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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講學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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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講學議論

堂鳴金響後, 學子三兩結伴,從教室往外走去,不時交頭接耳議論著。

“下午榮譽院長要給咱們講學, 你們知道嗎?”

“哎呀,早知道了,我們夫子說每個人都要去,不得缺席。”

“不知道會講什麽,不如去問問柳靜秋?”

“那麽好奇做什麽, 等到時候就知道了。”

柳靜秋身邊圍了幾個人,一起往膳食堂走去, 這些人都是他交好的同窗, 沒有什麽顧慮,直接問道:“靜秋,你知道景先生要講什麽嗎?”

“是啊, 給我們透露透露唄~會不會是給我們現場說書啊!”

“那可太好了, 上次休假去望春樓,沒有聽到景先生說書, 奴家實在遺憾。”

柳靜秋含笑搖搖頭,卻是沒有說話。

他其實知道寧景要講什麽,因為寧景收集那些資料的時候並沒有隱瞞他, 還征求了他的意見, 更是在家讓家裏幾個人輪流試了試。

比如, 那他,宋如賦, 石大壯分成三個體魄力量標準。

他毫無疑問是哥兒裏力氣偏小的, 如獵戶, 屠戶這種職業他去做只能是個笑話, 連木匠都費勁,只能做做動腦子或手巧的活計,如繡工,賣粉嫗,夫子,體力活最多做做采藥人,如果能說會道,臉皮子厚,還能去當媒婆。

說到這個的時候,寧景還笑鬧著將一粒西瓜籽粘他臉頰上,笑稱“媒婆痣”。

而中等力氣就是宋如賦這種,一般的體力活都能做,不輸於普通男人,所以如走貨郎,廚子,工匠都行,而且手也巧的話,那前一種哥兒能做的活基本也能做,那能選擇一下就多了許多,是非常好生存的,現在能在外面幹活的女子哥兒也多是這種人。

最後一種就是如石大壯這種,體格力氣都遠勝普通人,便是一些強壯的男人都不如他,那當獵戶、屠戶,護衛都能勝任,最不濟搬工都是可以的,但這種人有一個缺點,大多數不太靈巧,似乎上天給了他們力氣就拿走了一部分其他的東西,所以他們的選擇其實是沒有第二種人多的,但是只要想找活還是能找到的。

這只是寧景根據他們三個人的力氣初步劃分出來的,僅供略做參考,具體還是要看個人。

而且,他們家年輕女性太少,寧景對女孩子的具體力氣也不了解,一般來說,女子比哥兒還是有些差別,力氣標準都要再降一些,那柔弱的女子能做的活就更少了。

寧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想起前世一個調查研究,表明女孩子力氣確實是比不上男孩子,但是腦力更發達,更適合做管理工作。

但現實是很多管理類的領導位都是男人在把持,女人能管理的,常見在家中。

總而言之,有理想的職業模式,但是不適用於現實。

最後,寧景精挑細選,總結出來了七十二個職業,盡量把能概括的都概括進去,如果以後還有新的職業適合,也會添加進去。

柳靜秋對於寧景提出的增學也是十分感興趣,並且覺得這確實是婧院教學的一個短板,更往大了說,姜朝還沒有哪個學院教過學子這些東西。

他直覺今天會上一場非常有意義的課程,心裏期待萬分。

也,非常自豪。

眾學子用完午飯後,淺淺休息了一下,一直到申時,日頭沒有那麽曬,才一個個走出屋子,跟著大部隊,往講壇處走去。

婧院的講壇位於婧院西南方向,有九畝地大小,足可容納三千餘人,日常有重大節日則會在此講會祭拜,偶爾有大學士到訪婧院,也會在此講學。

只是目前為止,也只用過一次,學子們都把這處草地當成散步讀書之地。

學子從四面八方而來,到了現場發現場地早已準備好,四周擺放了數盆涼水解暑,草地上隔不遠就放了一個大棚用以遮陽,草地上擺放著一個個軟墊,旁邊還有侍從準備了大桶的冰水或酸梅湯,可供學子免費暢飲。

這樣的布置,讓一些本來埋怨大熱天把人拉出來講學的學子心中怨氣一消,紛紛結伴去占座,討論起待會兒榮譽院長的講學。

而到了這時候,有些消息靈通的已經知道大概要講什麽了。

“聽說景先生是要教我們怎麽幹活呢~”

“幹活?學這個做什麽?”

許多學子不解,他們大多數家境富裕,從小到大別說幹活,連碗筷都沒有洗過,身邊都有奴仆伺候,唯一一次幹活,可能就是半個多月前被婧院坑了一把,拉去鄉下割稻子。

他們身後有家族存在,只要家族在一日,幹活這個話題就不會落到他們身上,就算嫁了人,也都是去別的家族當夫人少君,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管理家族的產業,這樣也就夠了。

在他們看來,寧景若說教他們什麽大道理,那當然是沒有問題,畢竟寧景知道那麽多的華夏話本,每一個都足夠發人深省,開化他們的思想。

可是,寧景不教這些,偏偏插手“幹活”這個話題,他們不能理解,還有人覺得寧景這是在嘩眾取寵。

不說他們不解,貧寒人家的女子哥兒同樣也是一臉懵,還有人心中嗤之以鼻,更有人直接開口言道:“景先生是何人,他要教我們幹什麽活?他知道稻子分幾種嗎?他會割稻子嗎?他知道山間哪些野菜能吃嗎?”

這話有些帶刺,但也確實是這個理,連仰慕寧景的那些女子哥兒都無法反駁什麽。

柳靜秋隨柳魚璃等人坐下後,就聽到旁邊幾個紮堆的學子嘰嘰喳喳議論寧景講學的事,而且語氣中頗多挑刺不屑,不由側眸看去。

那幾位學子雖然同樣穿著學子青衿,但舉手投足間帶了一股鄉野之氣,哪怕他們竭力學著那些小姐公子的做派,也依舊掩蓋不住那股野蠻粗鄙,這種氣息柳靜秋很熟悉,就是鄉間婦人夫郎獨有的感覺。

毫無疑問,這幾位學子都是出身貧寒,僥幸入了婧院的那批人。

而這時,他們正對寧景要教學的事指指點點,不時發出譏笑之聲。

“真是可笑,他能教我們什麽?是能教我們刺繡呢,還是教我們納鞋底?”

“不會是要教我們如何勤儉持家,伺候男人吧?”

“誰知道呢?那景院長聽說是秀才出身,一輩子就抱著幾本書,他做過的活有我們多嗎,就來說教我們幹活。”

“教我們幹活有什麽用,不如教我們如何嫁個好男人,比什麽都強。”

“對對對,我也是這樣認為。”

那群人聊到嫁男人這個話題立馬興奮起來,隨即就是抱怨起婧院,自從上次把那些打馬而來的少爺們趕跑,那些少爺果然就沒有再來,這讓沒有趕上那一趟的某些人十分遺憾。

尤其是,聽有人說,那些跟著走的五位學子,各個都成了那些少爺的妾室,吃香的喝辣的,出行奴仆成群,還有人風風光光回了娘家,人人都說這一趟婧院來的值,嫁了個好人

而他們這些沒趕上的,則被他們譏笑沒有這個運氣,還被自己家人嫌棄沒用。

所以,這群人對於教他們幹活這種話題那是一萬個不樂意,在家裏他們就幹夠了,好不容易來婧院享受過被人伺候的日子,就奢望以後亦能一直享受。

若這位榮譽院長教他們怎麽樣嫁入世家當夫人少君,別說烈日暴曬,天上下冰雹他們也要來聽。

正在他們大肆嘲笑時,一道清冷聲音傳來,“若你們以為女子哥兒只能做這些活,那就更應該聽聽今天這堂課,你們會很需要它。”

這道聲音在炎熱夏日如一道清涼山泉淌過,令人不由凝神去聽。

不禁這些議論的貧寒學子問聲看過去,連旁邊的人亦是看來,是柳靜秋。

一見是他,那貧寒學子中一長相清秀,眉眼間卻有幾分淩厲的哥兒嗤笑一聲,道:“喲,忍不住為你男人說話了?”

柳靜秋只是神色淡淡,他雖然不悅這些人對他夫君的質疑,但是同是從鄉野間出來的他,能理解這些學子的想法,但他不認同。

“便是為我夫君說話又如何,你們未曾聽過他要講什麽,為何就先認定他講的東西一定沒用呢?抱著這種想法,便是景院長講的再好,你們也聽不進去,誤了自己,也白費他一番心意。”

那哥兒怔了一下,隨即不以為意的一笑,道:“寧夫郎,你種過地嗎?挖過野菜去賣過嗎?或者說,你拿過掃把嗎?”

柳靜秋直直看著他,平靜的道:“做過。”

他反問道:“那你做過除此之外的活嗎?或者說行業。”

那哥兒眉頭一皺,似在思考,旁邊的人也是冥思苦想,他們對視一眼,道:“還能做什麽?”

他們女子哥兒不就能做這些麽?

柳靜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依舊是那句話,“所以你們很需要這堂課。”

那些人還想反駁什麽,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柳魚璃不忍了,直接嗆回去,道:“愛聽聽不聽滾!學院也沒強制你們來聽學,那麽多廢話!”

那群人被他這一吼,反而消了氣焰,喝著免費的冰鎮酸梅湯,低頭悄悄說話,不再敢高談闊論。

柳魚璃見他們這個慫樣,白眼一翻,對柳靜秋道:“靜秋你和他們講什麽道理,他們腦子裏想的東西都和我們不一樣,沒什麽好說的,也就你為他們好,還勸他們好好聽課。”

柳靜秋搖搖頭,淡聲道:“他們好不好我不在乎,我只是不希望夫君一番苦心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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