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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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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救駕

“贏畊,聽到沒有?你若想留喬婉兒的命,就得一命換一命,趕緊把自己吊死,否則我就點燃爆竹信子,把她炸上天!”陳大牛沖著季玶大吼道。

喬婉兒一聽,一邊掙紮一邊使勁兒地沖季玶搖頭,嘴裏又發出急切的“不不不”的聲音,那意思就是說“千萬不要照做”。

季玶沒敢往喬婉兒那邊看,可能是擔心他二人的“眉來眼去”會惹惱福枝,令其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在聽了陳大牛的威脅後,立即流露出一臉悲愴,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唉!吊死後,人會很難看的,能不能給換個死法,讓本宮能死得好看點的那種?”

“大牛,他說要換個好看點的死法,有什麽死法能好看點?”福枝倒是很通情達理,還真認真地考慮起季玶的要求來了。

季玶隨便一張口就能說出好幾種殺人的法子,都是從小到大為了殺肖乾而想象出來的,他曾經想出過殺死那老太婆的上百種方法,但卻一種都沒能用上,不免還是有些遺憾的,今天正好遭遇了這樣兩個人——想要殺人,卻連怎麽殺都還沒想好。於是按耐不住地正欲張口指點一二,呼聽那個大牛厲聲呵斥道:“贏畊,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討價還價,別磨蹭,別廢話,快照我說的去做!到那棵樹下面把自己吊死,否則我這就點燃火信子,讓你的女人死得很難看!”

大牛說完,把手上冒著煙的火折子在喬圍著的,籬笆墻很是密實,看不到裏面的情形,院子門半掩著,虛虛地開了一條縫。

男子停住腳步後,先是警惕地四下環顧了一番,隨後伸出手去欲意推開那半掩的院門,手剛剛碰到門扉,便又停頓住,像是在做著什麽遲疑。

這時,忽聽裏面傳出來一個聲音:“是贏畊殿下來了嗎?來得還真快呀,比我要求的時間早了一刻時呢,那還不快點進來?”

聽到這樣一個聲音,季玶不再猶豫,迅速拉開門扉,走了進去。進了院子後,快速地進行了一番掃視——這是一個尋常農戶家的院落,院子不大,四角處堆滿了樹枝和柴禾。當然,更吸引他視線的是茅屋門口站著的那個人,那人距他數丈遠,是個一身農戶裝扮的年輕人——身上穿著皺皺巴巴的土灰色粗布外衣,小腿上還裹著綁腳。他手上握著一柄明晃晃的已經出鞘的長劍,劍尖直指自己。

季玶第一眼看到那人時,立刻生出一種自己正在照鏡子的錯覺,但當仔細觀察他拿劍準備禦敵的姿勢時,那種照鏡子的感覺頓時全無,且不由地生出了想要上前去指點一二的想法——明明和自己長著同樣一張臉,卻端著三腳貓一樣的拿劍姿勢,簡直就是給自己這張臉丟臉。

季玶看向對方的同時,那人的視線也在季玶身上緊鑼密鼓地逡巡,在報之以同樣的新奇眼光後,他用手中劍指向季玶,並大聲呵斥道:“贏畊,你就在原地不要動,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往前半步,舉起雙手在我面前轉一圈,我要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帶兵器,快點。”

季玶聽他這樣說,很順從地照做了。

“把你的綁袖解開,使勁地抖一抖,再把你的靴子婉兒身上的導.火信子旁使勁地晃動了兩下。

季玶像是真的被震懾到了,不得不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許多好看的死法又咽了回去,按照大牛所說乖乖地走至那棵樹下。

隨後,解下身上的束腰,見樹下正好有個歇腳乘涼用的木頭墩子,便兩只腳踩了上去,拿著束腰的那只手用力向上一甩,那束腰帶子的一頭便被拋起,並掛在了一根粗樹枝上。

季玶麻利地把垂下來的帶子打結系圈,熟練得就如同他已經上過幾百回吊一樣。

很快,一個能鉆進頭去的繩圈成形了,高度恰怡在他臉前的位置。此時,只要頭往裏一伸,腳下再一用力,將木墩子踢倒,就能幫大牛和二牛幹掉自己。

“福枝,被你說中了,這其實是當年皇宮裏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我二人確實是雙胞胎。”

“什麽,你說什麽,到底是怎麽回事?快說來聽聽!”福枝聞言,一臉驚愕。

“二牛,你別聽他瞎掰扯,你明明就是二娘親生的,他就是想拖延時間,說你是他親兄弟,好讓你不忍心下手殺他。”大牛趕緊給二牛潑冷水,讓他不要頭腦發熱,保持清醒。

“讓他說說也無妨,花不了太多時間,贏畊,快說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福枝雖然也是半信半疑,但還是被激發出了大把的好奇心。

“母妃當年懷的是雙胞胎,但在皇室裏生雙胞胎,那可是不祥之兆,生下來必是要殺死其中一個,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骨肉,母妃懷孕時就將這件事偷偷瞞了下來(註1),宮裏人都不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我二人出生時,母妃用了些手段,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只生了一胎,另一胎被她遣人偷偷送出了宮去。因為當年知道此事的人,本就沒有幾個,且如今大多已不在人世,所以,那個被送出宮去的孩子就下落不明了……”

“什麽,難道我真的和你是親兄弟?我竟是個有皇至近前,再一次被那個男人偷襲了——果然這位君王只會動嘴——他濕熱的唇又覆了上來,重重地蓋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這一回,喬婉兒找到了和上一次相熟的感覺,她沒有躲避,畢竟也算是有經驗的人了,一回生二回熟麽。時間雖是比上一次長了不少,但二人卻都生出了同樣的感覺——為何會如此短暫?大概是因為對方口中的香甜是永遠都品不夠的。

“婉兒,你是怎麽發現那個福枝不是本宮的?”季玶對這個問題一直有些好奇。

“他發現奴婢藏了一把剪刀,便問,藏剪刀何用?奴婢回答說,剪刀不是可以殺人嗎,防身之用。然後他大笑著說,頭一次聽說剪刀還可以殺人。奴婢先頭就察覺出,他說話行事和以前很有些不同,當聽他這樣說時,立刻識別出,此人一定不是殿下。”喬婉兒回道。

“然後你就帶著季寧逃跑?被他抓回來後,他可有告訴你實情?”

“奴婢一開始懷疑他是戴了一張和殿下的臉一樣的人.皮.面.具……小時候不是聽人講故事,說有人會做這樣的東西麽……此人定是個不懷好意的壞人,然後就不動聲色,尋了個機會帶著季寧逃跑,但是沒跑成,被他兄弟二人抓了回來,那陳二牛就把被殿下調包的事情跟奴婢說了,說殿下才是真正的……騙子,奴婢一直是半信半疑的,直到看到殿下出現。”

“哦,原來如此!”季玶聽喬婉兒所說和自己室血脈的人!”不等季玶說完,福枝便打斷了他,興奮地說道。

在聽聞了季玶一席話後,福枝原本的一臉吃驚立刻變成驚喜——既然贏畊皇子有一個流落到民間的雙胞胎兄弟,自己又和他長得一模一樣,那必定是自己無疑了,至於後面是怎麽流落的,自己為何會生在一個地主家裏,那些都無關緊要了,緊要的是他是個皇子,而非地主的兒子!

若真的放過他,他定是轉頭就不承認了,什麽骨肉親情?帝王家裏哪有什麽骨肉親情?”大牛聽了季玶的話後沖二牛喊道。

“大牛,無需你提醒,我知道的。”福枝沖大牛回了一句後,便又面對季玶說道:“贏畊,別想用什麽兄弟親情來感化我,我可不吃這一套,俗話說,無毒不丈夫,你這個法子在我這裏不靈!”

“親兄弟,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我絕不會食言的。”季玶繼續懇求,語聲中帶著一絲絕望。

“哈哈哈,贏畊,失算了吧!還以為告訴我這個親兄弟的秘密能感化我,卻不想給了我一個可以放心殺你的理由。”福枝說這話時,帶著惡狠狠的表情,心裏的惡毒全都展示在了臉上,片刻後,那一臉的惡毒被他稍稍地收斂了些,繼續道:“唉,贏畊,別怪兄弟我絕情啊!畢竟一山難容二虎,不除掉你,我怎麽能當上皇帝呢?你還是快點自行了斷吧!兄弟我會給你個厚葬,你的女人我也會替你照顧好的,就放心走吧!”

“連親兄弟都下得了手,你這人心眼子可真是壞透了!”

福枝話音剛落,忽聽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劈劈啪啪”的一陣炸裂聲,那很像是過年時燃放的鞭炮聲。

三個正說話中的男人被那聲音炸得都回了神兒,這才發現,原本那個雙手被反剪著的喬婉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給自己解了綁,松了嘴巴上的繃帶,還把自己身上的炸.藥筒子全都給卸了下來。

喬婉兒可是上過斷頭臺的人,剛才那嚇得半死的樣子,其實是故意裝出來給這兄弟二人看的,是為了麻痹他們對自己的防範意識——對於一個膽小如鼠的女子,定是會松懈於看管的。

然後趁著大牛二牛只顧專註地聽季玶講雙胞胎的故事,反剪的手摸出了藏於後腰處的一把小剪刀,一點一點地將捆著她的繩索和綁炸.藥的繩索全都剪斷了,那全神貫註聽故事的兩人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身旁被挾持的女子所做的一系列的小動作。

喬婉兒卸下身上綁著的幾個竹筒子後,隨手甩在了大牛和二牛腳邊的地上,不想那竹筒子落地時,竟然“爆炸”了,竹筒子在他倆面前“上躥下跳”,“蹦”起又落下,嚇得那兄弟兩人直往後退。

原來,那竹筒子雖然是大型爆竹的外殼,但裏面裝的並不是分量十足的火藥,而是小型鞭炮和炸響炮。炸響炮被摔到地上後立刻炸響,順便點燃了竹筒子裏的鞭炮,鞭炮和響炮在竹筒子裏炸裂時,便把竹筒子炸得從地面上崩了起來——點燃那幾根竹筒子根本炸不死人,只是能嚇唬人而已。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在地面上上躥下跳的竹筒子嚇得大牛二牛直往後退。

喬婉兒沒想到她隨意丟在地上的竹筒子竟然成了退敵的武器,於是趁著那兩個壞蛋被阻擋,三步並做兩步地就朝著立於木頭墩子上的季玶沖了過去。

“殿下,奴婢前來救駕!”喬婉兒大喊著沖至季坪近前,伸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他從木頭墩子上拽了下來……她一套動作做得十分迅疾,像是生怕自己再晚一步,這位殿下就要上吊自殺了。

季玶被拽下來後,像是有些沒穩住重心,身子向前傾了一下,喬婉兒見狀,趕緊側身至他正面欲意將其扶住,剛湊上前去,便感到唇上被什麽東西輕柔地擦過——是那個男人借著近身的機會,輕輕地吻了她的唇一下,他剛才那差點摔倒的架勢竟然是裝出來的!

喬婉兒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被“偷襲”成功的,便見眼前的男人將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伸進嘴裏,隨後嘴巴一鼓氣,借著這樣一個動作吹出了嘹亮而悠長的一聲口哨。

她立刻明白——他這是在用哨聲喊救援。

這……嘴巴最緊迫的事情竟然不是先吹哨子喊救援,而是先親自己一口?

哨聲響起,十幾名光覆軍將士便從屋頂上、院墻的墻頭還有院門外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個“碎嘴”陸乙。

大牛二牛被上躥下跳的竹筒子嚇得還沒回過神來,便被沖進來的光覆軍將士給制服了。

兩人嚇得連聲求饒,福枝更是扯起脖子對著季玶喊道:“兄弟,贏畊殿下,小的可是您親兄弟啊,本是同根生,本是同根生啊!”

“二牛,別求他了,他跟你講的這個故事,一聽就是假的,就是想要轉移我二人的註意力,讓那女的好有機會搞小動作,且故意拖延時間等著援兵上來,我們倆都上他的當了!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純屬巧合。”大牛看明白了一切後,垂頭喪氣地對二牛說道。

季玶給走上前來的陸乙迅速使了個眼色,陸乙會意後,立刻對進來營救的光覆軍將士發號施令,讓幾個兵將先將滿嘴求饒的兄弟兩人押解下山,剩下的都退出院子外等候。

看著所有人都退出了院子,陸乙也準備跟著一起退出,退到一半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便頓住了腳步,對著季玶施禮道:“殿下,那個苓妃娘娘當年送出去的穩婆已經找到了。”

季玶一聽急切地追問道:“找到了?在哪裏找到的?她是怎麽說的?”

陸乙回道:“在一個麻風村子裏找到的,當年她為了讓苓妃娘娘放心,帶著這個秘密主動請命去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麻風村子裏做醫女,如今那個村子已經沒了新增病人,她就在那裏養老了,聽聞了肖後政權被推翻,又看到我們帶去的苓妃娘娘留下的信物,便就相信了我們,把真相和盤托出了,當年確是她托一個遠房親戚把另外一胎送養的,據她說是送去了蘇寧府地界的一戶人家,那戶人家是佃戶還是地主,她就不清楚了。”

季玶聽了陸乙的話,像是並不意外,只輕輕地嗤笑道:“果然橘生淮南與橘生淮北是不同的,一個皇子竟被地主家養成了這個樣子!”

站在一旁的喬婉兒聽到他二人的一番對話後,不禁一楞,她剛才所以為的和大牛所說一致,季玶講故事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和吸引那兄弟倆的註意力,沒想到這個雙胞胎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是了,若不是雙胞胎,天底下怎麽可能有這麽相像的兩個人?

季玶上山後,看到大牛二牛兩人的廢物樣,便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且他發現親兄弟福枝雖是表面上叫囂著要殺了喬婉兒,但其實是對她餘情未了的,連自己在她面前脫個衣服都不許,所以福枝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掉喬婉兒,那麽喬婉兒的安危也就沒必要擔心了。

他之所以要耗那麽長時間陪著兩個廢物演戲,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讓福枝在喬婉兒面前形象盡毀,就算是親兄弟,那也是他的情敵不是,畢竟情敵占了青梅竹馬的優勢,令他心裏很是沒底,所以當福枝不顧骨肉親情,說要殺掉他這個兄弟時,季玶心裏是偷著樂的,這樣一個惡毒之人,喬婉兒怎麽可能會喜歡。

要說起來,季玶還真要感謝這個親兄弟,沒有帶著喬婉兒遠走高飛,或是藏起來過小日子,而是想要殺了他這個兄弟去當皇帝,把自己對比成了一個心地善良的好男人,拱手將媳婦讓給了自己,若不是如此,他還真的有點擔心,以後莫不是得拉下臉去跟親兄弟搶媳婦。

季玶說完,便給陸乙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就是你趕緊消失吧……他剛才還在心裏暗罵陸乙想要割了他的舌頭,現在看到此人卻是無比的親切,要感謝他的碎嘴讓福枝偷聽到了自己喜歡喬婉兒的事,最終這件事兒才能得以如此完美地收場。

陸乙匯報完,看到季玶那急不可耐要趕他離開的眼色,一臉的忍俊不禁,於是很知趣地快速退出了院子,並順手把院門嚴絲合縫地給關上了。

季玶見陸乙出去後,便轉頭看向喬婉兒,卻發現原本還站在自己近前的那個女子,此時竟是站得離自己遠遠的,且還是一副畢恭畢敬的下人狀。

“婉兒,你站那麽遠幹什麽,走近一點,念你救駕有功,本宮要好好犒勞犒勞你。”

喬婉兒雖然是知道了季玶的真實身份,但在他剛才親自己那一口之前,一直的感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並不陌生,確是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但當他一聲口哨喚來了那麽多光覆軍的兵將之後,看到兵將們在他面前一口一個殿下,且都唯命是從,立刻就感到這個男人有點陌生了,和他對食的太監怎麽變成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

這樣的陌生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下意識地想要跟這位即將成為一國之君的人保持距離。

“快點走過來啊,難道還要本宮親自走過去不成?”季玶看喬婉兒站在原地未動,便催促道。

喬婉兒聽到君王都發號施令了,想矜持也不能矜持了,得趕緊遵命不是,於是快步走至季玶近前……君王動動嘴就可以了,怎麽能讓君王親自動腳呢?

不想剛走猜的八.九不離十,“那婉兒你剛才偷偷將繩索剪斷,不是用了身上藏的剪刀嗎?那陳二牛明明知道你身上會藏這物件,難道事前沒有把你身上的剪刀搜出來?”

“搜了,他只知道我袖口裏藏了一把剪刀,便只如她一般——什麽骨肉親情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身份和地位,所以後來福枝才會不擇手段地想要當皇上。

再後來,陳家家主迷上了賭博,不僅把家產都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陳家全家便從錦衣玉食的日子敗落成了有上頓沒下頓的貧苦日子。

陳氏地主家有兩兒子,大房生的陳大牛和二房生的陳二牛。家道沒落時,他們兩個都是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從小衣食無憂地長大,自然過不慣這樣的苦日子,於是經常湊在一起商量如何去搞錢。

兄弟二人在這樣挖下去,一定就能挖到皇宮裏面。

但因通道尺寸太小,寬高都只有三四尺左右,一次只能容納一個人作業,所以往裏挖的進度非常慢。

於是兩人就商量著,如果有一個人能混進宮裏去,按照圖紙上的位置從裏面往外挖,也就是兩個人如果能對著頭挖,那麽疏通這個地道的速度就能加快一倍,且混進宮去,不僅可以從裏面挖暗道,還可以熟悉和了解宮裏的情況,想要偷東西就能更加熟門熟路了。

因福枝從小就被狗咬去了命根子,根本不需要凈身,所以他就是混進去做太監的最好人選。但他那時候已經十八歲了,超出了進宮做太監的最低年齡十六歲,便就托人去打點,把籍冊上的年齡改成了十五歲。搜出了這一把,卻並不知道,我後腰處還藏了一把備用的呢!殿下,您不是靴筒裏經常會藏著備用的刀子嗎?這也是跟殿下學的呢。”喬婉兒回話時,臉上帶著一絲得意之色。

“唔……婉兒,還知道留後手,悟性甚好!”季玶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婉兒,那陳二牛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啊?”季玶本是覺得不應該問這樣一個問題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了。

“殿下,他能對我做什麽事兒啊?他不就是個太監嗎?”

“本宮這不是擔心,萬一他跟我一樣也是個假的呢?”

“他可不是假的,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喬婉兒回道。

“什麽,婉兒,你……怎麽知道他是貨真價實的,難道……你……看到了什麽?”季玶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回殿下,奴婢確實是看到過了!”喬婉兒倒是回答得十分利索。

“唉!看到就看到過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季玶刻意地做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殿下,你想哪去了,那個陳二牛很小的時候那裏就被狗咬掉了,奴婢小時候曾替他包紮過傷口,確實是很早以前就看到過。”喬婉兒臉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剛才說話不說完整絕對就是故意的。

“什麽?原來他小時候就被狗咬掉了!所以他去當太監,連凈身都省了!”季玶聽喬婉兒這樣說,忽然想起上次她替自己包紮傷口時說的那番話,說他早就被她看了去,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季玶忽然感到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這位兄弟從小就缺斤短兩,與自己相比,身心上皆不占優勢,搶女人怎麽可能搶得過自己?

“話說……殿下,您……真的是假的嗎?”喬婉兒憋了半天,終於還是鼓足勇氣問道。

季玶:“!”

果然,此女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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