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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山匪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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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山匪肆虐

爭鬥平息, 土匪跪了一地,旁邊散落著柴刀,鋤頭, 甚至還有一根攪屎棍。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起,寧景將臉上被吹飛的面紗壓了一下, 粗略掃過這些土匪一樣。

有老有少,有男人還有哥兒, 個個灰頭土臉, 衣衫襤褸,不像土匪,到像是一群乞丐。

見寧景目光掃過來, 他們一個個埋下頭, 如一群鵪鶉,滿臉愁苦, 瑟瑟發抖。

寧景等人剛剛到鎮子外面時,就發現裏面叫喊聲不斷,有人舉著鋤頭在追人。

立時, 寧景就讓護衛上去, 那群土匪雖然人多勢眾, 但皆如土雞瓦狗一般,都沒用護衛拔刀, 見到人來了, 直接鋤頭砍刀一丟, 跪在地上求饒。

“大老爺別殺我們, 我們也是第一次搶啊!”跪在前頭的一個麻衣漢子哭的涕淚四流,不像土匪頭子,活像被寧景霸淩的可憐農人。

他身後一個哥兒壯著膽子擡起頭,道:“官爺,我們是真的第一次搶,沒有傷人,我們不是西頭山上那群人,我們只想要口飯吃!”

“是啊,是啊,我們不是西頭山的那夥人,我們人都沒有打過一個,他們才殺人放火,大老爺饒了我們吧!”

寧景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目光看向那個強裝鎮定的哥兒,道:“西頭山上的如何,你仔細說來我聽聽。”

那哥兒暗暗沈住一口氣,目光小心翼翼瞥了寧景身後的柳靜秋和慕扶光一眼,道:“回大老爺,西頭山離這兒十裏地,那裏有一窩匪賊,是以前連河城的人,沒了家後他們就在西山頭上落窩,以偷搶為生,我們柱子被他們抓去山上過,聽說他們一共有二百二十多人,他們現在不僅搶,還殺過人,前些日子甚至把一個鎮子都搶光了!”

後面一個模樣憨厚的赤膊男人直起身,道:“大爺,我就是柱子,他們山上人可多了,要入山就得敢砍人,我不敢,他們就不要我,還把我打了一頓,罵我是孬種!”男人哭喪著一張臉,長得高高大大,但莫名就是一股的慫氣。

那哥兒道:“我們是第一次搶,也不敢傷人,大老爺饒命,看在我們沒有傷過人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寧景知道這些人提起西頭山的那群土匪就是故意轉移自己的視線,以期讓自己放過他們,他輕嘆一聲,迎著這些人期待懇求的目光,問那哥兒,“你們都是哪裏的人?”

那哥兒回頭看了一眼,道:“我是石觀城之人,他們是大利村的,趙家村的,輝慶村的,還有些是寶道城和焦砂城的。”說完,就惴惴不安的看著寧景。

其所說的幾個村子都是石觀城之下的屬村,雖然還未去到地方查看,但已經有人落草為寇,那說明情況已經很不樂觀,畢竟要不是被逼的沒辦法,誰願意鋌而走險做這種事。

寧景看了一眼那個哥兒,此人頗有膽氣,舉止落落大方,談吐也是條理清晰,顯然在淪為土匪前家境應是不錯。

其實,不用這些人辯解,寧景在第一眼看到這夥人時,就知道他們不是惡匪,畢竟沒有哪個惡匪還帶著幾個哥兒來搶劫,尤其是石觀城這位哥兒姿色著實不差,哪怕風沙掩面,依舊能看出清秀不俗的眉眼。

若是一群惡匪,這樣的哥兒怎麽可能隨他們一起出來,怕是人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但是,雖然不是惡匪,也沒有傷過一個人,但這終究是搶劫。

寧景對身邊的護衛小隊長道:“將他們都押起來,帶回城中,等我回去發落。”

他又一指那哥兒,道:“你隨我們走,帶路去各個村子裏瞧一圈。”

哥兒顫巍巍站出來,為首的土匪頭子還想攔住他,代替他去,卻被哥兒強按住頭壓了下去。

對於他們的小動作,寧景不予理會,雖然猜到那些村子極可能已經名存實亡,但到底要親自去看一眼,心中才好有數。

而附近恐不安全,這位哥兒應該是熟悉地勢,正好給他們當個向導,盡可能避開危險。

柳靜秋看那哥兒忐忑不安的樣子,對其招了招手,示意人過來,那哥兒也沒遲疑,直接走到柳靜秋身邊。

“你莫要怕,我等是朝廷派來賑濟之人,不會傷害你們。”柳靜秋輕聲安撫道,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寂靜之中,足夠讓在場許多人都聽到。

朝廷?

跪著的那些土匪眼睛一亮,本來還有人有心想反抗,這會兒全都松懈了,還有人主動把手湊到護衛拿著的繩子裏,哭喊著道:“官爺啊,你們可算是來了!快把我綁走吧!”末了,又問一句,“牢裏可有牢飯吃麽?米糠也行!”

這夥人如此識相,甚至迫不及待要跟著護衛們去牢裏,本來寧景想安排半數人把他們押回城,現在只需要兩個人就足夠,其他人則隨他繼續去巡查。

在離開前,寧景查看了一下這個小鎮,發現這些土匪確實沒有傷人,就砸了兩個罐子嚇唬嚇唬人。

整個小鎮剩餘的人只有一百六十二人,寧景讓人登記了一下名字,眼睛一瞟,在裏面看到了三個國師名單上的人。

他臉上不動聲色,安撫了這些人一下,又讓護衛搬了一些糧下來,挨個分與他們。

這些鎮民被土匪們嚇得魂不守舍,這時候聽說他們是朝廷來人,頓時有了主心骨,一個個哭嚎起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希望。

寧景在分糧的時候,特意點了這三人,隨護衛們一起去到石觀城中,另外又吩咐了回去的護衛,即可派一隊人過來,守在鎮子附近,確保鎮中人的安全。

在國師給寧景的名單上,這三人皆是今日亡於土匪手中,只是這個土匪,寧景不能確定是眼前這些土匪,還是另有其人。

眼前這些土匪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是被世道逼迫,才迫不得已行這搶劫之事,但誰人敢保證,若是寧景等人晚來一步,這些土匪和鎮上的人起了沖突,動了火氣,會否會惡從膽邊生,把人給打死。

他們已經做了土匪,跨出了這一步,再殺人也沒什麽好稀奇的,世人大多不是生來就是惡人,只是走上了這條路,就會越走越遠。

安順好鎮上的百姓後,寧景等人便就抓緊趕往他處。

路上,那位哥兒和柳靜秋通了姓名,其名為米懷音,石觀城人士,原本是商人家中的庶出哥兒,家裏人逃難時,被留了下來,機緣巧合之下和那土匪頭子郭德相識,之後和一群四面八方來的難民混跡一處,本來想一起去往他地謀生,但身上都無糧無銀,便行了搶匪之事,打算搶了一些東西就一塊兒跑路,結果就被寧景等人當場抓獲。

米懷音隨柳靜秋坐上馬車後,感覺到身下坐著的是一袋袋糧,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巴,眼淚就落了下來,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哭了。

柳靜秋拿出帕子遞給他,看著米懷音手足無措擦著眼淚,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心中有些酸澀。

慕扶光忽而從袖中拿出一塊帕子包著的點心,遞給米懷音,道:“這位賢君請吃。”

米懷音接過,忙不疊對著慕扶光就是一通道謝,也沒有扭捏,直接掀開帕子,將軟糯的米糕放進嘴裏,狼吞虎咽起來。

接著,三人在馬車裏聊起來,寧景則騎馬跟著旁邊,聽著裏面的對話。

據米懷音所說,石觀城之下的五個村子,基本能跑的人都跑了,其中兩個村子已經完全不見了人影,因為風沙蓋來,那村子的模樣已經像被荒廢了許久的沙漠遺跡。

另外三個村子,許還有一些人沒有跑,不過這也是三天前的消息了,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

而米懷音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那是因為他們這會兒土匪動手前肯定要好好踩踩點,然後選一個地方動手。

本來他們第一次動手選村子比鎮子要保險,但是他們裏面不少人都是各個村子裏的,總不能回頭搶自己老家,最後一合計,這個鎮子他們沒有自己人,而且鎮子不大,他們人多,應該能吃得下,這才一窩蜂來了。

在米懷音的指路下,寧景等人無驚無險的來到了第一個村子,大利村。

這會兒才近正午,若是在和安村,應該是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出門務農的人回家用飯,一派田園之景。

然而,這個村子,別說燃起炊煙,整兒寂靜無聲,只有風沙而過的動靜,仿佛是個死村。

“沒人了嗎?”齊秀才四處打量,下了馬,在村子裏走動了一下。

米懷音從馬車簾子後露出臉,看了一眼,道:“有人的,應該都躲起來了。”

他下了馬車,道:“我認識村子裏幾個人,讓我找找他們。”

因著有土匪,沒走的人家壓根不敢有動靜,生怕被土匪發現,搶走了糧還要搶人殺人。

讓米懷音去尋人,寧景騎著馬在村子附近轉了一轉,雖然因為幹旱,這裏的田地都已荒廢,但大致還是可以看出這個村子以前的一點風貌。

寧景站在一條幹涸的河道旁邊,舉目四望,心中的打算堅定下來。

在一番尋找過後,於大利村找到了二十三人,其中老人十人,小孩三個,剩下十個壯年裏還有三個是殘疾之人。

可以說,這個村子能跑的人都跑了,剩下的這些,就都是跑不掉的人。

這些人聽米懷音說寧景等人是朝廷來的官老爺,頓時一個個泣不成聲,還有老人哭暈在地。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走過來,抓住寧景的袖子,張了張口,似要說什麽,卻是哽咽的一個字也道不出。

寧景扶住老人,拍了拍他枯朽如柴木的手背,讓人去把米糧搬下來,分給了村裏的人。

寧景現在身邊的人手也不足夠,他們此次雖然來了千人,但是情況比他們預想中要嚴峻許多,石觀城中處處需要人,寧景能調用的人不多。

大利村只安排了一個護衛看守著,讓村民還是如之前一樣小心躲藏著,等以後的安排。

寧景則忙不疊,帶著人繼續往下一個村子行徑。

之後,又去到了兩個村子,幸存的人都被米懷音找了出來,這位哥兒著實有幾分本事,不僅和這些村子中的人相熟,連一個村大概還有的人數都記在了心裏,找出來的人數和他說的大差不差。

最後,還有兩個村子和一個較遠的鎮子,據米懷音所說,那兩個村子已經荒廢,鎮子被西頭山上的土匪洗劫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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