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魔童降世

關燈
第202章 魔童降世

望春樓, 楓園。

現場儼然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三位先生三對一看著對面老神在在的寧景,一個個蓄勢待發。

寧景有些好笑, 總感覺他做了很對不起他們的事。

有嗎?

他感覺沒有吧。

好吧,他承認了,確實挺對不住的,四個人的活三個人幹,尤其是吳先生和江先生, 更是從去年十一月份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而他一再請假, 這兩位先生沒有動手削他都是脾氣太好了。

而且對於這三位先生來說, 他們不缺銀子用,誰樂意整天加班加班,說書對於他們來說更多的是愛好, 享受把故事帶給聽客, 被聽客追捧的感覺,而現在卻硬生生又把愛好變成工作, 這裏面的憋悶那是難以言表的。

吳先生道:“景先生近些日子怕是好一陣忙活,事情可是忙完了?”

寧景微笑,道:“差不多吧。”

吳先生哼了一聲, 笑著無奈的搖搖頭, 他慣來脾氣好, 也就這小小抱怨一下,多的也不會再說。

江先生看吳先生這就罷了, 忍不住有些吹胡子瞪眼, 昨天誰商量好的, 等寧景回來定是要他好看的, 就這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吳先生回了江先生一個眼神,你上啊。

輪到江先生了,他張了張口,盯著寧景的面具,道:“景先生你也忒不夠意思了,現在還和我們帶著面具,真是見外!快把面具摘了,讓我看看景先生有沒有我年輕時一半的英俊。”

寧景輕笑出聲,偏偏起了壞心思,故意道:“哎呀,比不了比不了,相貌醜陋,不便見人,我還是帶著面具吧,不然嚇得小兒夜啼,是我的罪過了。”

吳先生聞言,拿扇子點了點他,他可是見過寧景的模樣的,完全和醜陋沾不上半點關系,此人就是故意拿江先生尋開心。

江先生明顯也反應過來了,沒好氣道:“外面都說景先生那是神秀玉芝,雍容風華,你就把我當小孩哄吧。”

寧景微笑,道:“你知道就好。”

江先生:“?”

拉住快要撲到寧景身上抓狂的江先生,白先生以扇掩唇,笑道:“好了好了,多大年歲的人了,還如稚子一般打鬧,傳出去惹人笑話。”

一場鬧劇這才作罷,四人各自坐好,氣氛恢覆往日的輕快。

白先生略一思忖,道:“敢問景先生,你身份可是有何不便?如今外面關於景先生的往日事跡已經傳的滿城風雨,我等也是略有耳聞,目前看來,那些事應該影響不到景先生,但景先生還是以玉面示人,可是有什麽隱情?”

寧景笑了笑,擡手取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玉質的臉,江、白二位先生原是沒有見過他本來面目的,一時皆是楞了一下,只覺看到了畫中人,便是吳先生也略略意外了一下,感嘆寧景的風采更勝從前了。

寧景也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將面具放在桌上,道:“非是什麽隱情,只是我的一些私心。”

“我寧景有幸得華夏文化傳承,不想其如其他流入姜朝的文明一樣,僅僅是曇花一現,華夏文化源遠流長,我希望它能在姜朝一直存在下去,這一張面具,一身白衣,非是我一人之標識,我願它能一代代傳遞下去,以‘景夏’之名義,與我寧景無關。”

場中靜了瞬間,許久,吳先生感嘆道:“景先生,這非是私心,是大義,吳某佩服。”

江、白二位先生同樣如此,他們明白寧景的意思,他想讓這一張玉面具,一身白衣,以及“景夏”這個名號成為在姜朝的華夏的代名詞,只要“景夏”存在,華夏文明就將一直留存下去。

至於寧景付出了什麽,就是他現在闖下的偌大名頭以及日後得到的榮譽,都是為“景夏”這個稱號添磚加瓦,就算“景夏”日後青史留名,也與他無關,最多提一句,他是第一任“景夏”。

本來,他可以獨占的這些名利的。

人活一世,除了那些天性淡泊之人,誰不追求這些,大家不過都是俗人。

他們想了想,自覺自己是做不到這點,不僅是決定一下的事,後面還有很長一條路走,文化傳承,哪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事暫且不提,白先生道:“還有一事,餘覺得有些蹊蹺,望景先生多加註意,本來景先生面具掉落之事只在永安城發生,而且很多人原是不知道景先生本來身份的,可是前段時間,玉周城便傳的人人皆知,這裏面恐怕來者不善。”

寧景神色淡淡,沒有多少意外,這事柳靜秋於信中已經和他說了,而且他留在玉周城的耳目也早就告訴過了他,他早就心中有數。

目前來說,外面那些消息確實對寧景沒有害處,甚至還幫他提升了一波聲望,看來像是好事。

可是,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但就說哪個好人能把人底褲都扒個幹凈,把寧景過去行事都抖出來,傳了個沸沸揚揚。

寧景直覺這事和踏雪樓背後之人脫不開關系,這些天他在平遙城兩次催了明先生,讓他盡快把那背後之人的來歷探明一下,明先生也回稟快了,再過半月定會將消息送來。

現在也只能等一下,不過,明先生也給了他一個很耐人尋味的消息——明先生曾兩次看到一位年輕人從後院離開,其喬裝打扮,行蹤頗是小心。

明先生也是個腦子轉的快的,連忙偷偷安排了人跟蹤過去,經過調查,得知了那年輕人的身份——居然是青山學院學子齊鶴來。

多了的,明先生暫時也打探不到,但是這也就足夠了。

齊鶴來——

寧景念著這三個字,他已經讓穆泉去仔細調查這齊鶴來的人際往來,到時候只要把資料拿到手,再仔細一推敲,那背後人的身份也就能露出眉目。

不過,雖是早就知道,寧景還是很感謝白先生的提醒,拱手笑道:“在下會註意的,多謝白先生。”

白先生溫和不笑,言說無礙。

接下來,四人就關於場次排表的事情商議了一下,不用說,寧景的場次被三人塞了個滿滿當當,以後半個月都沒有一天休息時間。

寧景表面不情願,實際心裏笑開花,他正缺錢呢,衡王賞賜的三千兩正好都還了宅子的錢,他無債一身輕,但也頗是囊中羞澀,巴不得多安排幾場說書好好賺兩筆。

雖然他心裏樂意,但是寧景還是配合的裝出一臉苦澀,這才讓三位先生舒暢開心起來,一個個搖頭晃腦離開了。

第二日,寧景下午的場,一大早望春樓就被擠得水洩不通,連侍從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外面還排著隊有人想進來。

而值得一提的是,早在兩天前寧景回來的消息就傳遍玉周城,還沒有確定他什麽時候登臺,望春樓的位置就被提前占去大半。

“哎呀,你們這些狡猾之徒,動作怎的如此快!防不勝防啊!”

“哈哈,兄弟消息不靈通了吧,在下前兩天就得知景先生要回來的消息,已經提前兩天把望春樓二樓雅間定下了,爾等誰都搶不過在下!”

“你們真是太瘋魔了,景先生哪天登臺都不知道,而且他講什麽話本都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們就搶座,別到時候大失所望,敗興而歸,我不一樣,我聽什麽都可以,你們快把座位退了,讓給我!”

“哼,詭計多端!”

……

初夏的下午陽光已經有些燥熱,尤其是人多之時,空氣都有一股煩悶。

望春樓也是財大氣粗,直接搬了幾盆滿滿冰塊,放去了房屋四角以及窗口下,又燃起凝神靜氣的香薰,裊裊白煙升騰而起,大開的門窗吹拂進來,帶著冰塊的絲絲涼氣,很快燥暑之氣就降下了。

等待的聽客也沒有一絲不耐,偶爾低聲交頭接耳,然後就是擡頭看著臺上,等著那位許久不見的白衣先生登場。

許久,陣陣輕靈之樂在樓中響起,如一道流泉,自上而下,流淌而來。

高臺上,玉簾被一柄折扇挑起,一抹雪白衣角掠入人們眼中,他們皆是望來,目光炯炯。

在眾目之下,那位白衣先生踱步上臺,修長的五指執拿著未展開的玉折扇,他一步步走入臺中,身後長發被清風拂起,臉上的玉面具在光影之下,似有流雲浮動,其後,一雙如點漆的溫潤眸子註目著眾人。

他嘴唇輕啟,長袖擡起,拱手一禮,清朗的聲音回蕩在樓中上下,“景夏見過諸君,諸君安好。”

“景先生好!”

臺下人齊聲回道,不知為何,他們心中莫名激蕩,那個人,只要站在那裏,就足以讓他們瘋狂去追隨。

君若紫星,萬流相隨。

寧景看著臺下那一雙雙專註閃動的眼眸,心中像是被註入了道道暖流,他微微一笑,道:“許久不見,景夏也甚是想念諸君,今日為諸君帶來一則華夏話本,望諸君喜愛。”

“此話本名為——《魔童降世》!”

……

作者有話要說:

出門吃個飯,晚上還有一章,晚點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