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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信傳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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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信傳和安

眾人一驚, 望春樓主率先問道:“景先生此話怎講?”

寧景看向眾人,目光炯炯,含笑道:“諸位這是被舊往規矩給禁錮了。”

“諸位何不一想, 婧院能在玉周城中重建,是誰人之意?”

澹縣令,人們心中不由閃過這個名字。

寧景再道:“那再問諸位,玉周城中,何人才是那做主之人?”

澹禦。

“既在他主禦之地, 為何要與其作對?何不順從其之意,要知天塌了, 還有這位頂著, 只要他在,火永遠燒不到我望春樓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過如此!

望春樓主楞了一會, 反應過來, 驚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他有些微懊惱,敲敲自己的額頭, 道:“老夫人老了,狹隘了,這事既是縣令之意, 只要我望春樓還想好好在玉周城呆下去, 最後定是要服從的, 何必還要惹縣令大人不快呢?”

江先生也是一拍手,道:“就是!左右是必為之事, 何必要扭捏矯情, 那些個陳年規矩, 早該去去了!”

吳先生和白先生對視一眼, 同是點點頭,嘆了一聲,前者道:“不若我望春樓第一個表態,讓縣令大人明白我等順從之意,經此以後,說不得能和縣令大人攀上幾分交情,以後也能讓我等方便行事,以往那踏雪樓這一套不是做的極好麽?總讓我們於此吃虧,這一次他們既把機會讓出來,我等應當仁不讓。”

眾人想明白了,心頭一松,也無所謂起來,他們都不是迂腐之人,沒覺得女子哥兒單獨進茶樓有什麽辱沒他們,很快意見統一,望春樓主也準備待會直接去澹縣令府邸回稟這事。

寧景見如此,只是輕輕一笑,倒不是他那話多有道理,只是這些人素來習慣了那規矩,一想到要打破,就不由憂慮起來。

而他,只是把要害給挑明,剪去那些細枝末節,整件事利害就現於他們眼前,該怎麽做都心知肚明。

而寧景心中也有他的盤算——

如此盛會,不把夫郎接過來一起賞玩一番,豈不可惜!

思及此,他回了房,提筆寫信,找了機會寄了出去,只等柳靜秋看到信,然後和好友一同到來。

一天過後,踏雪樓。

踏雪樓主又拖了一天,見望春樓主似乎不再來信詢問自己,不禁有點忐忑。

他確實存了讓望春樓頂在前面的想法,畢竟茶樓不讓女子哥兒單獨進入這個規矩已經深入人心,貿然這樣做,雖是事出有因,但是到底容易出事,極易被一些頑固守舊之人批判。

而守這個規矩的人,不乏眾多學究,到時候口誅筆伐起來,哪是他小小茶樓承擔得起,而且茶樓的聽客多是這些讀書人,他們要是一致抵制,後果不堪設想。

踏雪樓主不回望春樓主消息,一確實是想讓望春樓去頂住壓力,二是真的不想破壞了這個規矩,得罪那些讀書人。

可是,這事是縣令大人下令,一直拖著,到時候怪罪下來,他也吃罪不起。

思前想後,踏雪樓主再次找到了魚卿席,問後者如何看。

“女子哥兒隨意進茶樓?!荒唐!”

魚卿席難以置信,這些天他一直忙著自己的事,而且踏雪樓主沒有告知他們這件事,所以一直不知道。

“望春樓那邊怎麽說?”

踏雪樓主道:“都打算拖著,這個頭誰願意出,但望春樓是我玉周城第一茶樓,只要它不表態,別人也怪不到我們身上。”

魚卿席不由思慮起來,細長的眉毛一挑,道:“這是如此,到底和縣令離心了,其實若我踏雪樓趁著望春樓拖延的這段時間對縣令大人表態,順其之意,以後縣令大人定親踏雪樓而遠望春樓,日後誰是玉周城第一茶樓還說不定。”

踏雪樓主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不由有些意動,卻又聽魚卿席道:“只是如此一來,我踏雪就是眾矢之的,我們本排在望春樓後面,他們第一個順從還能用難以違抗縣令來推辭,我踏雪樓越過他們,就是上趕著做破壞規矩的事,到時候那些人追究起來,可就一點推責的借口都沒了。”

這一下,又為難起來,踏雪樓主沈思了一會兒,看向魚卿席,見他一身紫色寬袖大袍,姿容邪魅惑人,思及敦夙大長公主對其態度,不由眸中閃過譏諷,但很快掩下,試探性的道:“此事不好解決,卿席你……能不能詢問一下公主之意?”

魚卿席臉色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隨即掩去不自然,道:“此等小事何必驚動公主,左右還有望春樓頂在前面,我們踏雪樓出不了大錯。”

見他推拒,踏雪樓主也只能作罷,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反正又不是他踏雪樓首當其沖,何必如此憂心。

只是,他並不知曉,昨日望春樓主已經向縣令表態,此時整個望春樓都準備忙起來,迎接這場慶祝婧院重建的盛會。

和安村。

“‘婧’字,左為女子的女,右為青年的青,大家可以看到,這個字寫出來體態有妖嬈婉轉之感,如妙齡女子哥兒纖纖細腰,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裏。”

柳靜秋將寫好的字舉起,給周圍認真聽課的五位婦人夫郎展示,後者聽了,看著那個字,下意識用樹枝在地上學著比劃出來。

“‘婧’字意為形容女子哥兒姿容美好,有才學,逸聖帝曾用此字為姜朝第一座女子哥兒書院題字命名,那之後所有女子哥兒書院都以有此字為名為標記,以示和男子學院不同,所以我們女子哥兒的書院,也名婧院。”

柳靜秋淡聲解釋著,眸中掠過淡淡的懷念與惆悵。

柳周氏正在五人之中,他提問道:“那這婧院在什麽地方有?咱們平遙城裏沒有,鎮上的叫私塾。”

其他人也是好奇,都看向柳靜秋。

柳靜秋沈默了一下,道:“書中記載,自逸聖帝去後,南燕州婧院十不存一,如今已是一座不存,只有鎮上才有女子哥兒的私塾,不過……”

“也不知道其他州內是否還有婧院存在。”

寧何氏撓撓頭,想不明白,道:“婧院和私塾有什麽不同?不都是咱們女人哥兒讀書的地方嗎?”

其他人也不是很理解,一個個看向柳靜秋。

而這個問題,柳靜秋遲疑了,他不知如何向他們解釋不同,他只記得當初自己在書中看到這段記載時,只感覺一股沈重窒息的感覺壓過來,心中悲涼。

不過,也可能是他太過傷春悲秋,柳魚璃同樣看到了,他卻嘻嘻哈哈,言道日後他一定要去開一座婧院,然後去當院長。

正想著事,突然有人喊道:“靜秋哥兒,你的信!”

柳靜秋回身看去,是柳安川。

信一般只寄到鎮上的郵驛,需要自己去取,柳靜秋就拜托了柳安川,後者走商路過就去問一問,有的話就順手捎回來。

“寧兄弟又給你寄信了吧,你們倆感情真好,不過你們夫夫都識字就是好啊,還能時不時寫信膩歪,像我們這些不會寫字識字的,出去大半個月,或者更久都不能給家裏回個信,要是想報個平安,還得去街頭找代筆的先生寫,這別人寫又不自在,很多心裏想對婆娘說的話不好意思說,真是白費了五個寫信的銅板!”柳安川一邊把信送過來,一邊感嘆的道。

旁邊學字的一名婦人也是笑道:“這話在理,當初我家男人往家裏寄信,我這又不識字,就托人幫忙讀,結果他信裏又是說想我做的大肘子,又是夜裏一個人睡被窩冷,最後還想和我親一個,真是的,羞死人了!”

這話讓旁邊的人哄然大笑,紛紛打趣起來。

“難怪說到學字你跑的第一個快,你就是想下次自己個兒偷偷看去,自己偷摸樂是不是?!”

“羞羞羞,老夫老妻還搞這套,我聽了都替你們臉紅!”

“你家男人在外面跟人押鏢確實一年見不到幾次,只能寄信回來看看自己婆娘跑不跑,你也應當學點字,回頭給你家男人回個信,讓他也放心放心。”

柳靜秋看他們打鬧,只是笑了笑,這些天隨著他的努力,來學字的人也多了三個,他們都是送了寧何氏不少好東西,巴結著才得寧何氏首肯,過來學的。

而他現在念話本時,也越來越多的人來聽,以往大家沒事都紮堆閑話,家長裏短,亂七八糟的聊,時不時還會傳出誰家的閑言碎語,惹得人不快。

現在,比起嘮那些碎嘴皮子的事,他們更樂意來聽柳靜秋念話本子。

那本《孔雀東南飛故事》已經快收尾,這還是柳靜秋每天才講一點點維持到現在,不過這個念完了,還有其他的。

當初寧景留在家裏的七仙女,寶蓮燈有用了。

柳靜秋想著這些事,他拿著手裏的信,有些想回房間細細看,可是現在講課還沒有結束。

可這是寧景給他的信,不立馬看,他信裏就像有只爪子在撩撥,索性直接當眾拆開,垂眸看去。

下一刻,他眸子張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信中內容,幾乎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婧院……重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寧小攻:老婆快來>v<!!帶你去你夢寐以求的學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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