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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真假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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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真假話本

雖然被冉書同明著下了臉面, 但齊鶴來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依舊陪著笑臉,把賬咬牙賒了, 拿著話本就走了,讓冉書同聽他後續吩咐。

現在,他儼然把冉書同當成他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他自認為掌握了冉書同背叛寧景的證據,捏住了冉書同的小辮子, 態度自然而然擺在高處,對冉書同頤指氣使起來。

“齊鶴來和我言談間, 對寧兄頗多怨懟, 怕是對寧兄當初之舉依然懷恨在心,不打算放過。”冉書同喝了一口茶,淡淡言道。

寧景對此不置可否, 根據原主的記憶分析, 他對齊鶴來此人算得上了解,睚眥必報, 心比天高,自命不凡,有著大少爺脾性沒有大少爺的家世, 對弱者視如草芥, 對高位者趨炎附勢, 背地裏卻恨不得有朝一日能踩在所有人頭上。

當初明明是齊鶴來坑害他在先,他不過走的時候小小回擊了他一下, 但在齊鶴來眼裏, 寧景怎麽配反抗他, 怎麽敢把這些事挑明, 害他丟盡臉面。

怕是齊鶴來晚上做夢都要把寧景挫骨揚灰。

寧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便是讓他記恨著又如何,我就喜歡被仇人恨著,又奈何不了我的感覺。”

冉書同失笑,這話聽著唯實是欠揍,要是讓齊鶴來聽到,豈不是氣的原地升天。

“讓我想想,齊鶴來能對我做什麽呢?”寧景站起身,他已經換好了說書的衣袍,長長的袖子隨他的步子拖曳在地。

“他必是想要我身敗名裂的,我過的越好,他便越痛苦,而且現在他還和那些人有關聯……”寧景喃喃道。

說實話,寧景是挺看不上齊鶴來這個人的,甚至覺得他有些時候腦子缺根弦,但是,既然對方要當他的對手,他也是給與十分的尊重,從齊鶴來的立場推算,他會如何對自己下手,然後反行其道。

實則,寧景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打算,還提前安排了一些手段,這些暫不提。

他從知道踏雪樓背後之事,齊鶴來可能摻和其中後,他就沒有打算放過齊鶴來。

齊鶴來對他有舊恨,莫非他就沒有?

他憑什麽要等著對方欺負上門,等自己被咬痛了才還擊?

莫不是真當他寧景好脾氣,既然有狗想咬自己,他就提前打斷這只狗的牙齒,折了它的爪子,讓它沒資格在他面前張牙舞爪。

寧景輕輕一笑,狹長的鳳眸裏,一抹冷芒一閃而過。

齊鶴來,你想要的,我會給你的。

……

踏雪樓。

齊鶴來滿面春風的進了齊永元的院子,跟隨侍從進了主廳,結果一眼就看到坐在左下首的一人——明先生。

他沒想到齊永元正在接見他人,還是明先生,頓時臉色不由一僵,笑容都凝固了。

齊永元正在看手裏一個話本,這是他最近新“寫”出來的,仿照了《魔童降世》,精心編造出來的話本。

他對於自己仿照他人話本再創造之事沒有任何羞愧,文字創作這種事,仿照再寫,是很正常的事。

其實,若他現在這個話本給寧景看看,寧景還要笑出聲,這不就是《魔童降世》的同人文麽,還是以敖丙為主角,最後靈珠降服了魔珠,救世的故事。

只是,為什麽要寫哪咤和敖丙決裂啊,寧景表示強烈譴責。

齊永元收起話本,順手交給了明先生,這才看向齊鶴來,和顏悅色道:“鶴來滿面春風,可是有什麽喜事告訴伯父。”

齊鶴來的目光本落在明先生手裏那個話本上,聞言收回視線,對齊永元恭敬一拱手,道:“是有一件大好事。”說罷,他將自己說服冉書同偷取寧景話本之事一一道出。

齊永元一直默不作聲聽著,也沒讓明天退下,兩人聽著齊鶴來誇誇其談,儼然一副掌控全局的架勢。

明先生聽著,臉上依舊淡雅微笑,實際袖中的手已經輕輕握起。

景先生,怎如此不小心,著了身邊人的道,要是景先生被陷害和人撞本,名聲一落千丈,沒了現在的地位,他還能幫自己“洗清汙名”麽。

明先生心裏惴惴,但臉上依舊雲淡風輕,不另旁人察覺不對。

齊鶴來難掩自得的將事情朗聲道完,就從袖中抽出那一本話本,呈現給了齊永元,後者接過,凝眉看去。

“這就是那葫蘆兄弟……找媽媽?”

齊永元從齒間擠出這幾個字,滿臉難以置信,看著手裏的話本封面,而旁邊明先生要不是定力好,早一口茶噴出來。

只見那話本封面上赫然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字:七個葫蘆找媽媽。

齊鶴來臉色古怪了一下,但想起自己已經看過其中內容,確實是個不錯的故事,頓時挺直腰板,道:“此話本名字雖然獵奇,但故事還是不錯的,侄兒也已經看過,不愧是華夏先生寫出來的話本,情節跌宕起伏,童趣盎然,讀到趣處時讓人不由會心一笑,仿佛自己也跟隨著葫蘆兄弟翻山越嶺,踏遍何川,尋找母親。”

聽他一通吹,明先生借著喝茶以袖遮面,硬生生忍住了笑意。

齊永元半信半疑,打開了話本,垂眸看去。

良久,他合上話本,沈默了一會兒,道:“此話本,應是出自華夏不假。”

齊永元為了仿寫話本,再加上華夏話本確實有趣,自然是對其狠狠了解研究過,他不說對華夏風格了如指掌,但是一眼看去,也能分辨出華夏話本和姜朝話本的不同。

這個《七個葫蘆找媽媽》劇情雖然離譜,對母親的稱呼也是用民間少見的“媽媽”一詞,但不難看出這就是華夏的話本,而且看了開頭就不由自主往下看去,真是又離譜又上頭。

只是齊永元心裏不由起疑,那景先生真的打算講這麽個話本麽?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可是齊鶴來不明白他心裏的疑惑,一聽話本真是華夏的,心裏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覺得自己沒有錯。

他一拱手,提高聲音道:“伯父,這話本是冉書同親自交過侄兒的,侄兒再三問過他,這話本是否為他所作,他也承認了。”言罷,他目光灼灼看著齊永元,那神情,儼然一副證明了自己決定沒錯,揚眉吐氣,等齊永元誇獎的模樣。

齊永元也明白他此話的含義,不就是在說,他猜測的果然沒錯,話本根本不是來自什麽華夏,寧景就是個草包,真正寫話本的人是冉書同,被他找出了“真相”。

對此,齊永元沒有表態,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把話本還了齊鶴來,道:“此事還有蹊蹺,那冉書同一家受寧景大恩,不是那麽好信任的,誰知他們有沒有串通好擺你一道,鶴來,莫要掉以輕心。”

齊鶴來臉上得意一僵,險些維持不住風度,他僵硬著接過話本,眼神晦暗,咬了咬牙,沒忍住,道:“這怎麽還能有假?這是侄兒親自去打聽到,確認的事情,而且冉書同偷了寧景的話本,要是被寧景知道,他們倆定是要決裂的,冉書同若是念著寧景的大恩,他怎麽會把話本盜出來給我。”

齊永元淡淡道:“豈知這不是他們故意給你設計的陷阱?”

“你能給冉書同什麽好處,覺得他會乖乖聽你的,背叛寧景,舍了給寧景當錄筆先生的活計,我可聽說,冉書同只跟了寧景半年,家裏已經天翻地覆,變了一番模樣,你知其中寧景分潤了他多少好處麽?這些好處,你能給嗎,你覺得他會聽你的。”

一番話下來,懟的齊鶴來啞口無言,他有心想辯解什麽,可是張了張口,發現怎麽也說不出口,臉上也是陣陣燥熱。

那是他親自打聽到的消息,他半個月才說服的冉書同,而且他還花了那麽貴的酒錢,請冉書同吃了酒。

他本還準備讓齊永元給他報銷的……

齊鶴來心中陣陣火氣沸騰,他咬著牙,手裏的話本紙葉被他捏的變形。

來時有多自得意滿,揚眉吐氣,現在就有多難堪不服,怒火中燒。

齊永元沒有理會這個侄兒,他剛剛倒是決定了,勸服寧景這件事,需要換個人去做,自己這個侄兒,確實有點爛泥扶不上墻,太過自以為是,不聽勸告。

非得等他一頭南墻撞的頭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錯了。

若是平時,齊永元倒是不介意磨煉磨煉這個侄兒,給他成長的機會,可是寧景這件事,和上面的人物有關系,耽誤這半個月已經是極限,不能讓磨蹭下去。

至於齊鶴來,等日後還有立功的機會,再考慮他吧,畢竟是自己侄兒,能提攜一把是一把。

齊永元下定決心,目光看向明先生,態度略略溫和的道:“這話本不需要修改了,你且拿去準備登臺,風頭定是不下景夏的,你只要好好聽我安排,日後想如當初謝先生那般風光,也不是無可能。”

明先生連忙站起身來,向齊永元一通感謝。

齊鶴來見二人交談,不再理會自己,終是沒忍住,一拂袖,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寧景:我懷疑你瞧不起我葫蘆兄弟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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