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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信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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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信中之事

寧景曾料得那喬嬌娘可能是五月左右遭這無妄之災, 因書上聽聞她是後年五月對夫家人動手,包括她未滿月的孩子,根據孩子的歲數推測, 推測出她在明年五月有此一劫。

但女子懷孕這種事,畢竟不能算的那麽準,喬嬌娘三月有婚約,傳聞她被辱是在婚約前夕,這個前夕不能確定在婚約前第二天, 恐有人誤傳,但也應該在二月到三月, 這期間需非常註意。

可惜, 寧景不知道侮辱喬嬌娘的人是誰,只知姓鄭,可下河村鄭是大姓, 如和安村的柳姓一樣, 人太多了。

不然知道那個人渣是誰,寧景直接就把那人拉去剁了, 一了百了。

這件事還需柳和宜盯緊,寧景打算也尋個時間,親自過去看看情況。

若這件事能改變, 不僅是救了喬嬌娘, 也是能讓他心裏松懈下一口氣。

寧景繼續看信, 柳和宜提了第二件事,卻是有關柳大哥柳大嫂, 以及陳瑞雪的。

柳和宜一直盯著柳大哥一行人, 因顧及上輩子的命運, 柳和宜沒有輕舉妄動打擊柳大哥的生意, 或者說他試過,但是這次失敗了。

柳大哥命中有此一富貴,不是柳和宜能改變的,他只能靜靜找這個機會。

而這個時候,卻讓柳和宜發覺到了不對勁。

柳大嫂這段時間都住在娘家陳家,所以柳和宜對陳家也頗多關註,前些時候得知,他們家莫名請了大夫,後來還開了許多藥物,一家人欣喜若狂,仿佛挖到了金礦。

柳和宜讓人偷偷拿到了藥渣,送去檢查了一番,發現是安胎藥。

這本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陳家兩個媳婦都還年輕,能懷上不稀奇,最不濟,柳大嫂也能懷,所以喝安胎藥很正常。

只是柳和宜現在性子多疑,凡事都要細究,非得搞清楚是誰懷上了,結果這一查卻得了意外之“喜”。

陳瑞雪,未婚先孕,有了。

他肚子裏孩子是誰的,並不難猜,因為陳瑞雪曾大張旗鼓住進賈府過,委實過了一段富貴日子,至於期間他有沒有和賈少爺成就好事,誰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有了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賈少爺的。

這也能解釋,為何陳家人如同挖到金礦一樣,這豈不就是金礦嘛,只要陳瑞雪母憑子貴,嫁入賈府成了少君,他們一家都能雞犬升天。

接著,柳和宜就發現,柳大嫂應是把這個消息悄悄告訴柳大哥了,柳大哥許久不回柳家的人,竟然親自去了陳家,還帶了許多東西去岳

柳大哥和柳大嫂卻是借著這個和好如初了。

真是讓人一言難盡,卻感覺想笑。

寧景把信合上。

沒想到,陳瑞雪竟還有這份“福氣”,若是由著他平安生下孩子,說不定真能去賈府混個少君,最不濟當個侍君是沒問題的。

賈府再如何也不會讓孩子流落在外。

只是,寧景豈能如他們的意。

柳大哥這一家人遲早都要收拾,寧景可沒忘了他們,不提他們曾對他夫郎做下的那些事,他們梁子也已經結下,一旦柳大哥一家人富貴起來,還不知要怎麽膈應他們,說不得還要來尋仇。

寧景可沒腦子缺根筋,覺得人家不把他以前的挑釁離間放在心上,要說柳大哥柳大嫂現在恨不得咬死他,他都不懷疑。

對付這種人,就是要讓他們永遠蹦跶不起來,於己於人都是件好事。

寧景數著日子,先把這個年過好,年後就可以把這些人一起收拾了,到時候正好找個天晴的日子去城裏尋柳和宜,商議一些事情。

現在,且讓柳大哥一家人開心一會兒,大過年的,大家就都別搞事了,開開心心過年,有什麽賬,年後再算。

不過,寧景卻對一事上了心——塗格不見了。

寧景雖然和柳和宜合作,但不代表他不防備柳和宜,他也一直讓人註意著柳和宜和塗格。

據他得到的消息,塗格已經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大概就是柳和宜拿到柳大哥鋪子後,就沒人再見過他。

寧景曾有猜測,莫非是柳和宜和塗格坦白了,塗格離柳和宜而去了?

但是,很快寧景就否決了這個猜想。

寧景不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塗格絕不是那種困局於前世今生,然後拋妻離開的人。

塗格是這輩子的塗格,他記憶裏只有他和柳和宜的點點滴滴,樂娘子於他不過是略微熟悉的陌生人,甚至連個朋友都算不上。

這很現實,這輩子塗格和樂娘子已完全是兩個個體,而以塗格的性格,就算告訴他上輩子他是樂娘子的夫婿,他也只會驚訝一下,然後不放在心上。

前世的塗格是前世的塗格,和他有何幹系。

塗格是個很獨斷自我的人,也不愚笨,不然他坐不上高位,平常這些認知根本動搖不了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誰,自己要什麽,他不會陷入那些糾結之中。

而現在,他離開了,這點不得不讓寧景提起心來。

塗格,究竟去了哪裏,去做何事?

只是,這個靠想是想不明白的,寧景和塗格接觸不多,更多的是從書中描寫了解這個人物。

偏偏,那本書是本重生種田美食文,整天圍繞著柳和宜的生活走,對塗格的行為描寫極少,最多就是“塗大哥今天又打了只山雞回來,做個小雞燉蘑菇給塗大哥吃,塗大哥很喜歡,骨頭都嚼了。”

寧景看完,就是一個沈默,現在更加沈默了。

他將信都收好,伸了一個懶腰,走出門,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腦中的沈悶一掃而光。

人只要活在這個世上,要處理的事情總是不斷,也唯有在家裏,在愛的人身邊才能偷的半日閑。

寧景這些天頭腦放空多時,現在突然想起那些事,頭就有些悶悶疼的感覺,他暗笑一聲,這是清閑慣了,腦中都在偷懶,不愛動了。

他有些理解為什麽有些人脫離社會和人際關系後,再次進入會感覺退縮和疲憊,如果可以,他也想做個每天只需要思考一日三餐,閑來遛狗,醒時讀書,眠時能抱著身邊人暖被窩的人。

現實卻是,他得撐在上面,做這個家的保護傘,不讓風雨侵襲進來。

寧景走到院子裏,小白黏糊糊第一個繞在他腳邊,翻過身把柔軟的肚皮露出來,求摸摸。

寧景蹲下身,揉了揉它毛乎乎軟綿綿的肚子,又捏了捏它的小肉爪,這小狗倒像有點柯基的血統,寧景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柯基,但是小白的腿確實和柯基有的一拼,還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院子裏跑的時候都可以當個掃地機。

見寧景摸小白,其他三只狗狗就都包圍過來,等寧景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圈在裏面,寸步難行。

柳靜秋手裏削著一個蘋果,遞給寧何氏,見狀不由輕笑,嘴裏“嘬嘬”兩聲,小狗就齊齊回頭,跑向他,圍著他打轉。

寧景看了好笑,果然沒有任何一只小狗能拒絕的了“嘬嘬”,小獒也不行。

柳靜秋並沒有摸它們,而是拿了一截洗幹凈的甘蔗,用手一點點剝皮,直到剝的幹幹凈凈,露出裏面瑩白的果肉,他遞給寧景,秀美清麗的臉上微微展開一抹笑,道:“夫君吃,這個很甜。”

寧景看著他,目光柔和如一池春水,他沒有接過,低頭就著柳靜秋的手直接咬了一口甘蔗,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裏溢開。

他語調有些含糊的道:“謝謝,夫郎很甜。”

柳靜秋微楞,一時有些不確定寧景是在說甘蔗甜,還是……他甜。

兩人之間的氛圍,簡直能捏出糖水出來,拿著蘋果的寧何氏眼神有些狐疑,在寧景和柳靜秋身上跳來跳去。

她兒子……真的不喜歡柳靜秋?

平心而論,柳靜秋絕對是個很好的哥兒,長相百裏挑一,性格也是溫順體貼,寧何氏覺得,若她不以挑剔苛刻的目光來看柳靜秋,她挑不出柳靜秋半點錯處。

剛開始,她嫌棄柳靜秋幹活不利索,柳靜秋就努力學做飯,洗滌衣物,去天地山裏勞作,這些活不能怪柳靜秋不會,他本就不是被培養來做這些的。

他會琴棋書畫,通曉學問,知禮儀,善待客,若嫁去富貴世家,他會是位合格的少君。

但偏偏,他落到了當時清貧的寧

他會的那些,是寧家不需要的,是寧何氏看不上的,所以才被人覺得,他仿佛一無是處。

但他沒有絲毫怨言,而是讓自己去適應,去改變,去學會。

現在,他睡也不用燒菜了,但偶爾也能去露兩手,味道還不錯,對田地裏的活也能做,但也不需要了。

他的身邊有寧景,能給他提供無憂無慮的物質生活,他現在依舊能把玩他那些琴棋書畫,不需要接觸柴米油鹽。

似乎,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定位。

寧何氏垂下眼睛,嘆了一口氣,心裏一時意味難言,說不出同情還是心虛。

她看向旁邊吃著柳靜秋剝好的桔子的柳老太,斟酌著道:“我有一個手帕交,她兒子不喜歡女子哥兒,喜歡男人,怎麽辦啊?”

柳老太手一頓,昏花的眼睛看著寧何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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