有辦法看的。”

“那你在微博搜過嗎?”陸霽行說,“有些粉絲會錄屏。”

方燃知搖頭:“沒有。”擡眸看立在置架的手機,長睫被水打得很濕,像被誰欺負狠了似的哭過,“先生,是怎麽了嗎?”

陸霽行正要回主臥,睹視這幕不自覺地微頓,二樓走廊沒開燈,視野晦暗,那抹深究的目光被賦予貪婪野性,像極了野獸。

“沒有,”陸霽行重新邁開步子,推開臥室門進去,背景重歸亮堂,“我看到有很多人在網上拉郎配嗑cp,跟你說一下。”

“嗑誰跟誰啊?”方燃知很新奇,一檔日常向的生活綜藝有什麽好嗑,也不會有那種感情碰撞吧。

陸霽行沒言語。

浴室中一時只餘水聲,方燃知停止清洗,捕捉陸霽行情緒的小馬達瘋狂轉動:“不會是我和學長吧?”

陸霽行:“嗯。”

方燃知上前兩步,離手機更近,全部被熱水染濕的面容直沖擊陸霽行的心神。

“先生,我跟卓輕邈學長只是上同一所大學,又參加過同一場活動,”方燃知趕緊解釋,生怕被誤會,“其餘時候根本沒有交集,我們也沒有炒緋聞,沒有其他關系的。”

如若有藝人需要炒緋聞提升流量,雙方經紀人會交際,做一場互惠互利的“合作”。

也有談崩後,或者一方根本不想以這種方式出名,對方卻仍想綁定炒作,這種便是吃相難看的行為,但流量也非常可觀。

不過方燃知從入圈便拒絕這種“潛”規則,他的公司老板是陸霽行,從不屑以此種方式讓藝人火。

更何況,卓輕邈的咖位哪還用得著炒緋聞來造勢,吳至也沒跟他說需要炒作。

方燃知皺眉頭,辯解:“先生,你相信我。”

反應怎麽這麽大,好像自己的隨口一問就能嚇到他,陸霽行出聲道:“我沒有不相信你。只只,我當然相信你。”

“這是你的正常工作,就算以後你們還有合作也沒什麽,不用向我解釋。”

不用解釋就是不在意,他沒有緋聞最好,有緋聞也沒事,方燃知覺得自己方才那麽緊張怕被誤會有點丟臉,又有些可笑。

怎麽老是在奢望。

幸虧先生不會笑話他小題大做,不然他真的不敢擡頭了。

“嗯,謝謝先生。”方燃知悶悶地低聲說。

“但他離你太近了,”陸霽行斟酌語氣,把握出一個得體的度,不讓自己顯得管太多,“讓他稍微,離遠點兒。”

熄下去的小火苗重燃,跳躍地抖了抖,方燃知壓住想上揚的唇角:“嗯!”

洗完澡躺上床已經十點,閉掉所有燈的房間很暗,只有落地窗的月光小心地駐足此地,留下亮痕。

方燃知把被子拉至下巴,身體蜷縮,眼睛盯著被月亮輕踩的地板,腦子裏全是陸霽行。從臉到聲音,再到胸肌......都那麽讓他無法自拔,五指觸碰、律動,方燃知把臉往薄被裏埋了埋,闔上的雙眸睫毛劇烈顫動,小腿蜷得更緊。

先生沒說他可以碰,他也沒得到允許,但他還是忍不住。

洗澡時什麽都不穿,他都那麽光了,先生看著他都沒有反應嗎?既不讓他碰碰自己,也沒有呼吸不穩。

好像被欲|望支配的只有他一個。

方燃知覺得挫敗,到底怎麽做才能讓陸霽行真的喜歡他啊。

擦幹凈手,打開手機瀏覽器輸入問題,“怎麽才能讓喜歡的人喜歡自己”,有很多帖子。

評論裏的回覆大體是——大膽點,直接點。

想想穿情趣睡衣,說話明示誘惑,洗澡脫光的自己,方燃知都不好意思,這還不夠直接嗎?

確實沒他第一次讓陸霽行欺負自己時直接,他那時候可是拿玩具,當著陸霽行的面在玩,膽子大得要命。

那晚膽子也差點丟失,被淦得神志不清。

再想下去剛被抒解的妄念又要不對勁了,方燃知臉紅心跳地止住,閉眼強行入眠。

第一期錄制還剩一天,方燃知做飯,沒再讓卓輕邈打下手。

“幹嘛不讓我幫忙,”第二次被趕出來,卓輕邈手扒廚房門框,探進半個身體看方燃知,推銷自己,“多一個我幫忙,會很節省時間。”

方燃知不為所動:“今天只是做面食,很快的。學長你和前輩他們坐著就好。”

為確保說話的真實度,他回首說道:“反正做飯的人又不洗碗,今天你洗碗一樣的。”

洗碗就洗碗,卓輕邈不再堅持了,笑道:“好吧。”

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下午,方燃知都沒讓卓輕邈幫忙,親疏有度挑不出毛病。

彈幕發覺不對,紛紛說“失戀了”“不對勁”“他們肯定是吵架了”,眼花繚亂地很熱鬧。

不過兩位主人公的相處並無問題,方燃知粉絲便說:“我們知知可能只是擔心會被認為抱大腿,倆人關系沒事。”

咖位不等,有這樣的顧忌很正常,大家不僅能理解,還對這麽懂事的方燃知更加憐愛了。

【知知好可愛】

【他有老公嗎?沒有的話我可以,我 190厘米,年齡21 公分(害羞)】

【前面的你車速超標了!】

【你最好說的是年齡......我他媽就沒見過年齡單位是公分的】

【我看綜藝呢,別騷】

【知知老婆,親親親親】

【有一說一,方燃知是真的貌美,再有一說一,他的腕表是真的配他,到底什麽牌子啊,好好看,想買】

【......】

做好午飯,方燃知把解下來放手機旁邊的手表拿起,表帶繞住左腕,單手扣表,動作流暢。

這些天一直如此,需要忙他就先把手表摘下,忙完再戴上。

“燃知,你的那款手表好漂亮,不便宜吧,”粱霜磕完瓜子隨意地拍了拍手,問,“在哪裏買的啊?”

正了正表盤,方燃知擡頭很真誠地說:“我也不知道。”

卓輕邈突然在旁接:“不是線下高端飾品店裏的品牌。前段時間東城有場拍賣會,這手表是最後的藏品。”

方燃知微怔,陸霽行出差就是在東城。

守在幕後的傅文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會覺得這款表眼熟了。

有段時間他突然很喜歡百倫爵腕表的設計,買了好幾款,後來在網絡看到一款,玫瑰金的表帶,表盤內裏的雕花精密,藝術審美很高。

他想買下來,千辛萬苦聯系到負責人,卻被告知這款表是設計者送給他妻子的,冠名“

彼岸回首”,以此祈禱他正被病痛折磨,危在旦夕的妻子可以重新健康立於人世,因此不售。

沒想到半年過去,它竟然被拍賣了。

“那他妻子好了嗎?”方燃知緊張地問。

卓輕邈也是被這款腕表迷惑心智的人之一,會心一笑,了解道:“重獲健康,重獲新生,所以它就不再只是展示了,出現在了拍賣會上。”

結果是好的,方燃知重重地摩挲表盤,內心輕松下來,想開心。

卓輕邈手摸下巴:“因為賦予的意義深重,被拍賣的數字就很有講究,要以 520 結尾,所以它剛開始的價值便是520萬。”

520萬?!

這時,粱霜根據卓輕邈說的信息搜索回來了,驚疑:“拍賣會競價,我剛搜到......它最後被拍到了5200萬。”

方燃知簡直心臟驟停,震驚無比,表面卻拿出演員素養,穩住,輕聲:“多少?”

不知誰重覆:“5000萬。”

方燃知趕緊供大爺似的把手表摘下來,攥在手心,聲若蚊蚋道:“媽呀......把我賣了都不值五千萬啊。”

心臟砰砰跳,午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去了,方燃知掃視攝像機,背過身動作很小地把自己卡進角落,點開置頂,有千言萬語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憶起昨晚別人說,追喜歡的人要大膽、直接,方燃知認真地敲擊鍵盤打字。

編輯,發送。

我是知知:【先生,我想把自己賣給你當老婆。】

我是知知:【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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