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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各方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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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各方暗湧

踏雪樓內。

魚卿席面不改色唱了曲, 又開始說書。

場下一片安靜,沒有往日他唱完曲後的鼓掌之聲,一看, 臺下只坐了一人。

那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赤金錦袍披在豐腴傲人的嬌軀上,雲鬢高挽,步搖斜插,滿頭珠翠, 氣質高貴不可言。

她之眉眼深邃大氣,沒有一絲半點女子的柔美, 反而有幾分不羈灑然, 如枝頭火紅的楓葉,迎著瑟瑟寒風,肆意張揚。

她斜倚在貴妃榻上, 半擡著眼看臺上說書的人, 神態如看一個玩物,帶著幾分興趣和漫不經心。

外面排滿了聞聲前來拜見的官員和世家, 然而敦夙大長公主絲毫不在意,任那些人等著。

待書聽說完,公主施施然起身, 竟是打算離開, 也不多留。

魚卿席連忙過來相送, 他躬著身體,就聽到頭頂上, 一道慵懶雍容的聲音道:“小魚兒, 這次你可願隨孤同去。”

魚卿席低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卻沒有多大猶豫, 低聲道:“草民心向自由,無福消受公主恩澤。”

“哼。”

公主輕輕哼了一聲,卻聽不出是生氣惱怒還是不滿,只聽出一股懶散味,她看著前方門外碧藍的天,緩緩開口,道:“不論你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還是拿喬,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下次孤再見你,便不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當了玩物就別奢望尊嚴。”

魚卿席心中一緊,把頭深深埋下。

待公主離去,滿室的威嚴壓迫終於隨之消散,岳樓主剛剛一直被擋在外面不得進入,明明他才是這間茶樓的主人,卻如個外人被對待,但他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走到魚卿席身邊,諂笑道:“卿席啊,大長公主怎麽說?”

魚卿席此時又恢覆了以往盛氣淩人的模樣,直著脊背,冷然道:“公主怎麽說不重要,今日過後我看還有誰敢再和我踏雪樓作對,望春樓那幾個真是好膽子,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真以為玉周城是他們的天下。”

岳樓主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卿席說的對,還有他們手裏那個本子,可是個好東西啊,正好借此讓他們交出來,到時候由卿席來親自講說,我定會幫你好好造勢,到時不僅是玉周城,便是平遙城、定滔城、乃至整個南燕州都知道魚卿席這個名字,當之無愧說書第一人!”

魚卿席被他畫的大餅取悅,不有點點頭,兩人又就此言說了許久,準備借公主的勢向望春樓逼壓。

而他們所有的對話,卻在下一刻,被傳到了敦夙大長公主耳裏。

公主的貼身女侍不由皺眉,疑惑道:“主子,這魚卿席性子歹毒,目光短淺,還自視甚高,除了有個好皮相,哪點配陪侍主子身邊呢?”

敦夙大長公主笑了笑,道:“婷兒你不懂,乖有乖的好,如玉琴他就是善良恭順,深得孤喜愛,這魚卿席與之完全相反,他就是單純的壞,但是這壞也有壞的滋味,欺壓在身下別有一番情趣,至於他所謂的傲氣,只會讓孤感覺更有意思了。”

她輕輕吐字道:“一個純粹的壞種美人,孤玩起來,才不心疼。”

……

自敦夙大長公主去過踏雪樓後,城中關於魚卿席的風言風語消失的一幹二凈,不論上流貴族還是下九流的走卒百姓,都默契的閉嘴,甚至連魚卿席這個名字都成了避諱,用“那位先生”代稱。

而因著公主的影響,一時許多上層人物頻頻出現在踏雪樓,只要魚卿席登場,不管他講的怎麽樣,那賞錢如送錢,銅板都絕跡了,銀錠子起步,金元寶目不暇接,岳樓主的嘴都要笑瘸了。

“今日葉老爺打賞黃金百兩,白銀萬兩,可是創了南燕州打賞裏的新高。”

望春樓後院,大楓樹下,寧景、吳先生、江先生,白先生四人坐著閑聊,白先生看著手下送來的實時消息,感嘆道。

“這哪是打賞,這是送錢賄賂未來的公主侍君。”江先生嗤笑道。

他說完感覺不是滋味,摸摸自己的臉,又看向其他三人,感嘆道:“你們說公主怎麽就好那口,老江我這英朗漢子哪點不行?還有老白你,長得也是白凈斯文,要不你去自薦枕席,好歹也和魚卿席相爭一把。”

白先生繃不住臉,白了他一眼,道:“你且等著,餘待會就將這些話告訴嫂子去。”

“誒誒,你別當真!”

寧景好笑的看著這兩人,熟悉後才知道,原來古代也有逗比,比如江先生,脾氣又躁又逗,嘴皮子還賤,有事沒事就撩撥白先生兩句,每次都被白先生告到老婆那去,然後吃老婆一頓揪耳朵。

哦,江先生老婆是北方那邊的,彪得很。

這兩天他和吳先生已經將話本整理好,也做好了打算,他們依舊如往常一樣安排,做好自己的事,公道自在人心。

這時,有侍女過來稟報,外面有人尋寧景,並遞過來一張紙條。

又見紙條,四人都靜了靜。

寧景接過來,隨意瞥了一眼,就起身往外走去,道:“帶他來客房見我。”

寧景在客房坐定,沒一會兒,一個灰色帶著鬥笠的身影繞過屏風,走進來。

“閣下這次既然來了,就不必藏頭露尾了,這不是來尋求合作的態度。”寧景抿著茶,淡聲道。

灰衣人走近,站在桌邊,擡手取下了鬥笠,目光冷然,向寧景看來。

寧景擡眼看他,倒是出乎意料的年輕,這人約莫十七八歲,長相敦厚老實,卻生有一對劍眉星目,給人淩厲之感,眼神沈下來時,侵略感十足。

“你可喚我景先生。”寧景道,他這意思,就是要知道對面姓名,但他沒必要報真名,這人既然能找上戴了面具的自己,就是知道他的身份是誰。

灰衣人自顧自坐下來,淡聲道:“沈雲開。”

寧景一頓,有些意外。

他當然知道沈雲開是誰,但是一直沒有見過,這位魚卿席大弟子平日也是低調的很,不如錢無雙那般臭名昭著,所以旁人對他的評價也不多。

寧景道:“你既然來找我,那就是下定決心合作了,冒昧一問,你為何要對付你師父。”

沈雲開陰沈的目光看過來,緩重的開口,道:“我要他身敗名裂。”

“理由。”寧景對視回去,他不是要一個理由,而是要沈雲開給他一個把柄,這樣他才能信任他。

沈雲開突然一笑,竟是純真和陰沈兩種氣質混合,神情說不出的詭異,他道:“當然是折斷他的羽翼,踩碎他的尊嚴,將他圈養起來,馴服他,讓他眼裏,心裏,只看得見我一人。”

寧景:“……”

直到把沈雲開送走,寧景才有點回神,這人莫不是對他師父有什麽非分之想?

這個世界不是有哥兒麽,就算是個gay,找哥兒不比男人香……

當然,也不是說就不能找男人,但……

哥兒世界搞男人,只能說少年很有點東西,玩的很新。

不過,這是什麽奇怪的師徒傳承嗎?

魚卿席要整得吳先生身敗名裂,他自己徒弟要他身敗名裂,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脈相傳的孽徒。

寧景搖頭,他好像突然就變成了瓜田裏的猹。

和安村,柳

柳大哥壓抑著興奮走回來,柳大嫂見他一臉喜色,便問他發生什麽事。

“徐記那個鋪子終於做不下去了,鋪子轉讓都貼出來了。”

柳大嫂聞言一楞,隨即大喜,道:“那豈不是日後整個鎮子上只有我們柳家一家鹵肉鋪子了?!這可是大喜事啊!”

沒了競爭對手,柳家鹵肉鋪子就能一家獨大,鎮子上的人想吃鹵肉鹵菜只能找他們買,而且價格也能隨之提一提,也沒人敢說什麽。

這種賺錢的大喜事,難怪平日鎮定的柳大哥都是難掩一臉喜色。

“我這就去做幾個好菜,今晚大家夥一起好好慶祝慶祝!”

柳大哥點點頭,突然卻拉住柳大嫂,後者不解的看著他,聽他道:“夫人,你說要是我們把徐記鋪子盤下來,再開一家分店可好?”

柳大嫂楞住,想了想道:“有這個必要嗎?”

柳大哥道:“為夫思來想去,覺得徐記走後咱們家生意是能火紅一段日子,但是難免會有人看了眼紅,到時候肯定會有人開第二家鹵肉鋪子,與其讓別人家開了來分一杯羹,不如咱們自己家把生意包圓了!”

柳大嫂聽他這麽說,覺得十分有道理,連連點頭,誇柳大哥有商業頭腦。

柳大哥被媳婦誇的飄飄然,加上心情好,兩人濃情蜜意了一番,暢想了好一會未來生意做大,整家人搬去鎮上生活的美好日子,還商量著等陳瑞雪嫁給賈少爺後,定還要去城裏開鋪子。

到了晚飯期間,柳大哥把打算和柳二哥說了,後者也是十分意動。

早些年他們爹就傳下一個醬肉鋪子,兩兄弟分配不均,只能讓給長子繼承,柳二哥沒少抱怨,憑什麽哥哥在鎮上體面做生意,他就要地裏刨食。

現在要是再開一家醬肉店,還不分給他就說不過去了,畢竟柳大哥不種田也每年從他手裏拿走不少糧食啊!

柳大哥對此沒有異議,只是說到時候要入股一些,也不要多了,相應的,他也會出些銀子給柳二哥,供他開店。

於是兩人又關於開店要用的銀子合計了一番,這一算下來就頗為心疼,最少竟都要一百多兩!

其中店鋪是大頭,可以直接盤徐記的,後面還要材料什麽的,林林總總銀子肯定少不了。

柳家兩個男人吃著菜沈默著,錢不好賺,拿出來真是心疼。

一旁聽了許久的柳大嫂眼睛一轉,卻是一拍桌案,道:“怎麽不找柳靜秋要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寧景:你們都在想什麽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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