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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雪人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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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雪人和牌

大雪一連下了三天, 今日霧雲散開,久違的陽光灑落,山川河流一片皆白, 銀裝素裹,瑩瑩生輝。

院子裏最深的雪已經積了半米厚,石大壯要掃雪的時候被寧景制止,只讓他掃了平時活動的地方,其他地方不動。

寧景站在太陽底下,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一口氣, 冷冽幹凈的空氣吸入肺中, 感覺整個人都得到了凈化,暖暖的冬陽照在身上,讓人想如墻頭的橘貓一樣, 肆意攤開, 享受陽光和微風。

“寧叔叔!快來堆雪獅啊!”

恬恬穿著粉色的小襖子在後院的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著,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也不會痛, 繼續笑哈哈爬起來,抓了一把雪拋起來。

柳青錦正推著雪球在雪地裏滾,越滾越大, 然後立起來, 在上面不停拍拍打打, 按壓著弄出來獅子的原型,不過小孩應該沒有見過真獅子, 模樣倒像城門口的石獅子。

寧景含笑看著他們, 這裏還沒有雪人的說法, 一般都是堆雪獅, 讓寧景想起讀過的一句詩“青玉案前呵凍手,推窗自塑雪獅兒”。

在他前世那會兒,堆雪獅的少了,大多是堆雪人,畢竟雪人簡單,堆出來又可愛童趣。

在寧景旁邊,柳玉霖穿成了一個球,裏裏外外不知多少層,還戴了個小鬥篷,站在屋檐下巴巴望著雪地裏玩耍的哥哥姐姐,還有在雪裏撒歡奔跑的狗子,一雙葡萄似的黑眼睛裏滿是渴望。

可是,他很乖巧,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不能下去玩雪,不然生病了就是給全家人添亂。

只是,這樣一副小可憐的模樣,看得人真是心生不忍,恨不得事事如他意。

寧景揉了揉小孩的細軟的頭發,道:“走,叔父帶你去玩玩具。”

柳玉霖眼睛一亮,抓住寧景的衣角,高興道:“好啊!”

寧景帶他到了手工房,這裏是他特意讓布置出來的,裏面木匠工具一應俱全,寧景有喜歡做小手工的愛好,每次做手工都能讓他聚精會神,凝神靜心。

他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將柳玉霖抱到暖榻上,然後將盒子打開,倒出裏面的東西。

一堆木頭散落在榻上,每一個都是大小統一的“T”形,而寧景手裏還拿著只有三面的正方形,這個玩具,就是“魔鬥54T”,是魯班鎖裏的一款比較經典的積木玩具,寧景小時候經常玩這個。

柳玉霖拿起一塊積木,有些不明所以,眼巴巴看著寧景,後者一笑,手把手教他玩起來。

這個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把正方形拼回去,但是玩起來就沒有那麽容易了,如果空間利用不合理,多一個少一個,正方形就拼不出來,這個非常考驗記憶力和思維,給小孩玩最好不過。

寧景教了兩遍,又拼給柳玉霖看後,後者就慢慢摸索玩起來,第一次肯定是失敗了,但小孩沒有氣餒,倒出積木,繼續搭建起來,慢慢玩著玩著,就得出了樂趣,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是一本認真,拿著積木一層層拼湊。

寧景由著他自己玩,轉眸看向窗外,柳靜秋也加入堆雪獅的隊伍,他一身青藍色襖子,披著兔絨披風,一頭烏發用藍色發帶高高束起,垂在肩頭,傾灑而下。

他正在捏雪獅頭上一個個圓圈一樣的東西,活像給獅子燙了個頭,弄了一頭卷發,而恬恬和柳青錦則在捏獅子的腳,給它捏出爪子的弧度來。

三個人忙活了好一陣子,志得意滿走遠了看看自己的傑作,然後……

“大壯,把這坨雪鏟了!”

寧景噗的笑出聲,從盒子裏拿出一個東西,走出去。

柳靜秋正帶點氣呼呼看著他們忙活半天出來的醜東西,看到石大壯拿著鏟子過來要敲了那個奇形怪狀的獅子頭,又有些舍不得,拉住大壯,道:“還是算了,留著吧,留著吧。”

恬恬和柳青錦也是撓頭,怎麽做出來的東西和他們想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這時,就聽到後面寧景的聲音,“夫郎,過來。”

柳靜秋回眸,踩著雪小跑向屋檐下一身墨青色衣衫的寧景,微微笑道:“夫君,有何事?”

寧景手指輕撫過他冰軟的臉頰,捏了捏他的耳垂,輕笑道:“給夫郎看個好東西。”

他牽著柳靜秋到了一處幹凈的雪地旁,抓了一把新雪,從袖中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一個前面是小黃鴨後面是剪刀把手一樣的木制品。

這是寧景前世玩過的雪夾子,把雪裝進去,就可以做出一個冰雪模型。

為了做這個玩意,寧景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寧景把雪裝入其中,用力擠壓在一起,然後放在雪地上,松開把手,拿開雪夾,一只可可愛愛的雪鴨子出現在了雪地上。

柳靜秋眼眸微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直到寧景將雪夾遞到他手裏。

“去玩吧。”

恬恬和柳青錦還有石大壯都跟了過來,看到雪鴨子都“哇”的一聲,道:“好可愛啊!小叔叔,我們也想玩!”

柳靜秋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揚,要不是這麽多孩子在,他真想撲上去,在他夫君微勾的嘴角,狠狠親一下。

“謝謝夫君。”他抿唇笑了一下,便帶著身後幾個人去一旁瘋狂做起了雪鴨子。

然後,寧何氏一出房門,差點嚇得滑了一跤,“誰啊,弄這麽多鴨子!”

只見,院子的空地處,整整齊齊一排鴨子大軍,有的翅膀處還插了樹枝當做“兵器”,還有幾只系了紅布當中披風,在風中微微飄起,而為首有一只半米高的大雪鴨,可惜,最醜的也是這只鴨子。

這一次,家裏幾個人可謂過足了玩雪的癮,也不枉寧景特意讓把雪留下,還提前做了這些小玩具。

而他自己也沒閑著,砍了根竹子細細磨成薄薄的長條,給上面畫下符號,又用油漆塗了一層,幹了後,一副自制的竹牌做好了。

“來來來,我教你們鬥地主。”

寧景拉上柳靜秋和宋如賦,教了一遍鬥地主玩法,三人就圍著玩起來。

剛開始柳靜秋二人還玩的莫名其妙,被寧景連著贏,把面前當籌碼的小黃豆輸光了,柳靜秋還格外被寧景記了一筆,輸一次寫個“+1”,然後一直累計,一數,已經二十四次了,但他也不說記這個幹嘛,只是嘴角噙著一抹不明的笑意。

柳靜秋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服輸,終於在輸了一下午後,他贏了一次,不僅搶走寧景大把豆子,也跟著學標了個“+1”。

寧景看到,嘴角笑意更深了。

他們三玩著,旁邊其他人也被勾起興趣,尤其是寧何氏,探頭看著,也不知她是不是對玩牌有天賦,看了幾輪後就懂了,看到柳靜秋出錯牌,急得要自己上場。

宋如賦識趣的讓開位置,他也要去準備晚飯了,讓寧何氏上了場,兒子兒媳婆婆就“鬥”了起來。

庭院裏雪又落了下來,廳堂裏火盆烈烈,茶水翻騰,霧氣裊裊,軟榻上,三人聲音熱鬧,不時一個清冷卻語調軟和的聲音道:“娘,對子,對子。”

溫潤的聲音道:“禁止要牌。”

有些尖銳的婦人的聲音道:“對十!”

“對圈!我跑了,夫君輸了!”

溫潤的聲音笑了笑,透著些無奈的味道。

柳老太躺在躺椅上,輕輕搖晃著,透過騰起的霧氣看著對面三人,慈祥的笑了笑,再看另一邊,兩個小孩一起拼著積木,還有一個在捏熊寶毛茸茸的耳朵,熊寶任他揉捏,毛乎乎的尾巴懶懶的甩動。

而其他三只小狗,靠著火盆擠做一團在睡覺,透過它們看向外面的大雪,雪中院子裏的鴨子軍團披上了一層白衣,僅露出來的一點紅色披風,微微揚起。

柳老太搖了搖椅子,心裏前所未有的祥和,充盈。

夜晚,寧景二人洗漱後回了房間,寧洗了個頭發,一頭長發濕漉漉,不快點弄幹怕是要結冰。

柳靜秋給他細細擦拭著,旁邊還燒著個火盆,熱氣湧起,烘著發絲。

“夫君,你今天在記什麽?”柳靜秋疑惑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他也記了幾筆,不過輸的太多,比起寧景那裏記得,他那個數字微不足道。

寧景早就等著他問,微微一笑,道:“今天夫郎輸給為夫三十二次,夫郎願賭服輸麽?”

柳靜秋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道:“願賭服輸啊,可是夫君你也輸給了我七次,可不可以抵消一下?”

“不可以。”寧景回過身,將人抱進懷裏,兩人目光對視,他嘴角勾起,湊近,兩人嘴唇似碰為碰,他道:“輸一次,罰夫郎每天早晚親為夫一次,直到罰完為止。”

低柔的聲音如溫酒灌入柳靜秋心間,他臉上浮起一層緋紅,輕輕動了動唇,“那我贏的呢……”

“罰為夫每天早晚親夫郎一次,罰完為止。”

“唔……”

窗外寒風凜冽,窗內燭光熄滅,隱隱有水聲勾動,布料摩挲,雪花打在窗紙上,啪嗒聲堪堪掩蓋了其他聲響。

風雪夜,好睡眠。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了,沒有do,但是別的有沒有我布吉島

(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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