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證據確鑿

關燈
第120章 證據確鑿

四十兩銀子?

這是什麽概念?

他們種田三年不花一分勉強才能攢到, 這還得家裏良田多才行,別的尚且不提,四十兩銀子就是四斤的重量, 一大包銀子!

這讓村民的目光都盯在胡家兄弟身上,這仔細一瞧,還真發現了不對勁。

“胡二,你腰兜裏裝著什麽!”

天氣冷,人們衣服都穿得厚, 藏了東西,稍不註意還真發現不了。

胡老二腰間勒了一根腰帶, 他人本就瘦, 棉襖臃腫,被腰帶一勒上下一圈鼓出,但那些布包都是呈現柔軟的, 唯有一塊地兒微微凸起, 像揣了塊石頭在懷裏。

但是,沒人會覺得那是石頭。

“胡老二, 你把腰兜裏的東西交出來!”柳安河厲聲道,他是村長的兒子,默認的下一任村長, 平日裏在村裏頗有威嚴, 被他這一喝, 胡老二抖了一下,腿又有些發軟, 但是他舍不得這包銀子啊!

胡老二確實偷了一包銀子, 他和胡老大進來後分頭行動, 因知道這裏沒人住, 膽子就大,一通亂闖,翻箱倒櫃,還真被他從一個角落摸到了這袋銀子,打開看的那剎那,他簡直要被月色下銀光熠熠的銀子閃瞎眼睛。

他自然也是有私心的,連忙把銀子藏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胡老大會和,後者問他找到金子沒有,他也搖頭。

他可沒打算和胡老大分,再說胡老大問的是金子,關他銀子什麽事?

見胡老二下意識護住腰兜,胡老大哪還不明白,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你真偷到銀子了?”

好啊,真被他偷到銀子了,還防著自己!

見有村民打算上來用強,胡老二急得滿頭大汗,突然膽從利中生,一站定,高聲喊道:“誰說這是你銀子,有種你叫它一聲,看它應不應?!這明明是老子的銀子!我樂意帶在身上,你們不準過來搶啊,不然我就去報官!”

靠近的村民頓住,這話也忒是無恥,但是又無賴得理直氣壯,一時倒是叫他們犯難,而且這也不是他們的銀子,便都回頭看向寧景。

“呵。”寧景一聲輕笑,沒有人們意料中的憤怒無奈,甚至他們莫名從中看到一絲嘲弄,只是想看仔細時,卻只能看到一片冷漠淡然,如一池墨潭。

夜色濃厚,唯有火把的光照亮區區一片地界,寧景在火光和眾人目光中走到胡老二身前,垂眸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

胡老二難言此刻的心情,明明寧景沒有暴怒,也沒有語言恐嚇他,只是這樣靜靜緩步走過來,卻給他莫名的壓迫之感,像黑雲蓋頂,傾軋而下。

寧景的眼眸平靜,神色也無一絲波動,他伸出手,道:“交出來。”

胡老二牙齒顫抖,渾身發軟,這次不是他不願意交,而是感覺沒有力氣去掏兜。

胡老大沒有直面這股壓迫,壓力沒有胡老二大,他心裏痛罵胡老二私吞銀子,但是想著那銀子到了胡老二手裏至少比沒有的好,先保下來,到時候回家再和胡老二算賬。

於是,他大聲叫嚷道:“你幹嘛!你想搶我胡家銀子不成,你敢搶老子就跟你拼命——啊!!”

他話音未落,化成一聲慘叫驚徹天地。

寧景踩在胡老大臉上,鞋底和之親密相觸,碾磨,垂眸,淡聲道:“敢來我家偷東西,好大的膽。”

他動作太快,人們只感覺一眨眼,他就踩胡老大臉上了,後者像條死狗趴在地上,摔斷的腿扭曲的立起,聞其慘叫,觀其慘狀,足可知其痛。

胡老大婆娘呆楞了許久,才一聲哭叫,沖上來就要拼命,卻被寧景冷冷一瞥,“我不打女人,先動手的例外。”

頓時,她氣焰一滯,顫抖著不敢上前。

寧景沒有折磨胡老大太久,他放下腳,看向胡老二,依舊平淡的道:“交出來。”

胡老二膽子都快嚇破了,也突然有了力氣一樣,一個直身坐起,從腰兜掏出一個錢袋子。

只是正準備交出去,那銀子仿佛有魔力一樣吸著他的手,這讓他感覺交出這袋銀子比割他心頭肉還難受!

他一邊抖,一邊咬牙強撐,道:“這這這是我的銀子,你有種叫它一聲,應、應了就還你!”

寧景一聲輕哂,有這膽量和厚臉皮做什麽不好,偏偏做小偷,還偷到他頭上來,得寸進尺。

他沒有多言,上前一步,卻是一腳踩到胡老二被撓得皮開肉綻的傷口上。

“啊啊啊啊——”

頓時,一道比剛剛還淒厲的慘叫響起,殺豬時的豬叫都比之不及。

寧景面不改色踩著他的傷口,彎腰拿過快要掉下的錢袋子,松開腳,胡老二頓時痛到失聲蜷縮起來。

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不敢出聲,除了火把燃燒之聲和風過的聲音,周遭一片安靜。

他們看到寧景舉起那個錢袋,向他們示意,臉上勾起淡笑,似乎很溫柔的模樣,道:“你不是要我讓這個錢袋應我才承認偷東西麽?那諸位都看好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黑色的似石似鐵的東西,靠近錢袋,只見下一秒,那錢袋忽的自己靠近那東西,黏在了一起。

“這?!”

所有人都呆了,連柳靜秋都不例外。

“磁石!這是磁石,能吸鐵!”

有見識的人認出那個東西,高聲道,同時恍然大悟,“那錢袋子裏有鐵!”

寧景打開錢袋子的口,撥開上面幾枚銀子,下面果然是幾塊鐵。

這下,胡家人都傻眼了。

不是一袋子銀子麽?怎麽下面是鐵啊!

寧景眼眸含笑,頭微微一歪,道:“不好意思,我平時錢袋子亂扔容易找不到,所以習慣性在下面放幾塊鐵,這樣一吸就找到了,所以,我的銀子是會回應我的。”

他的表情理所當然,甚至有幾分無辜,這讓周圍人一陣默然。

這比不把他們當人騙差在哪裏。

可是,他們又指摘不出什麽,說不定人家就有這個愛好呢,怪胡老二倒黴罷了,不然咬死是他自己的銀子,寧景就算再怎麽能言善辯都懲戒不了他。

胡老大回過一口氣,這次真的啞口無言,辯解不了,只能恨恨咬牙,道:“你、你狠!算我們兄弟認栽,我們就是來偷東西的怎麽樣,我們承認了行吧!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吧!”

胡老二痛到發抖,他婆娘性子懦弱,始終一句話不敢多說,攙扶著他就想把自己男人背走。

胡老大婆娘此時也感覺丟人極了,不想再多說什麽,架起胡老大就想快點離開。

卻哪知,寧景手一橫,寬袖垂落,攔住他們。

“誰準你們走了?”

“入室偷盜,毀壞門窗,這銀錢數目也和我丟的不對,天亮隨我去見官吧。”

“啊?!”胡家人直接僵住,渾身一軟,沒扶穩,兩個腿負傷的男人直接一屁股坐回地上。

一場鬧劇終於落幕,寧景直接將胡家兩個男人扣押下來,不論兩個女人如何求情,也不為所動。

他自然不可能親自看著,直接出了一兩銀子的高價讓人幫忙看著二人,頓時村民爭相自薦,寧景挑了柳安川和另一個年輕男人,把銀子直接給了,然後帶著夫郎在眾人目光下離去。

直到這時,突然有人道:“誒,我們不是來找狼的麽?”

是啊,找狼的,怎麽莫名其妙變成一起抓賊了。

總感覺被一股線牽著走了,怪怪的,說不清,但是又不知道哪裏說不清,有種腦子不夠用的感覺了。

村民們撓撓頭,懷著奇怪的心情把周圍找了一遍,發現什麽都沒有,只好就各自回家了,準備把這事告訴等在家裏的人,好歹也看了一場抓賊大戲。

寧景和柳靜秋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沒有火把,只能踏著月色走。

小路上霧水重,路也窄,柳靜秋不小心滑了一下,幸好被寧景拉住,攬入懷中。

“謝謝夫君。”他站直身,目光溫軟的看著寧景,道。

朦朧晦暗的月光下,他似乎看見寧景笑了一下,很是溫柔,不是剛剛人前那種帶著嘲諷冷意的假溫柔,而是滿眼都包容著他,像一池溫水將他浸溺在其中。

柳靜秋難言這一刻心中的悸動,只是隨意而動,看著寧景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放大,直到唇上傳來熟悉的溫潤之感,兩相貼合——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踮起腳,勾下寧景的脖子,吻在他唇上。

呼吸交融,冬夜裏的風瞬間暖曦如春風,天上的勾月都變得模糊,閃爍不定。

許久,分開,柳靜秋不由摸上自己的臉頰,感覺觸手燙人,像放個雞蛋上去都能燙熟似的。

寧景看著低頭羞赧的人,就覺得好笑,總是出其不意的大膽和主動,反應過來後又恨不得挖個坑埋了自己。

矛盾又可愛。

回家的路還有一段距離,天上月亮被雲遮住,似要陰天下雨,路上更暗了。

寧景看了一眼前路,忽然蹲下身,偏首對柳靜秋道:“上來,為夫背你回去。”

柳靜秋楞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緩緩勾起,倒也沒有矯情,輕輕覆上那寬厚的背,雙手從後往前勾住脖子,這倒和剛剛勾脖子換了個方向。

寧景托起他,站直身,仔細看著路,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的走著。

恍惚之間,寧景似想起很久之前,他好像也是被人這樣背著走回家的——他剛剛穿越過來時,他被打暈過去,並不是全無意識,他能感覺到有位少年背起自己,吃力又沈默著,彎著腰緩緩走回

好像很久了,又好像還在昨日。

這位背自己的少年,現在就在自己背上。

他還是他的夫郎,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