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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嵐宸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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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嵐宸二帝

寧景對明先生的反應一點也不奇怪, 後者聽聞了外面那些消息,心中定也是一番掙紮,猶豫過是否要倒戈向齊永元。

明先生當初被寧景脅迫, 也是短時間實在沒有辦法某得更好的出路,現在卻不同,他在踏雪樓已經算站穩跟腳,當初對他行為嗤之以鼻的聽客散去後,又被他積累起一批新的聽客。

而且, 聽客不比他們同行之人,會把一位說書先生的黑點一直記懷著, 提防著, 他們沒有記憶,也不會關心,他們只覺得話本好聽, 便就來了。

現在的明先生, 看似已經沒有了威脅,又變成了風光的說書先生, 還被齊永元這位春秋先生看重,憑什麽還要去犯險,他大可倒向齊永元, 甚至做起雙面間諜, 也不是不行。

但是, 明先生還沒有完全昏了頭,他想起自己和寧景的那些書信往來, 那些都是他和寧景串聯的證據, 他不信寧景沒有留著防備他一手, 就像他也留著, 以防寧景事後不認賬。

思前想後,明先生還是把信寄來了,他賭不起第二次。

如果寧景把他們倆串聯的事讓齊永元知道,齊永元絕對不會再重用他,畢竟踏雪樓說書先生又不只有他一個,他還是個有叛主前科的人,若不是齊永元暫時尋不到第二個比他好的,怕本來就不想用他。

明先生賭不起,只能把籌碼都壓在寧景身上。

信上,明先生將齊永元交代了個清清楚楚,以防寧景不知道齊永元此人,明先生還貼心的把齊永元的背景都調查清楚了,連其代表話本有哪些都一一列舉,十分貼心。

此外,明先生特意提醒寧景註意身邊的錄筆先生,並把齊鶴來與齊永元的對話覆述了一遍,多餘的就沒有多說,末了,則是明先生準備說的話本的副本,也一並給了寧景。

寧景隨意翻了一下話本,笑了笑,不以為意,他自然看得出這個話本的貓膩,但是無所謂,格局打開一點,這也是華夏文化的傳播。

他眸子沈凝了一下,提筆給明先生回了一封信,讓旁邊親信送出去,這才看向冉書同,笑道:“多謝冉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接著按計劃行事就行。”

接著,他和冉書同又商議了幾番,確定沒有遺漏,也放松下來,難得閑聊兩句。

寧景想了想,把彭漱玉的話掐頭去尾和冉書同說了說,原主的知識儲備量自然不及冉書同,若冉書同知道一些這方面的事呢。

冉書同沈思了一下,道:“實則這種事在鄉間老一輩口中能打聽到一些。”

“在我小的時候,太祖奶奶尚在,她曾與我說過一些民間傳聞,如三十六鳳軍破玉關,麒麟鎮北漠,太祖奶奶說的風軍和麒麟軍,應該就是寧兄說的那兩支由女子哥兒組成的軍隊。”

冉書同似陷入回憶中,他道:“我小時候只覺得這些傳聞有趣,也沒多在意,後來偶爾觀書時,也曾在一些野史記載中見到只言片語。”

他看向寧景,道:“寧兄可知‘嵐’、‘宸’二帝?”

寧景點頭,道:“自然是知曉的,此二位是上姜朝二位傑出帝王,只可惜,由於上元之亂,關於上元姜朝十四位帝王的資料殘缺不堪,現在也只是能略微知道他們的豐功偉績,卻不能知曉詳情。”

姜朝完整的歷史其實是八百九十二年,可是四百年前,姜朝曾發生過一場九龍奪嫡之戰亂,經歷了一場大清洗,那一場劫難毀了大量文物史記,後來的人把那一戰作為一個歷史分水嶺,四百年前稱為上元姜朝,如今則為正元姜朝。

而冉書同提的那兩位帝王,就是上元姜朝的兩位傑出帝王,可是史書上關於他們的記載尤為稀少,甚至到了只聞其名,知其偉大,但不知其事跡的地步。

一位帝王偉大,那他肯定是有諸多豐功偉績,可是都沒有,幹凈的有些過分。

寧景心中閃過一抹異樣,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冉書同則是點點頭,給他無聲的肯定。

“《玉林趣史》記載,嵐帝極可能是一位風華絕代之女帝,那本野史也並未記載嵐帝其他事跡,主要是描述了其與皇夫恩愛無雙,弱水三千只取齊天大將軍一人,我當時看這本書時還以為齊天大將軍是哥兒……”

寧景沈默了一下,笑了笑,如果齊天大將軍是哥兒,那也是很有意思。

“宸帝亦是如此,在《月河》一書記載,宸帝大喜,納伯玉、伯炔、伯翎三子入宮,夜夜笙簫,雞鳴始休。”

這一位比起嵐帝就孟浪許多了,後宮藍顏骷髏何止三千之數,要說他的風流事跡多到什麽程度,就算現在沒有一點關於他豐功偉績的記載,但是桃色事跡還是在每一本史記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令人印象深刻。

而且,這位爭議最多,關於他是男子還是哥兒這個事一直沒有個定論,連男男戀這個詞也是從他身上冒出的,因為史書上記載他確實納了很多男人,那些人不能確定宸帝是男是哥兒,也就只能用男男戀解釋了。

寧景有些若有所思,他本是對彭漱玉的話有些存疑,現在也信了個七七八八,但是更多的信息還需要去慢慢調查,也許以後有機會,能去詢問一下衡王。

若事情真的如彭漱玉所言,那姜朝的歷史發展就很有意思了,守舊派不是守舊派,革新派才是真正的想守舊的那一批人。

這個消息讓寧景感覺挺有意思的,他直覺這些真實歷史的揭發,會是革新派一次極重要的歷史改革,也讓他們的立場徹底站穩。

只是,這件事並不簡單,現在經過幾百年的洗禮,姜朝上下已經普遍認為,自古以來姜朝就是男人為尊,女子哥兒低賤,不論是從歷史還是神話體系都是如此。

可以說,就算他們現在把這些真正的歷史宣發出去,守舊派輕飄飄一句假史,野史,就足夠打滅他們所有的努力。

而且,當今聖上也不會容許他們這樣做,可別忘了,當今聖上是男人,是既得利者,若不是這個制度,他不一定爭得過敦夙大長公主,若是敦夙大長公主以此為借口發兵奪位,那就又是一場舉國的戰亂。

可是,這件事卻又給了寧景幾分啟發,他對冉書同道:“先按計劃行事,讓齊鶴來嘗一些甜頭,過幾日我給你一個話本,不論用什麽辦法,務必讓齊鶴來登臺說那個話本,他若是不願,我們就直接對外宣揚他要講,由不得他不願。”

“是,我知道了。”

一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這三天,玉周城出了個不大不小的事,景先生收徒了。

景先生那個徒弟自稱鶴先生,同樣學師父帶了一個面具,不大愛說話,頗有幾分傲氣,聽說他一來就要登臺說書,望春樓主給他安排的上午的場,還不滿意,直接要下午的。

下午的場誰不知道,聽客人流量最大,豬上去叫兩聲都能撿幾個打賞,這位鶴先生倒是好算盤。

望春樓主本是不願的,可似乎是景先生求了情,最後還是給這位鶴先生騰出了場子,聽聞這個事惹得其他幾位客卿先生極為不滿,紛紛去找樓主要個說法。

“這誰讓人家有個好師父呢?”

“哼,講的狗屁不是,那話本子是照著念的吧,換條狗狗也能上!”

“噓,少說兩句……”

齊鶴來聽著那些遠去的聲音,哼哼兩聲,面具下的臉上露出得色之意。

虧得寧景識相,知道被他拿捏住把柄後,主動聯絡他服了軟,求他別把華夏話本的“真相”暴露出去,讓自己能全身而退,不被聽客追著唾罵。

作為回報,寧景答應幫他迅速立穩腳跟,以景先生衣缽弟子的名義出道,直接讓他略過諸多不必要的磨煉和熬資歷,直接就能登臺,還能占最好的場次,撈取大把銀錢。

這些人,就是眼紅他,氣急敗壞了。

他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懶得和這些酸了吧唧的小人計較,但等他日後有了身份和時間,也不介意來一一收拾他們,看他們對自己搖尾乞憐。

他去到望春樓主處,領他這場說書的賞金,拿到手後,有些不滿,但也沒有昏了頭在望春樓主面前說什麽,只是出去後就找上冉書同抱怨。

“怎這次就這麽一點,才七兩銀子,這打發叫花子呢?”齊鶴來皺眉,冷聲道。

他第一次上臺,就說的那個《七個葫蘆找媽媽》,當天就得了百兩賞金,第二天也有六十兩,怎麽今天才七兩銀子,這讓齊鶴來如何接受。

冉書同心中冷笑一聲,這齊鶴來真以為自己天降紫薇星,吃說書這碗飯的,他不知自己前兩天得的賞金大多是那些聽客看在寧景面子上打賞的,主打一個捧場,而且裏面還有寧景安排的托。

今天,捧場的聽客沒了,托沒了,齊鶴來幾斤幾兩就暴露了,而且他能得七兩銀子,還多虧他是下午這個最好的場次,而且《七個葫蘆找媽媽》這個話本雖然離譜,但是也頗得一些小朋友喜愛,才能拿到,不然齊鶴來不被人轟下臺就不錯了。

冉書同壓下心中暗諷,道:“許是話本聽客聽膩了,要換一個了。”

齊鶴來道:“換一個?也好,我也感覺這個話本講著,都是一群小孩來聽,嘰嘰喳喳頗是煩人,還沒有幾個銀子打賞,你換一個能吸引女子哥兒的,最好能讓我像寧景那般,一場爆紅,賺他個盆滿缽滿的,馬上要到夫子生辰了,我需要些銀子去打點。”

冉書同眼睛微瞇,嘴角勾起,道:“好,話本我有,卻是看你敢不敢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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