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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眾官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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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眾官齊聚

七月十五, 玉周城城門大開,迎四方來賓。

一輛輛華麗馬車駛入玉周城中,其後跟隨著列列官兵, 將官道占滿,路過的百姓莫不是退避三舍,生怕沖撞到了這些貴人。

麗水是一條橫跨玉周城的長河,傳聞最初的玉周城就是依次而健,所以麗水附近都十分繁華, 景色也是分外美麗。

眾官員在麗水旁邊一家酒樓相聚,這個酒樓在三天前就在為這些大人的到來而準備, 不準任何閑人靠近, 外間人只能看到進出之人都是錦衣華服,仆從成群,門口還有大批官兵把守, 讓人望而卻步。

在酒樓旁邊, 一個華美闊氣的臺子搭建而起,周圍錦旗獵獵, 可見一左一右掛上了兩面錦帆。

一上曰:君子大雅。

二上曰:德以載物。

在臺子百米處豎起牌子,不得任何人靠近,還有官兵看守, 而在之外圍了許多人, 都在等著盛會開始。

這場盛會從巳時開始, 一直到戌時,也幸得這天陰沈, 不然一整天怕不是要曬死人。

不過, 曬是不曬了, 他們不像那些貴人還能坐在前面聽, 而是要站在後面一站就是一整天,肚子都是扛不住,但要是離去用飯,那好不容易占的位置就要被人搶了。

一時之間,倒讓人左右為難,不過思前想後,還是舍不得離去,肚子可以餓,景先生說書不能不聽,吃東西可以隨時,景先生說書可遇不可求。

尤其是,這場說書還是免費的,他們怎麽能不瘋狂。

有先見之明的人已經準備了幹糧,沒有準備的只能四處張望著,果然沒多久就看到有小販在人群裏穿梭叫賣。

看,這吃食不就有了嗎,更不走了!

酒樓內,眾官員互相見禮,他們來自南燕州各城,平時少有這樣齊聚的時刻,也就是州守一聲令下,才能把他們都召集過來。

永安城縣令也在人群之中,有人看見他,頗有些陰陽怪氣的道:“王大人還有閑暇來此,還真是以陳大人馬首是瞻,不知城中地動之事可以處理妥當了?”

“聽聞京使已入永安城中,在下還以為王大人應在接待京使,不會到來了呢。”

這些人一唱一和,揶揄暗諷,永安縣令面不改色,眼睛一看天空,道:“災禍非是人能左右,或是有妖孽作祟,也未可知。”

同是永安城的一名官吏道:“王大人所言極是,以在下看,定是妖孽橫行,才致使災難發生,如今這玉周城的天也是陰邪的很,怕不是妖邪禍害了我永安城,又來了玉周城。”

在場眾人皆是不語,眼觀鼻鼻觀心,或是互相對視一眼,其意自明。

永安縣令也不管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只拿眼看著外面,看這個時間,陳州守應要到了。

又過了盞茶時間,在眾官員翹首以待中,州守儀仗緩緩而來,靠近麗水。

儀仗停在酒樓門口,侍從官兵依次分散,轎子一落,從裏面走出一人。

陳州守一身正紫圓領袍衫,頭戴梁冠,足踏錦靴,華貴儒雅,翩翩而來。

他沒有著急走過來,而是側了側身,似在等誰,果然,從其後走來一俊美青年,與其並肩而行,走到眾官員之前。

眾官員齊齊行禮,“下官見過州守大人,見過安國世子!”

陳州守笑道:“諸位同僚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公孫世子同樣頷首,與眾官員見過禮。

陳州守掃視一圈,眼眸中精光一閃,笑道:“時候不早了,澹縣令怎不見到來。”

永安縣令走出一步,道:“許是澹縣令貴人多忘事,忘了還有這麽一件事,所以才沒有到來。”

他這話說的可笑,盛會在澹禦自己的地界內,他這個主人怎麽可能忘了,不過是在暗喻澹禦故意不來。

其他城的縣令哪怕面上不顯,心底裏卻是輕嗤一聲。

當初永安縣令可是站到了澹禦的船上,現在反手就是急匆匆咬對方一口,雖然眾人能理解他急於向陳州守表忠心,易地而處他們恐怕也如此,甚至做的更狗腿,但是這不妨礙他們心裏鄙夷永安縣令。

陳州守哦了一聲,正欲說什麽,就聽到後面一聲朗笑,“抱歉,諸位,是禦來遲了。”

眾人回首望去,卻見澹禦一身懷金垂紫的錦袍,踏步而來,待走近了,他步伐一止,微微側身後退,同時道:“今日還有一位淑君到來,諸位應是想見一見。”

只見澹禦側開的身後,一道青色倩影蓮步移出,走到了人前。

那是一張神女也慚愧的面容,淡淡如新雪,雅雅若幽蘭,雪白的長發僅以一根玉簪束起一半,其餘發絲如瀑布披灑在後。

這樣的陰天,每個人都暗沈無光,偏偏只有她,站於陰雲之下,依舊如披了光暈一般。

“彭……”漱玉。

這一下,連陳州守都不能淡定,面露驚色,有些遲疑的看著彭漱玉。

這一位的身份實在特殊,身為前首輔之嫡女,如今的她應該無名無分,但偏偏每個人都不敢小覷了她。

她可是先帝放在心尖上的人物,誰也不知先帝是否給她留了什麽底牌,只要知道,便是當今聖上見了她,都需客客氣氣,稱呼一聲彭淑君。

這一位,竟然來了這裏。

可這位已經失蹤於人前七年有餘,有人曾猜測婧院背後之主許是她,但一直沒有確切證據。

陳州守此前也只是懷疑,現在一看澹禦和其站於一處,哪還能不確定。

但他只是不動聲色,走上前,客氣的道:“見過彭淑君。”

後面官員見此,也是一一過來見禮。

彭漱玉淡淡一點頭,道:“各位自便就是,我也只是一普通聽客,來湊個熱鬧罷了。”

只是這話道出,無人會信,今天擺明了是有一場大熱鬧要瞧了,現在誰還關心什麽說書,都是心思各異,猜想連篇。

這不就是比賽搬大神,誰家出的大,今天就勝一頭,已知革新派搬出了彭漱玉,不知守舊派該搬出何人。

雖然私底下暗潮洶湧,表面上依舊是其樂融融,在這樣的詭譎氣氛裏,眾人相攜出去,各種落座,等待說書開始。

寧景一直在另一家酒樓的二樓,默不作聲將一切收入眼底。

剛剛陳州守雖然驚異,但並沒有多驚慌,顯然,他手中的底牌並不懼彭漱玉,只是彭漱玉的出現會給他帶來一些阻礙,所以才讓他吃驚皺眉。

寧景眼眸一動,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只見那裏有一張以似紙非紙,似布非布的錦條,在錦條上寫著八個字——

七月飛雪,百難皆消。

這個字跡,他萬分熟悉,正是當初永安城地震時,給他那份名冊上的字跡。

又是那個神秘人。

寧景還記得,當初他隱瞞了衡王名冊事,衡王卻一點也沒有察覺,這說明這個神秘人的身份只比衡王更尊貴。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如今,又給了自己這樣一張錦條,意在何為。

“七月飛雪,”

“百難皆消。”

寧景輕念著這一句話,擡眼看了下天空,那烏雲想是積累到了一個界限,濃郁之處幾可滴墨,讓人觀之,膽戰心驚。

寧景一顆沈重的心忽然戰栗鼓動起來,眉宇間郁色皆消,他似透過了層雲看到了什麽。

倏忽,他莞爾一笑,眸若點星,一揮袖,灑然回身,往他的房中而去。

三聲宏大鐘磬之聲後,先是歌舞登臺,舞姿曼妙,長袖翩翩,仙樂陣陣,蕩人心魄。

歌舞落後,掌聲雷動,眾人緊緊看著臺上,終於,到了他們期待已久的那幕。

踏著磬樂之聲,一道雪白頎長的身影步入臺上。

“北望神州,生而威儀。”

“龍鎮九鼎,華夏之名。”

“華夏景夏,見過諸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木有了,明天繼續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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