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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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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反咬一口

堂鼓三聲後, 在衙役齊聲高叫的“升堂”中,兩波人被帶入堂中。

玉周縣令澹禦坐於堂上,居高臨下, 看著下方的人。

姜朝秀才及以上功名者,可見官不跪,而被帶上來的具都是青山學院之人,還有寧景這個前學院學子,最低也是個秀才, 所以沒有一個跪的,都是站著, 然後互相看來看去。

寧景一人站在原告位上, 因官差仔細分析這次的事後,還是覺得這件事最先起因是荊高義等人堵門鬧事在前,寧景完全有理由先狀告他們, 至於之後的矛盾, 可在堂中一一解決。

被告位上,除了荊高義和齊鶴來, 還有三個學子,其中赫然還有當初和齊鶴來一起騙寧景銀子的趙群,這三人平時和齊鶴來關系極為親厚, 加之又懷著討好夫子的想法, 一直堅持和荊高義二人共進退, 此時也就被一齊帶過來了。

趙群覺得此前在望春樓太過丟臉,那裏畢竟是寧景的地盤, 那些護衛侍從還有聽客都幫著寧景, 完全不講道理, 此時到了公堂上, 他頓時有了底氣,齊鶴來的父親可是主簿,此時也坐在前面一角,看著審案。

有齊鶴來父親在,看這寧景還能怎麽囂張。

他看向寧景,有心找茬找回場子,眉毛一挑,率先發難,喝道:“寧景,你一介平民,怎敢見官不跪,莫非你是在藐視縣令大人麽?!”

他這一喝,所有人都看向寧景,另外兩個跟班也回過神,連忙幫腔,道:“是極,寧景已被院長剝奪秀才功名,已經是一介平民,怎可還見了大人不跪!請大人嚴懲!”

這話,頓時讓堂外圍觀的百姓心裏一緊,一些不知前因後果的人連忙詢問發生何事,旁邊知情人就解釋了一番剛剛望春樓發生的事。

沒多久,寧景被青山院長親自趕出學院,奪去秀才功名之事就傳了個遍,一時之間,眾說紛紜,各自看法皆是不同。

“此事莫不是有什麽誤會,景先生風光霽月,品行高潔,我等都是看在眼裏,能犯什麽事被逐出學院?”

“會不會是學院弄錯了,我也覺得景先生不會是壞人。”

“呵,無知女流,你可知青山院長是何等人物,還能誤判了這寧景不成?他寧景還不配被青山院長放在眼裏,陷害於他,肯定是寧景本身就有問題,不過一直隱藏的極好罷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青山院長不可能出錯,這景先生就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沒了功名,那他還不跪下……”

“寧景跪下!”

對於這些指點議論,寧景都是神色淡淡,至於叫囂著要他下跪的,更是不予理會,他心中哂笑一下,淡淡言道:“我功名何時被去除了?”

趙群譏笑一聲,道:“你在裝什麽傻,夫子不久前才親口公布了手書內容,況且這手書現在就在你自己手裏,你看一看就知道了,你逞強之樣真是可笑!”

他這一番話可真是替荊高義出了一口氣,他回頭讚賞的看了趙群一眼,感覺濕濡的褲子都沒有那麽涼了。

此時他身上批了一件幹凈的衣袍,遮住了尷尬的下半身,這是一位有眼力見的學子脫了給他遮擋的,可是畢竟濕濡不適,荊高義現在只希望快點結束這場鬧劇,回去學院,以後非是必要,他再也不來城內了!

寧景卻是微微一笑,手自袖中擡起,將手書展示在眾人眼裏,道:“諸君莫不是忘了一件事?”

“若院長定要將在下逐出學院,剝奪功名,那應當用以青契文書,而不是一封手書!”

“既是手書,便僅僅是警示之意,若有疑,可上辯!”

他話音擲地有聲,落在人們耳間,將眾人遺忘的某些事忽然從記憶裏翻起。

青契文書,那才是青山院長下批令所用的正式文書,而手書不過是一個口頭警告,二者的區別,就如聖旨和普通的一封書信,前者已經是板上釘釘,後者則還有上辯機會。

這個規矩其實一直都有,只是青山院長低調多年,性子又溫和仁厚,慣常都用手書,本意是給人悔過之機,從未以青契文書懲處人,一來二去這麽多年,大家也都習以為常,漸漸忘了還有這一層。

關鍵是,曾經那些學子看到手書的時候就嚇得面如死灰,加上所犯之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也不敢去上辯,都是認命拿著手書認罪。

如今寧景一提,他們才恍惚回神,這是手書,不是青契文書,是可以上辯的!

也就是說,在寧景上辯的期間,寧景的秀才身份都還在,除非徹底被定罪,才會被革除了去。

所以,寧景依舊可以見官不跪。

荊高義等人想明白,臉氣的通紅,趙群更是羞憤的眉毛都要倒豎,心中暗罵,院長也真是多事,下什麽手書,下個青契文書,什麽破事都沒有,至於被寧景鉆這個空子?!

澹禦看著下方眾生百態,輕笑一聲,道:“閑話休提,堂下原告,你有何冤情,報上案來。”

寧景拱手一禮,朗聲道:“回稟縣令大人,學生平遙寧生,原是青山學院學子,在學院安分守己,刻苦讀書,只求考取功名,光耀門楣,可在去年,學生突然被荊高義荊夫子聯合其他二位夫子逐出學院,對外言說是學生德行有差,偷盜成性,不友同窗,不敬師長,諸多罪名之下,遂將學生逐出學院,然——”

他目光冷然看向荊高義等人,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學生卻不知,自己何時有過這等行徑!”

“今日學生就要狀告荊高義等人汙蔑學生名譽,為他們一己私欲毀學生仕途,致使學生一年來蒙受不白之冤,且就在一個時辰前,荊高義聚眾來我望春樓堵門鬧事,欲借勢迫學生認罪,縣令大人,學生冤枉,還請大人做主!”

此言一出,外面人群一靜,隨即就炸開鍋。

“就這罪名,就把學子逐出學院了??青山學院何時這般嚴格了?”

“前段時間聽聞一名青山學院學子騎馬失手踩死了人,賠了銀子私了,沒有被逐出學院,怎到了景先生這裏就如此區別對待,一些名聲,偷點東西,不愛和同窗夫子交談,比一條人命更嚴重麽?”

“公子說的那踩死人的是陳家的少爺,人家是世家少爺,景先生不過一介說書先生,去年之時,連說書先生都不是,人家自然想逐就逐唄!”

“看景先生這番言辭,其中似還有冤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場外那些百姓,不管是不是寧景的聽客,這會兒都怒了。

就如荊高義擔心的那樣,寧景被逐出學院的理由可大可小,要被逐出去也說的過去,但偏偏前些時候,青山學院曾鬧出過一件學子騎馬踩踏死人的事,犯事之人乃是世家少爺,最後事情用銀子私了了,那少爺不僅沒有蹲牢,更是沒有被學院懲處,就這樣輕輕放過,仿佛無事發生。

這事情當時鬧得頗大,但人們除了氣憤,也只能唏噓,畢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話也就說個漂亮,那人是世家少爺,肯定不會被懲罰,一命抵命。

但是,凡事都怕比較。

寧景被逐出學院的理由和此事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管寧景做沒做,就算他真的做過,那少爺都沒有被趕出學院,憑什麽趕寧景,就因為他出生貧寒麽?

寧景隱隱聽到外面的議論聲,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意外的讓這麽多人義憤填膺起來,對他目的達成更有幫助。

面對這如潮水而來的批判和疑惑,荊高義的臉色蒼白,他偷偷回頭看了眼齊鶴來,後者同樣無言看來,眼底深沈,忽而垂下頭,和他別過眼睛。

荊高義一怔,心猛的垂落。

澹禦聽聞寧景言說後,哦了一聲,看向荊高義等人,道:“被告有何話要說。”

荊高義猶豫了一下,站出一步,拱手道:“回大人,當初確實是小老兒聯合其他夫子革除的寧景,但蓋是因他己身原因,我等思前想後,才如此做的。”

羽……

邜……

澹禦道:“什麽原因,細細說來。”

荊高義想了想,道:“其一,寧景德行有差,這卻不是我等胡說,而是曾派人去寧景家鄉訪查,得知寧景於鄉鄰之間名聲極差,不僅為鄰裏嫌惡,更有傳聞,他曾經強迫過良家夫郎,搶奪自己夫郎嫁作,對家中人非打即罵,如此行為實在為人不齒,也是我等決定逐出他一重要緣由。”

他說著,期間感覺身後有人猛的扯他袖子,似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他沒有理會,依舊說完了。

這是他剛剛一路上思慮很久後決定的。

實話說來,當初他們是一點兒沒有把寧景放在眼裏,青山學院學子三千之數,寧景在其中太過不起眼,就算被逐出去,也不會有人在意。

所以,他們當時就隨便尋了幾個莫須有的名頭,連具體的人證物證都沒有找,就把事情定下了。

現在,要他一一說來,不說實在為難他,他也找不出具體的人,也沒有和人串通好供詞,一審就審問出來了。

思來想去,不如重點說那個寧景家鄉的謠言,這個謠言,卻還真不是假的。

荊高義有一個愛好,他就喜歡聽人倒黴事,當初聽了齊鶴來和他說的寧景那些謠言,感覺頗有意思,還特意讓人去平遙城,甚至和安村打聽了,結果確實有這麽回事。

當時荊高義不僅聽了個開心,對把寧景逐出去之事也更加安心,畢竟那強迫良家夫郎一條罪名,也足以把寧景趕出學院。

所以,現在他就著重講這一條,試圖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這件事上,而忽略其他地方。

他感覺自己這步走對了,卻不知身後的齊鶴來急的眼睛都紅了。

而對面的寧景笑了。

這就是信息差,寧景之所以花大筆銀子養著那些手下給他探聽附近三城的消息,就是為了避免自己消息閉塞,不知不覺就踩了坑吃了虧,而顯然,荊高義沒有,對寧景已經澄清了謠言一無所知,現在還拿出來,試圖混淆視聽。

澹禦神色淡淡,點點頭,忽然莫名言道:“本官突然想起二月之時,聽聞過一件趣事,一位秀才因同鄉數人造謠詆毀,名聲被敗,還被累及逐出學院,最終秀才忍無可忍,將那數人告上了縣衙,以證清白,審訊結果,數人被罰,秀才果是無辜,荊夫子,你聽這件趣事,耳熟否。”

荊高義臉色一僵,心中不妙之感升起。

莫非——

“不錯,那秀才正是區區在下。”寧景含笑,瞥了荊高義一眼,滿臉的溫和。

荊高義瞬間僵硬如石,楞在原地,一語不發。

而他身後,齊鶴來頭狠狠低垂,恨不能把自己埋入地下。

齊鶴來瞧瞧往自己父親看去一眼,卻見後者也正看著他,臉色凝重,眼眸深沈冷酷,迅速瞥了荊高義一眼,然後給了他一個果決的眼神。

齊鶴來一楞,隨即抿起唇,眼神晦暗。

而趙群三人卻難以置信,那個秀才之事其實他們也略有耳聞,可是並沒有聯想到寧景身上,當時還有人義憤填膺過,覺得此秀才太冤屈,感同身受到己身,都覺得應該有相應的政策來管束這種事,不然焉知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倒黴秀才。

有一人不敢置信,脫口而出道:“怎會是寧景,莫不是那縣令判錯了?”

這卻是寧願相信縣令斷錯案也不信寧景是無辜的。

本來這人的聲音挺小,但偏偏現場在這一會兒頗是肅靜,一時之間倒有不少人聽到這句話,向這人看去。

澹禦一拍驚堂木,淡淡道:“妄議父母官,掌嘴二十。”

那人大驚失色,隨即就被兩個官差架住,當場行刑,一時之間,啪啪聲不絕於耳,間或夾雜哀嚎和求饒之聲。

等掌嘴行刑完,那學子被官差放開,就身體一軟跪在地上,張嘴一吐就是一口血水,帶著三顆牙齒,灑在地上。

澹禦淡淡道:“若要證據,本官可派人去往平遙縣衙拿去錄檔,事情如何,不是你等張口就來,此處是公堂,不是學院,凡事講究證據,望慎言慎行。”

“荊夫子,其一說完了,你可繼續言說其二其三。”

荊高義一抖,悄悄看了眼那個被打成豬頭的學子的慘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在學院自然是他們的一言堂,寧景如何都和他們鬥不過,然而現在事情鬧上衙門,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證據,他從哪裏拿來證據!

就在荊高義絞盡腦汁想對策,或猶豫是否承認“不小心”汙蔑時,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啟稟大人,學生可以證明寧秀才是被冤枉的!”

眾人看去,頓時一驚,那出聲之人,正是齊鶴來。

齊鶴來身上還穿著說書的衣服,白色的長袍在過來時沾了灰塵,顯得有些狼狽,但此時他卻是神情凜然,一臉隱忍之色。

“學生本來想永遠把此事埋葬在心中,怕說出來被荊夫子記恨,同樣把學生也逐出學院,才一直不敢出聲,但今日,有大人做主,學生也不想再忍了!”

齊鶴來走出兩步,至堂中,一撩衣擺,跪地,恨聲道:“縣令大人,學生也要狀告荊高義,其在學院仗著夫子身份,對我等學子極盡欺壓,但凡我等不順從,其便以我等功名前程做威脅,我等受其淫威已久,苦不堪言,寧秀才便是不滿於此,勇於反抗,才被荊高義逐出學院的,還請大人為寧秀才和我等做主!”

謔!

這個反轉,打的所有人措不及防,連寧景都是眉梢一挑,有些意外的看著齊鶴來。

這人倒是反應快,毫不猶豫就把荊高義給賣了。

荊高義難以置信的看著齊鶴來,唇下胡子不停顫抖,擡手指著齊鶴來,“你——你——”

齊鶴來看向他,冷喝道:“住口,老匹夫!有縣令大人做主,我卻是不用再怕你了,縣令大人定會為我等主持公道,處置了你!”

被告位上亂成一團,荊高義年事本高,差點氣結暈過去,而其他三個學子從一臉震驚,懵逼,到左右為難,看看齊鶴來,又看看荊高義,一時之間不知道站誰一邊,替誰說話。

寧景看著這場笑話,突然覺得沒他什麽事了。

不得不說,齊鶴來雖然某些方面一意孤行,顯得十分愚蠢,可是慣會見機行事,而且十分果斷狠辣,不會顧念舊情,簡單來說,就是自私自利,冷酷無情,只要能保住自己,就算是把剛剛還袒護了自己的老師出賣了,又有何妨。

寧景猜想,齊鶴來過來時有些迫不及待,路上肯定還想著到了縣衙,仗著自己的主簿父親,要給他吃一壺,可是到了縣衙,其發現事不可為,眼看要跟著一起遭殃,不如當機立斷,把事情都推到荊高義身上,先把自己摘幹凈再說。

而事實,也確實如寧景所想。

齊鶴來到了縣衙後,並沒有被直接帶上堂,他十分短暫的見了一下他的父親,本來讓父親給他做主,暗中操作兩下,給寧景好看。

結果,他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深知自己兒子什麽屬性的齊主簿打斷,齊主簿也是恨鐵不成鋼,要不是怕給齊鶴來臉上留下印子,待會上堂更加狼狽,他恨不能先給齊鶴來幾個大耳刮子。

齊主簿只給了齊鶴來一句話,“事有蹊蹺,保全自己。”

本來還想上堂叫囂的齊鶴來被這話鎮住,再聯想到寧景的種種囂張行為,他心裏一個打顫,第一次,對寧景正視起來,不再以以往的認知揣度。

而等到了堂上,齊鶴來謹記父親的話,一直不出頭,躲在後面觀察,這一下,確實被他發現了不對勁——縣令澹禦,在偏袒寧景!

這一點是非常隱秘的,不仔細註意澹禦的態度和措辭,不會察覺到。

澹禦看似從頭到尾神色淡然,如往常一般秉公審案,實際從開始趙群發難就在偏袒寧景。

趙群等人為難寧景,寧景反擊,由逆轉順,澹禦不說話。

荊高義言說緣由,寧景還沒有開口反駁,澹禦便先出口說起二月那件事,證實寧景是被冤枉的。

那件事若由寧景來言說,那定是會被人質疑問難,僵持不下,而澹禦來說,就是一錘定音,不容置疑。

看,那個偷偷質疑的,不就挨了二十嘴巴子。

而澹禦後面讓荊高義繼續言說的那幾句話,卻是透著隱隱威脅之意。

旁人或許覺得澹禦是因剛剛那說錯話的學子,遷怒才對荊高義略微警告,但是齊鶴來卻不覺得,這就是偏袒!

這是一場無法打贏的案子,不說他們當初將寧景逐出學院的理由本來就站不住腳,和寧景爭辯這個只會把事情全部抖出來,澹禦還有意無意的袒護寧景,他們拿什麽和寧景打官司?

在望春樓時,寧景占據優勢,敢放狗咬他們,好不容易來了公堂上覺得能討回一個公道,卻發現縣令屁股都是偏的,還有什麽比這個更絕望的。

齊鶴來站在後面時,腦子裏東西越想越多,甚而還有茅塞頓開的感覺,他甚至覺得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連院長的手書都是其中一環,而他們不過成了寧景踩在腳下的棋子一枚。

這個想法讓齊鶴來渾身一顫,再擡頭就看到他父親給他的眼神,瞬間,他下定了決心。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

澹禦輕輕一笑,饒有興趣的道:“哦,原是這般麽?那你將荊夫子如何陷害寧秀才細細道來,本官自會為你等做主。”

齊鶴來滿臉感激的一拱手,接著就將寧景被逐出學院“真相”一一道明。

在齊鶴來的話術裏,他其實一直和寧景交好,這點從他現在是寧景徒弟就可知道。

在學院之時,他們倆甚至互為知己,寧景為人和善正直,學識淵博,但荊高義一直不喜寧景,處處為難,貶低寧景,所以才導致寧景於學院名聲不佳,被人誤解。

寧景聽到這裏,差沒繃住,微微側頭憋笑,而齊鶴來身後三個學子都是目瞪口呆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他能這麽瞎編。

齊鶴來卻從頭到尾面不改色,一臉真情實意,仿佛說的都是真的。

“去年六月,田假歸來,正逢荊高義生辰,他極喜奢華臉面,迫我等學子集資為他慶生,我等迫不得已,只能拿出銀錢來,第一次我等均拿了五兩銀子,誰知荊高義猶不滿足,再次開口,這次一人要了二十兩,我等均是敢怒不敢言,都去想辦法籌錢,唯有寧兄,敢於反抗此事。”

“荊高義對此懷恨在心,遂聯合其他夫子,將寧兄趕出學院,我等知道後都是心有戚戚焉,實在不敢往外透露半分,唯恐落得和寧景一樣下場!”

“大人,我等不願再受此迫害,也不願再為虎作倀,還請大人做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這個情節就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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