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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花開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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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花開兩頭

遠在玉周城的寧景並不知道自己的“私藏”被翻出來了, 他最近正在忙明先生的事。

那位明先生被趕走後回了老家,說來也是巧了,明先生竟是平遙城人士。

明先生也是秀才出身, 早年間在青山學院進學,可惜屢次科舉不中,失意之後幹脆做起了說書先生,其與望春樓主本就是同窗之交,後來一直在望春樓擔任正牌說書先生的位置。

那次被逐出後, 明先生就回了老家,沈寂了一段時間, 最近正準備重新出山, 去聽風樓求職。

而這事,正好傳進了寧景耳中。

他輕輕一笑,這不就是機會送到手裏了嗎?

緊接著, 一封自玉周城來的書信送去了聽風樓, 沒有寫姓名,只將明先生被逐出的原因告知了聽風樓。

聽風裏, 蘇先生看著信,嘆息一聲,搖搖頭, 對旁邊管事道:“前日來的那位明先生, 辭去吧, 以後也不考慮錄用。”

管事一驚,那人可是他引薦過來的, 還送了自己不少好處費, 忙問道:“蘇先生, 這是為何?不是都說的好好的讓他明日就過來任職麽, 這小的如何回話啊?”

蘇先生也不多言,將信拋給他看。

管事接過一眼掃去,也是臉色一變,但想想那些銀子,咬牙道:“可是蘇先生,這寫信之人藏頭露尾,不敢以真姓名告知,而且這事情沒有證據,外面也無風聲,若是造謠之舉,豈不是誤會明先生了!”

蘇先生輕輕一笑,眸中掠過一絲涼意,道:“空穴來風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我聽風樓又不是非他不可,用不著擔這種風險,你明白麽?”他頓了頓,似笑非笑,“鄭管事,有些事能辦就順手辦了,該拿的拿,不該拿的你仔細些,若是損傷了茶樓利益,餘可不留情面。”

這話讓鄭管事,心頭一緊,訕訕稱是。

而明先生這邊,本在準備明天第一場登臺的事,突然就被通知聽風樓永不錄他,他在望春樓的事終究是被傳出去了。

這讓他心頭一陣火起,將滿室砸得一片狼藉,仆人都嚇得躲了出去。

“可惡!”

明先生是位外表極為俊郎的書生,哪怕年過中旬,頜下蓄了一把胡子,也只會讓人覺得飄逸有風度,此時卻臉紅耳赤,雙目充血,顯然氣惱極了。

果然他就不該信任那群人,不論望春樓還是踏雪樓都信誓旦旦說不會把他所為傳出去,結果還不是傳來出去,阻他後路。

明先生腦中閃過數個念頭,想怎麽反擊回去,若是踏雪樓所為,那他就把多年來往的書信曝光出去,來個魚死網破,大家都別好過。

但若是望春樓傳出來的,他倒是沒對方什麽致命的把柄,最多就是些無傷大雅的各位先生的小癖好,如江先生喜生吃大蒜有口臭,白先生喜穿紅色褻褲,吳先生喝醉了會像個孩子一樣哭……

可是這些說出去,別人也只會當個笑談,還會覺得平日裏風光的說書先生原來還有這麽普通人的一面。

“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明先生焦急不已,這樣的事傳出去,就是他一生的汙點,哪個茶樓都不會接受他,以前相熟的先生也會鄙夷疏遠他。

和踏雪樓合作他確實賺了不少銀子,若節約一些用,再做點小本生意也能過活,但是享受慣了的人哪能再入清貧生活,他素來大手大腳,覺得只要再去說書一場,就能把銀子賺回來。

更別說這些天為了重回說書,他特意花大價錢做了幾身說書穿的華貴衣服,若是不能再說書,這些衣服也是白費了!

明先生心中急切,又抱有僥幸心理,覺得這事可能只有聽風樓知道,不如問問其他茶樓,本來他心中還有幾分傲氣,覺得只有聽風樓才配他的身價,如今卻是管不了那許多。

可接下來幾天,一連串打聽過去,才發現平遙城的茶樓都知道那事了,紛紛婉拒他想來的請求,還有人大肆戲謔他,罵他背叛東家,落得這個下場活該。

原來,這事是被那鄭管事傳出去的,鄭管事 把銀子退回去後,越想越不得勁,覺得明先生這是有意在害他,做過那樣的事還讓自己把他引薦入聽風樓,若是以後再犯被抓,那不是連累到自己身上麽!

於是,一氣之下,鄭管事把這事傳的沸沸揚揚,整個平遙城的茶樓都知道了。

消息沒多久就被寧景知道了,他微微一笑,這倒是幫他省事了。

且再等些時候,等把明先生逼上絕路,讓他不得不選擇聽從自己的吩咐,再伸出橄欖枝。

於皙征禮——

踏雪樓因之前的事,許多先生對此避之不及,一時也難湊齊先生,寧景並不是很急,他算著時間,正好後天回家一趟,等再來玉周城前兩天可以找上明先生,把這件事情談妥。

和安村,柳

柳大哥再次把馬管事送走,臉上的笑意在這裏一離開後就跨了下來,柳大嫂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埋怨道:“夫君,這事還要拖到何時去啊,近日咱們鋪子的客人是越來越少了,都去了隔壁那家什麽比隔壁好的鋪子,真是氣煞人也!這取得什麽破名字!”

柳大哥臉色也是陰沈下來,往常他們鋪子一個月能進賬十多兩銀子,遇到節日或者過年,更是能賣個三四十兩,這事他們夫妻兩都很低調不為外人所知。

但是現在,自從隔壁鋪子起死回生,他們家的利潤就日漸減少,這個月竟才賣了五兩銀子不到,還是初期那家鋪子不揚名的時候賣的,現在那家鋪子生意紅火,反觀他們家,哪怕加量不加價或者直接降價,人家都不來看。

前幾天更是一批鹵菜放壞了,他婆娘不舍得浪費,接著賣,結果被老客戶買去了,當天就拉壞了肚子,揚言他們不賠償就去見官,這一下子又賠了三兩銀子醫藥費。

真是晦氣!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換鋪子去城裏,遠離這家離譜的鋪子,還取個什麽倒黴名字,比隔壁好,簡直在打他的臉!

柳大哥嘆了口氣,道:“可是這馬管事就是不引薦我去見見馬少爺,不見一面,我這心裏沒底,他一個管事,真的能說話算話嗎?”

柳大嫂把碗一放,叉腰道:“夫君,人馬少爺也不是咱這種人想見就能見啊,城裏鋪子最少也要四五百銀子一間,人家都說了幫著咱開,是他們自家的鋪子,只收咱們二百兩銀子,日後再抽成,多好的事,咱家可不能錯過了!”

柳大哥皺眉想了想,問向柳大嫂,道:“你娘家那哥兒弟弟和賈少爺的事何時辦啊?數數日子,差不多了吧。”

這話讓柳大嫂神色一僵,笑了笑,掩飾下去,道:“快了快了。”

她垂下眼睛,心裏有點發虛,因著她一直吹噓自己弟弟能嫁去城裏當少君,到時候肯定幫襯柳大哥生意,後者才一直對她忍讓,連前天她犯下那樣的錯都沒有太多責怪,就是看在她弟弟的份上。

可是,這些天聽陳瑞雪說,賈少爺對婚事有些顧左右而言他,時不時還不見他,當初說好的日期眼看就到了,聘禮連個影子都沒有。

柳大嫂心裏也是像著火了一般急,潛意識也意識到賈少爺沒準只是說說不當回事,可心裏卻不願承認,這前兩天陳瑞雪說要銀子買身衣服好好打扮一下,再去談談口風,她還特意從家裏偷摸拿了五兩銀子過去。

為了和賈少爺的這門婚事,前前後後在陳瑞雪身上她就搭了三四十兩銀子了,這些柳大哥也是隱約知道,若成不了,柳大哥都得把她扒成皮。

柳大哥沒有發現柳大嫂的心虛,他還在想著鋪子的事,照這個情況虧損下去,他遲早也會如當初徐記鋪子一樣被迫轉讓,那時候還得不償失。

他自認是有幾分眼光和果斷的商人,這種情況搶不過生意,就應該及時止損,把鋪子搬去城裏,對外還能宣稱他不是做不下去被趕走,而是鋪子做大了,瞧不上鎮上的生意了。

這話傳出去多好聽,別人都會以為是他鋪子鹵菜做得好,說不定還會慕名而來買了吃。

思來想去,他一咬牙,決定再試馬管事一下,還是沒問題,他就應了這件事,拿銀子去城裏開鋪子,再把鎮上的鋪子出手,周轉一下。

心中事情想定了,他才隨口問道:“二弟呢?似乎多日沒見人了。”

柳大嫂哼了一聲,道:“人家現在發達了,我前日聽說有人看到他在酒樓請人吃酒,出手闊達得很,說不定尋著了什麽賺大錢的活計,也不告訴我們這大哥嫂子一下,盡吃獨食,家裏的地也不管,二房媳婦也是跟著硬氣了,飯也只煮他們吃的,這個家遲早被他們搞散了!”

柳大哥聞言神色也是不滿,覺得沒一個省心的,發達了都不知道想著這個家,嫁出去的柳靜秋如此,現在見他面都跟沒有看到似的,也不拿東西回來了。

老二找到賺錢的活了也不告訴他,主要是家裏的地也不管,柴火不打,碳也不準備,這眼看寒冬將至,一家子都準備凍死在冬天嗎?!

都胡鬧,都是白眼狼!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哦~

有點卡文了,靈感縮水,咕咕萎了,但是日六會繼續,就是不能按時了,不好意思(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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