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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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隔天, 時箋起得有些晚,八點多他才從床上爬起來,由此可知, 他昨晚失眠嚴重。

只是和之前不同,這次的失眠更多的是因為被表白的興奮和戰栗,以及一想到陸延遲就在身邊他唾手可得的甜蜜和愉快。

好在今天行程不趕, 不過是逛逛公園, 吃吃美食, 打卡一下博物館和教堂,比較悠閑, 起遲了也不要緊。

陸延遲當然也沒好到哪裏去,為了倒時差,他八點多上床, 入睡的時候最起碼一二點了,不過他很年輕, 睡了幾個鐘頭,便也緩過來了,而且因著即將收獲甜甜的愛情,陸延遲心情愉悅容光煥發。

當然啦,一切未定,刷牙洗臉的時候陸延遲又莫名有些擔憂和焦慮,生怕時箋昨晚不過是沖動上頭, 覺得和男孩子談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白天恢覆理智, 又覺得我他媽傻逼了嗎我幹嘛要和一個男的談戀愛。

這種反覆能把他折磨死。

陸延遲陡然有一種心臟被捏在美人手裏肆意玩弄之感。

是珍惜, 還是踐踏, 全憑時箋的意願。

時箋真的沒吊人胃口的意思,他經歷過那種愛而不得的挫敗和痛苦, 他不想陸延遲經歷他經歷的一切,他只是不想和陸延遲在這破舊的出租屋裏談這種事情。

他和陸延遲,理應有個美好的開始。

待到洗漱完畢,時箋又收拾了一下背包,他在包裏裝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證件、水杯、紙巾、充電寶等;另外也裝了單反和望遠鏡。

出門玩嘛,自然要去觀鳥。

哪怕今天註定要和暗戀的男神定情,也不妨礙時箋出門觀鳥,卷王們的任務從來都是多線並行的。

而對比大一,時箋觀鳥更嫻熟了一些,不僅有了昂貴的設備、學會了拍照,也開始整理照片和資料記錄自己看到的鳥類。

這於時箋始終是一個有趣又療愈的過程。

很多時候,他看著這些不論在人類社會還是大自然裏都生存得無比艱難的鳥類,會覺得自己活得並沒有那麽痛苦,生而為人,本身就是easy模式。

陸延遲看著時箋背的雙肩包,詢問了一句要不要他來背,被拒絕了,也沒再強求,美人從來都很獨立。

之後,兩人出門。

時箋特意帶陸延遲去吃了昨晚他覺得非常好吃的龍蝦三明治,新鮮出爐的龍蝦三明治比放了幾個小時的還要更美味一些,陸延遲一口氣幹掉了三個,還頗有些意猶未盡,要不是時箋提醒他中午還有海鮮大餐等著他,他肯定能吃下第四個。

早餐結束,兩人打車去到波斯頓公園,優哉游哉地逛了一上午,消了消食。

中午,兩人特意去吃海鮮,主要還是吃龍蝦,此外還有生蠔、蛤蜊湯、鱈魚等等。

波斯頓海鮮本就盛名在外,兩人吃的又是當地特色西圖瀾婭餐廳,全程都沒踩雷,吃吃吃很是愉快。】

下午,他們先逛了逛博物館,最後的行程在教堂。

情人節,教堂有情侶在結婚。

那剛好是一對年輕的同性戀情侶,一個是白人,另一個應該是墨西哥裔。

兩個女孩子穿著潔白婚紗,在上帝的見證下、在牧師的主持下成婚。

時箋和陸延遲坐在教堂後排的長凳上,安靜註視著這場簡潔的婚禮,也能感受其中的美好和喜悅。

時箋誤以為陸延遲不喜歡同性的時候,曾想過徹底放棄陸延遲,也想過用距離將兩人橫亙而開,哪怕兩天前,他都在想和陸延遲徹底疏遠。

但陸延遲主動撞上來了。

是陸延遲主動向他告白,並請求他回應他的愛。

時箋直面自己的上帝,清晰地知道,有些人他得不到他一生都會耿耿於懷會意難平,陸延遲於他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

陸延遲是完美的。

不僅是外在的優秀,更有內在的道德約束。

陸延遲人帥心善。

他就是頂級男神應有的樣子。

時箋不想錯過。

他望著教堂耶穌像,突然開口:“你準備好了嗎?”

陸延遲下意識地問:“什麽?”

時箋偏頭看他,語調稀松平淡:“和我談戀愛啊!”

陸延遲的心跳徹底炸開。

他靜靜地註視著時箋,又聽到牧師用英文不急不緩地道:“你是否願意娶這位美麗的小姐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註1】

陸延遲的回覆和那句“Yes,I do”同時響起:“好。”

似又覺得不夠有分量,陸延遲鄭重其事地強調道,“時箋,我們在一起。”

臺上,牧師接著以緩慢悠長的英文宣布道:“I now pronounce you husband and wife。”【註2】

時箋終於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答案,他心跳很快很快,又故作平靜,他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陸延遲,跟著牧師用英文低聲道:“You may kiss your bride。”【註3】

陸延遲心跳微停,他覺得這一刻——他跟時箋定情的這一刻無比聖潔,他湊過頭,去親時箋。

時箋閉上了眼。

午後的光線透過教堂彩窗打了進來,塵埃在空氣裏飛舞升騰。

陸延遲的吻落下,很輕、很淺,但幹凈、純潔,撤開的時候又滿滿都是眷戀不舍。

這是一個莊重的承諾。

時箋是他的“新娘”,他會跟時箋共度一生。

兩人在三一教堂旁觀了別人的婚禮,又在上帝的見證下開始了兩人的愛情。

離開的時候,陸延遲去牽時箋的手,時箋沒有拒絕。

陸延遲回頭看他的男朋友。

時箋朝著他笑了一下,輕輕回握陸延遲的手。

陸延遲的手被美人握住,這才有了愛而得之的實感,他跟著笑了開來。

兩人是來參觀教堂的,只不過,進去的時候是朋友,出來的時候是情侶。

連同著兩人的晚餐,也變成了高檔西圖瀾婭餐廳的法餐——

需要提前預約的酒店,一道道的精致菜肴,長達一兩個小時的用餐時間……

盛大隆重,又充滿了儀式感。

陸延遲舉著紅酒和時箋輕輕碰杯,他看著璀璨燈光下,時箋白皙英雋、精致漂亮的臉,覺得這一切如夢似幻、美好得不像是真實,但又確實在發生著。

美人真的,很會。

不論是定情的時間節點,又或者這一頓法餐,都浪漫到他心臟發顫。

也對,他和時箋的愛情,理應光鮮耀眼、明亮美好。

晚餐結束,兩人搭乘出租車回家。

酒意微醺,陸延遲眼睛卻清亮如星,他握著時箋的手,十指相扣,指腹一遍遍細致摩挲過時箋細膩滑嫩的手背,又時不時地去看時箋,眼神裏藏著喜悅、甜蜜、渴望以及情|欲。

時箋跟他太熟了,熟悉到陸延遲隨便一個眼神,他都懂。

這男的想親他。

在同性戀是被刻意強調的政治正確、民風也極其開放的國度,出租車上熱吻似乎並不無可。

陸延遲卻死死忍住,他想親吻美人不假,但又不想讓司機看到被他親吻過後眼角眉梢都是春色的時箋,一些奇奇怪怪的占有欲,總覺得這樣的時箋只能他看到。

好在出租車很快便抵達公寓樓下,陸延遲付了車錢和小費,拉著時箋下車。

陸延遲和時箋肩並肩走了一段。

周邊闃靜無人,薄暗光線將兩人影子拉長,人世喧囂驟然變得無比遙遠,陸延遲自制力頃刻間蕩然無存,他看向時箋,啞聲詢問:“要接吻嗎?”

時箋早就想親他了。

不是教堂裏幹凈聖潔、淺嘗輒止的吻,是那種熱烈的、激情的、瘋狂的、粗魯的、充滿欲望的、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熱吻。

如今他問,他自然要給。

時箋一把把陸延遲推在墻上,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雙唇印了上去,粗糙至極地一通摩挲,又把舌頭探了進去,撬開牙關,鉆入他的口腔,舔刮過他口腔裏的每一個細致角落,連牙齦也沒放過。

陸延遲頭一次和人熱吻,對象是他好不容易找來的男朋友,男朋友又如此的主動熱烈,敢問,這誰頂得住啊啊啊啊啊,他被美人親得都有些腿軟了。

他失神了半分鐘,又覺得不能這樣,他得狠狠回擊,於是,改被動為主動,他摟住時箋的腰肢,粗魯地吮吸著對方的舌頭,又氣勢洶洶地入侵了回去。

最後又覺得這姿勢不太OK,摟著時箋轉了個身,將時箋按在墻上親。

親到自己都喘不過氣了,這才依依不舍地撤開。

彼時,時箋發絲淩亂、臉頰潮紅、氣喘籲籲。

美人被熱吻過,從眼到唇,都是艷色,美得驚心動魄、勾魂奪魄,像極了大半夜來勾人魂的艷鬼。

陸延遲借著燈光看了人一通,稍微緩了緩,喘了幾口氣,又被勾得心旌搖曳,他接著去親,真的,恨不得把這妖孽吃進肚子裏去。

真的,太會了。

不僅懂搞浪漫,連接吻都超會的!!!

一點也不矯情!!大大方方搞顏色!!

關鍵還美顏盛世的!

真的,他男朋友絕了!!!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待到陸延遲徹底饜足,這才依依不舍地撤開唇舌,卻依舊摟著時箋,他低低地笑,笑聲在夜風裏回旋、飄蕩,細碎得很好聽,他垂眸註視著他,桃花眼裏是能把人溺斃的深情:“小時,我想親你很久了。”

在長達半年的朝夕相處裏,陸延遲無法去細數,到底有多少個瞬間,他想狠狠親吻時箋,又被自己死死按捺。

也就此刻。

他無比確定時箋是屬於他的。

他才能敢這麽放肆地親他,將他據為己有,又朝著他盡情傾瀉自己的愛欲。

時箋對陸延遲的渴望絕不會少。

天知道,那些抵足而眠的夜晚,他多想獸性大發不當人直接把陸遲遲就地正法,如今聽陸延遲坦然承認“想親你很久了”,時箋竟有點感同身受。

他甚至覺得,這三年多的步步謀劃,陰謀陽謀,期間經歷的種種掙紮、糾結、委屈都是值得的。

他的暗戀得到了最好的回應。

陸延遲是他男朋友了。

他擡起眼簾看了陸延遲一眼,又朝著他笑了一下,最後拉著陸延遲跑回家:“走了,回去了。”

陸延遲跟著笑開,又隨著時箋一起奔跑。

兩人一邊跑,一邊笑,笑聲散在風裏,清脆爽朗、青春飛揚。

昏黃燈光勾勒出兩人剪影,截然不同的兩張臉,同樣的幹凈明亮。

兩人一路跑上了五樓,來到520。

時箋摸鑰匙,開門,進門,連燈都沒按開,只隨意將書包往地板上一扔,又抱住陸延遲接著親了一輪。

這樣年輕的身體,這樣熱烈的愛,這樣急切的吻……兩人的身體很快便有了反應。

時箋摸到開關,按開室內燈,嗓音像是浸透春水的沙:“先去洗澡。”

陸延遲不到二十,身體巔峰,欲望極重,他對時箋一直有著濃烈的渴望,只是名不正言不順,現在男朋友身份坐實,陸延遲理所當然地想要更進一步,他從喉嚨裏滾出一聲“嗯”,又啄了時箋一口,便去洗澡。

確定關系之後,陸延遲便也沒了昨晚的小心翼翼,時箋是他男朋友,之前該看過的也都看過了,兩人相處起來也隨意坦蕩,陸延遲隨便拿了條浴巾就去沖澡,沖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直接在床上等時箋。

時箋也沒好到哪裏去,反正衣服穿了也是給人脫的,他洗完也幹脆圍了個浴巾就出來了。

陸延遲見時箋來到自己面前,渾身沾著濕氣、冒著熱氣、散著和他身上同款的沐浴乳香氣,只覺得美人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海妖一般惑人。

他被蠱到了,情不自禁地探手,解開了時箋的浴巾,又去抱他,和他接吻。

不論陸延遲還是時箋,都想更進一步。

陸延遲就是很愛時箋啊,由愛生欲,他會想親,想抱,想……

時箋不只是因為愛陸延遲,他想更確定一點,而再也沒有比身體的彼此喜歡讓他更有實感的了。

不過,時箋家裏什麽都沒有,但是,他倆也沒打算幹其他的,無非是親吻,彼此慰藉。

……

胡鬧了許久,兩人裸著身體去洗手。

陸延遲體貼地按壓了洗手液幫時箋清洗,紓解過後,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慵懶和舒服,他擡頭看了一眼鏡子,盥洗臺前的鏡子清晰地照映出時箋的身體。

冷白皮膚上,密密麻麻都是紅痕。

陸延遲驟然回憶起剛才的場景,他親吻過時箋全部肌膚,又湊過頭親吻時箋的喉結小痣,低低地罵:“小騙子。”

時箋眼神迷蒙一片:“什麽?”

陸延遲吮住時箋的喉結,惡狠狠地啃咬那點吻痣:“你就只有這裏有痣。”

時箋氣得想咬他,這男的,還挺變態的,居然在數他身上的痣,他嗓音嘶啞地罵:“無聊。”

陸延遲嗓音粗嘎一片:“第一眼見你就想數清楚了。”

時箋:“……”

再後來,陸延遲就想著,他要用吻痕,代替紅痣,開在時箋的身體上。

他確實做到了。

代價是,時箋渾身都是印子。

陸延遲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禽獸了一點,居然弄得時箋一身草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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