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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前往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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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前往北地

雖然寧景是答應了慕扶光前往北地, 但是這事自然不是他們倆說好就能決定的。

慕扶光身體羸弱,不過近些時日才有所好轉,他往日便是出東宮, 在京城裏逛一逛都讓人提心吊膽,更何況前往北地。

若是說出去,必然引起許多人駁斥,這件事只能去請書國師大人,要是國師允許, 便是皇帝有意見,他們也可前去。

不過, 最重要的還是慕扶光的身體, 這也是非常神奇的一點,別人都以為是慕扶光病弱,其實他並沒有什麽病, 就是整個人極其虛弱, 但這個虛弱自從寧景來後,就好了許多。

衡王現在完全信了國師的話, 寧景就是能救慕扶光的人,雖然慕扶光現在看著還是病殃殃,但衡王覺得那應該是兩人相處時間還太短, 寧景的祥瑞還沒有完全鎮壓太子身上“邪氣”的緣故, 等日後就好了。

可是, 寧景卻感覺不是如此,而是, 到了一個“度”。

當晚, 寧景就去面見了國師, 將太子欲前往北地, 以及二城之事上報。

另外,寧景還詢問了國師一個問題,在前世,這次二城之旱災裏,有多少傷亡,國師是否如同永安城那般,有一份名單。

國師亦沒有瞞著他,直言道:“亡二百一十三人。”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張紙信浮在了寧景面前。

寧景將之拿下,看去一眼,和永安城那份名單一樣,上面是人名,年歲,死因,有些還有簡略的介紹。

不同的是,這二百一十三個名字有些後面已經用朱筆打了一個勾,意味著已經死亡。

寧景心中默默一算,還有一百五十八人存活。

“你等前往北地之事,本座允了,實則你便是不來說,本座也欲令你前去。”國師空靈縹緲的聲音傳來,仿佛無處不在,飄蕩在寧景周身。

“本座連日觀察,發現你之能力似乎並不是與生俱來就有多強大,而是能隨著某種事物增大,太子身上的羈絆已被除去大半,然而距離全功還是不足,本座疑其與你那能力不夠有關,需得令之強大起來。”

寧景眉梢一挑,卻是心中一動。

國師這個意思,讓他去參與賑災,就能增強自己這個“能力”?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這個能力,但是知道這個能力可以斬斷身邊人前世命運的羈絆,以前不知道這個能力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個能力似乎還能增強。

這倒是和他感覺到的不謀而合,有些時候他能在慕扶光身上感覺到一股詭譎的力量,他靠近的時候,那股力量就會削弱。

而他在慕扶光身邊一月有餘,從開始能明顯感覺到那股力量減弱,到現在感覺變化微乎其微,就明白,這是到了某種界限。

他本以為可能是自己還沒有讓太子主動拜師的緣故,原來是自己能改變別人命運的力量到了一個極限,想徹底改變太子的宿命,那就只能去增強這個能力。

這個認知倒是有趣,那他這個“能力”是與救下的人的數量有關,還是與他救人後所得的聲望有關?

亦或者,都有?

寧景將這個疑問埋在心裏,只要等他這次前往北地賑災回來,觀察一下慕扶光的變化,應該就能知道。

他放下這件事,又問起另一事,卻是關於柳靜秋的夢境,和那一瞬間柳靜秋的異常。

“我夫郎是否會回想起他前世的那些點滴,若是想起了,前世的記憶是否會影響到他?”寧景的聲音帶了一絲寒意,實則他更想問,那一瞬間的柳靜秋,是他的夫郎,還是一個“陌生人”。

寧景很清楚自己愛的柳靜秋是誰,是今生這個和自己朝夕相對,溫順貼心的夫郎,也許前世的那個柳靜秋更有魅力,更加出色,但那個人對寧景而言,就是個陌生人。

如果讓現在的寧景穿越到前世那個柳靜秋面前,寧景最多只會把那個人當做自己夫郎的孿生兄弟,而不是他的夫郎。

所以,他其實是有些介懷那天晚上,柳靜秋那個陌生至極的眼神,若是發生什麽前世的柳靜秋來到他夫郎身軀裏這種狗血的事,寧景真的接受無能。

國師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華夏有一個非常好的詞,名為‘平行時空’,閣下能理解麽?”

平行時空?

寧景有些訝異,國師這個意思,豈不是說他所在的這個世界,與那個前世,是一個“平行時空”?

國師道:“在第一個世界的姜朝滅亡之時,本座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然而姜朝雖亡,本座任在,閣下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本座是姜朝國運所化,姜朝在,本座便在,姜朝亡,本座便亡,然而那個世界姜朝亡後,本座還在,那時候,本座便明白,姜朝未曾真正滅亡,在某個世界,還有一線天機,可挽姜朝將傾大廈。”

所以,後來他穿行無數個世界,經歷了一次次,嘗試了一次次,直到這個世界,他將寧景拉入其中,他感覺,那一線天機,被他找到了。

“每個世界的人所經歷的不同,就會形成不同的人,如果你遇到另一個自己,你覺得他是你麽?”

寧景果斷搖頭,道:“我就是我。”

國師道:“令夫郎亦然,固然他會因為某些原因得到那些記憶,但那只是記憶,他依然還是這輩子的柳靜秋。”

“至於上輩子那個柳靜秋,已經歸於了自己的命運。”

寧景若有所思,他想了想,忽而又問道:“那柳和宜呢?他的重生,可是國師大人的手筆?”

國師似是輕笑了一聲,“本座只是給了他全部的前世記憶。”

他只是給了這個世界的柳和宜另一個世界的柳和宜的全部記憶,但對於柳和宜來說,他卻是“重生”了。

寧景明白了國師的意思,但這種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於這個世界的柳和宜而言,他確實是重生了。

他擁有著全部的記憶,那個柳和宜在他看來就是他本人。

而柳靜秋則不同,他雖然也通過夢境得到了那些記憶,但那些只是破碎的,對他而言,就是一場夢,便是完整的,那也只是一場夢,從始至終他都是旁觀者。

寧景點點頭,如此說來,他的夫郎依舊是他的夫郎,不會被任何事物取代。

國師看出寧景松了一口氣,難得狀似打趣的道:“閣下曾不關心關心自己,是否還是寧景?”

寧景輕輕一笑,道:“如上言,我就是我,不過,我確實也有一問想請教國師大人。”

“請言。”

寧景道:“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否有機會再將這身軀奪回?”

他不曾忘記自己可是一個鳩占鵲巢的異世之魂,午夜夢回間,寧景也曾憂慮,日後是否有一天,原主還會回來。

他不願碰柳靜秋其實也有這個隱晦的原因在,他不確定日後的寧景是不是自己,若是他已經和柳靜秋有肌膚之親,甚至有了孩子,身體卻被原主拿回去,難道要他眼睜睜看著原主欺辱柳靜秋,而柳靜秋因為有孩子,難以離去?

國師道:“閣下可以放心,這具身軀自你來後,只會是你。”

他沒有說原因,但是有他這個保證,寧景卻是安心了。

“多謝國師。”

接著,兩人難得閑聊了一下,寧景趁機打聽了一下心裏那些八卦,比如前世自己好兄弟冉書同的命運,還有前世的塗格和樂娘子。

據國師所言,前世冉書同確實是因魏家人陷害入獄,被判十年牢獄,曾有人想要其性命,但溪水縣令愛才,替冉書同遮護過去。

前世冉書同一直被關押到了天災第二年,縣衙牢獄無力再關押那麽多犯人,溪水縣令將輕罪者都放歸家中,牢中只留死刑之犯,冉書同得此提前出獄,回了家中,卻發現早已一片荒涼。

其父母皆亡於病榻,妹妹被魏家人強娶了去,後又被欠下賭債的丈夫賣入青樓,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孤家寡人的冉書同獨自度過了災年,並在災後第一輪科舉中高中狀元,之後官運亨通,官拜右相。

他讓魏家眾人赴了冉家後塵,亦沒有放過葉少爺,以一己之力將根深蒂固的葉家扳倒,連帶了葉家的那些姻親,一個也沒有放過,報卻所有舊恨。

最後,姜朝覆滅,冉右相殉國。

至於前世的塗格,和樂娘子孕有一兒一女,夫妻恩愛,相敬如賓。

最後姜朝被外敵入侵,將軍戰死沙場,夫人殉情而去。

這二位結局都讓寧景感嘆,但是確實,國之不存,民將焉附。

拜別了國師,寧景回了自己府中,將要前往北地之事和柳靜秋說了一下,柳靜秋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連夜就備起行李,好隨時出發。

第二日早朝,以段少傅為首,又提起北地旱情,儼然有不達目標不罷休之架勢,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而當今聖上本不耐於此,想揮退下朝之時,一道自摘星閣而來的法旨將他又按回了龍椅之中,重新商定起北地之事。

最終,朝會散去,一道聖旨入了寧景府中,他被封為摘星執殿仙師,隨賑災隊伍前去北地,有監察巡撫之權,必要時刻可代國師,行先斬後奏。

而慕扶光則是秘密出行,裝扮成了寧景身邊的小童,跟隨寧景一起前往。

寧景接到摘星閣送來的執殿袍服後,第二日就跟隨賑災隊伍往北地而去。

京都距離北漠州有二千裏之遠,車馬趕去需二十餘日,至於物資除了他們自帶去的,還有部分從地方上調取過來,一起押往北漠州。

十六日後,賑災隊伍正式進入北地,從北陽州前往北漠州。

寧景發現,一入北地,氣溫直線上升,空氣都帶著股幹燥的灼熱,天上的太陽都似乎比別的州地要大上幾分。

有一部分物資從西邊之州城調過來,需等待兩日,他們便在北陽的州城中停歇下來。

這兩日,寧景也沒有閑著,帶著柳靜秋和太子趕去了鎮村之地,觀察起北地的農作物,種植方法,又勘察了一下地勢。

他不時和當地的農民交談一二,詢問各種作物的收成,種植的難度,一年種幾季,每發現一點,他都記錄在冊,到了晚間回了客棧,便就一一整列起來。

柳靜秋看著他一點點寫滿了一個冊子,有時候夜半時分醒來,發覺身旁無人,再看,窗邊點燃了一支燭光,寧景拿著毛筆,咬著筆頭,目光望著夜空,楞楞出神。

在第二十六日,賑災隊伍到達了石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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