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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仵作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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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仵作落網

“該死!”

衡王手一揚, 茶杯落地,啪的一聲,粉碎。

“平遙縣令如何行事, 竟任得如此手下為非作惡,草菅人命,莫非他是聾了,瞎了不成?!”

寧景默不作聲,他能說平遙城從縣令往下, 這種人不知凡幾,都受過不幹凈的銀子麽?

哦, 他還送過。

他選擇不說話。

這件事顯然讓衡王震怒, 他怒火的重點是仵作草菅人命,不知讓多少人含冤而死,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對於徐澤這件事倒不甚在意。

他們這類人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有特權的蛀蟲身上, 而正在關心那些慘案的,只有那些慘案事主的家人。

“此事, 景先生可有確切證據?”衡王站起身,負袖而立,沈聲問道。

寧景道:“回王爺, 我這裏在柳安易處搜到了徐記的鹵肉方子, 此外還有上河村村民苗聰山可以作證, 當初他曾看到柳安易尾隨徐澤上山,且面目不善, 似尋仇一般。”

“不過, 這些只能當做疑點翻案, 不能算作直接證據, 這件事歸根結底落在仵作富開濟身上,若他能指證當年之事,那就能定柳安易的罪,只是,這些事是從富開濟醉酒口中得知,他清醒之時,怕是不會認罪。”

寧景也沒有多言他是怎麽得知這些事的,衡王也不會關心這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必要把一個人全部探清,沒什麽好處,還容易讓人介懷在心。

至於寧景特意關心徐柳二家的事是不是有恩怨,衡王更不管了,於公於私,這件事他都不會視而不見。

衡王冷笑一聲,道:“本王管他清醒還是醉酒,抓來一問便知。”

他一拂袖,喝道:“穆林何在。”

從房梁上直接落下一人,落地輕飄飄的,足見有功夫在身,那人跪地,道:“屬下在!”

“限你半個時辰,將仵作富開濟抓來,其若敢反抗,便打斷腿拖過來。”

“屬下遵命。”

那親衛道完,一閃身,人就消失不見了。

寧景看著咋舌,這是真有武功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內功,他能不能學兩手。

等日後有空,他就問問穆泉,多學兩下身手,技多不壓身。

衡王親衛的執行能力不用多說,沒過半個時辰,就把人抓來了。

嘭的一聲,一個肥胖身體被丟在地上,那胖的,似乎還在地上彈了兩下,像個肉球。

此人,正是仵作富開濟。

富仵作的身上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著一塊布,急得臉紅耳赤,想呼叫卻叫不出來,只能支支吾吾,因為著急恐懼,額上汗如雨下,油膩膩的惡心人。

寧景打量著這人,可真是富得流油,身上被繩子捆著,一圈一圈的,像一條毛毛蟲。

有人上前拽出富仵作嘴裏的布,他立馬就咋咋呼呼叫嚷起來,“你們是誰?!抓我幹什麽,你們知道我是誰嗚——”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一腳踢在肚上,頓時痛呼一聲,疼得說不出話。

衡王慢條斯理品著香茶,沒有給富仵作一個眼神,旁邊寧景也老神在在的看著。

審問這種事自然不需要他們親自來,衡王親衛精通各種逼問技巧,若是富仵作不老實交代,足夠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怕汙了二人的眼,親衛將富仵作帶了下去,寧景和衡王則是悠閑的聊起他話,等著結果。

過了兩刻鐘後,富仵作再次被提了出來,這一次,他再也沒了剛剛大喊大叫的氣勢,整個人如一只落水的死耗子,蔫頭耷腦,肥胖的身體瑟瑟發抖,如一塊顫動的肥肉,嘴裏有氣無力的哭饒著。

寧景眼尖的看到,富仵作兩只手上的指甲竟然沒了個七七八八,只是詭異的是,傷口並沒有流血,就一塊塊粉嫩的指甲肉裸/露著,不仔細瞧,都看不出來,上面的指甲蓋沒了。

這讓寧景安吸一口涼氣,覺得手指頭隱隱作痛。

光這一點就讓人感覺可怕,富仵作身上還不知有沒有其他暗傷,也難怪他沒撐多久就被帶出來了,怕是受不住酷刑,願意全招。

而果然如他所猜想那般,親衛躬身道:“王爺,他全招了,和景先生說的一字不差,這是他的供詞。”說著,親衛呈上一張按了血手印寫滿字的紙張。

衡王接過,細細一看,隨即冷笑一聲,將供詞狠狠拍在桌上,厲聲道:“富開濟,你好大的膽!”

“誰給你的權力和底氣,敢如此欺上瞞下,草菅人命,區區一個仵作,惡行竟然罄竹難書,你實在萬死都不足恕罪!”

富仵作經過剛剛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知道了眼前的是誰,臉色嚇得煞白如死人,一個勁磕頭,磕的嘭嘭作響,幾下額頭上就血肉橫飛,可他不敢停,嘴裏哆嗦著道:“我知罪我知罪!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

“哼,饒命,”衡王冷笑著,睥睨著下面的人,高高在上道:“你覺得本王能饒過你嗎?你現在應該是想,是死你一人保全家好,還是讓你全族給你陪葬!”

富仵作肥胖的身體一震,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如一攤冷掉的肥油,一動不動,面如死灰。

衡王根本就不屑和其討價還價,他要麽就乖乖去作證,還能將功折罪,不禍及家人,要麽就全族一起死。

至於富仵作想用不給活路就不去作證威脅,在衡王這裏那是一點用都沒有,衡王手裏有了這個供詞,直接就可以拿去作證,都不需要富仵作本人出面,這件案子就能定下來,平遙縣令也不敢不聽。

而富仵作若是乖乖聽話去作證,事情顯得更穩當。

這其中,就看富仵作怎麽選,看他還有沒有一點腦子,為家中人著想。

不論富仵作如何哭喊求饒,這件事就此定下,衡王將人和供詞都交到了寧景手裏,另外還給了他一枚印信和一封書信,書信是給平遙縣令的。

寧景從善如流接過,有了這些,這件案子將會更順利。

衡王不會因為這點事就耽擱回京的打算,不過有他的書信在,平遙縣令也不敢不上心,所以不需要去多慮。

第二日,衡陽離去,寧景送完衡王後,回來就在後院接見了一個人。

柳和宜。

“你找我來是為何事?”柳和宜站起身,看著寧景走過來,不解的問道。

他們是在院子中臨湖的亭子裏見面,連日的雨終於停了,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陽光透過散開的陰雲落下,天邊印出一道絢麗的彩虹。

寧景施施然走過來,拂袖坐下,微笑道:“一件你夢寐以求想做成的事。”

“該對柳安易一家收網了。”

柳和宜一楞,下意識道了一句,“什麽?”

很快,他反應過來,眉宇皺起,有些不讚同的道:“這樣是否著急了。”

“柳安易目前已經搭上了童家,因他早年救了童家大管家一命,現在頗受童家大管家看重,不僅幫助柳安易在城中重新立足,開了鋪子,還是時常照看他的生意,我幾次打壓,損失自己的利益,好不容易見了一點效果,那大管家一下就給拉回來了,我實在有些力有不足。”

柳和宜眸光一閃,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眼神暗淡下來,道:“而且,或許非是我不行,而是命不讓。”

他何曾沒有絞盡腦汁針對柳大哥,可是次次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總能機緣巧合逢兇化吉,生意該怎麽好還是怎麽好,穩步提升。

而他,只能無力的看著,仇人終究是能過上前世富足的日子,他好像個笑話。

這件事無疑狠狠打擊了柳和宜,所以他第一反應是把這件事拿出來,勸退寧景。

寧景卻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柳安易交給我,我必會讓你得償所願,只需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柳和宜嘴唇蠕動了兩下,他想到上次柳玉霖的事,心裏有點發虛,可又似想到了什麽,眼簾垂下,點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若說以前他們暫時對柳大哥一家暫且放過,不過就是顧及那玄之又玄的命運二字,現在寧景卻是心中微微有數。

他沒有那樣自大到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左右別人的命運,但是毫無疑問,不論是劉屠戶的事,還是永安城的事,都印證了,他確實擁有某種“改變”命運的能力。

人,不能妄自尊大,也不宜妄自菲薄。

寧景覺得,也許自己真的不簡單,擁有了一個另類的“金手指”,所以,他對於對付柳大哥這件事,心中頗有把握。

再說,他可沒想從做生意,或是下暗招上對付柳大哥,他是從命案上,光明正大給徐澤翻案,讓柳大哥償命。

他不信,如此種種下,柳大哥還能躲了過去!

“你要我怎麽做?”柳和宜問道。

寧景喝了一口茶,眼中寒光一閃,斬釘截鐵道:“徹查當年徐記醬肉鋪店主徐澤之死!”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修完文更新了,劇情節奏有改動,徐澤之案挪到了後面,前面是別的劇情,重新改了衡王的人設,寧景的人設也改動了一下,之前可能因為生病,心情不好,寫的太悲觀了,看著窩囊。

實際上我一直給寧景的設定是運籌帷幄,遇到任何事都留有一手,不會陷入完全的被動。

個人覺得之前把人物寫崩了,所以,我才下定決心改文,不好意思,耽誤了這麽久更新。

這一章留評,給寶貝們發紅包賠罪,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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