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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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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剪完頭發, 便也到了飯點,陸延遲拉著時箋去吃西餐。

平安夜這種節日,西圖瀾婭餐廳爆滿, 時箋看著那紮堆的人都有點不想進,要等很久的位置,但今天平安夜, livehouse的演出晚上八點才開始, 也不急, 陸延遲又嚷嚷著聖誕節這種時候要應景吃點西餐,時箋便也只能慣著人一回跟著進去等位置。

真進去, 才發現陸延遲有預約。

時箋:“……”

行吧,合著出門剪頭發是假,出來過節才是真。

時箋很是意外, 他淺淺笑開。

時箋倒不是不註重儀式感的,事實上, 當代大學生什麽節都過,去年這會兒他還和室友出去聚餐了,他只是以為今晚要跑livehouse演出,時間空不出來,要過也明天過。

不曾想,陸延遲特意把他帶出來過節。

時箋正在釣陸延遲,自然想著要對人好點, 準備點節日驚喜什麽的。

好在平安夜這一天也不過剛過到中午, 這邊離杭州打算很近, 吃完飯去杭州大廈那邊逛逛看看給陸延遲買點什麽, 好好寵一下他家陸遲遲。

所以,兩人吃完西餐, 時箋便提議道:“這邊離杭州大廈很近,要去逛一下嗎?”

陸延遲今天來這邊,本來就想著逛逛杭州大廈給他家小時買衣服,美人這提議很是投其所好,他笑意盈盈地回:“行,我們一起去逛杭州大廈。”

杭州大廈匯集了各種藍血高奢品牌,LV、HERMES、DIOR、GUCCI都在這邊有專櫃,在這地界,你要是不消費個一兩萬,櫃姐能沖你翻白眼。

時箋從未來過這邊,這地界壓根不是他這種學生黨消費得起的,他本身物欲很低,並不追逐奢侈品,但,給陸延遲買東西不一樣,人美院頭牌消費就是這水平,時箋不好送人根本用不上的禮物。

好在時箋現在很有錢,琴行、家教、樂隊演出,他收入很高很穩定,因為太忙本身還不怎麽花錢,再加上過去自己攢的錢,時箋存款已經積累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給自己暗戀對象敗個二三十萬他能眼也不眨。

周末+平安夜,杭州大廈摩肩接踵、人流如織,陸延遲怕和時箋走散,拉著他的手一家一家的店逛,看看有什麽中意的。

陸延遲買衣服比較簡單,看中了,去試,不錯就買下來,結賬的時候絲毫不猶豫,這邊不少店他都是SVIP,但今天主要是想著給他家小時買,就比較挑,送人的禮物,總歸是要拿最好的,於是,比較糾結。

挑來挑去,最後給時箋看中了一件紅色的機車皮衣。

他取下那件皮衣,遞給時箋,道:“試試?”

時箋驟然意識到,陸延遲答應來逛杭州大廈大概是想著給他買衣服,他莫名有些甜蜜和好笑,但還是沒接:“不是,我叫你來逛杭州大廈,是想著給你買衣服,當做你的聖誕禮物。”

陸延遲被美人的小心思甜到了一下,他桃花眸彎彎,說明道:“可我今天特意開車來這邊剪頭發就是想著給你買啊!”

時箋:“……”

行吧!千層套路!

時箋心情愉悅,卻還是無比堅定地選擇自己給陸延遲買:“陸延遲,這學期我在你那邊住,你也沒收我房租什麽的,另外,琴行、樂隊甚至平時生活,你都很照顧我,我很承你情的,所以,我給你買吧!”

陸延遲知道,這是時箋的真心話,但,在他看來,這學期的相處是另外的故事,他道:“我們倆之間,一直都是你在C我,你帶著我規律作息,帶著我效率超高的畫畫和練架子鼓,就連情緒價值也都是你在給我提供。”

時箋怔住,倒是沒想到陸延遲會說出這種話。

陸延遲始終覺得,這是他被時箋帶飛的一學期,他自認自己遇不到另一個卓爾不凡的男孩子這樣陪伴著他,又默默卷他,跟時箋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忙碌充實又愉快。

而且,“我衣服很多,也不需要買。”

時箋回魂,搖搖頭,道:“還是不一樣的,那是你買的,現在是我送的。”

陸延遲只覺得美人在他心尖抹蜜,他有點想接受美人給他買衣服了,但又不能單方面接受這麽貴的禮物,他權衡兩秒,道:“這樣吧,我們互贈平安夜的禮物,一起買同款不同色,你付我那一件的錢,我付你的。”

時箋仍有些遲疑:“可我想送你啊!”

陸延遲眼底的笑意就沒停過,美人真的好愛他,但是,陸延遲很是堅持:“如果你單送,我沒有回禮的話,你覺得我會收嗎?”

大幾萬一件的衣服,陸延遲可以眼也不眨地買下來,前提是他家境優渥,每個月零花錢大把;時箋不一樣,時箋全部的花銷都是自己掙的,哪怕他知道時箋現在略有資產,但,陸延遲固有的原則和底線不準許他這樣去占人便宜。

時箋顯然也不會收他送的五位數的禮物而沒有回禮。

就只能互贈。

時箋從來都知道,陸延遲人帥心善,他要送陸延遲衣服,就只能接受陸延遲送給自己的衣服,反正,他倆來杭州大廈的目的如出一轍,給對方買衣服,而互贈,顯然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時箋也不矯情了,他脆聲應:“行,我們倆互相送。”

陸延遲清淺一笑,把手邊的機車皮衣遞了過去。

時箋接過,舉起來仔細看了看,道:“感覺顏色有點過了,我從未穿過紅色的衣服,拿黑色吧。”

陸延遲道:“正因為沒穿過,才要買呀。”

頓了頓,又道,“而且,原本就是買來給你當演出服的,演出的時候穿稍微亮一點很正常。這款其實挺基本款的,平時穿出去也沒問題,幾年之內也不會過時。”

“反正你先試,看看效果。”

一旁櫃姐看著明顯還是學生的兩個大帥哥平安夜跑來杭州大廈打算給對方買衣服,最後約定了互相給對方買,只覺得莫名好磕,她笑瞇瞇道:“對啊,先試啊,這衣服你穿著肯定會很好看。衣服是真皮的,你稍微註意保養,穿個五六七八年沒問題的。”

“不買也沒事兒,隨便試。”

櫃姐是真的覺得這倆男的超帥的,隨便穿什麽都好看,哪怕光試不買,櫃姐也樂意,誰不想看大帥比來一波換裝秀呢,這些死貴的衣服,活該給這種大帥哥穿。

時箋想到今晚livehouse的演出,不再遲疑,他麻利地脫下他的外套,試穿了一下這件紅色的機車皮衣。

恰好他的內搭是黑色打底衫和黑色牛仔褲,再套上紅色機車皮衣,紅與黑的經典配色,兼之時箋本人寧淡、強勢、又充滿野心和欲望的氣場,時箋漂亮近妖,好看得幾乎是從漫畫書裏走下來,不太真是。

櫃姐捂著嘴,尖叫出聲:“是真的好帥啊啊啊啊!”

陸延遲繞著時箋轉了一圈,特別滿意。

屬於時箋的顏色,理應是紅與黑,所以,在各大專櫃轉了半天,也就看中了這麽一件紅色機車皮衣,時箋一試穿,和他想象的如出一轍,漂亮且壞,神秘又危險,滿滿都是那種搖滾壞男孩的渣蘇感。

陸延遲敲定道:“就買這件。”

時箋靜靜地看了陸延遲一眼。

陸延遲半點不掩飾誇讚:“好看的!”

時箋點頭:“行。”

陸延遲覺得好看就行,他全部的美顏盛世也不過是為了陸延遲。

陸延遲又讓櫃姐拿了黑色款,自己換上試了試。

陸延遲個高肩寬腰窄腿長,最典型不過的男模身材,天生的衣架子,他能把簡單的基本款穿得既潮又帥,時尚完成度這玩意兒不就是臉和身材嘛,這兩者恰好陸延遲都有。

兩人幹脆利落地敲定互贈這件機車皮衣,又去到前臺給對方結賬。

櫃姐看出這兩人是學生,再加上皮衣已經算是換了季,大方地給了內部折扣。

兩人在店裏把標簽剪了,把衣服換上,手牽手出了專櫃。

陸延遲中午那頓飯飲料喝得有點多,這會兒買好衣服就跟時箋打了聲招呼去到衛生間,時箋則拎著換下來的衣服在外邊等待,等人有些無聊,時箋摸出手機,戳進了論壇,論壇都在說槐序樂隊參加Z大跨年晚會的事兒。

“Z大雙璧”攪在一起玩樂隊這事兒因著陸延遲拉的橫幅打的公屏鬧得全校皆知,兩個多月的酒吧駐唱下來槐序樂隊更是有口皆碑,樂隊酒吧駐唱的視頻在抖音上也有十幾萬讚,此外還有槐序樂隊官方在B站、微博、抖音等平臺的多年經營和宣傳。

槐序樂隊還是有一點點名氣的。

學校官方向槐序樂隊發出了跨年晚會的演出邀請,樂隊自然答應了下來。

作為一支搞原創的樂隊,槐序樂隊的演出,是有準入門檻的,他們一般不接免費演出,轉化率不高,而不論酒吧駐唱還是livehouse的演出,都是需要付費,酒吧一般都會卡最低消,livehouse門票兩百左右。

學校跨年晚會,免費。

所以,論壇上,大家都在嗷嗷叫著今年的跨年晚會一定要擠去前排蹲槐序樂隊的現場演出,薅Z大雙璧的羊毛,白嫖他倆的演出。

時箋看著論壇討論怎麽白嫖他和陸延遲,有些好笑,三次,大家正兒八經學習拼命內卷;二次,一個個看上去都是沙雕。

恰在此時,一個染著黃毛、帶著純黑耳釘的男生走了過來,帶著點遲疑地喊道:“孟淺?”

時箋聽到這個已經無比遙遠和陌生的名字,怔了怔,他擡頭看向來人,許帆,他曾經的哥哥的眾多小跟班之一。

時箋不是很想搭理。

許帆隔得遠還有些不確定,見到時箋那張臉以及脖頸標志性的紅色小痣,便斷定了下來:“孟淺,是我啊,許帆,你不記得了麽?”

時箋神情冷淡:“不是,你認錯了!”

許帆道:“怎麽可能認錯,你脖子上那點痣還是我小時候掐出來的。”

似乎也覺得提這種事情不妥,又道,“你小子消失好幾年了,你哥說你被退養了,還說你退回原籍不過是個窮鄉僻壤的鄉下小男孩。但看你現在,過得特別好啊,帥得跟明星似的,也對,你從小就漂亮地跟個女孩子似的,你哥偏要說你又醜又怪……”

時箋並不介意別人提及他的過去,那些是真實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只是……不想和許帆這種人敘舊,有些人不值得他交往。

他直接繞開了許帆。

陸延遲已然從衛生間出來,他顯然也聽到了一些,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時箋道:“沒什麽,認錯人了。”

陸延遲看著時箋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對此頗有些理解,他舔著唇好笑道:“這搭訕的方式,比我還土還油。”

時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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